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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宸勾着唇角,斜眼掠过这两人,慵懒的语气,“她是颜乔尤——”等着看邹建山的反应,见他眉心即刻蹙起,这才呵的一声笑出来,“还有娶吗?”
邹建山僵着脸色,是一副郁卒的表情,叹了一口气,这才和周若谷又说起来。
邹宸不想理会这两人,拍拍膝盖,站了起来,往另一边走去。
本是想中途上楼,路过她时,也是不经意的一瞥。倪敏妍的手却挽上了他的胳膊。
“宸,不想一起坐下来聊聊吗?”
颜乔尤几乎是屏着呼吸,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点声音,静静看着这两个人。
倪敏妍是笑得甜腻,依靠在他身上时,小鸟依人一般。邹宸亦是一脸柔和,眼波流转处,顾盼生情。
他拍拍这女人的手背,语气几近宠溺,“我有点累,先上去休息了,你和她慢慢聊吧。”
颜乔尤的心咯噔了一声。
倪敏妍有些不舍,撅着嘴,不高兴地点点头,“那你去吧,待会儿要去闹你!”
“嗯……”他懒洋洋的声音是最好的退让,看着她的眼神都化成柔水一般,又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我先上去了。”
“哦……知道了。”
邹宸扶着栏杆,一步一步走得坚决,不曾有人看过他转身而去时的表情——是怎样的一副冷漠而归?
倪敏妍笑得眉眼飞扬,巴掌小脸都透着亮光。她冲颜乔尤挤挤眼睛,“怎么样,和我说的一样吧,我们之间才不会被人轻易挑拨离间。”
颜乔尤也是一笑,极为洒脱,“哦,是么,那又如何,与我何干?”
颜乔尤总有这样一种魔力,将话说得淡然到菲薄的地步,有讥诮有不屑。
倪敏妍被不轻易妥协,还是被这句话呛的无言以对。
夜深人静。
邹宸独自坐在楼下的客厅,一杯酒,一支烟,一场心愁。
就在他打定主意要和颜乔尤彻底划清界限时,周若谷带着这个一无所知的女人回到了邹家。
他猛然发现自己尚且做不到完全不理不顾这个女人,尤其无法容忍她是和周若谷于同一处而来。
漆黑的夜里他方才敢于直面自己的心,这个女人和众人不同,他确定自己非常在意。
挺拔的身子,走去一边,手抓在窗帘上,犹豫着要不要打开。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低闷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踏在台阶上,有些踉跄有些急迫。
邹宸转身看去,一个清丽的身影从楼梯上娉婷而下,穿着洁白的丝质睡衣,还如同一个半夜无助的孩子。
那个人在四处张望,忽然发现什么一般,冲着台子冲过去,抓起他的酒杯,一阵猛灌。
剧烈的咳嗽声随之而来。
她掩面咳得厉害,整个肺腑都在扩张颤抖,害怕这阵响声吵醒别人,故意压低了声音。
颜乔尤半夜口渴,急忙下楼找水喝。怀孕的这些日子,睡得尤为沉,以至于醒来之后,七分的神思尚且留在梦里。
一路梦游般走下了,看到满满一杯水,想也不想,一阵海喝。
火辣辣的液体流过咽喉,一杯喝完,再来回味之时,这才发现,这哪里是水,分明是一杯烈酒。
一边咳嗽,一边踉踉跄跄往楼上爬,及至回到房间,她早已经是头昏脑胀。
向被子蜷紧身体,感觉到一刻的异样,紧接着,坠入无边无际的深醉。
被人踏得凌乱的地毯,一床折皱的被单,床上有一处小山般鼓起,空气里是浓郁的酒味。
邹宸回到房间,所接收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这个女人,竟然走错了房间。如果是不慎进了周若谷的房间,他简直难以想象由此会有的后果。
他拉开被子,将这个缩成一团的女人展开,身体的重量压上她的身躯,垂目看她,配合月光,这张年轻的脸上散发着清冷的光线。
颜乔尤显然觉得有些压抑,挥手推了推身上的重负,不动,再推一推,依旧不动。
她在深醉中发出一口叹息,放弃了挣扎。
邹宸低声一笑,连喝醉了也要叹息吗?
吻不是出于本心,却是发于本能,一点点蔓延至她的脖颈、锁骨,在那处柔软上蹭着吮着。
他不曾想过会有什么反应,却在如此一吻之后,连呼吸都显得紊乱。喉结滑动,他咽下一口口的,慢慢撩起她的下摆。
手在那光滑的腹部滑动,这里原本孕育过他的孩子,他一心想要避免、却在知道他来到时欣喜若狂的一个孩子。
现在,随着这个女人的心一并远离了。
他有些发狠地将手指插|进她的头发,吻落在耳后那一处敏感,慢慢撕咬开一道灼热。
颜乔尤的身体沉郁在一片火海中,酒精麻痹了神经,她全无理智约束自己的异样,从口中逸出一声呻吟。
却恰恰刺激到邹宸敏感无比的神经末梢。
吻愈加稠密,一点点蔓延在她的全身,睡衣早已褪下,甩开在一边,划出魅惑的弧度。
他接起深嗅,是她的气味。
进入她身体时,因碰到那份紧致外的骨头,他蹙着眉心在痛。
这个女人,何尝不是这样痛过?
他绕过她的双肩,将她的柔软的身体按进自己的怀里,一点点深入,一点点索取,因她深重低喘的呼吸,彻底迷失。
如斯的温柔,是他给予她最后的一点尊重。
迷醉里,听到一个女声喃喃低喊,“宸……宸……”
即便伤她如此,她还是要这样依恋地喊出他的名字。
有轻笑,有讥讽,更多的,是无措。
从内而外,深深的无措,他该拿她,怎么办好?
只能不停抽撤,不停深吻,留下一个个或青或紫的印痕,宣判她的所属之时,也告诉他自己,这个女人,无人可替。
他加快了速度,在她的低喊里释放,抱着她,浑身止不住的颤,神思还落在刚刚的一场欢愉中。
手指却推抵在那一处私密,将那些灼热的液体推进她的身体,让她再不能摆脱掉他。
然后,听见自己说,“是我,小尤,是我……对不起……我爱你……”
魔怔一般,他竟然无可奈何。
清晨,是一抹刺目的眼光喊醒了沉睡中的颜乔尤。
宿醉后的头痛,让她睁眼的一瞬天昏地暗,比这还难受的却是浑身上下的酸胀难忍。
她扬手抵在额头,兀自心惊,怎么在酒醉后,梦见了那样不该梦见的东西。
一场春梦,了无印痕。
她慢悠悠坐起来,被子滑落,竟然是她不着|一缕的身躯,上面还密布着深深浅浅的吻痕。
这——这是怎么回事?
“醒了?”
天,竟然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响在耳边,那完美的音色,像极了邹宸。
紧接着,上身被一双手相环,稍一用力,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邹宸的脸,就这样近在咫尺!
原来,不是梦。
邹宸重新闭上眼睛,按上她的头顶,在额上轻轻一吻。
“以后你要乖,每天早上醒来,我都要看到你笑得傻傻的一张脸。”
29
“以后你要乖,每天早上醒来,我都要看到你笑得傻傻的一张脸。”
颜乔尤立时愣怔,柔和的语调,不容反对的肯定,时间仿佛回到起点。
直到他的唇又一次印上锁骨,细细密密蔓延开吻,她这才又一次回神。心里有个声音不停重复,颜乔尤,别再陷进这份温柔的陷井。
邹宸小腹有火升腾,手推抵她的柔软,费尽心思地爱/抚亲吻,面前的女人却始终不动,连呼吸都是一如平常的轻缓。
他深感挫败地停下来,面前的这双眼睛是死寂般的宁静,空洞吸着他的神思,他仿佛能看到自己的溃败。
颜乔尤勾了唇角,将他推离自己,起身下床。越是挣扎,越是会引起男人的征服欲,以前带着探寻的好奇,是因为对这男人有所依赖,现在,没有必要了。
颜乔尤不是一个蠢女人,从来都不是。
她的步子有些踉跄,旁若无人的穿衣,毫无遮掩。这女人分明是不再将她放眼里,邹宸哪里不清楚?
他几不可闻的叹口气,站去她身后,手撩起她睡裙的下摆,手轻轻抚过肚子,“你自己来的我房间,嫖完了我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语气何其轻松,却和讥讽无关,他在向她示弱,她听得出来。
“呵……”颜乔尤一笑,掰开他的手指,“什么时候这样心软了,这样可不像我认识的那个邹宸。”
“你认识的那个是什么样?”
“我宁愿不认识。”
邹宸的手猛然收紧,惩罚般将牙齿抵住她的肩胛,颜乔尤的声音冷冻结冰,每个字都重重打上他的胸膛,“放开我,否则等着接律师函吧,宸宇高管强/奸被捕,这个新闻够有暴点吗?”
邹宸浑身一僵,这女人,怎么如此咄咄逼人。
她等不及,索性弯腰,将臀向后一送,撞上他的要害。疼痛从一点爆开,迅速蔓延至全身,他掩着□,退后几步,跌坐在床上。
颜乔尤从鼻子里呼出几口冷哼,“邹宸先生,你知道的,我这样的女人什么都做的出来。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若不来犯我,我保证不会给你惹麻烦。”
她离开的异常干脆,那身影是一道利剑,刺进他的胸口。
门开时,倪敏妍正好站在门口,颜乔尤克制住心底想扇她的冲动,转脸忘着邹宸,带着娇媚的甜笑,“邹宸先生,这位倪小姐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床上技术简直逊毙了。”
倪一脸煞白的望着颜乔尤,腹诽这女人有大胆到狂妄的态度。颜乔尤那唇角讥诮的一笑,分明在说,这男人是她玩剩下的。
最后,留下一道匆匆而去的背影。
“出去!”
倪敏妍一路往屋里走来,邹宸的声音轰然炸开,刺激着她的耳膜。
倪敏妍一甩长发,是撩人的媚,自信不输过颜乔尤。垂眼看他将□裹好,言辞利落,“偏不。”
坐去他身边,微凉的指尖滑过他的前胸,抚摸那些精致的肌理,“宸,她现在多恨你,你说,要是我们再在一起滚床单,被她捉|奸在床,她会不会更恨你……”
邹宸猛然握紧她的手,冷俊的脸越来越近,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微微有些痒。
她甜笑着几要闭上眼睛,他的唇却在她耳前停下,耻辱的话语低响在耳边,她立时睁大眼睛,似已气急败坏,起身离开。
一直走去门缘下,这才扭头看他,语气不善,“我要去剧组,马上就走。”
邹宸靠在床头,视线落在床单上的斑驳血迹,“请便。”
倪自讨没趣,自嘲般冷笑笑,“邹宸,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你总有一天会尝到自食其果的滋味。”
门“砰”的带上。
邹宸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一口。
自食其果?他已经尝到了。
是有多犯贱,才想要继续这样活下去。
颜乔尤要离开他,他就偏不让她走,总有办法能让她回来。
他就是犯贱了,怎样?
周若谷赶到颜乔尤的房间时,她正将东西一件件收好,扔进被打开的行李箱。
佣人端着早饭站在一边,那边传来一个严厉的女声,“出去,我说了不想吃!”
颜乔尤抬头瞥见周若谷,他和佣人说了又说,这才让她端着盘子,不情不愿的退下去。
颜乔尤心里火大,疾步走过去,将门猛然关上。
“那男人是要逼疯我吧,要人过来送早饭,骂也不走,吼也不走!”
颜乔尤将手里的一件衣服狠狠扔地上,周若谷一贯的好脾气,前去捡起来,掸了掸,索性推开她,自己来整理。
颜乔尤在胸前抱着双手,语速极快,“带我来邹宸宅是为了什么,我一点也不喜欢这儿,你走不走?不走我走!”
放鞭炮一般,辟里啪啦,周若谷听着,竟然觉得可笑,浅浅勾起嘴角,“来了就是为了知道真相,我可是要确定你到底愿不愿意跟着我。”
“我不要知道什么真相,真相就是,邹宸把我耍了,我可不想从头傻到尾!我再问一句,你走不走?”
颜乔尤见她不说话,关箱子锁上拉链,丝毫不停留。
推至地面,刚要拉走,周若谷却按住了她的手。
“别闹了,我和你走。”
“那就走啊!”
“等等,我要和老爷告个别。”
颜乔尤原本是不依的,可想到周若谷在这里住了三十年,邹建山如同父亲般将他养育多年,彼此之间的感情,想必会是很深。
她不是铁石心肠,点点头让他去。
邹建山却不同意。
邹建山掐了雪茄,怒目而视,“你说什么?要离开这儿,和我们邹家划清界限?”
沙哑的声音猛然提高,“你做梦!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竟然还胆大包天和我说这些瘴气话!”
周若谷紧紧抿着唇,垂目看向地面,默然无语。
“周若谷我告诉你,你一辈子都别想摆脱邹家,你能有今天,是我一手培养的,你现在的一切,哪样不是是我给的,你身上可是流着……流着……”
话卡在喉咙,一阵风箱的呼噜呼噜声,邹建山涨红了脸,说不连贯。
站在一边的颜乔尤,此刻,却抬起眼睛望他。
缺空补充该怎么说?
你身上可是流着——我的血!
颜乔尤吃吃一笑,这是怎么了,狗血韩剧看多了?胡思乱想。
邹建山却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满眼的敌意。
邹宸为她,不惜要和卓家反目,周若谷带她回来,现在又急着离开——和这个女人想必脱不了干系。
他冷哼两声,“若谷,你可是为了那个女人?”
周若谷一怔,何尝不是为了那个女人,为了她,连起码的原则和尊严都一并抛开。可他怎么能这么说,这个男人如同他的父亲,是他一生中甘心佩服的几人之一。
只能否定,“不是,是我决定的。”
邹建山登时大怒,指着颜乔尤,浑身都在微颤,“我就知道你们颜家人的心思没那么简单,你和你爸爸一样满身都是心眼!”他转而向周若谷下最后的通牒,“你要是想和她走,可以,净身出户,一分钱都别想带走!”
这一次,回答的不是周若谷,颜乔尤抢先一步冲过来,压抑着心口突突而起的火,“邹先生,我敬重你是长辈,但也请你尊重自己。我爸爸早已去世,你说我没关系,别那么说我爸爸。”
邹建山是一脸不屑,那副神色,和邹宸出奇的相似。
“哼,我说得又有那一句是假?”
颜乔尤丝毫不甘示弱,嘴角是一抹淡笑,“邹先生可能忘了,要是没我爸爸,邹家也不会有现在这样庞大的家业。”
话只点到为止,相信他能听得懂。
可邹建山是谁?纵横商场几十年,若是这小妮子几句话,就能将他喊醒,还怎么对得起商业大鳄的称谓?
刚要说话,门却被推开,邹宸是面无表情,袖子被卷到胳膊肘之上,一副懒散到极致的样子。
邹宸坐上沙发,展着双臂,闲适地躺上去。
颜乔尤的头痛得厉害,炸开一般,视线不往那一处偏离,偏偏控制不了,余光里是他俊秀的身姿。
周若谷似是读懂她的失措,自然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再说话时,已是下定决心,“我不会带走邹家的一分一厘,请老爷放心。”
邹建山哪里肯放人,无奈周若谷已经带着颜乔尤匆匆而去,他挺着肚子在后面追着,被关上的房门堵在另一边。
邹宸轻声笑着,“养了一只狼,就早该想到,有一天会过来反咬你一口。”
这只狼,说得是谁,邹建山还不敢确定。邹宸比周若谷的心眼更多,也更加聪明,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也只有他才懂。
他僵着一张满是横肉的脸,睨着他的那副狂妄,“我这么胖,就算是咬了,也不过是脂肪。”
30
周若谷从出租车上搬下行李时,转眼便看见颜乔尤一脸倦容的坐在路边台阶。
他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累了么,呆会儿就带你回去。”
语气轻松,仿佛是回他们的家一般。
颜乔尤体力透支,没有躲开他的亲昵,冲他眨了眨眼睛,“那你拉我起来,我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周若谷大方地点头,手一摊,很是潇洒地伸至她面前。颜乔尤是真的没力气,攀上他的手,努力半天都宣告失败。
周若谷低声笑着,索性弯下|身子,手搂着她的腰,只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啊——”颜乔尤惊地叫出一声,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脖子,“你放我下来,很丢脸哎!”
四周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侧目望着这两人,周若谷却不以为意,执意要抱着她,直到将她扔上行李箱,推着她随着行李一并“运送”进入。
颜乔尤坐在行李上,双手紧紧抓住边缘处,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这么多天了,她第一次觉得想那么放肆的笑一笑。
行进中,她低着头,拿手掩住整张脸,话音出口,被风吹得碎成一段段。
“你为了我离家出走,确定不会后悔?”
身后的周若谷没有回话,她侧过头来,努力想要看到他,在最后一刻,发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两个人坐在一边等待安检,颜乔尤扭着身子,努力维持一个舒服的姿势。
周若谷见她如此别扭,长臂一伸,将她捞到身边,按着她的后脑,让她整个人都陷入怀中。
鼻子里有这男人身上淡淡的气味,极淡极淡,却让人分外安心。颜乔尤是沉溺在这份温存之中,转眼望见机场玻璃幕墙外射进的阳光,微微刺着眼睛,索性眯成两道缝。
有时候,隔着细长的角度看这世界,会觉得分外美丽。过滤出不必要的杂质,只留下想要的美好,自欺欺人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她推了推周若谷,“若谷,说点什么吧。”
周若谷拿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头发刺得下巴微微有些痒,是迷人的一份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