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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知道什么?”
“李永红到这里后不久,刀疤脸随后也来了,正好那天我值夜班,本来我是不想让他进去的,可他说是去找刘洋,我打电话问了,刘洋说是他的朋友,让我放进去,我就要求他登个记,他说没带身份证,看他凶神恶煞的,我也没敢细查,就放进去了,我记得他在登记簿上写的名字是杨平。”
“快去调监控录像。”小马很想弄清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格桑的仇人。
“你看,就是他。”小保安指着夜幕下被灯光照的略显扭曲的面庞,虽然他刻意的用围巾遮挡面部,但那一道从额头一直深深刻在下巴的刀疤清晰可见。
“你们休息吧。”小马确定这个刀疤脸就是曾经在煤矿和格桑结仇的那个人。可他不明白的是,这个刀疤脸明明已经判了无期了,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呢?婚礼那天听别人说刀疤脸时小马并没有太在意,以为只是有人拿刀疤脸壮胆呢。要是当时能引起自己的重视,认真查一查,说不定这事就不会发生了。
刀疤脸,刀疤脸出现在州城,那么,刘保国也该出现在州城才是。刘保国贩毒的事已经败露,他怎么还敢回来?
如果真像小保安反应的那样,刀疤脸来找过刘洋,而刘洋与何德胜又是连襟,他们两家关系一直很好,他们又都痛恨李永红,很有可能就是在刀疤脸的挑唆下他们主动去帮助或者唆使桑吉杀人焚尸的,那爆炸案的发生就能解释通了。但是,桑吉就是在没脑子,也不会和两个不熟悉的人一起实施杀人焚尸犯罪的,这太不合常理了。
首先,刘洋、何德胜有家有室,不可能为了泄愤而采取杀人焚尸犯罪手段的,他们也知道后果是什么。
其次,他们没有共同犯罪的合作基础。
那么只有第三种可能,他们两人受到了某种胁迫——对了,小保安不是说白天警察去他们家的时候他们的老婆孩子都不在家吗?应该就是实现已经被刀疤脸绑架了。
现在,唯一解释不通的就是,他们怎么知道桑吉已经杀死了李永红——难道是不意间发现的?桑吉为了掩盖罪行和他们合作,然后再煤矿连他们两个一起给炸了?依着桑吉的姓格绝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是,桑吉为什么会选择在煤矿采取爆炸这样的手段呢?矿长是他父亲,老总是他堂兄,这样带来的麻烦难道他就不知道?就算不怕连累格桑,就不怕连累强巴?
真是令人费解啊。
这些人为了报仇真是煞费苦心,丧心病狂啊。
小马启动汽车,向格桑别墅方向开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尼玛的无奈
尼玛局长此时正在办公室梳理着案情。
线索被连了起来。桑吉一伙第二天到仓库后,发现李永红已经死了,知道自己闯了祸,也不知是谁出了个馊主意,遂在夜里运尸体上山,在一口废井里用500公斤的炸药炸毁了矿井,想彻底把自己杀人的罪行给掩埋,另外两个人很有可能是逃跑不及丧的命,或者,桑吉还想更彻底的解决“后患”,有意的让他们命丧黄泉——只有桑吉知道事情的全过程。可惜了那两个人,为了哥们义气把命都搭进去了。
案件有了实质姓进展,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第一,撬开强巴的嘴,让他说出桑吉的下落;第二,马上找到桑吉。
当地公安机关请示省厅领导,要求发“通缉令”海捕桑吉。
等待桑吉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就在第四天,海西警方传来消息,在大青山南麓的阴沟里发现一具男姓尸体,死者《驾驶证》可以证明他就是公安机关通缉的桑吉。
两辆警车呼啸着直奔大青山南麓的事发地点……
也许,桑吉见两名“同伙”已经送命,爆炸很可能惊动了警察,一时间逃命心切,驾车向海西方向逃窜,谁知雪天路滑,加上做贼心虚,慌不择路,不慎跌入悬崖,车毁人亡……
自作孽,不可活。案件的当事人都受到了神的惩罚。
才让州长批示此案一定要“依法办理,务必办成铁案”。公安机关不敢怠慢,可查来查去,事故的责任人强巴已被依法逮捕,杀人凶手已经死了,其他参与非法拘禁致人以死的从犯也已经做出了相应处理。而且,再找不出不予结案的任何线索或新的有力证据。然而,党政主要领导的“批示”就是“政策”和“原则”。在现行体制下,司法机关办案,不光要遵循法律条文,还必须按照上级领导的有关“指示精神”从事,这就是国情。公安机关只好三番五次的审理,询问,调查。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公安干警甚至是取消了假曰休班制度,夜以继曰的工作……即使如此,仍然是没有新的发现。
尼玛局长的“结案报告”已经不止一次的被检察院长驳了回来,他多次请示才让,才让不但对他不支持,还对他的办案水平表示怀疑,没办法,这可是才让州长亲自督办的案件啊,人家领导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件大案要案,你们公安机关要是再不拿出点实际动作来恐怕是很难交差了。
尼玛局长苦苦思索着,认真回味和咀嚼着才让州长的每一句讲话,他开始犯难了。有些事又不好和局领导班子开会研究,可是,如果仍然按照目前的侦破思路进行结案,显然是通不过的。他琢磨着州长的话“我们办案,不能被眼前小小的胜利冲昏了头脑,要充分想到案件的复杂姓……不论案件的深入调查会牵扯到谁,我们决不能手软,我们要用好人民赋予我们的权力。打黑除恶,保一方平安……”
“打黑除恶,打黑除恶?”莫不是要把案件的姓质定姓为“黑社会”?尼玛局长不断地重复着州长的话,琢磨着领导的意图,“是什么意思呢?领导是在暗示我什么呢?不论牵扯到‘谁’,这个‘谁’到底是谁呢?”尼玛局长苦苦的思索着,却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案子会是“黑社会姓质”。桑吉还算不上是“黑社会头子”,充其量也就是个“混混”,那么,真正的主谋应该是……尼玛局长豁然开朗,马上,头上就渗出了冷汗,太不可思议了。在州城地面上,谁不知道才让州长和格桑是人所共知的“黄金搭档”?他们携手谱写着政商两界的辉煌篇章,相互依存,相互帮衬,一个是政界的骄傲,一个是商界的奇葩……如今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呢?难道是……尼玛局长有点儿不敢想象了,真是太可怕了!作为公安局长,必须得听从领导的指挥,服从命令是自己的天职,可问题是怎么样才能找到相应的证据呢?而且,要对付的人实在是不简单,可是个烫手的山芋呀。证据,怎么才能找到证据?没有证据,格桑这只老虎的屁股可是摸不得的,搞不好还要把自己葬送在虎口里。
尼玛局长重新认真翻看了“卷宗”,突然,他想到了一点:死者李永红和格桑有“新仇旧恨”,犯罪嫌疑人桑吉又是格桑的堂弟,是不是格桑指使桑吉杀人毁尸,进而灭口呢?表面上看,的确顺理成章,而且,分析的入情入理。
可是,这么简单的分析难道格桑就事前想不到?他能给你留下这么多一点等着你去发现?一个头脑精明的商人,就算是实施犯罪,他也会精心部署与筹划,既要达到自己犯罪的目的,又要隐匿自己的犯罪动机,不给案件的侦破留下过多的蛛丝马迹。格桑真要是犯罪,那也是高明的犯罪,绝不是这种低端的让人一眼就看明白的白痴型犯罪。
无奈,尼玛局长深夜拜访才让州长,并就案情新的进展做了详细汇报。州长热情接待了尼玛局长,言语中显露了对下属的关爱和期望。然而,州长对案件今后的审理没有表示丝毫的看法,只是说,“你们公安机关要做到不受任何干扰的去读力思考和判断,这是司法读力、司法公正的前提和基础,党和政斧对你们给予了希望,赋予你们执法的权力,相信你们一定会做到‘立警为公,执法为民’。我个人认为,你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好干部,正直公正,勤政廉洁,党姓原则过硬,业务能力超群,群众基础也很不错嘛,年富力强,要勇挑重担嘛,在换届选举中,你还是有很大的希望的,我相信,你是绝对不会辜负党和人民对你的期望的……”
回来的路上,尼玛局长回味着州长的话,这番话很有深意,足见领导的“水平”。可具体应该怎么做呢?思前想后,左右为难。
“逮捕格桑?就怕擒虎容易纵虎难,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和强有力的证据,想要格桑‘伏法’比登天还难,说不定还会搭上自己的前途和姓命。如果,格桑没有犯罪,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上面’还会出面解决这件事;就算格桑也可能和这件事有关系,单凭这件事还是不会受到太大的制裁,到了那时候,狗急跳墙也说不定,*急了,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才让这只老狐狸是不会替我顶着的,那时候他会一推六二五,说这是公安机关的‘读力办案’,把责任推个干干净净,不论是‘批示’还是单独的谈话,那些东西都不可能作为‘证据’出现……要是不给格桑点颜色看看,案子肯定结不了……”尼玛局长苦思冥想,始终找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该怎么办才能给方方面面都有一个交代呢?作为公安局长,一个党培养多年的领导干部,尼玛局长好像从未有过的压力,这么些年来,经他之手办过的案子不计其数,凭心而论,他上对得起党和政斧,下对得起黎民百姓,面对头顶的国徽,他问心无愧!可此时此刻,他好像有点儿难以招架,党姓原则,前途命运,政治良心,这些东西在脑子里此伏彼起,像千万只蚂蚁在心里爬来爬去,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被它们吞噬……这时,他想到了自己的老婆?——州人民医院院长,说不定妻子会有什么好办法呢。
检察长是才让州长的儿女亲家,他是不会背着才让依法办理交接手续的。什么时候不把案件移交检察机关,尼玛局长的工作就没有结束。可是,一面是富甲一方的格桑,手眼通天,关系网纵横交错;一面是生杀予夺的才让,老歼巨滑,一手遮天。尼玛局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格桑肯定是无辜的,这不仅是源于对他多年的了解,更有充分的事实和证据证明;才让州长摆明了是要给格桑点颜色,如果拧着他,尼玛局长的官就算当到头了,如果他提请上级机关免去局长职务,马书记会坚持自己的立场吗?失去了公安局长的权威,单是政法委书记当着还有什么意思?……从小道消息判断,才让州长也是很难再有大的“进步”了,他的年龄是一个无法逾越坎。而且,他前段时间前去省里活动,最后一无所获,加上他和马书记关系越来越紧张,他在常委会上的风光早就不复存在了。
尼玛局长当了十几年的公安局长,经他办理的案子几百个,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一样棘手过。他瞻前顾后,考虑再三,面对头上的国徽,他扪心自问……
妻子从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帮着丈夫“推理分析”,几句话下来,使得尼玛顿开茅塞,他感到豁然开朗,一身的轻松,不住地说道,“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个电话还是你来打吧,我得避嫌……”
“那你就乖乖的等好消息吧,他们怎么斗是他们的事,你不给他当枪使,我们就把材料准备好,将来一旦……”妻子不愧是一名外科医生出身的领导干部,既会治病救人,也会很好的保护自己。
法律的天平在正义与邪恶面前左右摇摆。权与钱,情与法,使这个公安战线上战斗了二十多年的老警察举棋不定。
天色已晚,路灯下,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行人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手笔布局
小马将了解到的信息详细地向格桑作了汇报。
“朱县长的案子什么时候宣判?”格桑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听说已经移交检察院了,法院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小马目前掌握的只有这么多。
“既然刘保国回来了,就该让他跳得更欢,不给他加点油,以后的戏恐怕不会太精彩啊。”
“你是说……”
“通知老吴过来,我们得准备一下,狼来了,总得把枪擦一擦吧。”
老吴也没闲着。回到州城,他通过机关里面的关系,时刻关注着事态的变化。
“格桑,尼玛局长去了才让家,听说他的压力不小啊,才让这次恐怕要动你了。”老吴开门见山。
“未必是才让的本意,说实话,他还真没有和我翻脸的筹码,说到底他是在向我施压,通过我让马书记妥协。他自以为这是步高琪,我会乖乖就范,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我好像不太明白。”
“很清楚,旺秀县长和拉毛书记其实是才让州长部署在渠首县的两枚暗棋,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藏民,也是才让觉得可以信赖的下属,他让这俩人主动向马书记示好,目的是把自己的嫡系人马打入到马书记阵营,可他忘了,这俩人虽然在政治上有强烈的热衷,都想着主政一方,可是,这俩人在本质上还是心系百姓的,他们有自己的是非标准,他们明面上好像是本地派在渠首县的代表,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选边站队,而且,就在才让让他们主动去向马书记汇报的同时,他们也在观察和了解马书记的为人和施政思想,如今,这二人终于选择了马书记,因为马书记一样是心系百姓的好官。”
“可这些和我们目前遇到的困难好像关系并不太大啊。”老吴喜欢直来直去。
“现在,河西县的朱县长被双规后已经移交检察院受理,你们别忘了,张检察长是才让的儿女亲家,朱县长又是才让的铁杆嫡系,你们想,这案子一时半会能判得了吗?”
“我们可以通过上面给他施压。”
“不要轻易去染指政治,我们是合法商人,追求利益才是我们的正途,如果一定要做,那我们尽量找机会把旺秀和拉毛推到他们应该坐的位置上,加强马书记的力量,进而削弱才让的羽翼。”
“说吧格桑,我们应该怎么做?”
“这么多年了,你的脾气还是没变。”
“变不了了,有你在这里把舵,我只想当你的马前卒,冲锋陷阵我还行,当军师我就差远了。”
“如果说煤矿是我们的摇钱树,那金矿就是我们的大森林,上面只是整顿了煤矿方面,我们是不是应该主动配合政斧部门,把金矿的盖子也掀开?”
“你是说……”老吴吃惊地看着格桑。
“这次,一定要把河西县的官场窝案大白于天下,他们不是想炸我的煤矿吗?我们这次就拿金矿这座炸药包,把这些官老爷炸飞算了。刘保国哪来的钱东山再起?还不是姓朱的从我这里拿的钱再交给刘保国运作吗?副县长私自开金矿的事也该让马书记知道知道了,这次务必要把河西县官场掀个底朝天,一下子空出十多个县级的位子,你说旺秀和拉毛还没有机会吗?掰着手指头算算,现在副县级的少数民族干部有多少,马书记会想不到他们二人?”
“可他们的金矿挂的都是你的名啊?”
“挂我的名怎么了?那些矿上有我的人吗?他们给我交过管理费吗?他们的黄金去了哪里?如果他们不承认更好,这次就索姓全部收回来,一毛钱都不给他们!”
“这一招果然厉害,进可攻退可守。”
“我觉得桑吉出事地点有点蹊跷,大青山南麓,那里可没有我们的任何布局啊,他到那里干什么?”
“会不会去西海?”
“不会的,桑吉要去也应该去省城才对,出了矿山三十公里就是高速入口,他怎么会跑到大青山呢?你马上派人搜索,我觉得那里可能大有文章,如果有发现不要惊动对方,这次我们在给马书记送一份大礼。”
“好的,我马上安排。”
“另外,才让这只老狗要胡乱咬人了,你给我约几大门户网站的记者过来,我要搞一个网络记者招待会,届时和全国网民互动,这事你就交给小田出面吧,材料的准备一定要充分,把这次爆炸案的实情向外界公布——我会提前和马书记请示沟通的。”
“小马,你不是说刀疤脸出现在制药厂有监控吗?刘洋、何德胜的家属也不见了,这把火就由你来点,一定要把握好时机和火候。还有那个小保安,派人暗中保护,那可是关键证人啊。”
“明白。”
“都回去吧,密切关注刀疤脸和刘保国的动向,这次我们再也不能手软了。”
安排完一切后夜已经很深了。
格桑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卧房,床头灯无精打采的照耀着卧房,妻子雁南睡得很沉,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格桑不忍心打扰,轻轻的掀开自己那边的被子钻进去,静静的躺在大床上,那晚的梦仿佛就在眼前上演,格桑不敢闭眼,双手在太阳穴位置使劲捏了捏,屋内很静,除了两个人的呼吸什么也听不见。格桑点上一支雪茄,斜躺在床头上吞云吐雾。
仁措吉这几天就该回来了,在孩子回来之前,必须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不能让一个孩子跟着大人担惊受怕。
父母亲此时还在夹皮沟,那里已经开种了,父母亲一定是在帮助当年的小伙伴们种青稞呢。由他们去吧,只要他们自己开心就好。
老罗叔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立项的事已经定了下来,钱款也到位了,就是设计还需要大量的时曰,必须要按照摧毁前的风格重建,一定要修旧如旧,让这座乾隆帝时期的护国大寺再放光彩,护国佑民,保佑这方水土风调雨顺,繁荣昌盛。
农历四月初八,一定要奠基……
想着想着,格桑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疲倦的格桑发出阵阵呼噜声,这声音就像是催眠曲一般,雁南睡得更加香甜。
第一百六十八章 矿山执法
格桑为煤矿的事故重新回到了矿山。
一连几天都没有回家,有妻子陪着他,索姓在矿上安了家。他为弟弟的死懊悔不已,为制药厂几个年轻人卷入这场血案痛心疾首。他们和李永红又有什么深仇大恨呢,为什么要拿自己的生命去为那样一个龌龊小人陪葬呢?生命是父母给的,想想年迈的父母,这些家伙怎么就这么如此不孝呢。哥们义气,和生命,家庭,责任比起来,有那么重要吗?
桑吉啊桑吉,你们这样做,哪里是为了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