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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军讨了个没趣,等了半天,看我没有什么反应,就沉不住气了,问我:“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爸爸和我说了什么?”
我说:“不想。他是说给你听的,和我没关系。”
“嘿嘿。”他干笑着说,“好吧,我就优惠点儿,免费说给你听。他说……”
我猛地回过头,声色俱厉地说:“我不听!你也不要说!”
王军的笑容凝固在他的脸上,他忽然扑到他的铺位上,咚咚地捶打着铺面,绝望地嘶声说:“我知道,我就知道,我是癞蛤蟆,永远是癞蛤蟆……”
后来,他的肩头剧烈的耸动着,我听见了被压抑着的啜泣声。
我的心软了,我完全理解他此时的心情。我不想伤害他,自始至终他都没有错,可是我也没有错,到底是谁制造了这些错误?这些围绕在我身边的人,简直形成了一个类似食物链的怪圈,不过不是谁吃掉谁的问题,而是我伤害着你,你伤害着他,他伤害着我。我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我的手在空中作了最后的挣扎后,轻轻的落在他的背上。我不是铁石心肠,想安慰一下他那颗被我伤得鲜血淋漓的心。那一刻,我忽然想李一会不会有一天良心发现,像我安慰王军一样地安慰我。
王军突然翻身坐起来,一把抱住了我。我试图推开他,但是他的双臂像铁箍一样,任凭我怎么挣扎,也纹丝不动。我最后放弃了挣扎,怒目圆睁,瞪着他,心想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05
可是,王军躲避着我的眼睛。他的白皙的脸上泪痕未干,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泪花,鲜红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我的内心深处,一个最隐秘的角落,莫名其妙地麻了一下,仿佛那里有一根琴弦,被人不经意的拨响了。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轻声哀求说:“王军,求求你,放开我。”
“不!”王军忽然笑了,他的笑里充满了一股邪气。我心里那根隐秘的弦又被拨弄了一下。
王军用一只手紧紧揽住我的腰,腾出一只手,拉上铺位的帘子。我听见自己的心跳,震得我感觉到一阵阵的晕眩。
我想推开他,但浑身乏力。王军把我按倒在铺上,他的柔软火热的嘴唇,劈头盖脸地印在我的脸上。我的脸上涂满了他的口水,我闻到一股青草般的甘甜,在空气中弥漫。泪水顺着我的眼角流了下来,我的心像浸在一汪清水里,冰凉地忧伤,伴随着骚动的期待。
他的嘴唇在经过长途跋涉后,终于和我的嘴唇汇合。我感觉到我的意识正在飞散,我看见阳光下,空中花团锦簇,各种各样的花朵噼噼啪啪地盛开。
脑海中忽然滑过一道流星,白光里闪过李一的面孔。我浑身一震,四肢立即从瘫痪状态中恢复过来,充满了力量,猛地推开王军,挥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在他的白皙的脸上留下了五个鲜红的指印。
王军的脸上闪过片刻的惊慌,但很快镇定下来,他看着我,居然无声的笑了。
我看着他,被他笑糊涂了。我想让自己愤怒一些,但我在心里找不到愤怒的成分,有一些失落却像一股旋风,在心理制造出一片混乱。
我们对峙着,在一个可能发生任何故事的午后,在列车有节奏的轰鸣里,我半跪在软铺上,他仰面躺着,我们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却是冰冷的,没有温度。最后我首先退缩了,我离开了他的铺位,回到了自己的铺位上,拉上帘子。我感到后怕,我切实感觉到自己有扑进他怀里的冲动,甚至他的体香仍然在我的心里如暗香浮动,那是和李一的浓烈如酒的体香完全不同的香味,像悠远的茶香。
我对自己感到绝望。我警告自己,我的心以及身体,都属于李一,李一才是我的唯一,绝对不允许我对他有丝毫的背叛,哪怕是潜意识里或者本能的反应。我告诉自己,我对王军没有任何的感情,心里的那些龌龊的冲动,不过是本能的反应,任何一个女子对充满青春气息的男子身体的正常反应。
我想王军在平静后,会主动向我道歉的。可是他没有,他和我一样安静地躺在铺上,心里肯定也和我一样翻江倒海。这次旅行是沉默的,我们各自都心怀鬼胎,互不相扰,却能够听清对方的铺上最轻微的声音。
我凝聚起所有的精神,思念李一,可是我收集的李一的形象就像一个个美丽的肥皂泡,被王军的轻轻的一声叹息就能击破。
终于在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煎熬后,列车到站。我踏上站台的一瞬间,感到获得了新生,我拯救了自己,也拯救了王军。
我决定不再和王军说只言片语,在王军试图帮我提行李的时候,我推开了他的手,并给了他冷冰冰的一瞥。我打算走出车站后就和他各奔东西,然后在记忆里抹去列车上发生的一切。
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时,王军忽然在我耳边说:“倩倩,我不会放弃的。”
我没有理他。
“我知道李一和你分手了,你爸爸也同意了我和你交往,障碍都扫除了,嘿嘿。”他说。
我吃了一惊,他的消息居然这么灵通。转念一想,李一和他的同学刘文飞一个宿舍,他不知道这个消息才怪了。阴险的家伙,居然还装模作样地问我李一怎么没有陪我的话。“厚颜无耻。”我心里骂道。车来了,我上了车。
车开动了,我听见王军大声喊:“倩倩,我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回到我的身边。”听他的口气,仿佛如来佛胸有成竹地说孙猴子逃不出他的手心,只可惜我不是孙猴子,他也不是如来佛。
我回过头,抛给他一个轻蔑的微笑。他站在那里,那么自信,好像我是他的囊中之物,手到擒来。
回到学校遇到林莉,她提醒我要当心,前天她看见李一和一个大美女在一起。
“大美女?”我心里暗暗吃惊。
“眼睛很大,水汪汪的,就是年龄大了些。”
“我知道了。”我松了口气,笑了起来,“那是我姐姐。李一让她帮着找兼职工作呢。”
“亲姐姐吗?没听你说过。”
“不是,和亲姐姐差不多。”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去你的!典型的小人度君子之腹。”
“你以为我让你防谁呀?我是让你防着极品帅哥点,男人没个好东西。”
“呵呵,你连男朋友没有,你怎么知道?”
“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呵呵……”
“我告诉你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犒劳我?”
“好,我把我姐姐叫来,让你们认识一下。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成功的女人。”
我的确有些想念戴娴了,况且有望从她那儿听到一些李一的信息。我拨通了戴娴的电话,铃声响了好久,才听见戴娴慵懒的声音。
“喂,倩倩,还好吗?”
“还算凑合。姐姐,今晚想请你吃饭。”
“哦,总算姐姐没有白疼你。不过改天吧,我有应酬。”
我有些失望,于是赶着问:“明天行吗?”
“明天再说吧。这段时间太忙。”
“姐姐这两天见李一了吗?”
“没有。工作忙,最近没顾得上联系你们,怪想你们的。等忙过了这段时间,姐姐请你去吃西餐。”
“好吧。Bye。”
“Bye—bye。”
挂上电话,心里迷惑不解,明明林莉看见他们在一起的,难道是林莉认错了人?于是我问林莉:“你真的看见李一了?”
“我难道骗你不成?千真万确。”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是我没有怀疑李一和戴娴之间会有什么故事,我早已被戴娴的人格魅力征服了,也许她是用心良苦,故意封锁李一的消息,以便我早日从这场无望的感情沼泽中脱身,可是姐姐呀,你怎么不明白,我绝对不会轻言放弃的。
林莉拽了拽我的衣角,说:“想什么呢?眼睛珠子都直了。”
我说:“在想请你吃什么呢。你说吧,刀削面、米线、拉面随你挑。”
“切,真大方,这用得着想破脑子?”林莉佯装生气地说。
这倒不是我有意轻慢林莉。在知道了父母不是亲生父母后,花他们的钱有些不踏实的感觉。我懂得心疼钱了,决定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地花钱,再说,一旦钱花光后,我不可能像从前那样理直气壮地跟他们要了。
06
从家里回来的第二天,王军告诉我一个坏消息,准确地说这个消息对他是个坏消息,而对我是个不错的消息。企业节延期举行,当然我们不必急着排练了。我以为王军会借着和我说这个消息的机会,和我纠缠个没完没了,不想他说完了就离开了。我想他这是改变了策略,既然我对他的死缠烂打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他就玩起了欲擒故纵的把戏。我心里说:“哼,你费尽心机吧,休想得逞。”
应该联系李一了,我告诉自己,可是我总觉得自己准备得不充分,我必须制定出一套完美的说辞,一举打动李一,我现在很脆弱,再也经受不起失败的打击。然而王军的舍友孔翔宇无意中却帮我下定了决心,联系李一,刻不容缓。
去宿舍的上,我迎面碰上了孔翔宇。他看见我时怪模怪样的,眉眼里含着不怀好意的笑。
“戴大美女。”他说:“错了,以后应该叫大嫂了。”
我涨红了脸,愠怒地说:“你有病呀!谁是你大嫂?”
“别和我装蒜了。王军都告诉我们了,这次你们一块回去,不是演了一出老丈人相女婿的好戏吗?哈哈,恭喜恭喜,大嫂拿糖来。”孔翔宇眉飞色舞,把手伸在我的面前,说:“没有喜糖,红包也行。”
“别听他胡说,哪有的事?”我又羞又气,嘴里嚷嚷着,心里把王军恨得牙根都痒痒了。
“嘿嘿,今天不打发我个满意,大嫂你休想过去。”孔祥宇摆明了要来真的,两条长胳膊张开,涎着脸横在路上,我向左,他右挡,我向右,他左挡。
这时候,王军和他的另外几个舍友走了过来,见状问道:“翔宇,你在干嘛?”
孔祥宇嬉皮笑脸地说:“跟大嫂要喜糖,可她铁母鸡一个,一毛不拔。”
我把怒火转移到王军身上,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今天非给我说明白不可。”
王军左右看看,若无其事地说:“没有什么事呀,一切正常。”他亲热的搂住孔祥宇的肩膀,说:“大哥给你买喜糖,可以了吧?你大嫂害羞呢。”
众人一起欢呼起哄,随着王军从我身边走过。他们不约而同的都对我微笑,笑得我心里发慌,傻站在那儿,说不出一句话。等他们离我十几米远了,我才对着他们的背影破口大骂:“你他妈的王军,咱们走着瞧!”
我突然开骂搞得他们一头雾水,面面相觑。王军说:“没事没事,她的脾气你们还不知道?走走走,咱们走。”
路上剩下了我一个人,我只有跺脚的份。总以为对我惟命是从的王军怕我,我只需用一点儿小手腕就可以轻松地让他贴首俯耳,原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他一旦和我拗上了劲,我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行,我要联系李一,马上。王军现在仗着我爸有恃无恐,他一定在到处散布消息,想让我和他的关系成为众所周知的秘密,以此逼我就范。我必须让李一回到我身边,让他的计划彻底破产。
拨通李一宿舍的电话,刘文飞的声音传来:“喂,请问找谁?”
“我找李一。”我的喉咙发紧,嗓音里带着不正常的嘶哑。
“是戴倩吧。”
“嗯,是我。”
电话里没有了声音,大约过了半分钟,才传来刘文飞的声音,“李一不在。”
“我知道他在,麻烦你叫他接电话。”如果他马上回答李一不在,我或许会相信,但是他隔了半分钟才这样说,使我坚信李一就在他的身边。
“真的不在。”
“刘文飞,如果李一不接电话,我会一直打这个电话,直到他接为止。”
“他真的不在,你不信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好了,你可以挂电话了,我会马上打过去。”
刘文飞果然挂了电话。我说到做到,马上又要了过去,电话振铃了好长时间,没人接。我就继续要。大约要了七八次以后,一个陌生的男中音响了起来,“拜托,还让我们睡不睡午觉。”
“请让李一接电话。”
“李一不在。”
“请让李一接电话。”
“真不在。”
我也不和他多费口舌,不管他说什么,就一句话:“请让李一接电话。”
电话又挂断了。我再要过去,只听见忙音。隔了会儿,又要过去,还是忙音。好,够狠,居然把话机摘了下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决定,直接去李一的学校找他。
十分钟后,我就赶到了理工学院的宿舍楼区。望着五六座一模一样的楼房,我犯了愁。以前我从来没有到这儿找过李一,都是他去我的学校或小区找我,因此我居然没有问过他住在几号楼几单元几号房。
宿舍楼下静悄悄的,连个可以问的人都没有。总不能白跑一趟吧,我在楼房下转了几圈后,忽然心生灵感,干脆扯开喉咙大喊起来:“李一,李一。”在我喊了四五嗓子后,初见成效,几乎所有的窗口都探出几个脑袋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不做,二不休,我继续大声喊:“李一,李一。”
不知道王军看到我这个样子会有什么感想,我发现我的这种方法和王军对付我的计谋有同曲异工之妙,或者说我这样做是受了他的启发。我就是要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在寻找李一,逼他出来见我。
最简单的办法是最有效的办法,楼上下来人了,不过不是李一,而是刘文飞。刘文飞苦笑着说:“戴倩,你这是何苦?李一真的不在。”
“你上去告诉李一,如果他一个小时不出来,我就喊一个小时,一天不出来,我就喊一天。”说完后我就不再理他,继续昂首挺胸,大喊特喊李一的名字。
刘文飞叹了口气,上楼了。又过了十几分钟,李一终于在我的千呼万唤下出现在我面前。他有些气急败坏地拽住我的胳膊,粗暴地拖着我向前走。我没有因为他的粗暴而感到不适,相反他的手紧紧箍住我的胳膊带来的疼痛,传递到心里却是满足,我觉得有些飘飘然。我们离开宿舍区,走到空无一人的操场上,他才停住,松开我的胳膊,怒气冲冲的问:“你究竟想干什么?”
“很简单,找你。”经过一番大吼大叫,我的喉咙沙哑了。
“戴娴大姐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我想听你亲口说。”
“她说和我说都是一样。”
“不一样!”
“无理取闹。”
“不是无理取闹。况且我也有件事情需要向你郑重声明。”
“现在说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是不是要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李一鄙夷地说,故意把僻静说得很重,嘴角挂着他习惯性的嘲弄。
“不必。我还没吃午饭,要饿死了。你陪我去吃饭,我边吃边告诉你。”我知道他在挖苦我,但是我不和他计较,装作不懂。
“我没空。”李一毫不迟疑地拒绝。
早料到这点的我,自有办法对付他,我说:“好,我有耐心等到你有空。从现在开始,你去教室我就去教室,你去宿舍我就去宿舍,总之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好。随你便!”
李一硬邦邦地扔下这句话后,转身就走,我则阴魂不散地如影相随。他快走我就快走,他慢走我就慢走,他跑我就跑。他虽然没有回头,但我已经感觉到了他的慌张,他在空荡荡的校园里像无头的苍蝇一样乱走乱撞一阵子后,走投无路,钻进了男厕。
我在离厕所二十来米的地方站住,差点儿忍俊不住笑出声来。好,很好,有种你就在里面住一辈子,好好享受一下里面迷人的气味吧。我刚好也走累了,索性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方手帕,铺在地上,悠闲地坐下,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07
只过了几分钟,李一就从厕所里走了出来,无可奈何地说:“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
没想到他这么快缴械投降,可我对这个类似猫追耗子的游戏还没玩够,意犹未尽。
在理工学院附近的一个叫满园春的饭馆的所谓雅座里,我要了两碗炸酱面,让老板娘的满面笑容“忽如雨打风吹去”,丢给我们俩两颗白眼珠子。
李一坐立不安,说:“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说:“吃完了再说。”于是我开始了消灭炸酱面的战斗,吃得津津有味,不慌不忙。李一没有动面前的炸酱面,我只用眼角的余光就能清楚地看到他如坐针毡。
等到我把我的那份吃得干干净净,估计足足用了二十多分钟。我并不想就此结束,就打起了李一那份炸酱面的主意。我说:“别浪费了,你不吃我吃。”
在我去端那碗面条的时候,李一按住了碗。说:“先把话说了再吃。”
我说:“不用那么急吧?横竖咱们也相处了不短的日子,连吃饭的一点儿时间也不给?”
李一说:“我该说的已经让戴娴大姐捎话给你了,你何苦还来找我?”
我说:“这不是让别人捎话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那你说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我咄咄逼人的说,原先打好的腹稿,到了真正说的时候,竟一句也用不上。
“害得别人家破人亡,都可以不用负责,凭什么我就应该负责?”李一不甘示弱,义正严辞地反问。
“是我做的吗?”
“不是,但作孽的人是你爸爸。”
“你这样说,意思是我爸爸如果杀了人,就该我偿命。”
“是的,你爸爸确实是杀人犯。”
“好,就算他是杀人犯,怨有头债有主,你去找警察找法院抓他,可你为什么要来害我?我没有任何义务代人受过,你和他的恩怨我不管,但你要你把欠我的还我。”
我越说越激动,全然不是我预想的心平气和,我已经无法左右狂躁的情绪。
“我是想和他算账,但是他财大势大,我动得了他吗?你是他的女儿,我只好用你来报复他。我的目标达到了,哈哈,就这样,这只是开始,等我有了能力,还要继续和他算账。”李一狂笑起来,笑得很恐怖。
“谁说我是他的女儿,我不是!”我喊道。
“你不是?哈哈,笑话,你会不是戴成坤的女儿?”李一笑得前仰后合,说:“正因为你是他的女儿才会有这样的下场,如果你不是他的女儿,你以为我会靠近你吗?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凭我的条件会看上你?笑话,天大的笑话!”
他的这句话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