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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言一出,万籁都寂,韩倾沐仔细留意步臣的回应,好像是从前她总是与他做对,总是过分的对他恶言相向,然后就耐着性子等他的反击,可是韩倾沐就常常看到没有后续动作的步臣在不久之后就又捧了一个亚太大奖回来,让她更加懊恼不绝,沮丧成海。
这样子的安静过了好久好久她才感觉到步臣闷哼了一声,却没有继续,他那点微弱叹息撞在韩倾沐的耳里,她忽然觉得心下生疼,他那种独步天下的人竟然会因为她这番话内伤,那时候她自杀未遂在病床上呆了整整两个月,步臣始终未见影踪,一直到她出国他都没有再出现。其实韩倾沐只是想问他既然从头到尾都是他在算计,他又何必带她去海边过那一段神仙眷侣的日子,太过美好以至于韩倾沐现在都不能想,怕一想就会软弱,就会回到当年那个不知死活的自己。
太久没有回音,连呼吸都没有,她慌慌张张地试探,连声音都微微颤抖起来:“步臣?”
哪知道传来步臣不知不是憋了太久终于爆发的笑,而那张笑起来就眉目舒展,唇线弧度完美的脸仿佛逼仄在眼前。韩倾沐忍了他长达十几秒的朗朗笑声,终于咬牙切齿地蹦出寥寥数语:“你…笑…什…么…!”
步臣缓过气来,笑意明显:“你刚才那话我怎么听,怎么像是你在要聘礼。你说你要等到手握管氏和俞家才肯收心,你是不是暗示我快点帮你了解心愿,好让你快点嫁给我?”
“含血喷人,自作多情,颠倒是非!”被步臣在打破沉闷时的几句放错重点的话彻底惹怒的韩倾沐悲愤的百口莫辩,只能恨恨地妄图用四个字四个字的成语气势压倒对方。
只可惜步臣也不善罢甘休,轻轻巧巧地就送给她对仗工整的三个成语:“欲迎还拒,一语道破,明察秋毫。”
韩倾沐玩文字游戏失败,只能恼羞成怒:“虚情假意,自以为是,步臣你别整天跟我暧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娶我不就是看上韩家门当户对,你费尽心思对我冷漠让我爱上你,然后又设计夏骁骑成炮灰,你不就等着我回头去找你,再带着我们韩家的锦绣江山去助你大展宏图。”
从前韩倾沐只知道步臣对自己只有不屑一顾,他越是不以为意,韩倾沐越是越挫越勇,直到她的耳朵终于吸收了全校师生固定搭配般的步臣韩倾沐五字连读,她才恍然大悟原来步臣于她,早不是习惯那么简单。韩倾沐一直一厢情愿的以为,哪怕当年有太多身不由己,步臣始终爱过她,可是她在调查夏骁骑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夏骁骑三年前之所以在节骨眼上被家族打发回英国,是步臣动了手脚,仿佛他早未卜先知,操纵了盘棋只看每个人每种挣扎的死法。她又继续暗查步臣,才发现步臣回国前夕,步家旗下最大的那间产业资金链不堪一击,一旦那间企业有风吹草动,重如泰山的步家就将成为历史,被夏家所接替。
步家风雨飘摇之际,步臣只有挺身而出回国会会韩家美名远扬的韩倾沐。而后大学里有个夏骁骑与他争锋不下,他知道韩家未来大有走向国际的意向,所以他早知道韩家有意与夏家联姻。步臣就安分的旁观者清,只等着夏韩两败俱伤,那时他以为他能够渔翁得利坐享其成,总有机会让韩倾沐失而复得。
如今步臣想,再有那样的选择,他决不会以她为谋,因为她离开的这三年比他想象中还要难熬,还要度日如年。
韩倾沐怎么会知道这些,她只知道步臣接近她,爱上她不过是一场王孙贵族间的稍假辞色。经历过俞葭的死,早已大彻大悟的她对这一枝一叶一世界都看得极淡,没有爱情世界也照常日出日落,云卷云舒,而她不过就是被利用了,上当受骗了。如今三年已逝,爱恨情仇早就日行千里成为记忆中遥远而朦胧的梦,她别来无恙另有大业,更不必心心记挂那个叫步臣的男子。
那一天的韩倾沐比任何时刻都要冷静。
步臣听她语气决绝下的咄咄逼人,怒极反笑:“是啊,我从头到尾算计你,还拆散你和你的骁骑哥哥。连你的女人党都是我活活拆散的,如今你又能怎么样,毁掉我?你手无寸铁,无缚鸡之力,分毫都不能伤到我,而你还要嫁给我,心甘情愿地嫁给我。”
步臣冷笑几声就啪地挂了电话,那“嫁给我”三个字在韩倾沐心里转啊转,转的韩倾沐头晕目眩仿佛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让她忽然不敢轻举妄动。
距离上次见夏骁骑已经足足有两个多月,韩倾沐抬头看见穿着灰色衬衫的不速之客晃进她的办公室,还特别风骚地靠着她的长案桌上摆了个“我是帅哥”的动作,终于发作:“夏骁骑,你抽哪门子疯?”
正在考虑要不要换姿势的夏骁骑被韩倾沐这一嗓子吼的筋脉受损,立即一副受伤的表情一脸贱贱地说:“韩倾沐,我可是忙完案子就一刻不停的过来看你,你就这么对我这个前未婚夫。”
他把“前”说的轻描淡写,着重在“未婚夫”上吐字清晰,说的韩倾沐都一惊一乍,然后韩倾沐趁夏骁骑一个没留意朝他砸过去一个鼠标垫,可是夏骁骑就是有特异功能一般,头都没有回就直接用两修长的手指捏住,然后笑的特别风流倜傥地递还给韩倾沐。
顾天爵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夏骁骑和韩倾沐正致力于鼠标垫角力大赛,两个各自拽着一角咬紧牙关死都不松手,顾天爵整个人靠在门上时不时前俯后仰就看着他们两个无聊到底。颜幼薇走过来瞥见这一对俊男美女相互杀红了眼大有文章在,直接忽略在门口玩世不恭的顾天爵。探了探头眨眨美目,冲着韩倾沐他们好心提醒:“这天气,在办公室不适合,还是回家或者就近找家酒店比较好。”
她说的太正人君子,以至于韩倾沐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拿白眼瞟夏骁骑,夏骁骑非常赞同的点头致意,稍微用力就把韩倾沐和她手中的鼠标垫全都收入囊中。夏骁骑笑起来明晃晃的,太过招摇:“颜小姐所言甚是。”
韩倾沐当仁不让:“幼薇你是急不可耐,想和门上的顾爵爷就地正法,才如此迫不及待送我们出门?”
颜幼薇正想冷眼相对就感觉身后有一只有力的手将她困住,身后轻佻的字正腔圆响起:“不知道是哪两位面色绯红,小鹿乱撞,正解唯有欲。火焚身啊。”
夏骁骑好笑的看着眼前争风相斗的三人,正啜鼻暗笑幼稚,却看见颜幼薇一直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单从最近他知道的消息里,颜幼薇可谓各尽其主,她对韩倾沐除了包藏点私情绝无二心;她与步臣就算没有协议,恐怕彼此之间早就心知肚明,犹如二泉映月的默契只等携手直捣黄龙;她与顾天爵似是而非的暧昧,他知道他们之间那点男女私情一贫如洗的可以;夏骁骑只是疑惑,为什么她千算万算,始终是没有将他隔绝在外,没有半点同盟之心?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 颜颜~~就为你早上要看的一句话,我可是写到现在哦。
表沉默,留言给我当作补眠吧。
第三十章 风雪夜归人
夏骁骑挑挑眉回应颜幼薇冷冰冰的表情,唇角抿起弧度柔和,两个人在不动声色中并没有发现韩倾沐和顾天爵已经又扭打成一片,韩倾沐操家伙把顾天爵追的满屋子跑,琳琅的笑声好像是平安夜圣诞老人麋鹿的雪橇铃,清脆明丽仿佛是最美好的福音,在雪夜里散着希望与爱。而此刻,亦是如此。
原本韩倾沐是打算和颜幼薇好好去泡温泉,可是顾天爵横空出世,打着对易安保险创世以来的财务报表愿闻其详的幌子,轻易地就把本公司首席财物总监骗到手。韩倾沐觊觎顾天爵财力实力只等着放长线钓大鱼,在这上面一反常态对他毕恭毕敬,所以当然笑得很狗腿地就把颜幼薇送入敌方营帐。
夏骁骑不知道是被正事还是私事绊住了马上就要离开,最后还痛心疾首地对倾沐抱歉道改天再来骚扰她,让她别太想他了。
她没等他把话说完,双手用力一推,再摔上门,夏骁骑像是撒手人寰一般,史无前例没风度的摔在了韩倾沐办公室门口。顾天爵拉起狼狈不堪的夏骁骑,笑的比什么都灿烂:“她把门都关了,你还装什么摔伤,苦肉计也要看天时地利人和。”心里已是咬牙切齿,夏骁骑却还是要将风度进行到底,稍微整理了下衬衫边角的褶皱,不过几秒就恢复那个温软如玉的公子姿态,然后就装没事人一样的跟诸位说再见。
顾天爵也搂着颜幼薇的小蛮腰,兴高采烈地当采花大盗去了。
韩倾沐又落了个孤家寡人的下场,她一个人在公司呆到九点才去车库取车,反正回到那个到处都是夏骁骑手笔的公寓心里会难受还不如对着桌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发呆来的更能打发时光。
刚回来那会儿,韩倾沐深刻地重温了一下自己家族的无边魅力,她二哥替她挡掉别人送房送车的好意,整整在她身后做牛做马了一个月。最后韩倾俊悲催难耐,表情痛楚好像是慷慨就义前的大义凛然,看着自家老妹天真又无瑕的坏笑求饶连连:“豌豌,哥撑不住了,真受不了。你让我把到嘴的肥肉一块块重新放入盘中,还让我连续看着鸡飞蛋打看了一个月,我是没从你这拿到一个好脸色还要得罪那些客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不干了。”说着大手一挥就要潇洒作别,哪知道韩倾沐长长的睫毛闪了闪,眸间清影波澜,却面不改色地说:“二哥啊,二嫂的人选你说是顾家三小姐呢还是陆家五千金?说实话我不怎么喜欢她们两个啊,正想找个机会跟爷爷说,不过这种吃力讨好的事情我也不怎么想干。”
早就习惯了左拥右抱,在万花丛中优哉游哉的韩倾俊当下正被家族逼婚逼得厉害,他正在想找个机会去趟英国把那个她寻回来,还要对付双亲大人和叔父们的语重心长,韩倾俊意气风发惯了如今只剩下焦头烂额的份。他善解人意的四妹一言既出,韩倾俊立即换了副温柔兄长的品貌,宠溺无匹地揉了揉倾沐的长发说:“那啥,你放心好了,那些老总绝对烦不到你,二哥都给你拦下来。你终于回来,夏骁骑都给你整了套公寓,二哥怎么能不表示表示,明天去车行看到满意的就挂在我账上,嗯?”
他知道韩倾沐一句话比什么两家联姻下的名利双收都来得重要,她只要肯开金口万事都好商量,再说这是他从宠到大的妹妹他忍心看她被一群朱门酒肉恶心着么?最关键的要不是有豌豌的面子在,步臣又怎么会替他接手他那烫手山芋,明知道庇护着他那位就等于与韩家做对,还是高义薄云地应承下来,至少韩家还没有勇气去挑战步臣的实力。
将心而论,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步臣对韩倾沐的情深似海,独独他这乖张又戾气太重的妹妹,一回国就翻脸不认人。自己担了个小破公司,还做的风生水起,偏偏又不知死活地对上门而来的步臣夏骁骑无畏无惧。要不是惦记着步臣夏骁骑对他四妹从前的好,要不是看在他们两个为伊人憔悴的份上,要不是顾忌他们两个心不慈手不软的手段,他是断不能再让他们靠近韩倾沐半分。
倒是后来韩倾沐果真去车行拖回了一辆奔驰GL的身影,当她煞有介事的撩了撩披肩长发无比明艳的对韩倾俊以及身后一帮乌合之众说:“本小姐的玉辇,以后路上遇上了可悠着点。”
步臣在身后透过几个高大笔挺的背影望向她,明明是那般娇柔却从来没有过半分示弱,连在车上都与众不同的喜欢SUV,一如她与生俱来的霸气。韩倾俊问眼前自恋到了极点的大小姐:“怎么看上这款啊?不过对于你这种在柏油路上也能开出越野感觉的人,很适合你。”
说的身后一群花花公子都笑起来,韩倾沐才不管韩倾俊的闲言碎语,笑的特别灿烂:“它的行李箱空间很大,我亲爱的坐在里面不会觉得憋屈。”
“亲爱的”三个字让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大截,步臣的脸还高危地控制在宠辱不惊,只是那一点微微愠怒依旧清晰可见。只是过了一秒,所有人都涌到她的车边上仿佛想看看车中是否藏着那只偷腥的家伙,韩倾沐眉眼弯弯落落大方地说:“天色不早了,要不今天我送各位?”
他们一群人想到韩倾沐那可谓鬼斧神工的车技,下意识地就开始盘算起自己保险了没,只差没打电话留遗言了。然后他们就看到韩倾沐小小的下巴都可爱地皱在一起,脸垮的比什么都长,马上不顾身家后事地点头答应。韩倾沐优雅盈盈地为他们拉开车门,把他们几个塞进她的车里就开始了她震动档一样的驾驶。
副驾驶位上是步臣,他们两个听着身后的鬼哭狼嚎笑的那叫惨绝人寰。她在一片喧闹中依稀可以听见步臣好听的低音响起:“认真看路。”语气没有一点客气,明明就是心存牵挂,可是他却冷冷望着窗外,连手指都不安分的在窗檐上敲敲打打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一群公子们也终于明白了她口中所谓亲爱的其实是一只白色牧羊犬,韩倾沐开的横冲直撞还不以为意的回头:“你们敢动它试试。”
迫于命不由己,再迫于那只巨犬尖牙利齿的淫威,那些公子哥们都难得的妥协下来,那一片安静被她视为战利品,让韩倾沐好生得意。后来她终于还是不能免俗的又买了MINI,留着闲暇时兜风。至于那只牧羊犬,自从颜幼薇来了,就把那只牧羊犬诱拐成功,占为己有。于是韩倾沐那间公寓里又恢复了冷冷清清,她成天坐在地台上不知所措,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孤独。
地台呈一个圆润的弧形,线条优美,韩倾沐知道那是夏骁骑所爱的风格,仿佛他整个人一样都温润如玉,谦谦君子一个。其实她在英国时候也有个小公寓,她几声吩咐下去以后再回头看装修好了的房才发现,那套风格简洁的可以,利落明朗,冷色赫赫,她才知道她对步臣,不知不觉已经中毒太深,见微知著,哪怕连品味都着了他的道。可是现在,她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样走下去,步臣动机不纯的接近,夏骁骑又何尝不是如此,连她自己都不能说当初对步臣之心没有半点杂质。
她在意的只是他们是否为她献出过真心,哪怕只有一点,一点点她就觉得安心,至少当年那场让她盛大到死去活来的梦里,的的确确不是她一人的一厢情愿。
韩倾沐不得不承认这时候的自己也有点小女人样子,不用照镜子都可以想象自己一脸怨妇,悲悲戚戚的情恨纠结,可是这并不是顾影自怜更不是在过去中流连忘返,她一直知道,她从来都是那么清醒,只有她不想要,她才能放下,所以她才可以,足够强大的对着他们笑逐颜开,仿佛三年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忘记伤痛,连伤痕都淡去。
夜晚九点,地下车库的白灯摇曳了整条通道,韩倾沐穿过长长一片灯火通明还在想等下是拐道去私房菜馆打包,还是自力更生,又想了想自己差到不能再差的手艺决定还是打个电话让张师傅先做好菜等她去领。手机捏在掌心,韩倾沐的眼皮却倏然跳了两下。
不以为意的韩倾沐正走近她那辆引以为傲的车,随意按了按车控,车灯一闪。
忽然她听见身后有巨大的引擎声呼啸而来,仿佛要钻入骨髓那样磅礴逼人,可是越来越近的刹车声和长长的尖锐轮胎与地面焦灼的声音从背后袭来,她连回头都不能够。
韩倾沐在那一刹那只感觉身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要把她置于死地,她吃力的抬起眼角只看得见那车鲁莽的撞过来,她只顾着慌张闪躲却连呼救都忘了,连指掌间的手机都猝不及防地砸向地面。
那一瞬的韩倾沐躲闪不及。
作者有话要说:额,有更了。
大家给我点鼓励吧~~~~~
我都不知道我写的怎么样……
谢谢观看·
第三十一章 浮沈各异势
韩倾沐的手还撑在那她辆车的车窗上,那辆从头黑到尾的装甲车像一颗巨型炸弹一样丢过来,彷佛黑压压的乌云压顶让人窒息。当她在听到剧烈摩擦声的同时,韩倾沐也被扑面而来的灼热和强大的震动晃地站不住脚,她只觉得九死一生,无畏地就回了头,她看见那辆车因为飞驰而来或许角度有误,还是因为车主绝非心狠手辣之辈,竟然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蹭到了她SUV的车头,两辆车尴尬地挂在一起,连车牌都绞在一起。
韩倾沐忽然想起她这是孤军奋战,才赶紧四下摸索手机,她正准备捞起手机。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辆车已经直直地逼仄过来,没有长距离加速度的铺垫,韩倾沐孤零零地站在她那辆被撞到瘪的车后,静候死期。
她看见那车用极快的速度倒车再猛冲过来,已经无处可逃的她早就来不及想对方是谁,也来不及结束这些年的难舍难分,她甚至都来不及活下去。韩倾沐被撞到的一刹那,觉得全身上下都要碎了,她从来没有这样疼过。她的头被甩在承重墙上,盘起的头发都瞬间散落,她用她仅有的力气按下数字,没有一刻那样软弱过:“救我。”
那辆车似乎意犹未尽,想覆面而过。地下车库通道处忽然有急急的脚步声,是那栋写字楼其他大公司的敬业分子才下班,人声越来越近,那辆肇事车连损毁监控器的时间都没有就踩下油门,落荒而逃。
九点时分,步臣还在和马来西亚的团队开会,他坐在主席座位上,感觉胸口手机震动。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拿出手机不管不顾地站起来接电话,还没有走出几步就神色匆忙,语气都不善起来:“都给我散会。”
所有人看见步臣抓着手机失了魂一样的往外冲,好像所有事物所有人都变成了虚无,只有他在疯狂的跑。
韩倾沐从医院醒来的时候,全身上下被纱布蒙着就露出她漂亮的眼睛,每一个人都憔悴了许多,仿佛是当年那个一不懂事就寻死后的场景,乍看以为时光都没有走。厉璟摸着韩倾沐的手终于有点母亲的温柔,红着眼睛却还要逞强:“醒来就好,豌豌,你康复以后哪里都不要去了,你那什么公司谁想要就拿去。你爸已经派人调了路控,那肇事车来历不明不白竟然敢动你,豌豌你放心,我们一旦查出来是谁,韩家厉家决不放过他。”
韩倾俊看着老妹终于醒来,赶紧打电话跟老爷子报告,一时上下整个大院都沸腾了。韩倾沐望向门口,步臣修长的背影倚在门后一个人举着手机发呆,很有黯然神伤的味道。厉璟见状,走出去拍了拍步臣的肩膀,这孩子已经这么大了,如今他太聪明,太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