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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昭在给她倒茶,七分满,桌前还有一套他叫服务员新添的餐具。项爸项妈正充满赞许地看着他。
项曼曼继续保持她最得体的微笑:“谢谢。”
袁昭没有笑,也不冷漠:“不客气。”
刹那间项爸项妈和萧伯伯三方眼波电流热切交汇,滋滋作响,项曼曼只当没看到。
见面在祥和友好的气氛中继续,萧伯伯和项爸又捡起了刚才的话题。他们谈论的东西就是那几样,不是政治就是军事,项曼曼没什么兴趣,她的一贯的做法,就是微笑当听众,同时不忘扫视盘里的菜,选择喜欢的填肚子。
她瞟一眼袁昭,见他倒是正襟危坐,听得很专注似的。
近距离看,项曼曼不得不承认,他人比照片还中看。板寸头被他演绎的丝毫不比《越狱》里的米勒逊色,皮肤微黑,脸棱角分明,又不显得太过刚硬;侧面看鼻子直挺,没有显得阴鸷的突起,眉型不错,修长浓黑很好看,眼睛不算大,目光锐利有神。
不过,这个人不像他外表显示的铁骨铮铮,虽然话极少,却似乎很懂得投人所好。考虑到他的军人身份,这让项曼曼多少有点反感。而且,那些细节的周到,让她想起童智杰。
袁昭突然抬眼看过来,项曼曼连忙低头,若无其事吃菜,脸隐隐有一点发热。真够丢人的,她是不把相亲当回事了才会这么随意,可落在别人眼里那不就是个花痴?
眼角余光只见袁昭起身给两位高谈阔论忆当年的老兵续酒。那二人已经由回顾峥嵘往事转到了现在武汉的变化,不胜感慨,都没注意她的窘态。
项曼曼刚要松一口气,项妈适时发话:“要不,让这两个年轻人自己出去走走??”说完还朝着项曼曼眨眨眼睛。
天啊,她怎么忘了最需要提防的老妈?只怕她从头到尾一直就在观察他们两个呢,这下百口莫辩。
萧伯伯很满意这个提议:“行,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转转,曼曼,小袁是第一次来武汉,你跟他介绍介绍!”
项曼曼根本没机会发表任何意见,就被项妈推出了包间,袁昭很配合地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饭庄。
这里虽然不是闹市,人来人往,也很热闹。项曼曼很无奈,心理作用,总觉得周围有人好奇地看过来。跟帅哥散步是好事,可是跟一个穿着军装的帅哥遛马路,她总觉得不搭调,有意识移开几步。
“你刚才还没吃好吧,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袁昭上前几步,停下来说。
项曼曼立刻对他好感大增,赶紧点头:“好啊,要不……附近有个咖啡屋,就去那里?”饭馆人也多,咖啡馆一般清静多了,人少。
抬头看去,袁昭似笑非笑,眼神深幽,项曼曼猜他他是不是发现了自己的心思,有点尴尬。
在项爸强压下,她也去见过两个军人。其中一位在小区花坛边见的面,介绍人一走,那位方方正正的老兄直接在花坛边一坐,笑眯眯看着项曼曼就看了近半个小时,可怜项曼曼两条腿被蚊子咬了无数个包。忍无可忍,她委婉建议起来走走,对方就真带着穿高跟鞋的项曼曼走了几站的路。那时候项曼曼也不好意思开口说找个地方坐坐,换了现在当然不会吃这样的亏。其实这也说明人家憨厚朴实。真正让项曼曼退却的,是第二天对方就发短信说想她,并且邀请她去连队看电影,说弟兄们吵着要见嫂子……
一会嫌别人太木讷,一会反感别人豪迈,项曼曼提醒自己,不要又犯了瞎挑剔的老毛病。她不能像以前,不喜欢什么就盲目抵触。袁昭的条件相当不错,不是介绍的,让她去哪儿找得着?他为人处世灵活,也可以说是优点。
项曼曼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工作,两人在咖啡馆里坐定。
她开始觉得有点古怪。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袁昭似乎和在饭庄里不太一样。表情没变,语调也没变,一边周到地替她续茶,一边说几句闲话。可是时时漫不经心打量她的目光,更像是在审视……猎物,带着疑惑、窥探。
项曼曼起了警惕之心,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她不是没见过。她一向迟钝,总是事后才后悔,可现在她绝不会再傻乎乎坐着任对方盘算,索性不再接话,只等完全冷场找借口走人。
袁昭看出了她的不耐烦,就在她放下杯子时,慢慢笑起来,问:“你真不记得我是谁?”
咦?这是什么意思?项曼曼登时愣住。
再仔细辨认,袁昭还是那副似笑未笑的表情,人往椅背上一靠,微微眯着的眼睛里却有点阴沉。如果说在饭庄时他就是中国军人的标准正派形象,现在就很带点反派意味了。
但是无论项曼曼怎么看也毫无印象,连眼熟的感觉都没有。
项曼曼问过他,他的确是在N市大院里长大的,高中没毕业就参军,后来想办法拿到了毕业证,考上了军校。
而项曼曼的初中和高中都在住宿学校读,小学时的朋友基本随着父母转业都散了。所以她在大院里认得的朋友并不多,男生更是寥寥无几。
和她们一块玩的程哲几个,年纪都比她小。至于比她大的,同住一栋楼的有一位,学习成绩差,从来就是反面教材,爸妈严禁项曼曼和他说话,但是项曼曼至少能肯定袁昭不是他;还有一位从小学到初中的竞争对手,小学时候经常和几个小男生在路上堵着吓她,被在学校当老师的项妈揪出教室狠狠批评了一顿,弄得项曼曼很愧疚——以至于后来,老师让她跟调皮学生坐一起,起带动督促作用,项曼曼时常被欺负,揪辫子抄作业,她也不敢向妈妈告状。而那位差点被妈妈撤掉红领巾的同学,后来举家转业回湖南了。
所以,项曼曼很确定,她不认识袁昭。
袁昭听她否定得斩钉截铁,也不生气,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转动着杯子微微一笑:“你和罗容萱还有没有联系?她来武汉读书了吧。”
罗容萱?项曼曼再次一头雾水,怎么又扯上罗容萱了?他认识罗容萱?袁……
“……你是……袁光头?”项曼曼不可置信。
看着对方慢慢牵起的嘴角和微微眯着的眼睛,项曼曼大惊失色,几乎跳起来拔腿就跑。什么叫冤家路窄,项曼曼算是体会到了!
“你好。”服务员早不来晚不来,就在项曼曼站起来的时候过来添水了,“请问还需要什么帮助吗?”
能帮我报警吗?项曼曼很想这么说。
面对服务员标准的微笑,她平静了一下呼吸。光天化日,难道他还敢动手打人?尤其他现在可是军人,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更不用说动群众一根汗毛……
项曼曼胡思乱想,强自镇定又坐下来,一眼不错看着对方。敌不动我不动,他要动我就跑!项曼曼把小时候项爸教她的格斗招式回忆一遍,虽然从来没有用过,也忘得差不多了,好歹先防备着。
袁昭好整以暇,慢悠悠喝茶:“看来,你还是记得的。”
她当然记得!
活了两世加起来快四十年,项曼曼可以拍着良心说一句,她从来没有故意欺负过任何一个人,可她偏偏得罪了大院里孩子们闻之色变的阎罗一样的人物!
她能怪谁?只能怪项爸项妈教条化的教育和顽固的遗传!
在爸妈的灌输下,项曼曼面上不说,心底也很瞧不起不好好学习的人。而“袁光头”不仅不好好学习,品行也很差,逃学旷课是不必说,大院里风传的是他如何玩命带着一群弟兄和江对面的烂仔帮“十三郎”打架。那时候流行香港警匪片、黑帮片,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大家津津乐道。
“袁光头”这个名字,据说来源于这位“黑帮”老大对学校要求男生剪板寸头的抗争,剃了个光头,轰动全校;同时,大家都知道解放前战败离开大陆的那位党派领头人物就是光头,于是就流传开“袁光头”这个绰号,是崇拜还是鄙夷就不得而知了。
这样的人,就连项妈的反面教材之列都没资格进去,按道理项曼曼也没有任何兴趣和渠道会知道他。
可是,他喜欢的女孩偏偏是她的好朋友罗容萱。
当项曼曼后知后觉发现他们身后不仅跟着一群小女生,还有一群嘻嘻哈哈尾随的“烂仔”时,才听说“袁光头”这样的人物。
项曼曼很是鄙夷,一听“袁光头”这名字,就容易联想到像《灌篮高手》里三浦台那样满脸横肉眼神淫邪的丑态。这样的人竟敢喜欢美丽如阳光的罗容萱,不说他学习品行都差,也不谈早恋,这就是典型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项曼曼从来没有那么厌恶一个人,即使她从来没见过那个人的真面目。
她平时是很胆小的,可有时候又会很冲动,按项妈的话说,她就跟她爸一样,犟起来九头牛拉不住。
小学二年级,她放学看见几个初中“混混”折磨一只小狗,一时热血上头,冲上去阻拦,其中一个混混操起一块砖就过来了。
她当时全身发凉,却犟着不跑,眼前闪现刘胡兰黄继光邱少云的英姿,视死如归——怎么也要让恶人知道世间还有正义!
结果旁边几个同伴拦住了那家伙:“跟个小女崽计较什么,走啦!”她后来软手软脚走回家,心里还很自豪。
这种头脑发热又发作了一次。
当时是部队放露天电影的时间,就在附近的假山公园旁边,那群袁光头的小喽啰骑着自行车在他们周围呼啸绕圈,催促着罗容萱去见他们老大,说着暧昧难听的话。罗容萱满面委屈,拉着她的手低头不敢吭声。
虽然项曼曼一向糊涂胆小,可他们几个人里她年龄最大,她觉得自己有义务照顾大家。
项曼曼对那些人的鄙夷和忍耐也达到了极点,气愤得浑身发热,暗自运了一会气,握着拳头冲出包围圈,直接冲到了站在不远处坐镇的几个人面前。她是近视眼,又没戴眼镜,根本看不清面目,再说谁是谁她本来也不清楚,但这样一片模糊也很壮胆,她就对着黑乎乎或站或立的几个人影怒斥了一番。
项曼曼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能确定的是自己相当慷慨激昂义正辞严,估计把所有的鄙夷和不屑表达得淋漓尽致,也许还会苦口婆心规劝几句,但是这掩盖不了她蔑视和痛骂他们的事实。
当她昂然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就已经害怕了。她听到其中一个人骂了句粗口,也有笑起来的,然后她听到了类似“找死”“她死定了”之类的话。
她不记得他们怎么离开那个地方的,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没有跟上来教训她。
她只记得他们回到住的楼栋,躲在楼道下面商量怎么办。告诉大人似乎永远都不是首选,大家商量的结果是最近这段时间晚上不出去玩,在家看碟子或者玩游戏。
那段日子怎么过去的,项曼曼不大记得了。
对面袁昭表情高深莫测,玻璃杯里的水光在他脸上诡异晃动。
一双黑亮的眼睛忽然跃入项曼曼的脑海。
那一天大家惶惶各自回家。她早早上床却睡不着,忽然听到有人轻声唤她。循着声音走到窗前,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她的窗下,声音压得低低的,对她说:“你别怕,你
出门,我都和你在一起。”
那一幕她几乎忘了,可一想起来又那么清晰。
他的个子勉强和窗台平齐,微仰着脸。那一晚有皎洁的月光,他身后一片银白,他的脸隐在黑暗里看不分明,而客厅里的灯光微弱地投射进来,映得那双眼睛如钻石的碎光熠熠。
你别怕,你出门,我都和你在一起。
后来似乎他们就不大出去玩了,只在约好的周末清晨,坚持一起跑步。
每一次她静悄悄出门,淡淡的雾气里,都会看到他站在门前的大树下等她。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不更文。
愿大家周末愉快!周一见~~~
☆、弥补
项曼曼看看对面,袁昭那个时候大概也就十七八岁吧,其实就是她现在几乎每天打交道的那群小孩的年纪,哪有那么可怕?
据说他被他爸痛打一顿后直接送到军队里去了,消息传开,真是大快人心,可惜她不久也跟父母离开了N市,再没有曾经的快乐时光。想不到如今,他竟然还成了萧伯伯的得力干将。
他处心积虑得到现在的位置,应该不会为了多年以前几句受辱的话就放弃,所以她根本不必担心他会明面上报复。
但是他为什么会来相亲?他是早就知道要见的是她,还是见面才认出来呢?
项曼曼看着稳坐不动一脸泰然的袁昭,不是她小人之心,她确定他可没有大度地放过自己,不然就不会以这样的方式提醒自己他是谁了。看他在萧伯伯还有爸妈面前磊落自然,只怕更喜欢背后使坏,她不能不防。
当然,她也承认,当初自己是不对。
项曼曼犹豫了一下,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那个时候我好像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虽然我真不记得说了什么,不管怎么样我没权利指责你,我真诚地向你道歉。”
这是项曼曼的心里话,虽然迟了十多年说出来。
不管配不配得上,方式对不对,袁昭喜欢谁追求谁那是他的事,或者是罗容萱来决定接受或拒绝的事,她不该对别人横加干涉侮辱。
就是做了老师,遇到学生早恋的问题,也是引导比强行干预好。她在劝那些学生的时候,偶尔就会想到自己做过的蠢事。
而且,有时候,她会觉得那个时候把恋爱看做洪水猛兽一样的自己,才多少有点问题。她的性格和人生,总是苍白了一点。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这是一种缺憾的。她唯一感到庆幸的,是她应该没有成为自己以前不喜欢的那一类老师。
但是袁昭似乎不接受她的歉意,他的眉毛微微挑起,目光犀利如刀,嘴角似笑未笑牵起一点弧度。
项曼曼不想和他兜圈子了,直截了当问:“你想怎么样?”
袁昭不紧不慢说:“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来相、亲而已。”
他眼底的嘲讽那么明显,项曼曼信他的话才怪!她也不示弱,拿出与学生对视的气场和他抗衡,脑子里快速盘算起来。
看来相亲之前他就知道她是谁了,那他为什么会来呢?如果要暗地里报复,不揭穿不是更好吗?
项曼曼想起他的那句问话,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他是为了罗容萱才来的!他这么多年都在军校部队里,而罗容萱父母早就转业了,他也不能正大光明地打听,竟然迂回曲折到这种地步!
“你是想找罗容萱吗?”项曼曼不动声色问。
袁昭淡淡一笑,没有否认。听到罗容萱的名字,他的目光似乎柔和了一点:“你们……一直都在联系?”
项曼曼大松一口气,不是来报复就好。既然自己手上有他要的东西,就有转圜的余地。
而且,项曼曼还有一点点触动。她没想到袁光头这么痴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对罗容萱仍然念念不忘。自己当初棒打鸳鸯实在是错了。
但是袁昭相当不爽快,他听了项曼曼的话却不直接开口要联系方式,还是似笑未笑看着她。
项曼曼也没有被歉疚和感动冲昏头脑。她设身处地去考虑问题:罗容萱早有男朋友了——像她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没有人追才奇怪呢——罗容萱是不是还记得袁昭,是不是愿意和他来往呢,这是一个问题。
项曼曼斟酌了一下,不想绕圈子,干脆说:“我有她的联系方式,但是我也不能不经她的同意就把号码给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如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转给她,让她和你联系,你看这样行么?”
袁昭静静看了她一眼,这回很爽快写下了自己的号码。
项曼曼接过便笺,觉得已经没什么话好说了,直接叫服务员过来结账。袁昭拦着她接过了账单,等服务员走了,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不会以为请我喝一杯咖啡,以前的事就算了了。”
项曼曼对他的印象又坏了一点。
“真是没见过这么小心眼的人,亏他长得还是人模狗样的!”项曼曼咬牙切齿对着电话那边的许秦说,在许秦面前,她比在爸妈面前更真我一点。
许秦一边刷牙一边哼哼表示赞同。项曼曼的这些陈年旧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呢,大感兴趣,匆匆漱了口,追问:“后来呢?”
“后来,在我家吃了晚饭,总算都送走了。”项曼曼意兴阑珊。
项曼曼带着袁昭到家,萧伯伯正和项爸下棋,喝茶解酒,老战友兴致盎然聊了一个下午,又留下来吃晚饭。
项妈热情洋溢给袁昭夹菜:“尝尝,这是曼曼做的。味道不够好啊,她平时上班忙,没好好学过。”
“这鱼好吃啊!哎呀,现在的女孩子,肯做饭就不错了,曼曼还这么能干,会做一手好菜,那还有什么说的!”萧伯伯爱吃鱼,对外焦里嫩的糍粑鱼赞不绝口。袁昭当然惟上司马首是瞻,也说了几句夸奖的话。
项妈目的达到,笑得合不拢嘴。
不是众目睽睽,项曼曼真想翻个白眼。平时项妈心疼她忙,加上不信任她的手艺,坚决不让她进厨房,今天倒好,一会要她烧鱼,一会要她炸春卷拌凉菜。推销也不是这个法子吧。弄得她刚洗的头发全是油烟味。
“那你怎么和你爸妈说的?还不揭穿他的真面目?”许秦在那边着急。
一提这个,项曼曼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送走了他们,项曼曼就迫不及待要揭露袁昭的斑斑劣迹,没想到刚开个头,项爸大手一挥:“这事儿我和你妈都知道!”
项曼曼大惊,这样的人爸妈也能接受,口味变重了?
项爸拍着大腿感慨:“这孩子实诚啊。他以前读书时候调皮胡闹,他不说老萧也不会知道,可小袁主动交代,还说怕配不上人家的女儿。现在这样有责任心有担当的年轻人不好找啊!”
项曼曼急了:“爸,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他以前在大院里是混混老大,还……”
“你怎么知道的?你亲眼看到的?”项妈一脸警惕。
项曼曼哑口无言。当初她头脑发热的事是绝不能说的,会扯出罗容萱“被早恋”;让爸妈知道当年他们身后跟着一群混混,她还敢出去玩,虽说都是过去的事,可一顿唐僧唠叨是免不了的。
项妈苦口婆心:“曼曼,你是当老师的,怎么能随便信那些道听途说?都是孩子,哪知道什么人言可畏,尽瞎说话1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