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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王妃花轿错嫁-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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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皇宫,他说,等到明天春分之际在府中种你最爱的芙蓉,可否?

如今,春分已过,夏日已来,西厢还是冷冷清清,和苏绿芙的内心一样,冰冷而孤独,她的春天在哪里?何时才是他们的春天?

凤君政是她的春天吧,她愿意为凤君政陪葬,由此可以看出,她多爱那个男人,若是她醒来,找不到活下去的希望,是不是又要随凤君政而去?

或许,刘枫和刘悠若 能让她对这个世界产生眷恋。

紧握的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楚景沐深沉如海的眼眸中是化不开的忧愁和失落。

为了朝廷,他放弃过她一次,痛彻心扉,给了他一个血淋淋的教训。这一次,不管为了什么,都不能放,绝对不能放开自己的手。

这场宫变,也是一些人心中永远的伤口。就算好了,也像是风湿病,在阳光下毫无大碍,一旦到了阴天下雨,就会隐隐作痛。

翔云殿中,两名男子静静地坐着,俊逸容颜中带着静谧的沉思,正堂中安静得只能听见庭院中沙沙的树叶摇曳声,宫女太监都远离殿门,静谧地站着。

“皇上没有松口么?”楚景沐沉声道。

四皇子冷冷一哼,唇角讥讽,“应该是我这个孝子的形象装得不是很成功。”

“毕竟是老奸巨猾,在皇位上坐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场宫变,恐怕心亦死了一半,有所防备就人之常情。”

“每天看见他,我就想起母妃惨死的模样,他是罪魁祸首,天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才没有要了他的命。”纯净的眼眸中投射出和气质不符的霸气和恨意,冷冷地交织在眼眸深处

父子、人伦、亲情,在这个皇宫中只显得更加讽刺,在这里谈论这些无疑就是一个大笑话。父子又如何?他从小最想杀的人就是他。

“宁妃……”楚景沐也叹了口气,想起那段悲苦的往事,眼眸苦涩。

171

“对不起,也勾起你的伤心事。”四皇子一改刚刚狠厉的表情,看着面色悲涩的楚景沐,内疚起来。

“兄弟两,说什么对不起。”他捧起桌上的茶,喝了口,笑容藏了一切回忆和怀念。

楚景沐和凤君蔚是同年表兄弟,宁妃和楚王妃是一对双生姐妹花,她们都出身名门,是宠极一时的孟家小姐,可命运却不尽相同。一个是从小是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一个是清冷门庭的小家碧玉。

因为出生时,相命的说楚王妃命带克星,会旺夫,但是会克父母兄妹。所以从小她就被送给人,但是姐妹两的命运却紧紧连在一起。一个入宫,宠冠后宫,一个嫁入楚王府,幸福美满。

某日碰巧在宫宴上碰面,两人容颜七八分相似,宁妃起疑,后来问过孟家两老,虽然相认却也不对外公布,所以楚家才会在宁妃被陷,孟家流放的风波中安然无事。

宁妃过世后,楚王妃不久也病逝,对当时还是小孩的他们来说,都是不小的打击。

凤君蔚最为可怜,当时被打入冷宫的他几乎是亲眼目睹宁妃在他眼前所受的折磨,甚至是看着韩贵妃把折磨至死,也是亲耳听到圣旨中无情的命令,仇恨已是根深蒂固。

“现在要怎么办?”

“暂时先不要动,晋王在边关的兵马已经被我接管,荣王又在牢中,王城四将军的就算想救他非一时之功,一切顺其自然,皇帝活不过这个冬天。”楚景沐说道。

“真可惜,我不能亲手了结他。”凤君蔚冷冷地哼着,明明是清澈的眼神,却布满寒霜和怨恨,和面容的温润成了明显的对比。

他那张清俊的脸,纯净得一尘不染的眼眸,很容易给他人造成一种纯真的错觉,楚景沐看着他,暗忖,不愧是兄弟,凤君蔚的眼睛和凤君政像极了。

“君蔚,你真的不打算把凤君政的事情告诉皇上?”

凤君蔚摇头,他恨皇室所有的一切,唯独不恨凤君政,相反的,他很敬重凤君政,他童年所有的记忆除了宁妃就是凤君政,好的如同胞兄弟。后来他在冷宫,凤君政没来过一次,他心中明白,那是因为他怕给他带来祸端,但年幼的他总能在墙角找到食物,冬天总会有御寒的衣物。

他的二哥,暗中都在照拂他。

“二哥并不是真心想要皇位,他也只是可怜人,我怎么忍心让他再回来,等我登基后,我会为二哥平反,不会让遗臭万年,先葬在宫外吧。”凤君蔚轻叹,如今会管凤君政身后事的,也只有他。

“随你。”楚景沐也不赘言。

凤君蔚说道,“我听说你的王妃和二哥……”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无需多问。”楚景沐打断他的话,凤君蔚耸耸肩膀,同样也不多言。

楚景沐说道,“君蔚,放下你的仇恨,这江山,交到谁的手上我都不会放心,天下百姓也不放心。对你,我也不放心,可却选择相信你。”

“相信我?”凤君蔚也捧起桌上的清茶,闭上纯净的眼眸,轻嗅淡淡的茶香,嘴角带笑,“我连自己都不相信,你凭什么相信?”

“因为我们是兄弟。”楚景沐语气坚定,侧目看着他,见他捧茶的手有瞬间的抖动,笑了。

“我想毁了这一切,让它为我母妃陪葬。”他睁开眼眸,在楚景沐面前,他不必隐藏,在那双如海的眼眸面前,他的一切想法都无处可逃。

“我知道!”

“既然知道还想相信我?”他拧眉问。

楚景沐站起身来,双手负在腰后,紫衣飘飘,玉树临风,“生在高处,我们别无选择。君蔚,像我们这样的人,没有资格谈个人的恩怨。这场争位风波十几年,民不聊生,朝廷腐败。为了它,不管是你我,还是别人,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至少要让我觉得,这是有意义的。君蔚,宁妃在九泉之下,也希望你当个明君,今后,就看你的了!”

他一生为了朝廷牺牲太多太多,甚至差点失去他最重要的宝贝。从今而后,他可以放手让凤君政一个人撑起这片天。

凤君蔚看着他挺拔的背影,那样飘逸,那样潇洒,却带着千军万马的霸气和令人信服的王者之气,一时间说不出话,只是拧着漂亮的眉。

“最近清理余党之事,你亲自处理,也让皇帝看看你的魄力。”他没有回头,淡淡地说。“我手下的情报网你可以开始接手,尽可能找到瑶光夫人,如今国库空虚,需要天下巨富。”

“瑶光?”凤君蔚冷冷一笑,“上次出宫就是为了暗自调查她,结果被她的手下刺了一剑差点丧命,我还真的有点好奇这个女人是谁?”

“你可别乱来,如今国库空虚,财政吃紧,靠想富商征集银两,还不如说服她,她一个人撑起百万大军。更何况,凉城到京师这条航运,没有人能从她手里夺走,如果能帮我们,荣王就算有军队,也到不了京城。”楚景沐回头,看着他,淡淡的语气暗含警告。

“你呢?”凤君蔚笑问,斜睨着他清润的侧脸。

“我?最近我不想出府。”他淡淡地说着, 眼光看向王府的方向,带上了点温柔。

凤君蔚十分理解他的决定。

一阵微风吹拂,送来一阵花香,楚景沐侧目,唇角带笑,“你该成亲了吧?”

凤君蔚俊眉一挑,笑了,“什么时候开始表哥也开始当红娘了?”

楚景沐也笑着,“娶个能为你提供安宁的妻子,以后会轻松点。”

“你有人选?”

楚景沐不说话,拧着眉,似在挣扎着什么,转而又叹道,“没有!”

明显的口是心非,凤君蔚俊眉挑得更高了,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他清润的脸上的轻愁,一抹精光在眼眸中一闪而过。

172

楚景沐出了翔云殿,外面阳光普照,暖阳灿烂,他抬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了,如释负重的笑容,似放下了十几年的责任,恍惚间,心里松了不少。

清润的脸在温暖的阳光下,显出一种叫沧桑的味道。

夜凉如水,饶是夏日也有点凉爽的寒意。高挂着的弯月,是谁家的银盘子笑弯了腰?和着绚烂的星光,组成一副独特的夏日美景。

北苑正庭中,肖乐一个人在独自喝着闷酒。石桌上堆了三个酒壶。他已有醉意,他俊秀的脸颊红晕一片,眼眸通红,有泪有恨,更多的是伤痛。

“林龙,干杯!”自从林龙消失后,肖乐经常一个人,如此思念他曾经的兄弟。若不是因为喜欢云宛芙,他也不会背叛王府。肖乐想,如今林龙哪怕是想回来,也没有脸面回来。

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他正举着酒杯,徒然被夺了过去,接着是一声娇俏的喝声,“肖乐,你疯了吗?”

肖乐不悦,“给我!”

“神经病,有你这么喝酒的吗?你想死我直接送你一剑更快。”奔月恼怒地地把酒杯摔得远远的,只听哐啷一声,酒杯碎裂。

肖乐不在乎,双手捧起酒罐就灌酒,白酒溢出嘴巴,湿了前襟,奔月怒极了。又抢下来,扔到地上去。

“你怎么过来北苑”

奔月没好气地回,“顺路经过。”

“那还不回去照顾王妃。”

“你……”奔月气结,她差点一拳挥过去,深呼吸,暗暗地压下不悦的心情,她抬头道,“你王府的酒窖快给你喝没了,哪天喝死,别怪我没给你收尸。”

“没有林龙的北苑,很冷清!”

“你别给我提他。”奔月沉声打断他的话,怒气冲冲,“竟然是云宛芙的帮凶,透露王妃的行踪不说,还在披风上动手脚。要不是这样,王妃怎么可能昏睡不醒,王爷那么信任他,吃里爬外的家伙。”

“不许你这样说他!”肖乐喝着,一反刚刚消沉的模样。

奔月冷笑着,娇俏的脸净是讽刺的笑意,“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为了个女人,他背叛了王爷,背叛了王妃,背叛了整个王府,这叫不忠不义。”

“奔月,你给我住口!”肖乐低吼一声,一掌挥了过来,夹着愤怒,奔月侧身闪过,肖乐并不是她的对手。

“我最不齿的就是这种人,他要当情圣随便他去当,为何要出卖王妃,自以为爱情伟大,被人捏在手里搓圆捏扁,这种人就是傻瓜,疯子!”奔月越说越毒,惹得肖乐气红了眼,双掌乱无章法地朝她打来。

片刻之后,他已经汗珠连连,累倒一旁,自己发泄了一顿,连奔月的衣袖都没有沾到。

“喂,不打了?这么快就没力气,你是不是男人?”奔月粗鲁地踢了踢地上躺着的肖乐。

肖乐浓眉一皱,瞪了她一眼,脸色却柔和多了,“谢谢!”

他知道她是故意刺激他,因为林龙的背叛和离去,他最近很消沉,发泄发泄,心中顺畅许多。

“不客气!”她也大方地坐到草地上,“最近王府压抑得难受,天天对着王爷的棺材脸,总得找个东西出气。”

“王爷心里也不好过。”肖乐微微叹了口气。

“自做孽不可活!”

肖乐一笑,双手枕在脑后,“奔月,你看,今天的夜空很漂亮。”

奔月不禁听话地仰望星空,果真是夺目灿烂,映在眼底那一片闪动,分外惑人。

“我和林龙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王爷,一起训练,一起学习,一起上战场,经历很多生死关头。我知道他喜欢云郡主,却因为王爷而压抑着。他是个沉稳的人,心底有话不会说出来,可喝醉酒的时候却透露心事。我没想到他会为了云郡主而背叛王爷,真的是做梦也想不到。”他苦笑着。

“有什么好想不到,他自己认为云宛芙比王爷重要呗。”

“一念之差,一步错步步错,我还记得他那段日子心情的浮动和烦躁,现在才知道是在挣扎。”

夜空下的他们,一个坐着,一个躺着,都带着点心事。

“他回不来了。”奔月冰冷地说着,就算回来,王府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我知道,我也失去了一个好兄弟,其实最痛苦的人莫过于王爷。”肖乐叹气。“其实王爷已经怀疑他,所以,后来的事都不让我告诉他,可是王爷却什么也没说。我跟了王爷这么多年,知道他不会姑息背叛的人,可他却给林龙机会,希望林龙能悬崖勒马。”

“王妃昏迷,你们都怪罪王爷,可你们站在他的立场想过没有?为了天下百姓,为了保住楚家,他必须力保四皇子登位,王妃被逼进宫是意料之外。这半年,你们也看到他的苦楚,为什么不为他想想,没错,王妃是受罪了。可王爷呢,伤她,伤最深的恐怕是王爷,为了把王妃带回身边,王爷做了很多,只是你们看不见而已。韬光养晦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让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奔月嘴唇动了动,要说的话咽回了腹中,月光如此之圆,星光如斯灿烂。如此的美景在王府中,显得苍白和讽刺。

“希望王妃能早点醒过来。”一肚子的话憋在心里,奔月只吐出这么一句来。

世间其实是没有神明的,否则那样玲珑剔透的女子为何要背负着那么多的仇恨,如此辛苦地活着。

“醒过来?”肖乐沉重地叹气,“奔月,我真看不明白王妃和晋王,究竟怎么回事?”

奔月不说话,肖乐看不明白,她何曾看明白过,苏绿芙是谁,心中若是藏了一件事不想别人知道,她一定会带到地狱去,这么多年,她从不曾听苏绿芙提过凤君政,哪怕是只言片语都不曾有。

173

凤君政的死,苏绿芙分明毫无损伤,却昏睡不醒,任谁都知道,这中间并不简单,奔月想,她一定是爱着凤君政的,无名和冰月进宫回来后便一直沉默不语,冰月说,他们的主子有心事,放佛对晋王很上心。奔月当时在想,怎么可能,他们是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然而,山谷那一幕,晋王万箭穿心,苏绿芙却安然无恙,那个狠戾无情的王爷,显然爱极了苏绿芙。

不然,怎么为她付出生命。

若是放弃她,晋王一个人能逃过这一劫,可以躲过羽箭。

更早以前,苏绿芙让他们准备一艘船在秘密港湾,就是为了让凤君政离开,她由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让他死,所以,奔月说道,“王妃可能喜欢晋王吧。”

肖乐倏地从地上坐起来,沉着脸,严肃瞪着她,“奔月,最好忘了这件事。事关王妃的名誉,少提为妙。”

奔月扯扯唇角,“就算不提,事实也存在,若是真的,我不信王爷能有那样的雅量。”

“奔月!”一声大喝,肖乐脸色更加严肃和紧绷,“王爷和王妃的事,我们不要讨论,该关心的是,王妃什么时候醒过来。”

见他大声,奔月杏眼亦是一瞪,不服气地瞪着他,眼眸有怒火,有挑衅。

“算了算了,好男不和女斗。”肖乐挥挥手,奔月冷哼,转过脸去。

苏绿芙昏迷这段期间,都是刘悠若照顾她,不假于人手,自幼她便疼极了妹妹,苏绿芙遭逢如此大变,她更是心疼不已,她昏迷将近十天,却一直无法苏醒。御医来来去去也只是那几句话,楚景沐最后也失望,只能让苏绿芙昏睡着,别无他法,幸好是灌进去的汤水,她能能喝进去。

刘枫也常来看苏绿芙,如今百废待兴,辛苦的是文官,他这样的武官事情少,恨不得把苏绿芙接到自己家中照顾。

一晃半个月,苏绿芙仍无清醒的迹象。

“奔月冰月,芙儿以前曾经这样吗?”刘悠若问。

“夫人们说过,王妃在雪地里冻过几天,身子骨留下病根,也曾昏睡过一段时间,后来转醒。”冰月答着,不敢有所隐瞒。

“悠若小姐,一会儿,夫人们就来了,你可以问问她们,王妃的事情,她们很少提起的,我们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奔月也恭敬答着。

刘悠若点点头,伸手碰触苏绿芙细致的肌肤,叹了口气,“芙儿,快醒来吧。姐姐的芙儿,从小就不是逃避问题的人。”

冰月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刘悠若唇角边苦涩的痕迹。

她们不愧是亲生姐妹!这是她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别人的心思在她们的眼眸中,根本就无处可藏。悠若起身,轻步出了房门,西厢凉亭之内,一抹俊朗挺拔的身影,映着阳光,别样沉稳。

“哥哥!”

刘枫回过神来,一扫眼底的担忧,笑开,“悠儿。”

凉风送暖,刘悠若步入凉亭,坐到石凳上,瞥见桌上的棋局,笑得有点宠溺,“芙儿的习惯还是没变。”

黑白棋子在桌上势均力敌地对峙着,刘枫也坐了下来,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拂过棋子,叹了声,“好多灰尘!”

轻轻的一句话,让他们都沉默下来,他们的心像蛛网样,缠缠绕绕,各种各样的滋味涌上心头,都垂眉看着桌上灰尘堆积的棋局。似乎能看到苏绿芙坐在石凳上,左手执白子,右手执黑子,带着盈盈的笑意,悠闲自在地布置棋局。

“怎么办才好?”刘悠若轻声叹道,“凤君政死了,芙儿差点和他一起走,真若醒来,她也不想活,那要怎么办?”

刘枫沉默着,暖风也让他感觉不到暖意,兄妹好不容易才能重逢,又遭逢变故,他们心中都不好受。每一次想到苏绿芙选择和凤君政一起死的决绝,他就疼得要命。

“这件事少提为妙,毕竟芙儿是楚景沐的王妃。”

“你不说我也知道,这种事怎么能提?”刘悠若拧眉,纤细嫩白的食指划过蒙上了淡淡灰尘的棋子,心里似乎堵了一个地方,不吐不快。“即使不提,也是事实,我很心疼芙儿。”

“心疼又能怎么办?很多事情都已经发生,我现在比较担心楚景沐的想法。”刘枫蹙眉,“若是他介意,伤害芙儿,我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芙儿留在他身边。”

“都是你们,若非为了你们的大业,把她一个人仍在宫里,芙儿如今也不会如此伤心。”

刘枫语塞,懊悔极了。

“芙儿,希望她能尽快醒过来。”刘悠若擦了眼泪,眼光投向冷冷清清的瑶池,又是一股涩意,一池的浮萍随水波飘移,别样冷清和凄苦,“哥哥,有的事情不是聪慧就可以解决,有些事情也不是靠心就能控制的,不然芙儿也不会宁愿沉睡也不愿意起来面对。”

“她只是累了,想休息罢了。”他努力地说服自己,只要这样想,可以赶走心底的不安。

刘悠若无奈地笑着,闭上了眼眸,不忍在看那一池的死寂。

“一会儿苏府的人来了,得好好谢谢她们。”

刘悠若点点头,似想到什么,“哥哥,芙儿和晋王藏匿在那么偏僻的小镇,为什么会被荣王找到,且是带着大队人马赶去?我始终不解,你和景沐哥哥为什么又去得这么及时?”

刘枫心里一突,论聪颖,刘家女儿比男子要通透许多,刘枫想到一个可能,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哥哥?”

“我收到楚景沐的消息,他说荣王带着大队人马出城,可能是找到晋王和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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