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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棵苹果树下坐下来,眺望远方,流离混乱的脑海渐渐平静下来,在心里反复警告自己,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再想太多了,可是夏子寒愤怒的话又回荡在她耳边,那些话如锋芒般刺在她心上,垂下眼,不想让夏炎发现她的忧伤……
夏炎握着她的手,静静的看着她,此时此刻,他突然发觉,美丽的她,其实一直都不属于他,无论何时何地,她的心里,永远都在想着夏子寒。
……
这天晚上,他们没有回家,在蓝海湾酒店开了一个房间休息,流离并不担心夏炎会再向以前那样,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必竟他现在还有伤在身。
她其实并不情愿这样,她能够想象,当夏子寒知道他们在外面过夜的时候,会怎样的发疯发狂。
可她还是没有拒绝夏炎的要求,现在,只要是夏炎想要办的事,无论是什么事,她都会答应他,这样,他会开心,看着他开心,她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这夜,他们相拥而眠。
流离闭着眼睛,脑海里满满都是夏子寒的身影,想着想着,一股浓浓的心酸便涌遍全身,可是她忍着,不想让夏炎发现任何异样。
她默默的偎在他怀里,他身上淡淡的药味似乎有一定令人镇定的能力,渐渐的,她既然睡着了。
窗外柔和的月光柔柔的洒在她脸上,让她显得更加美丽,夏炎静静的看着她,想起他们曾在一起的一些过往,酸甜苦辣,各种滋味在心海中翻腾,一抹泪滑下来,他在心里对她说,流离,我是那么的爱你,用尽全身心去爱你,可是,为什么,你永远都不能属于我?
泪滴落在她脸上,痒痒的感觉令她惊醒,她对泪水有一种独特的敏感,看到他眼角的泪,她的心立即就疼了,紧紧抱着他,轻轻吻他的脸,喃喃说:“对不起,夏炎,对不起……”
他突然深深吻住她,温柔而痴迷,带着无尽的悲凉,许久,他放开她,轻声问:“流离,如果没有夏子寒,你会爱上我吗?”
多么老套而卑微的问话,他曾经一度鄙视这样的问题,自己却问了出来。
流离深深点头:“会,我会。夏炎,对不起,我知道,你什么都知道。可是,他比你早进入我的生命,早在五年前,我的人生就已经与他联系在一起,所以……”
“我明白。”
无需再解释,爱情这回事,其实根本没有先来后到,只有谁先爱上谁……
……
这一夜,夏子寒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窗外,这样的姿势,已经重复了几个小时,一直等他们回来,可他们始终没有回来。
他总是产生幻觉,莫明其妙的听到车声,然后问徐扬,他们是不是回来了,而徐扬的回答总是让他失望……
这一夜,夏子寒像老了十岁……
第二天清早,他的眼睛已经疲惫得不能再完全睁开,夏炎的车终于开回来了。
司机把他从车上背下来,放在轮椅上,流离推着他走进来,刚走了二步,她抬头,看见夏子寒坐在窗前看着她,他的眼睛眯着,疲惫不堪,面无表情,整个人就像一株枯萎的草,没有丝毫活力……
她的心突然又疼了,像被针扎,眼泪夺眶而出,可还是狠下心,咬着牙,撇开眼,默默推着夏炎进去。
……
接下来的几天,夏炎和流离每天都腻在一起,在花园散步,一起看电视,下棋,听音乐,聊天。
在流离的细心照顾下,夏炎的气色好多了,身体也恢复得很快,每天心情都很好,脸上永远都带着愉悦的微笑。
相反,夏子寒再也没有出过他的房间,他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病人,每天都躺在床上,等佣人伺候,等医生换药。
流离也没再来看他,有时候从他门口路过,看见他对换药的护士大发雷霆,吓得护士浑身发抖,药弄得到底都是,还弄疼了他的伤口,她不忍,走进来替他换药,他却冷冷低喝:“滚出去——”
她浑身一震,眼眶立即就湿了,但还是固执的替他换药,他还要再发火,但看着她的眼泪和委屈的样子,心就软了,趴在床上生闷气,不说话,任由她在自己背上涂抹。
她一边流着泪,一边细心的替他上药,上完了,还轻轻揉一揉他因为疼痛而发颤的身体,然后温柔的替他盖上被子,默默离去……
她每一次离去时,关门的声音就像一把尖刀,深深的刺在他心上,他多么希望,她能再多陪陪自己,就像她温柔的陪着夏炎一样。
多么希望她能跟他解释一下,她只是因为对夏炎内疚,才这样照顾他,她的心永远在他这里。
可是,她没有!
第3卷 心中有座坟,葬着未亡人! 第二百二十六章 悲伤离歌2
第二百二十六章 悲伤离歌2(2113字)
十五天后。
夏炎的腿终于渐渐恢复了,同样的是箭伤,他的腿恢复得很快,都能下地走路了,可夏子寒还整天趴在床上,连门都不出。
原本右腿就已经彻底瘸了,现在左腿又受了伤,虽然能走路,但样子越发难看,就像得了小儿麻痹症的人,看起来十分别扭。
流离看到他这个样子,泪流满面,哭得颤抖,这样的他,以后要怎么面对世人的目光?一向骄傲、放荡不羁的他,怎么忍受别人同情、怜悯、异样的目光?
就连夏世豪,徐扬,华丽,看到他这个样子,也都心中纠痛,暗自叹息,好好的一个炎少,硬是被折腾成这个样子……
可夏炎丝毫不介意,脸上仍然洋溢着欢快的笑容,每天坚持在花园里散步,练习走路,还给墨墨做榜样:“墨儿,你看,炎爸爸的腿伤成这样都能站起来走路,你一样可以,来,试试!”
墨墨在他的鼓励和带动下,学着慢慢站立,由华丽扶着,试着迈开步子,学走路。
不到几天功夫,他已经可以不用人扶,自己学着一小步一小步的慢慢走,每当此时,他会兴奋得大喊:“我会走路了,我会走路了……”
然后夏炎会将他抱起来,举过头顶,转着圈,两个人的欢声笑语回荡在花园里,其乐融融!
每当此时,夏子寒坐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这副情景,心里就更加痛苦,更加没有自信,他越来越觉得,失去了流离,他就什么信心、激情都没有了……
墨墨很感激夏炎,也非常喜欢他的乐观开朗,还有宽广的胸襟,有时候他会因为夏子寒的原因想要不理他,但很快又忍不住找他,他喜欢跟他在一起。
……
转眼又过去三天,夏炎和流离的护照都办下来了,机票也定了,就在明天。
这天晚上,夏子寒终于从房间里出来,来到餐厅前吃饭,眼睛一直死死盯着流离,也不说话。
他的目光就像千根毒刺,深深的扎在流离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手足无措,终于还是夏炎先开了口,他对莫墨说:“墨儿,我们走后,你要乖乖的,听你爹地的话,知道吗?”
莫墨点点头,不敢应声,眼睛瞟着夏子寒,他就像一座雕塑般坐在那里,盯着流离,一动不动。
“夏炎,我们,先回房吧。”流离终于忍受不了,站起来,推着夏炎离开。
夏子寒的目光一直追随她的背影,他一直等着,她对自己说些什么,可是她什么也没说。
这个夜晚,很难熬……
没有人睡着,夏子寒的房门一直虚掩着,他坐在床上,眼睛一直盯着门口,一眨不眨。
又一次失望,她终究没来找他。
……
第二天清晨,很早,流离就起来了,准备去夏炎房间叫他起床,刚走出房门,就看到夏子寒像个幽灵一样坐在轮椅上,死死的看着她。
他的样子憔悴得让人心疼,眼睛里血红血红,她的眼泪立即就倾泻而出,赶紧转过身,不让他发现,径直去到夏炎房间……
“夏炎——”流离的尖叫声划破寂静的清晨,所有人都为之一震,早已起床的华丽和徐扬立即冲过去。
夏炎的房间空无一人,只有一封已经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和两封信,一封给流离,一封给夏子寒……
流离: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远去,不要着急,不要伤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过得很好。
我知道,你一直都爱他,你那么爱他,爱入了骨髓,否则,你不会愿意和他一起去死,那是对他许下了来生……
以前,我一直以为他不够爱你,总是抱着你不肯放手。可是在海底,我亲眼见证了他对你的深情,他的爱,丝毫不比我少,所以,我放心把你交给他!
你总认为给我带来太多痛苦和磨难,就算伤害最爱的人,也要留在我身边照顾我,其实,一切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自认识你那天开始,我整个身心都为你牵挂,灵魂为你痴迷,这样的转变,让我的人生如枯木逢春,再也不是死水般寂静,而是变得波澜壮阔,一切,都因为有了你而变得有意义!
所以,我此生,死而无憾!
上天没有眷顾你,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难,我怎么能忍心再用愧疚和责任束缚你的人生?
同样,我更不能让我自己再活在纠结和痛苦之中,离开你,是你的解脱,也是我的解脱!
就让我平静安详的了却余生吧,不要找我,但一定要记住我,要想我,因为这样,我们才能在梦里相见,我的心……才会……不寂静!
不要再抱着内疚和自责纠结在痛苦之中,将这两个担子放开,好好开始你的新生活!
能够在有生之年认识你,并得到你的关怀和真情,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幸福!
我并不孤单,我身心,萦绕着你清新迷人的气息,这抹气息会永远伴随着我,直到我入土为安的那一刻……
看完这封信,流离泪流满面,哭得颤抖……
而此时,夏子寒也被徐扬推了进来,正在看另一封,给他的信……
夏子寒:
我曾经恨你,讨厌你。
因为我认为是你的无情无义害死了子修哥,还将流离的感情玩弄与股掌之中。
我向来不喜欢你,觉得你太过虚伪,总戴着面具做人。
直到那一天,你为了救墨儿命在旦夕,徐扬告诉我一切真相,我才恍然大悟,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意识到,我就要失去流离了……
你并不是我们想象中那个无情无义,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而是一个英勇坚强的男子汉,你为了兄弟情义,忍辱负重,为自己戴上令人憎恶的冷酷面罩,纵使面对千夫所指,也不作任何辩解。
这样隐忍而坚强的你,我自问不及。
我夏炎这一生只为自己而活,遇到流离后,为她而活,所以可以洒脱随性,放荡不羁。
而你,为太多人活,所以,你有太多的情非得已,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但尽管如此,在关键时刻,你还是不顾一切后果保护着最亲最爱的人。
我深信,这样的你,能够给她幸福!
最后,我有一个愿望,如果有来生,我希望,你和我不要再同时出现,这样,就不会让她为难……
第3卷 心中有座坟,葬着未亡人! 第二百二十七章 尘埃落定
第二百二十七章 尘埃落定(2075字)
悲痛之下,流离说出了真相。
夏炎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医生说,他恐怕活不过一年。
这个消息宣布,所有人都为之震惊,夏子寒非常自责和愧疚。他立即叫徐扬去查夏炎坐哪一班飞机离开,去向何方。可是得到的结论是,航空公司查不到任何讯息。
夏子寒本想动用国际刑警的关系去调查,可是夏世豪的一句话让他放下了这个念头。
“他既然想要一个人平静安祥的渡过余生,你们又何必非要打扰他?航空公司既然都查不到消息,证明他是铁了心不想让你们找到。如果强行找到他,他不会高兴。”
是啊,这个城市给他带来了太多的伤痛,也许离开,他能够找到意外的幸福……
流离哭了一晚,内疚自责,后悔自己怎么没早点发现夏炎的想法,这些天,他总是提起以前的事,还去蓝海湾,就是为了在临走之前怀念一下往事……
这天晚上,她第一次用了阿琅给她的微形通讯器,给他打了电话,请求他帮忙查查夏炎的下落,阿琅满口答应,他说就算不是因为她,他也一定会去做,因为他早已将夏炎视为好兄弟,
第二天,夏炎的律师来找夏子寒,说夏炎在临走前找过他,要把炎黄交给夏子寒打理。
律师带来了授权书,炎黄的所有文件资料,另外也有一份遗嘱,遗嘱里说如果他三年后没回海城,那么炎黄的所有股份和财产全都属于流离和莫墨所有。
全都交接完毕之后,律师转答夏炎的一句话,叫夏子寒暂时将遗嘱的事保密,不要告诉流离。
对于此事,夏子寒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明白夏炎不想让流离知道,是因为怕她再内疚,带着这样的包袱,她无法重新生活。
可是,夏炎似乎没有想过,夏子寒也会内疚自责,他觉得自己与夏炎相比,心胸真是太狭窄,气量也太小了。
其实,这无关气量的问题,在爱情面前,爱与不爱,是最真实的本能。
夏炎知道流离不爱他,而且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她,所以,他能够宽容对待。
而夏子寒和流离之间,彼此深爱,也彼此拥有过,所以,他永远无法达到夏炎那种宽容的境界。
也许有一天,当夏炎遇上另一个深爱他的女孩,他也会明白,真正的爱,根本无法让人心胸宽广……
……
转眼间,在不安和内疚之中过了半个月。
夏子寒的身体已经基本康复,莫墨也学会走路了,虽然走得有些慢,但已经能独立行走。
夏子寒为他在贵族学校报了名,安排几个保镖每天送他上学放学,华丽也进入了夏氏公司,和徐扬一起工作。
流离每天都呆在家里,陪夏世豪散散步,下下棋,照顾莫墨,更多的时候是发呆,眺望着远方,想着夏炎,他在远方好不好?有没有遇到困难?
因为心里对夏炎的内疚和自责,流离的心始终扎着一根刺,因此,总是对夏子寒都不冷不热,甚至有些逃避他。
而夏子寒最近非常忙,因为前阵子出了很多事,很多大生意都耽误了下来,易莎之前又把公司弄得乌烟瘴气,他现在全都得重整,每天都忙得很晚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
有时候想去看看流离,可是她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走到门边,脚步又收回,轻轻叹一口气,回去休息,躺在浴缸里想她。
虽然近在咫尺,可他们的心却远在天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其实每一次,流离都没有睡着,屏住呼吸听着他轻轻的脚步走近,又走远,心情由紧张变失落,她其实并不怪他,只是心里一直抱着对夏炎的愧疚和担忧,无法用全身心面对他,所以只能逃避。
这天晚上,徐扬神秘兮兮的跟夏子寒说要早点下班回来,回家后,夏子寒又发现华丽也有些不自在,脸上有点羞涩。
果然,吃晚餐的时候,徐扬搂着华丽宣布,他们要结婚了!
消息一宣布,所有人都为之兴奋。
流离甚至有些激动,华丽的前夫在五年前去世之后,她一直孤单一人,受尽了生活的苦,后来好不容易和徐扬在一起,却因为她和夏子寒之间那些纠结的事给耽误了下来。
现在终于定下来,她真为她高兴。
而夏子寒,自然也为徐扬感到高兴,徐扬是一个对感情很固执的人,近四十岁的人,却从来没有认真谈过一次恋爱,因为他始终相信感觉,一定要找一个非常喜欢的人,所以一直宁缺勿滥,耽误到现在。
夏子寒兑现了当初的承诺,当场宣布明天送一套别墅给他们做新婚礼物。
徐扬当然不会推辞,这可是他应得的,一大家人笑呵呵的开着玩笑,计划着未来。
莫墨突然说了一句话,打破了这个欢快的局面,“爹地,你和妈咪什么时候结婚啊?”
夏子寒愣住,怔怔的看着流离,她脸上的笑容敛去,垂着眼睛,不说话。
“是啊,流离,你和夏炎已经办了离婚手续,子寒也没有了婚姻的束缚,以前那么多的波折,你们都极力的争取在一起,现在一切都平静下来了,你们应该彼此珍惜才对,怎么现在反而好像还淡漠了呢?”
华丽趁机劝流离。
“是啊,你们已经错过了一个五年,不应该再错过了。”徐扬也跟着劝。
“没错,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真的很开心,早点定下来吧。”夏世豪也发话了。
流离始终垂着头,不说话,眼神有些慌乱。
夏子寒走到她身边蹲下,深情的握着她的手:“我知道,你心里还在担心夏炎,也怪我心胸太狭窄,如果当初我能够把心放开点,早点发现问题,也许,现在就不是这样的局面。如果,如果你还想去找他,我绝不拦你,我已经打听到他……”
“我知道!”流离突然打断他的话。
其实,二天前,阿琅给他打过电话,说找到了夏炎,他现在在法国波尔多,那个漂满酒香的美丽城市买下了一座红酒山庄,在那里酿酒,每天活得逍遥自在,当然,这是阿琅的话,至于他是否真的过得那么好,谁也不知道。
第3卷 心中有座坟,葬着未亡人! 第二百二十八章 二入豪门
第二百二十八章 二入豪门(2047字)
“我没有怪你……”流离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夏子寒突然将她紧紧抱住,在她耳边说:“我为我之前的偏执道歉,请你原谅我,不要再这样折磨我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倾刻就令她动容,她紧紧回抱他,用力点头……
其实,两个相爱的人之间,所有的误会和隔膜都只如一张薄纸,只要有一个人去捅破,一切都会好!
……
夏子寒和徐扬一起结婚,在流离和华丽的要求下,婚礼非常的低调,没有宴请宾客,也没有奢华的排场。
他们只是一起去民政局登记结婚,然后一起在教堂里举行了简单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