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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果敢迅速,只是在看着走进屋子里歇息的时候,他的身形似乎有些佝偻,步伐有些沉重。
没一会,赵大爷小步跟在后面,两人又走了出来,手上拿着器具。
梓华大惊:“你要干什么?”
宋锦源看着护住沈敬繁尸体的梓华,眼里闪过一丝凝重,接着淡淡的说:“天太热,还是让他入土为安吧。”
梓华张了张嘴,却嗫喏着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她在心里还是不相信沈敬繁已经去了,别人不说,她就一厢情愿的这么坚持着,可是眼前的两个人,要将沈敬繁埋葬,梓华的心慢慢的疼起来。
赵大爷看了看神色各异的两个人,最后试探着说:“梓华姑娘,恕老赵直言,司令身体也已经受伤了,不能再这么折腾了,他………。”
“老赵,别说了,动手吧,山前那片桃花林就很好,选个靠水近的地方,葬了吧。”
梓华咬着下嘴唇,眼泪唰唰的掉下来,跟着两人走到一处高地,待他们去挖坑的时候,梓华看了一眼强忍着咳嗽的宋锦源,刚要上前搭手帮忙,却被宋锦源摆摆手制止:“帮他整理下仪容吧,去那边也得干干净净的。”
梓华忍着抽泣,没有点头,看了他一眼,最后只是挽起袖子,扯掉一块布,到河边洗净,蹲在沈敬繁面前,轻轻的帮他擦拭着脸庞和脖颈,以及露在衣服外面的胳膊和手。
他身上的血渍已经彻底干了,赵大爷带着他的一身干净衣服,想要换上这身衣服,无奈经过这么一夜,血迹已经结干,与身体黏在一起,梓华摇摇头轻声说:“不用了,穿得再好再干净,到了那边都一样,我只盼他,黄泉路上,能再遇上自己的亲人,总好过孤孤单单一个人走。”
仔细的帮他擦拭干净,梓华站起身,背着耀眼的阳光,看着眼前似乎熟睡过去的人,悲伤难以抑制的涌了出来。
直到宋锦源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让他去吧,他为了救你才走的,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若是见到你这般,他在哪里也定是不安心的,逝者已逝,让他走吧。”
梓华强忍住汹涌而出的眼泪,点了点头。
宋锦源和赵大爷将他稳妥的安放好,两人都站在一边,没有动弹。
梓华咬着下嘴唇,用手强力的捂住嘴巴,扭过头去不敢看他。
宋锦源眉头更加深锁,最后只低低说了句:“对不住,谢谢。”
说完弯下腰,深深的鞠了一躬。
旁边赵大爷赶忙过去扶住他。
梓华向前走了几步,在离他们有几步的距离,任泪水横流,却不肯再多看一眼。
再见,沈敬繁,那么多的日子里,都有他的存在,梓华恨过他,也怨过他,想想最后一次见面,竟然是在银行那次匆匆的擦肩而过,彼时的梓华意乱心烦,见到他犹如躲避瘟疫般,唯恐避之不及,纵然碰上,眼神语气里也全是敌对的恨意。
那时的他,应该也是为沈家奔波,被宋锦源授意的落败,从来没有挽回的可能,除非他肯放你一条生路,如当年的关家,也如那时的沈家。
可是梓华在那个时候给他留下的是什么呢?是漠然和一脸的厌恶,但这次,沈敬繁还给梓华的却是一辈子都撇不下的命债。
沈敬繁曾经说过,不会原谅梓华,要杀了她,因为她害死了他所有的亲人,但是,最后他却被梓华连累,失掉了性命。
命运总爱开玩笑,让所有人都沉默。
梓华背着他们一步一步,越来越远的走开,泪水却肆意流了一地,但愿这片曾经如同梅林那般打动过梓华的桃花林,虽然繁花不在,但依旧秀美,如若能安抚沈敬繁孤苦的心,那该多好。
天色黑下来,梓华枯坐在床边,盯着跳跃的烛火,不知想着什么。
门吱呀一声,宋锦源从外面走了进来,柔声问:“饿了吗?”
梓华没有做声。
宋锦源坐在一旁,刚刚将手搭在梓华肩上,梓华忽然抬眼,如同不认识他一般,问:“宋锦源,当年你帮赵大爷一家伸冤,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以后会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你活着这么一辈子都步步算计,不差分毫,累不累?那年我们来这里,其实他们都是演戏,装作第一次见到我们,这些,都是你的安排,对吗?”
宋锦源脸色一沉:“我说过,咱们跳江是我并未想到过的……。”
“但是你却知道,我们顺着水一定会漂到下游,到赵大爷这里,所以你才放心的带着我一起跳水,好让我能更快的接受你,对吗?
宋锦源看着梓华,没有回答。
梓华一下子站起来,大喊道:“你倒是说话啊!你说不是啊!你解释啊!
宋锦源只是沉默。
见他这般,梓华绝望的坐了下来:“你怎么就不能骗骗我呢?”
“梓华,我骗你,都是不得已为之,如若可能,我宁愿从未对你撒过谎。”
宋锦源一字一字缓慢的说。
梓华眼圈蓄满泪水,忽然冷笑一声:“宋锦源,你能告诉我,这辈子,你做哪一件事,不是带有别样目的吗?”
宋锦源只是要紧了牙关,不肯开口。
梓华似是料到一般:“你出去吧,我不想见到你,你高高在上,操控了所有,我们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被你玩弄在鼓掌之间,我一看到你,我就想到我爹,蒋大哥,沈华城,沈盈玉,还有,沈敬繁。”
梓华哽咽到无法继续说话,弯下腰痛苦的捂住嘴唇,用另一只手用力的向外摆了摆。
宋锦源想要上前,手却无力的垂在两侧,深深的看了梓华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灯盘里的油已经烧尽,屋子里漆黑一片,梓华只静静的躺在床上,睁大眼睛,她很想睡着,这样就可以暂时忘记眼前的一切,但只要闭上眼睛,离开的所有人都一个个出现在她面前,心里被压的喘不过气来,梓华只好盯着虚无的眼前。
门很轻的被打开,梓华知道是宋锦源,无意与他纠缠,便侧翻过身去,装作已经睡着。
听到宋锦源轻轻的脚步声,站在床头,没有动,过了许久,梓华听到一声极为轻的叹息,原本以为宋锦源要离开,身边的被褥却被人压住,接着她被极为轻柔的抱进一个怀抱中。
闻到熟悉的味道,梓华眼眶一下子涌出泪来,怕被他听见,只好尽力隐忍。
“梓华,我知道你恨我,连我自己也恨我自己。要是我们一开始遇到的时候,没有这些事,那该多好………不行,要是不是因为宝藏,也许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跟你在一起,最多,我也只是如同看别人家女孩那样,多看你两眼。”
似乎陷入到某种回忆当中,宋锦源忽然停下来,梓华不由得放平呼吸。
过了一会,梓华听到轻微的吸鼻声,接着宋锦源带着哝哝的鼻音,继续低声说道:“梓华,我爱你,只是,我自己知道的都那么迟,我不愿伤害你,可是,你所有的不幸,都是我造成的,梓华,对不起,对不起………。”
宋锦源声音低了下去,接着轻轻的用额头蹭着梓华的脖颈。
梓华眼泪再次大片涌了出来,为了不发出声音,只得张开口,尽量平稳的呼吸着。
“我爱你,梓华,我知道,这一辈子,我可能再也不能这样拥你在怀里了,你不能原谅我,我也不能,我记得你说过,人做什么都有报应,我有时候再想,为什么就是你,我的报应为什么就是你,但是我还是很庆幸,我没有像别人那样,如同行尸走肉的活着,我曾经有过你,这就够了。”
梓华闻到一股血腥气的味道,这才想到,他也才刚受过伤,虽然包扎休息了两天,但是行动起来却仍旧有影响,但每次看到他那张坚毅的脸,梓华下意识的都会觉得,他就是一个打不到的神话,没有谁可以摧毁他,只是熬了那么一整夜,没有休息好,正常人的身子都会吃不消,何况他又接连将沈敬繁埋好,赵大爷反复提醒他注意伤口,他却丝毫不在意。此番想必定是加重了,或者伤口迸裂,否则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味道。
想要开口,宋锦源又接着低声诉说开来。
“梓华,你最是倔强,又爱逞强争胜,原本,我以为我能护着你一辈子……。。不管怎样,我已经伤害你够多了,最后一件事,我一定不会失信,有我在的一天,我会用命来护你周全。”
“梓华,你睡觉最是不踏实,开始我不习惯,但现在却只觉得那些夜晚,都是最最值得怀念的。”
“我最喜欢看你笑,可是你跟了我之后很少笑,我看到你对着老郭都笑得那么开心,却不肯对我笑,太生气了,但等你愿意对我笑了,现实又那么残酷,我们的日子,怎么那么短?”
“………………”
宋锦源这般断断续续的说了许久,久到梓华忘记了他身上的味道,依稀间回到了那片盛开的桃花林,那时他英武锐气,而她只是个为爱伤脑筋的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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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掌心流年(五)
更新时间2013…3…16 20:34:44 字数:4045
胃里一阵翻涌,梓华忍不住坐起来,扶着床头呕吐起来。
一人递过手帕和水杯,梓华接过来漱了漱口,擦完嘴,抬起头的时候却忽然呆住。
她现在在哪里?眼前的这名女子又是谁?
看着周围陌生的装潢,以及摇晃的身体,梓华完全傻眼,对面的女子见她醒过来高兴的说:“宋夫人,您终于醒了。”
梓华躲过她的碰触,厉声问:“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名女子也不恼,微微笑着说:“你别激动,让我慢慢跟你说。”
梓华这才知道,她丈夫姓邓,许多年来他们一直是宋锦源很要好的朋友,只是平日她们居住国外,很好有机会往来,前段时间,收到宋锦源的信件,要他们务必赶回来,接梓华出国。
接着门被推开,一位十分儒雅的男子走进来,见她醒了,也是一脸喜色:“你终于醒了,刚才我还说你这………”
“宋锦源呢?”梓华打断他们的话,刚要站起身,整个屋子都摇晃起来,梓华大惊扶住床杆,才堪堪没有摔倒,接着胃里又一阵翻涌,干呕了一阵。
邓夫人赶忙扶着梓华坐好:“现在海上遇到了一点风浪,船身就是很不稳定,你坐好了,不要轻易站起来。”
梓华眼睛仿佛不能聚焦,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为何眼前会这么熟悉,这不就是上等船舱的装潢吗?只是,她为什么会在船上?记忆所到之处,她还被宋锦源搂在怀里,听着他诉说曾经的一切?为什么转眼她就已经在船上了?
“你们骗人!我一定是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宋锦源呢?宋锦源呢?”
邓夫人拉住梓华双手,好不容易才让她平静下来,赶忙说道:“你冷静一下,让我告诉你原委。”
梓华瞪大双眼看着她。
“锦源前段时间说的很隐晦,只说有个人务必让我们接出国,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们之间的来往很少,当年年少时,夫家的生意差点破产,是他救了我们,又送我们出国,我们几次想要报答他,但他总是拒绝,这些年也对我们诸多照拂,但知道我们与他之间交情的人却是少之又少,锦源这次忽然这么谨慎对待一个人,我们其实也都猜想过,却未料到是您,他要我们力保住的人,就是你。”
梓华急急追问:“那他呢?”
邓夫人叹了口气:“他只说你留在此地十分凶险,身边再无可信之人,只要交托给我们,他留下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对了,这个箱子是他留给你的,让我们等你醒了交给你。”
梓华颤抖着双手接过来,低声问:“他怎么把我交给你们的?”
邓夫人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脸上露出一丝不忍:“没什么,就是嘱咐我们好好照顾你,看起来他精神挺好的,我们相信,不管遇到什么事,因为他是宋锦源,所以一定能逢凶化吉,扭转时局,所以,你要做的就是相信他。”
梓华直直的盯着邓夫人,眼里全是不相信,接着哭出来,哽咽道:“他是不是病得很严重?昨天我还跟他在一起,他都瘦了那么多,他……。”
梓华有些说不下去,邓夫人眼圈跟着也红了,低声说道:“我也从未见到他那么狼狈过,从来潇洒的一个人,我差点没认出来。但是把你交给我们的时候,他竟然给我们跪下了,只求我们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好好照顾你。你当时睡着,他看了你好久,直到我们怕赶不上船,催促着,他这才下车,开车走的时候,我回头看,过了那么远,他还站在那里,一直到车子远到我看不到他了,都没离开。”
“好了,别说了,徒惹伤心。”邓先生打断妻子的话,将她拉起,低声说:“弟妹,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我们,我们就在隔壁。”
接着两人都走了出去。
梓华双手抖到不行,试了好多次才将箱子打开,映入眼帘是满眼的外币,以及两封信,其中散开的简单介绍到了地方后去哪里,宋锦源已经准备好了许多珍贵珠宝,都可以兑换成钱币,足够梓华下半辈子极为奢侈的过完,而另一张,则是宋锦源的家书。
“梓华,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已经在去大洋彼岸的海上了,原谅我对你使用了迷药,因为我知道,如果你清醒,你一定不会答应独自一人离去,所以我必须再次算计了你,尽管我不愿意,我还是再一次对不起你。邓氏夫妇人十分稳妥,极为忠厚,是靠得住的人,你初到一个新地方,少不了需要他们的帮忙,只是做人总要为自己留后路,一旦你自己安稳之后,就尽快去当年你留学的地方,尽量避开邓氏夫妇,我虽然相信他们,但为了你的安全,我宁愿怀疑所有人。我已经将你母亲安排在你当年念书时住的地方,你可以尽快赶过去,一定不要让别人知道,与母亲会和以后,再一起出发去别的地方,找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安稳的过完下半生。原本以为还有沈敬繁可以作陪,如今只有你自己一个人,我虽不放心,但相信你的坚强,足以让你好好的生活下去。”
梓华紧锁眉头看着,通篇没有一句多余的话,都是安排她如何躲避人追查,如何自卫,如何照顾自己,叮咛嘱咐占了多半,最后的最后,方有一句:“梓华,忘了我吧。”
泪水如河流般淌出,梓华将信紧紧攥在胸前,放声大哭起来。
听到声响的邓氏夫妇开始敲门,梓华将箱子收好放到一边,冲到门口,迎头就问:“船下一站到哪里?我要回康平,我要回去!”
邓夫人刚刚拉住梓华手臂,却被她一下子挣脱,接着向外跑去。
邓先生眼疾手快拉住她,船此时再次剧烈颠簸起来,梓华忍不住扭头到一旁干呕起来。
好容易安静下来,梓华刚要不管不顾的向外跑,邓先生忽然拉住她,十分严厉的说:“你知道你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吗?你这般不爱惜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对得起倾力付出一切也要送你出来的宋锦源?他对你情深意重,担心自己跟你在一起会引来杀身之祸,宁愿一个人面对所有危险,保着你平安逃出来,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付之一炬,为了救你,不惜与所有人为敌,他找到我们,我们是他最后的底牌啊,就只为了救你!要是你再不好好珍惜自己和他的骨肉,你就太令我失望了!”
梓华大脑空白一片,满脑子什么都想不到,耳边只反复回响着邓先生的那句话,她有了宋锦源的孩子?
伸出手来摸着自己的小腹,梓华心里升起一股绝望的感觉来。
为什么一切都那么迟呢?
她还来不及,来不及原谅宋锦源,来不及与他同生共死,他们两个人就以这种方式生离,各散天涯,刚才的她还想着,只要她还活着,谁也别想阻止她回康平,哪怕宋锦源死了,哪怕回去就会陷入陈雅风的天罗地网,她也要回去。
可是此刻轻而易举阻止她的人,却是她自己的孩子。
梓华不恨别人,只恨自己,是她的自私,让最后与宋锦源相守的日子,也变得面目可憎,回想她所有的言谈行为,哪一样不是刀刀见血的狠招?
见梓华此番情形,邓先生看了一眼妻子,两人将梓华扶回房间,安顿好之后,才轻声说:“上车之前锦源知我略懂医药,便让我查看你气色,怕给你用多了迷药,对身体有伤害,我也是那时刚知道你已经怀有身孕的。锦源得知后十分高兴,他如此骄傲的人,竟然当着我和他嫂子的面哭了起来,最后抱你上车时,他吻了你的额头,低声嘱咐你,一定要等他。锦源向来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既然要你等,肯定会活着回来找你。”
梓华枯木的眼神里顿时有了神采,抓住邓先生的胳膊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邓先生无奈只好又解释了一遍,梓华听完竟然有些失神,不停的喃喃自语:“他会来找我的,我一定要等着他,他会说话算话的,处理完事情他就会来找我和孩子。我还没告诉他,我爱他,我不恨他了,只要他好好的在我面前,我什么都不恨了,我就恨我自己,最后的日子,还一直在跟他怄气,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你说,他会不会不原谅我?”
邓夫人摇摇头,轻声安慰道:“不会的,你就是他的命,他怎么会跟你生气?”
梓华仿佛得到保障一般,匆忙点点头:“他一定要来,我还有许多话要对他说。”
说着眼泪便又掉了下来,哭了一会,才想起邓氏安慰她说,这样对孩子不好,梓华擦干眼泪,不肯再掉一滴眼泪。
她已经让自己遗憾自责不已,后悔对宋锦源所有的伤害,这个孩子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她不能再伤害们共同的孩子,她必须振作起来,才有等到他的那一天。
有了孩子,梓华忽然像变了一个人,吃饭休息都渐渐恢复正常,虽然在海上行驶十分疲惫,但梓华总能将整个人的状态调整至最好,见她能这般,邓氏夫妇也算是安心了许多。
只是每每站在夹板上时,梓华心里都会苍凉一片,依稀间似乎宋锦源那张绝美的脸出现眼前,伸手触及之处,却都是空虚。
他用这样惨烈的方式将她推开,只为了救她,独自一人面对所有危险,也许离开是不错的选择,但是面对敌对强大的势力,确实不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