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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今天爸妈都累了,你去村里的代销铺去买斤猪头肉,再买瓶老村长,剩下的钱你留着吧。”王传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王征说道。
“哦。”王征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是不多话的他,也没多说什么,蹬上自行车,朝代销铺骑去。
“小心点,天黑!”今天王传斌话特别多,而且出奇的特别关心王征,看着已经远去的王征,眼角突然有一滴液体无声的滑落下来。
第五章 天下父母心()
天寒地冻,路上几乎没有行人了,当王征赶到代销铺的时候,老板正收拾物品关门,还好他是骑自行车去的,如果步行那估计已经关门了。
“老板,来一斤猪头肉,再拿瓶老村长。”
“好的,稍等下。”老板一边往铺子里搬东西,一边答应着王征的话。
“你的酒,肉这就好。”忙了一会的老板熟练的走到酒水柜前拿了瓶老村长放到王征面前,然后把猪头肉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到案板上切了起来。
而王征此时心思显然已经这里了,他两眼发直的看着老板手中切肉的刀:
“噹……噹……噹。”
“老妈今天有点不正常,按理说老爸的胃疼病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突然去医院?回来的时候更不正常了,老妈情绪明显不正常,我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饭,她都没问我饿不饿,老爸倒是挺好,就是脸色差了点,难道老爸老妈吵架了?老妈被老爸熊了,所以不高兴?”
“二十二,喂!小伙子。”老板已经把猪头肉用方便袋装好放到了王征面前,但王征还在发呆,老板不得不提醒了他一句。
“哦……哦,给。”王征反应过来,从兜里掏出老爸给的五十块钱递给老板。
“二十八。”老板接过钱,用手捻了捻纸币,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钱早给王征。
王征接过钱,也没细看,就直接拿着酒和肉走了出去。
抱着心中的疑问,王征骑着车回到了家里,放下车子,走到客厅看到王传斌已经坐在客厅茶几前抽起了烟,左右看看,也没看到老妈的影子,而厨房里也没有亮灯,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抱怨,肚子饿的咕咕叫了,老妈怎么还不做饭。
“小征,过来,咱爷俩一起吃,你妈不舒服,今天晚上就不做饭了。“王传斌看到他拿着东西走了进来,招呼王征说道。
“哦,我去拿个煎饼。“王征把猪头肉放到茶几上,酒放到了老爸面前,转身往厨房跑去。
回来的时候,王传斌已经拆开了塑料袋,把肉放到了早先已经准备好的盘子里。
王征走到茶几前,把煎饼放到盘子边上,用筷子夹起一块块猪头肉放到煎饼里,看着老爸面前二两的玻璃杯已经倒满了酒,张开嘴就想劝老爸几句,可是想起老爸老妈可能吵架了,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拿起煎饼美美的吃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个煎饼就吃完了,大概是饿的太久了,竟然没有吃饱,王征瞅了下盘子里的猪头肉,已经去了半盘子,怕老爸喝酒不够吃,顿时为难了起来。
“小征,再去拿块煎饼吃,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应该多吃点。”王传斌看着桌前的王征傻站着,满怀关爱的看着儿子说道。
“哦……”摸着肚子,王征又从厨房里拿来了半块煎饼,夹了几片猪头肉,美美的吃了起来。
不久后,半块煎饼也吃完了,王征摸了摸有五分饱的肚子,看了看盘子里剩下的几块猪头肉,心里打消了吃下去的念头。
王传斌此时默默的喝着白酒,也没有吃菜,眼睛却直盯着墙上挂着的一张全家福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
王征转头看到东屋的灯亮着,心中已经猜到老妈大概去了东屋,不善言谈的他也没有去和老妈聊聊的念头,看着条几上一直走的老机械钟,上面已经显示快十点了,今天市里来回跑了两趟,再加上等了爸妈很长时间,有点累了。
“爸,我去睡觉了。”
“去吧,唉。”看着钻进卧室的儿子,回过神来的王传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正月冬天的夜晚很冷,呼呼的北风刮过,更带来了一丝寒意,王征到了屋里,感觉冷的更厉害了,因为西屋被南面的配房挡着,白天就算有阳光也照不进来,再加上到了晚上,气温降了下来,屋里黑布隆冬的,冷意更甚,心里琢磨着现在外面的化开的雪水是不是也结冰溜溜了,要不不会穿着羽绒服也感觉这么冷。
把兜里的新眼镜盒拿出来,放到书桌上,里面还有自己配的新眼镜,不过王征并没打算拿出来,现在自己戴的眼镜感觉挺舒服,就把那副新眼镜暂时放起来吧,等以后眼前这副坏了或者旧了,再戴新的。
虽然这副眼镜不是自己的,但是王征并没有扔了的想法,从小节俭的他舍不得扔一样有价值的物品,更何况这副眼镜眼镜店又不要了,自己戴着挺合适,他也大老远还过了,人家不要,不如废物利用,自己先用着。
脱了衣服,王征没摘眼镜就钻进了乱糟糟的被窝里,刚进被窝的时候感觉更冷了,身上穿着秋衣秋裤都挡不住被子的寒冷,下意识的裹了裹被子,脑子里闪过今天发生的种种,不知不觉了梦乡。
梦还是中午那个梦,王征在无尽的星空中站着,漫天都是一闪一闪的亮点和远处遥不可及的星星,已经尝到甜头的王征乐不知疲的抓着靠近自己仿佛萤火虫般的亮点,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做这些只是享受来自来自灵魂的愉悦,不知过了多久,王征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孩他爸,明天咱再去检查检查,如果真是医生说的那病,咱先治治看,村头的老张不是也得了什么心脏病,前两年他儿子凑钱给他做了手术,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天地已经完全静了下来,透过卧室门的窗户,一缕昏暗的灯光照了进来,王征躺在床上,也许是夜里太安静,今天他的听力出奇的好,竟然透过卧室门和客厅,听到了老妈对老爸说的悄悄话。
“邢丽,你别劝我了,孩他姨是医院的护士长,她带我们俩去看的,错不了,不用再花冤枉钱检查了,医生说了,胃癌,这病我懂,呵呵,这辈子我没做过什么坏事,怎么得了这个瞎巴病,唉。”王传斌用懊恼的语气发泄着老天的不公。
“得了这样的病,也别治了,花了钱也治不好,反而受罪,今年小征就高考了,你也别告诉他,也别告诉咱闺女,外人问起来,你就说胃病,别传到了咱儿子耳朵里,再说医生不是说了吗,癌症中期,不治我也能坚持一年,趁着我还有一年好活,我再挣点钱,再加上家里存的钱,小征上大学的钱差不多就够了,至少不能让小征再像我,再出一辈子憨力。“
“别说了,他爸,算我求你了,咱治治看,小征才十八啊,没有了你,俺娘俩怎么过啊!”邢丽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那压抑的哭声清楚的传进王征的耳朵里,也了他的心里。
王征瞪大眼睛,用手使劲掏掏耳窝,他多么想这是在做梦,但是耳朵的触觉告诉自己,这不是梦,也不是玩笑,这样的事没有人会开玩笑,他听着老爸说不治病给自己存钱上大学,心里满满的都是心疼,心痛,还有深深的内疚。
平时少言寡语的老爸,竟然得了这样的病,胃癌,这不是感冒发烧,不是胃疼拉肚子,而是癌症,人类迄今为止都没有攻克的难题,在老爸得病的时候,他没有想到给自己治疗延续自己的生命,而是想着工作为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存钱上大学。
王征哭了,用被子裹住脸,压抑着声音狠狠的哭了。
“今年小征就高考了,你也别告诉他,也别告诉外人,就说胃病,再说医生不是说了吗,癌症中期,不治我也能坚持一年,趁着我还有一年好活,我再挣点钱,再加上家里存的钱,小征上大学的钱差不多能够了,至少不能让小征再像我,再出一辈子憨力。”
王传斌的话一遍遍的在王征心里回荡着,仿佛刀子一样一刀刀的割在王征的心坎里。
王征觉的自己真不是个东西,从小到大自己也没帮过爸妈的忙,爸妈下地干活自己从来都是嫌弃累,嫌天热,坐在家里看电视,扇着风扇,坐等父母从地里回来,爸妈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
“别劝我了,就这么定了,小征要到六月底高考,现在才二月,还有四个月,这四个月千万别让他知道,虽然这两年成绩有点下滑,但是考个二本什么的也有可能,别给他添心思,到时候考砸了我死都不会瞑目的。”
王征的耳朵里清楚的听到老爸的声音,这些话更让他内疚起来,眼中的泪水怎么止也止不住,想起自己上学时候偷偷出去上网玩游戏,不正经学习,心里觉的自己更不是人了,手狠狠的砸在自己头上,发泄着心里的愧疚。
王征的泪水流淌到眼镜上,镜片随之模糊了起来,那崭新的镜片上,水波版荡起一条条波纹,一行文字出现在王征眼前。
“需要什么帮助?”
王征以为自己哭花了眼,扶起眼镜,用被子擦了擦眼睛,眼镜又顺势滑到了鼻梁上,但是那一行还是清晰的出现在眼镜上:
“需要什么帮助?”
第六章 零()
诡异的文字瞬间打乱了王征的思维,他忘记了哭泣,也忘记了老爸的癌症,脑袋完全陷入了空白。
目瞪口呆的王征想起了恐怖电影,电影里时常有这样的情节,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一些无法理解的文字,随之而来的是恐怖的遭遇或者恶毒的诅咒,想到这里王征的汗毛瞬间直立起来,浑身绷紧,脸色苍白,他害怕极了,但是他知道这样的事情不能躲,也躲不开,如果鬼魂真的找到了你,你不答应或者无视它们,它们就会给你带来噩运和灾难,比如出门被车撞,家里人出事什么的。
“会不会老爸的病就是这个鬼闹的?鬼魂一般都有心愿未了才会出现,如果它想让我帮它办事,我办成了,老爸的病是不是就好了?”咬紧牙关,王征决定和这个鬼交谈一下,不为自己,老爸也要这么做。
“你……是……谁?是人……是鬼?”王征牙齿打着颤,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着。
“我不是人,也不是鬼,我是智脑,零。”眼镜片上慢慢出现了一行文字。
当王征看到“不是人”这三个字的时候连呼吸都忘了,浑身哆嗦起来,再往下看:“不是鬼,”这才呼出一口气,看到最后,王征的眼神里充满了完全不理解的迷茫。
“智脑?零?这是什么东西?”王征的脑袋有点当机,完全接受不了。
05年的华夏,电脑还很稀有,只有一些新兴起的网吧有砖头电脑,至于其他地方,也就学校里用来教学的单核电脑了。
王征接触电脑的地方都是在网吧里,那里的电脑除了红警,CS,传奇,大话以外学生用来学习了解知识的地方几乎没有,更谈不上了解什么是程序,什么是了。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王征还是不敢大声说话,心中抱有一丝幻想,想通过交易或者哀求能让这个未知的东西,帮自己的老爸看病。
“现在不是零需要什么,而是你需要什么?刚才零接收到微弱的带着求助信息的精神力,才从沉眠中醒来。”
“那你能帮我吗?不对,你能帮我老爸吗?他得了很严重的病,胃癌。”
“稍等一下,零沉眠了太久,需要从辅助仪的自动收集程序中获取一些必要的信息。”镜片上显示出这行文字之后,久久没有动静。
“好的。”王征眼镜紧紧盯着镜片,生怕错过了哪怕一个字,一句话,这很可能就错过了给老爸治病的机会,现在他心中所想的不是利用这个未知拥有什么超能力,也不是想要多少财富,从小到大的遭遇他始终相信世间只能等价交换,此时他幻想着用自己的**或者灵魂了,甚至生命和这个未知的东西交换老爸的健康。
“零的能量严重不足,需要补充能量,能源应急系统已经提前为你启动了脑域开发程序,而你作为受益者,必须为零能量,也就是你大脑散发的精神力。”一行文字出现在镜片上,对未知的恐惧还是让王征吓了一跳。
“精神力后你可以治我老爸的病吗?”王征深呼吸一口气,慢慢的说道,他乎自己付出什么,自己能得到什么,心中满满的都是怎么还老爸的恩情,怎么治老爸的病。
“如果你能足够的精神力零开启更多的资料库,那么有99。8%的可能性可以治疗你所说的疾病。“呆板的文字还是很现实的出现在镜片上。
“那么我怎么给你精神力?”王征很急切,现在他很想马上治好老爸的病。
以前的王征可以说是温室的花朵,没有经受过社会的风吹雨打,没有过社会中的人情冷暖,在父母呵护下,和平常华夏青少年一样,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上了高中以后,随着接触事物的增加,未知事物的吸引,网络游戏的引诱,不知不觉随之沉迷了进去,但是堕落就像得病,往往猛药起到的效果出奇的好,而且这种治疗刻苦铭心,一瞬间就可以让人迈出一大步,所以王征在这一夜间成长了很多,超过同龄人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成长。
“你需要提高你的脑域开发程度,为辅助仪更多的精神力,但是你现在脑域只开发了3。66%,按照计算,你需要把脑域开到8%以上,才能足够的精神力开启辅助仪疾病方面的资料库。”
“那我怎么提高脑域开发程度?”王征脑袋有点蒙,有点不知所以然,满脑子都是问。
“当辅助仪能量低于临界点的时候,能量应急程序自动打开了脑域开发程序,而你就是脑域开发程序的受益者,你白天所做的梦就是脑域开发程序中的梦境模式,只要你在梦境里抓取更多的精神点,你就可以持续开发你的大脑。“
“那么零,我多久可以把脑域开发到8%?”
“按照你梦境模式中的效率,你需要两年才能把脑域开发到8%。”
“什么?两年?我老爸只有一年时间,不能这么久,我愿意付出,哪怕我的命,只要能治好老爸的病,我什么都愿意。”王征听到两年,顿时有点急了,这个时间是他接受不了的,他等不起,王传斌更等不起。
“想要缩短时间,只能开启脑域开发程序中的强压模式,强压模式就是在梦境模式之外,其他时间脑部要接受时时刻刻针扎般的头痛,而且这种模式会持续消耗你的生命力,强压模式+梦境模式综合利用,可以在两个月内把你的脑域开发程度提高到8%,当然因人而异,如果你的脑域开发顺利的话,时间可以提前,有得必有失,根据零的估算,这两个月你需要消耗十年以上的生命力,你愿意吗?“
“愿意!只要能治好老爸的病,我什么都愿意。”
王征认认真真盯着眼前出现的字幕,眼神中没有犹豫,没有迷茫,只有达到目的不惜一切的疯狂和决然。
人的成熟需要代价,有的人随着年龄的增长,会逐渐成熟,有的人需要经历某些事的刺激才会转变,但是这些转变有好有坏,好的方面是拔苗助长式的成长,但是这会伴随着各种弊端,有的人会变的内向,自闭,不善言谈。坏的方面可能让有的人变的自暴自弃,厌世,堕落,仇视社会等等,什么可能都会有,而王征的成长是受到父爱的刺激,父亲疾病的压迫,很明显是向好的方面转变,这使他成熟了很多,治好父亲的病,在零的告诫下哪怕放弃十年寿命,也在所不惜。
“如你所愿!”头发丝般粗细的金丝从黑色眼镜的镜腿中延伸出来,扎进了王征的太阳穴中。
这次王征很清醒的感觉到左侧太阳穴那打针般的疼痛,但他只是皱皱眉头,哼都没哼一声。
一抹红色的光芒,就像液体般沿着金丝了王征的脑袋里,随着这抹红光的,王征脑部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针扎般的头痛,这股疼痛虽然比挨拳头,挨棍砸要小的多,但是疼痛的地方不一样,感受也不一样,人的头部,尤其是脑部是人类承受能力最弱的地方,现在的他感受尤其深刻,更何况是持续性疼痛,这种疼痛和瞬间被棍砸、眼睛被拳头打又是两个概念,他现在正在感受的是长期针扎大脑般的剧烈痛苦。
“脑域开发系统强压模式启动,每天9小时梦境模式时间,其余15小时强压模式开启时间,祝你好运,王征。”
零的最后一行文字,王征并没有看到,他现在已经没有精力看零显示出来的字幕了,他深刻的感受到了现在所要付出的代价,从小王征打架时挨揍的次数很多,也算是身经百战,一点疼一点痛他还真不怕,但是这种持续性的头痛,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沉重了,五分钟后他只能抱着头缩进被子里,这时他很想喊疼,很想叫父母,可是心里还有一股力量告诉自己,不能让父母知道,不能让他们再担心了。
“小征要到六月底高考,现在才二月,还有四个月,这四个月千万别让他知道,虽然这两年成绩有点下滑,但是考个二本什么的也有可能,别给他添心思,到时候考砸了我死都不会瞑目的。”
王传斌的话始终在王征心中回响,这也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他紧紧咬紧牙关,疼的受不了了哼一声,咬牙硬撑,十分钟过后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红的血丝,半个小时后他浑身的肌肉紧绷,不要钱的汗水都快侵湿了棉被,他除了闷哼之外,一声都没有喊出来,直到两个小时后,他腿脚抽搐,两眼泛白。
“开发单位到达承受极限,自动转入梦境模式。”黑色眼镜终于显示了其他的信息。
王征那已经停滞的思维终于放松了下来,强压模式中他也很想昏迷,很想睡着,但是连续不断的疼痛让这些都成为奢望,这时放松下来,他感觉自己好累,好累,累的合上眼就了梦乡,梦中他又来到了无尽星空当中,梦境模式的他没有去抓取那所谓的精神点,而是双膝跪地哭了起来,哭中有娇生惯养后从来没有受过的委屈发泄,有被折磨后获得新生的压力释放,有父亲每句话在心中流淌的深深的感动,这些让他哭的很彻底,哭声痛彻心扉,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