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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表情不怎么好看,宋锦源只问:“在教堂帮忙做什么了?”试图转移下话题。
梓华简单说了下自己上午的工作,宋锦源听完,只‘哦’了一声,便没说什么。
引得梓华看过去:“怎么?”
“捐些钱,不是更实际一些吗?”
梓华翻了翻白眼:“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用钱来解决的,我们来这里不管做的多做的少,总归是一份心意。”
宋锦源却说:“你做的再多,能有几天时间过来?远水解不了近渴。”
说罢一扬手,司机快速跑过来,宋锦源随意抽了一沓钱说:“给这个教堂送进去。”
司机应声接过钱小跑着进去。
梓华不解,问:“你这是何必?”
宋锦源无所谓的耸耸肩:“做好事啊,这些钱足够请人做好几年工了,当我买断你的时间,不用多,每个月抽出几个上午来,陪我也一样。”
梓华有些吃惊的看着宋锦源:“我发现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宋锦源笑意全无:“你说什么?”
梓华自知失言,忍了回去,但语气仍然生硬:“没什么,我有些累了,先回去,告辞。”
宋锦源却一把拉住她:“你就这么不想见我?连再见也不肯说,是以后都不想再见到我吗?”
“我不敢。”
宋锦源反问:“在我这,还有你不敢干的事吗?”
梓华皱眉,挣扎着手臂:“你先放开!”
“我若不放呢?”
梓华看着宋锦源,他一双眼眸里略带星光一般,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吸了进去,忙撇开头不再看他:“你想要做什么,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宋锦源嘴角一抿,颇有些生气:“我最烦就是你这个样子了。”
听的梓华心里犯堵:“我这样子不好,我也没求着你来看啊,你总是自作主张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按照你以为好的方式来干涉我,或者帮助我,反过头来还要埋怨我不知好歹,可是我就算是再不识趣,我也没求你来啊?你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我呢?”
宋锦源只看着梓华,过了好一会才说:“是啊,我为什么还要来找你呢?”
梓华说完便不再看他,有些垂头丧气,也听不进去宋锦源说些什么,心里只一个劲的泛起酸楚,一圈一圈荡来,搅得梓华觉得整个人都像泡在陈年的酒窖里,辛辣苦涩难忍。
宋锦源扬长而去,只留下梓华一个人站在教堂门口,知道太阳晒得梓华觉得难受,才想起回家去。
安静了几日,启山却忽然上门,脸色难看至极,梓华以为天水和孩子出了什么问题,启山摇头说不是。梓华心里接着咯噔一下,忙问道:“是不是蒋大哥出事了?”
启山看着梓华,眼眶渐渐湿了:“梓华,你要看开点。”
自从蒋溪涵去了日本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他的电报,蒋溪涵生性内敛,话从来不多,想必写信太慢,就总是以电报来联系。
每次电报内容也不多,通常只有几个字,像是“安好,勿念”、“照顾自己,勿念”、“诸事顺利,思之,勿念”。
不管是什么,他总要叮嘱一句‘勿念’,似乎怕梓华过分担忧,惹了思虑,每逢看到这些电报,梓华心里都会平静下来,仿佛一颗不安的心终于找到停泊的码头,但是无论多么安静的心思,在见到宋锦源的那一刻,统统瓦解,一切又会被打乱。
天水带着孩子去楼上休息了,宋锦源和宋承芳坐在客厅里正等着他们。
梓华刚一进去,看到这副画面,心下一沉,强烈的害怕扑面而来。
蒋溪涵在帮宋锦源打理生意时,无意间发现手下一个管事的竟然跟当地的帮会勾结做一些伤天害理的生意,蒋溪涵清理了门户,断了这条路,却不料得罪了该帮会。
有人带着一干众人找到了蒋溪涵处,跟他交涉,却遭到他的拒绝,软硬不吃的态度直接惹毛了来人,差点动起手来,最后几人将蒋溪涵绑回了帮里,无论怎么逼他就是不肯屈服,气的老大想要杀了他,但是这番举动,倒是很得他们大小姐的青睐,于是恳求父亲留下蒋溪涵,但是老大十分坚决,认为不能为他所用,且还处处跟自己作对的人,是不能留的。
但是这老大又十分疼爱自己的女儿,见女儿十分倾心与他,便答应,只要蒋溪涵肯答应娶了他女儿,即使以后仍旧不肯合作,也不会为难他。
问题就出在这里,蒋溪涵却死都不答应这门婚事,事情僵死在这个节骨眼上。
梓华听完,手心只冒冷汗,猛的冲到宋锦源面前:“你想想办法啊,你这么有权有势,怎么可能解决不了。”
宋锦源低头看着梓华,眼神冷冽:“你当我是什么人?那是我弟,我会坐视不管吗?”
“那你就去找日本使馆的人啊,你是将军,是司令,日本人总要给你几分面子的吧,你出面难道还解决不了吗?”
宋锦源冷冷的看着梓华:“这个帮会,不仅仅只是一个帮会,他的背后跟日本的政府有着极深的渊源,你以为我是康平的司令还能管到日本那吗?”
梓华顿时觉得浑身力气被抽干了一般,瘫坐在地:“那怎么办?他被抓了,是不是受刑了?再拖下去,还会受到多少罪?”
说完低下头抽泣起来。
“你哭什么呀?不是一直挺牛的一个人吗?”宋承芳在旁边皱眉问道。
梓华低声道:“我以前坚强,是因为有蒋大哥,现在他都出事了,我坚强给谁看?”
“你这样哭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宋承芳接着说。
梓华忍了忍,点点头:“你说得对,我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宋锦源只皱眉看着梓华,没作声。
“宋司令,我知道您肯定有办法救蒋大哥的,请您务必帮帮忙,我能点什么吗?如果能有点用,请您一定告诉我。”梓华转脸央求宋锦源。
宋锦源却开始铁青着脸,直勾勾的盯着梓华。
一旁的宋承芳看不下去说道:“你这话就不对了,溪涵表哥是我们的兄弟,我哥自然会出力救他,你老是这么求,你心里难道以为我哥会见死不救吗?”
梓华心狂跳了几下,压住了内心的不安,尽力平静的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好,你别一个劲的催了,说不定我哥正想办法呢,被你一催催的没了主意。”
梓华瞧了一眼宋锦源,他却将头扭向一边。
“我是有主意,但是能不能救溪涵,还得看关小姐的。”
梓华霍然抬头:“我能做什么?”
宋锦源似笑非笑的又看着她:“你当真不知道?”
然后非常满意的看到梓华渐渐煞白的脸,启山有些看不下去,悄悄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正要出声安慰。
梓华干涩的说:“好,我劝蒋大哥接受这门婚事。”说罢站起身,刚要走,宋锦源悠悠的开了口:“你不是不知道我这个表弟多么死心眼,他完全不答应这门婚事,真正缘由你比我清楚,你以为你只简单写封信,劝他,他就会答应么?以他的性格,看到你肯为了他的安危这般劝慰,心里肯定更加内疚自责,势必要死守你们之家的誓言到底了,到时候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只怕会加快他的死期。”
梓华如遭雷劈一般,定定站住,不能言语。
宋承芳一脸惊讶:“原来表哥的心上人是你啊!那你可真够害惨了表哥的!”
梓华苦笑一声,是啊,她最担心的就是蒋溪涵跟她在一起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却没料到,来不及在一起,她已经害了他了。
梓华转过身来,问:“宋司令心里有什么计划,不妨请直说。”
宋锦源看着梓华,见她的眼里全是死静,忍不住的怒气翻涌出来:“你们俩都出去!”
宋承芳吓了一跳,但见宋锦源脸色极为难看,便没作声,拉着启山赶忙走了出去,不忘将门关上。
“嫁给我。”
毫不意外的看到梓华瞬间惨白的脸色,宋锦源却没笑得出来,脸色依旧阴沉。
“是你安排的,对吗?”
梓华忽然笑着问,仿佛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事。
宋锦源抿紧嘴唇,一言不发的盯着梓华。
“是你安排的对吗?你说话啊!”
梓华忽然疯了一般的冲上前去扯着宋锦源的双肩,疯狂摇晃着问。
宋锦源任由她闹,依旧没有做声。
直到梓华累了,疲惫的退了一步:“是你做的,对不对?”
良久,宋锦源终于开口:“没错,我承认我利用了这个机会得到你,但是你以为我会去害我自己的弟弟吗?那是我姑姑的唯一血脉,我为了保住他们蒋家,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你以为你是谁?我会为了你,去陷害我自己的亲人?关梓华,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梓华抬起头,怨毒的看着宋锦源:“是,我真是太看得起我自己了,可是你要是这么看轻我,为什么还要来为难我?”
宋锦源略带狠意的看着梓华:“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没用。即使没有溪涵这件事,我也会得到你。这次,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梓华失控般的大喊:“你不是说蒋溪涵是你的亲人吗?既然他对你那么重要,你为什么还要对付我?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我知道,但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溪涵要救命,而我,要你。”宋锦源的声音如鬼魅一般,飘了过来。
第五十七章 奈何缘浅(二)
更新时间2013…2…26 20:36:20 字数:4394
宋锦源侧头看了一眼梓华,体贴的为她整理了下脸颊边的头发,这一幕被无一逃得过底下的记者们,大家纷纷举起相机,想要留下最独特的画面。
清了清嗓子,宋锦源迈了一小步上前,用十分平稳的语调说:“我与妻子感情十分稳定,外界所传的,我们分居,或者我在外面的‘红颜知己’,都是谣传,并不像众人想象那般。”
底下一片哗然和唏嘘声音,接着发问的记着纷纷举起了手,宋锦源微笑着一一回答,但是对每个人话都不多,至多两句,少则一两个字,绝不肯多言。
梓华在他身旁站着,一直看着他的侧面,以前从以为他是个标准的美男子,却不曾想过,他侧脸的弧度,随着他一张一翕的嘴唇微动,透出强烈的果敢来。
正回答记者话的宋锦源,似乎有感应一般,顿了一下,接着一切又如常。
原本以为会很长的记者会,却没想到在宋锦源的配合下,早早的便结束了。
没有预料中的累,因为全程到尾梓华几乎只做了一件事,就是站在宋锦源身边,适时的露出甜蜜的笑容即可,其他的则都由宋锦源一人包了。
“你刚才在记者会上一直偷看我做什么?”宋锦源外头看向梓华,嘴角微微轻扬,似是想笑又忍着。
梓华‘啊’了一声,才明白什么意思,脸色红了起来:“我没啊。”
“还不承认,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也无妨,你不承认算了,明天见报了,标题就‘司令夫妇伉俪情深’旁边就配着你偷看我的照片。”
梓华一拧眉:“你别胡说。”
宋锦源一脸揶揄的问:“难道不是吗?灯光那么强,我都感觉我的侧脸快被你的目光烤焦了。”
梓华见他一直这样口无遮拦便回击道:“你在人前说的自己那么痴情专情,我总要配合一下吧,毕竟现在扮演的身份不就应该这么做吗?”
宋锦源却眯起眼睛,收起笑容:“你就是在演戏?”
梓华不去看他:“别说我,你又何尝不是。你我心知肚明,这场记者会是为了什么。”
宋锦源不再说话,偌大的贵宾休息室就只有他们两人,梓华双手握紧,明明天气很热,自己却觉得越发的寒冷起来。
坐了好一阵,就在梓华觉得如坐针毡不能坚持时,宋锦源噌的站起来大步走了出去,门被‘咣’地一声摔上。
梓华真的已经见怪不怪了。
前些日子他们在日报上发表声明,证明两人已经结婚,当然是假的,只不过是为了让蒋溪涵看见,将这份报纸和一封信都寄了过去,梓华斟酌了好久的措辞,以便让蒋溪涵相信,又不觉得是别人代笔,说自从他走后,梓华没少蒙宋锦源的照顾,所以时间久了两人早已有情,不过是怕他受刺激,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正好成人之美,双方都落得个完美收场。
蒋溪涵不相信,宋锦源又亲自修书解释,蒋溪涵便没再说什么,只寄回一封信,上面写了一句话:“祝你们白头到老,一切安好,勿念。”
梓华抓着信,埋在胸口,跑到江边,声嘶力竭的哭了起来,最后嗓子都哑了,却仍旧止不住眼泪。
最后宋锦源找到她的时候,梓华几乎已经失去力气,瘫坐在江边,无力的靠着栏杆,双眼红肿,就连宋锦源在她面前蹲下,她都没有察觉。
“回去吧。”宋锦源低声说。
梓华抬眼看过去,双眼又浮上泪珠,眼前的人和物都模糊了起来,没等眨眼,泪水夺眶而出,梓华嘶声道:“我能回到哪里去?”
宋锦源伸手扶住梓华的双肩:“走。”
梓华却忽然用力挣脱开来,只是身体太过疲乏,宋锦源只伸一手臂又将她捞到怀里:“别闹了,我带你回家。”
梓华哇哇大哭起来,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只能干干的掉着眼泪,宋锦源见她哭成这样,刚要开口,梓华双腿无力支撑,又向下滑去。
将她紧了紧抱在怀里,宋锦源只皱起眉头,却没再说什么。
梓华看着宋锦源,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对待,想瞪他,眼泪又汹涌而出,想要挣脱出来,宋锦源却死不松手,梓华疲惫的看着天空,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怔怔的掉着泪。
最后的记忆,是梓华看着夕阳落下,最后一点余晖洒向大地后,一切都归到黑暗里,渐渐的他们什么都看不太清楚,梓华却仍旧不想走,瞪大了眼睛,望着虚无的前方,也许是哭累了,整整一天没有吃什么东西,梓华眼皮渐渐支撑不住,头一歪,在宋锦源的肩膀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宋锦源吓了一跳,忙用手去探她的脸和气息,发现一切正常,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松了口气。
刚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长时间的蜷坐,两条腿如遭电击一般,毫无知觉,见他打了踉跄,老郭从旁边迅速跑了过来,低声问:“主子,属下来吧。”
宋锦源却狠扫了一眼:“下去。”
老郭自知失言,低头慢慢退了下去,宋锦源将梓华头靠在自己肩膀上,伸直了腿,等到恢复如常,便起身轻柔地将梓华打横抱了起来。
等到醒过来的时候,梓华正躺在宋锦源卧室里的床上,缓过神来,立马查看自己的衣服,还好一切照旧,只不过已经皱皱巴巴起来。
准备下床,却听到隔壁有响声,梓华看去,见宋锦源从里面走出去,正拿毛巾擦着脸,原来卧室旁边配有他专门的卫生间。
梓华刚要说话,宋锦源却笑眯眯的提前开口:“醒了?头疼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梓华摇摇头,随即问道:“你怎么不把我送回家?我娘一定急坏了。”
宋锦源依旧保持着微笑:“我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吗?”
其实自从上次两人遇到伏击那次,宋锦源差人跟关老夫人说梓华与他在一起度假,梓华回去后也没敢说实话,就支支吾吾的含糊过去了,母亲也不是傻子,见梓华不愿意说,只当她是不好意思,虽然心里担心宋锦源未必是她的好归宿,但梓华不肯多说,她一劝,梓华便借口离开,也便搁了下来。
这番突然决定结婚,关老夫人更是吃惊不小,但宋锦源礼金礼数样样不少,做足了面子,令关家上上下下都神气十足,而梓华虽然神情总是清清淡淡的,但对母亲的解释却是他们两人确实两情相悦,只不过因为前一次婚姻的阴影,有些后怕,见她这般,关老夫人也放下心来。
只是梓华却坚持不大办,只在报纸上发份声明,宋锦源开始不同意,但最后竟也都依了梓华,见这般,关老夫人从心底觉得宋锦源是很在意梓华,一切肯迁就她,只劝梓华不要太任性,梓华不好多说什么,只得一味答应着。
婚后梓华却经常回家去住,几乎不怎么把司令府当做自己的家,关老夫人也曾反复劝过梓华,但梓华只说舍不得她,宋锦源又很忙,很是赞成她回自家住,见梓华执意如此,关老夫人也只是隐隐担心。
今天她没有回去,以他们现在众所皆知的关系,想必在母亲那边也是能理解。
梓华看着宋锦源的笑容,心下觉得好没意思,便没了言语,接着起身向外走去。
宋锦源手一伸,将梓华拉回到怀里,没了笑意,低声问:“你就这么着急走?”
梓华挣脱了一下,没有成功,刚又要动,宋锦源却说:“难道你还想再被记者拍到一次吗?说咱们夫妻二人面和心不合?难道你不给我制造点新闻,动摇下我的形象,你不甘心是吧?”
梓华愣住,随即低下头,没错,就是因为她总是往回跑,被好事的记者拍到,大肆的登了出来,说两人根本貌合神离,怕消息传到日本,一向低调的宋锦源才召开了记者会,这事刚解决,断断不能再出什么纰漏了。
“我没那个意思。”梓华也低声说道。
“没有就好,你就乖乖留在这里,再说这里也是你的家了,你要是不愿意住这间房,随便去选,不喜欢装饰也随你换,要是你看上这间了,简单的很,我可以去别的房间。”
梓华抬起头看着宋锦源,咬了咬下嘴唇:“我…。。其实…。。”
话还未出口,宋锦源已经低头吻上,辗转在梓华的唇边吮吸,梓华刚要发作,却又站起身,仿佛刚才一切都没发生过。
“你怎么…”
“我亲一下自己的妻子,难道不可以吗?”宋锦源难得俏皮的说。
梓华有些气不起来,但心里隐隐的又很排斥这种行为,便沉下脸去:“我们算什么夫妻,不过是假的而已,骗骗别人用的,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梓华成功的激怒了宋锦源,在她说完那句话之后,宋锦源神色渐冷,眼神凉凉的看向梓华,双手唰的松了开来。
“我倒不知道,你跟一个假的丈夫可以抱这么久说话,而不推开他,不再赏一巴掌吗?”
梓华一时无语:“我…。。”
“还是其实你内心根本没有那么讨厌我,不过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