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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瓷商-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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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豫海心急火燎的脚步声传来的时候,关荷正在房里失魂落魄地坐着。她听见门外的动静,赶忙擦了眼泪,装出一副翻箱倒柜的模样。卢豫海冲进房门,呆呆地看着她,一句话也不敢说。关荷手忙脚乱了半天,似乎猛地发现了他,嗔笑道:“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进屋也不说一句话!”

卢豫海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道:“关荷,你……你忙什么呢?”

“找衣服啊!”关荷笑容满面道,“司画妹妹要嫁过来了,我做姐姐的,得找件像样的衣服迎她呢!找了半天,一件合适的都没找到,明天还是叫个裁缝现做吧……”关荷努力做出欢天喜地的表情,但从她满脸的泪痕,通红的眼圈,还有不停颤抖的身子,除了万分悲哀再也看不出别的。卢豫海心如刀绞,上去搂住她,痛心道:“关荷,你难过了就哭吧,哭出来就……”

“二爷大喜的事情,我干吗要哭?”关荷轻轻推开他,笑道,“这下多好,二爷你不是一直想咱们三个在一起吗?”

“你……你千万别这么说,那是咱们没成亲以前的玩笑话……这三年里,我提过陈司画没有?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也明白你心里难受……”“我才不难受呢!你瞧,本来我没能生养就觉得对卢家有愧,还生怕公公婆婆怪罪下来呢!这算是给卢家立了大功一件,多少能讨公公婆婆一点欢心,我为何要难受?”

卢豫海再也听不下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急切道:“关荷,你听我说,这不是我的意思!我说什么也没用……你现在收拾行李吧,咱们俩立刻就走!什么生意,什么钧兴堂,什么回龙岭林场,统统去他娘的!我们远远地走了,再也不回神垕了!”

关荷心里遽然一颤,道:“二爷,你说的是真的吗?”

卢豫海斩钉截铁道:“真的!”

“你不后悔?这么大的产业,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去他娘的产业!我不要了,我只要你就足够!你快收拾一下,我去找辆马车——不行,马车动静太大,可没马也走不远——这样,咱俩先离开钧兴堂,我去苗象天家里借匹马,咱俩今天晚上就走!”

关荷直直地看着他,道:“好,我听你的!”说着,匆匆整理了些衣物、细软,打成一个包袱提在手上。卢豫海从腰里解下总号密账房的钥匙,放在桌上,拉起关荷头也不回便走。

夜深了,钧兴堂里上上下下大多已然就寝,只有更夫的梆子声时远时近地响着。卢豫海和关荷对钧兴堂的地形再熟悉不过,轻而易举地便来到了后院。马房里空无一人,几匹马在马厩里或卧或立,到处是鸦雀无声。卢豫海眼前一亮道:“你等等!”说着便上前解开了一匹马,顺手抓了把草料塞在马嘴里。关荷怔怔地看着他,身子剧烈地颤抖着。卢豫海牵着马朝后院的角门走去,低声朝关荷道:“快走!别惊动了旁人!”关荷脸上不知是悲是喜,顺从地跟了上去。卢豫海轻手轻脚地拉开门闩,一条胡同赫然出现在眼前。

卢豫海不容分说,举起关荷放在马鞍上,自己翻身上马,扬手一鞭子下去。马儿嘴里塞满了草料,叫也叫不得,一头蹿了出去。眨眼间两人已经离开了钧兴堂,飞驰在神垕的大街上。卢豫海没想到居然会如此顺利,得意道:“关荷,你瞧老天都帮着咱们呢!今天晚上……”

关荷只觉得两耳边呼呼生风,神垕镇的一屋一宇、一草一木都飞快地消失在身后。前面就是官道,照这个速度跑下去,不到天亮就能跑出去一二百里地,到时候就是卢家发现了派人追赶,也根本找不到他们了!关荷蓦然一惊,伸手牢牢抓住了缰绳,拼命朝怀里一拽。马儿正在撒欢飞奔,被主人拉得仰头长嘶,两个前蹄腾空而起,差点把卢豫海和关荷掀翻落地。卢豫海吓了一跳,赶紧抢过缰绳,好容易把马安抚住,大声道:“关荷!你疯了不成?”

43夜长天色怎难明(3)

关荷无力地靠在他怀里,苦笑道:“我刚才是疯了,现在多少清醒了些,可若是继续走下去,那我们俩就都疯了!——你让我下去!”

卢豫海见她拼命挣扎,只得下了马,把她接了下来,茫然地看着她。关荷怀里还抱着包袱,冲他凄凉一笑道:“二爷,你能跟我走到这儿,你的心意我全明白了……关荷是个私生女,自小没人疼爱,嫁给二爷之后才有了个真心待我好的人。为了不让我受委屈,二爷连家和爹娘、生意都不要了,可我又算个什么?不值得二爷为了我一人舍弃那么多!娘今天送我回房里,跟我说了娶司画妹妹的事,她生怕我不答应,竟然……她竟然跪到了我面前!……不能给你生个一男半女,还要害得你离家出走,这份罪过我实在担当不起!司画妹妹对你情深一片,你和我就这么走了,那岂不是害了司画妹妹一辈子吗?何况里面还有卢家的生意……”

卢豫海听得肝肠寸断,道:“娘怎么能……你想这么多做什么?生意的事情跟你有何相关?”

“不然,我关荷生是二爷的人,死是二爷的鬼,为了二爷的前途,我有什么不能去做的?二爷莫怪,我刚才只是试探二爷来着。我想知道二爷究竟待我如何!可二爷眉头都不皱一下,说出走就出走了,一点犹豫踌躇都没有,我已经知道自己在二爷心中的分量了!二爷是个真正的大丈夫,我就是和司画妹妹平分,也比那些寻常男人的妻室得到的多……二爷,今天就走到这儿吧,这是出镇的官道口,我只求二爷今后能记住这里!等我老死了,求二爷不要把我入土安葬,就把我的骨灰撒在这儿,我想一个人看着二爷外出经商,看着二爷得胜归来……”

“你说这些,难道还是信不过我吗?只要咱们再往前一步,就可以远走高飞了,谁都拦不住咱们!这难道不是你的心愿吗?”

关荷脸上终于流下两行眼泪,在月色映衬下清亮无比:“这固然是我的心愿……说到底,哪个女子肯跟人分享丈夫?可公公为了你,把自己立下的规矩都破了,婆婆更是不惜对我下跪!要不是他们收留,我一个孤儿根本活不到现在,我若是不答应,还有一点良心吗?要是一口咬定不许司画进门,我又如何在卢家立足,少不了被一纸休书赶出卢家!我想清楚了,只要能继续留在二爷身边,就是做个使唤丫头都成!二少奶奶的名分又算个什么?……能让二爷陪我走这么远,我现在就是死了,也是毫无遗憾!二爷,听我的话,咱们回家吧……”

卢豫海状若癫狂,飞身上了马,厉声道:“我意已决,今天非走不可!你如果还愿意跟着我,就上马来一起走,不然我一个人走!”

关荷一把抓着马缰绳,喊道:“二爷!你为何如此不听人劝呢?你以为咱们这一走,就真的是远走高飞了吗?你就真的忍心不要爹娘了吗?我跟你一走,卢家所有的人该如何说我?我的良心就能安生一辈子吗?叶落归根啊,咱们就是走十年,二十年,五十年,总要回神垕的,那时候你让人人都说我红颜祸水,是个害得卢家家破人亡的妖孽不成!……你若真的要走,就踏着我的身子过去吧!我宁可死在你的马蹄之下,也不愿死在骂名里!”

卢豫海的手遽然松了下来,身子在马上摇摇晃晃。他仰面朝天,泪流满面,忽然撕心裂肺地大吼道:“爹,你为何连亲生儿子都算计?为何算计得如此周详,连这最后的一步都算到了?为何我想舍弃一切你都不许?”

关荷无声地流泪,牵着马儿,回头朝神垕镇走去。一路上两人都默然无语,只有马儿不停地喷着响鼻,似乎有一肚子的不解。二人走进了胡同,钧兴堂后院的角门还开着,跟刚才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而两人的心情却已经有了沧桑巨变。卢豫海木然地下了马,低着头跟关荷一前一后走进了角门。关荷的脚步骤然停住,卢豫海撞到了她的身上,这才抬头看去。但见院子里坐满了人,卢维章和卢王氏端坐在椅子上,卢豫川和苏文娟侍立在他们身后,就连刚刚四岁的弟妹卢豫江和卢玉婉也在,正瞪着黑漆漆的眼珠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卢维章黯然道:“你们回来了?”

卢豫海和关荷相视一眼,一起跪倒在地。

“我替你们支开了下人,为的就是让你们无声无息地走。”卢维章的声音悠远安详,“我知道此事对你们夫妻来说,实在是太难了……强人所难有违天理,这不是我的本意。事情的利害也对你们说过了,我放手让你们自己去决定!我跟你娘,你哥嫂还有你弟妹,卢家所有的人都在这儿等你们,或者说是送你们。你们走了,我替你们高兴;你们回来了,我却高兴不起来!……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豫海,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要你明白,爹不是为了生意就不顾一切的人!我再问你一句,你还想走吗?你若是想走,我决不阻拦!”

关荷膝行几步,来到卢王氏跟前,哭道:“娘,我们不走了。”卢王氏一句话也说不出,眼泪落在关荷的手背上。苏文娟不停地抹眼泪,卢豫川也是一脸的戚容。只有卢玉婉奶声奶气道:“爹!二哥为什么要走?”卢豫江更是急红了小脸道:“爹,二哥不回来了吗?那谁给我捉蚂蚱呀!二哥还说领我去窑场玩儿呢,说话不算话!”

“他们……”卢维章说了半句话,接下来万难张口了。卢豫海艰难无比地看了看亲人们,强装出笑意,沙哑道:“老三,二哥不走,二哥是跟你二嫂出门遛马去了,这不回家了吗?”他还想冲卢豫江笑一下,却忽觉眼前一黑,身心仿佛跌入了深渊,急速地下坠,却怎么也到不了谷底……这个过程实在太漫长了,他巴不得马上就迎来粉身碎骨的那个瞬间,那该是多么惬意,多么平静的结局啊。

43夜长天色怎难明(4)

在众人眼里,卢豫海懵懂地站了起来,双手拼命地挥舞着,目光如癫似狂!卢豫川失声叫道:“老二,你!”卢豫江和卢玉婉吓得闭上了眼睛。卢豫海突然站住,身子摇晃了一下,似乎再也无法支撑下去,仰面朝后跌倒。

44父女之间(1)

卢家两个老相公上门提亲的事情,就算陈汉章夫妇不肯张扬,陈家上下这么多双眼睛耳朵,又哪里能瞒得住陈司画?过不两天,她不知从哪儿听说了消息,立即来找父母亲询问。陈汉章还装着没这回事,佯怒道:“卢家?哼,给他个胆子他也不敢来提亲!就他们家老二那个德性,还敢惦记着我闺女不成?我是没看见他,不然看见一次痛打他一次!让他也知道老陈家不是好欺负的!”

陈葛氏倒是好言相劝道:“闺女,没这档子事!董家倒是来过,是给他们家董克良提亲的。我看董克良也不比卢豫海差,陈家和董家又是这么多年的老商伙了,对他也是知根知底的……不行让董克良来一趟,你隔着门缝瞅瞅,看中意不中……”

陈司画腾地站了起来,道:“爹,娘,女儿今天说句不要脸的话!我这辈子要么不嫁人,要嫁就嫁给豫海哥哥!别说是做二房,就是三房、四房我都不在乎!娘要是再提什么董克良,我这就把头发全都剪了去,你们二老就开心了!”

陈汉章气得唉声叹气,却拿闺女一点办法都没有。陈葛氏唬得快步上去拉住她,好说歹说才按她坐下,她犹自气鼓鼓的一语不发。陈葛氏只得为难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说,卢家还真的来提亲了。爹妈不是有意不告诉你,只是不忍心让你去卢家做小的。你一个大家闺秀,给人做了二房姨太太,受一个丫头出身的人指使,丢人不丢人?你放心,爹妈正跟卢家谈条件呢,等他们把关荷休了,再把你风风光光地嫁过去,你看这好吗?”

“不好!”陈司画急道,“豫海哥哥跟关荷感情深厚,为了跟关荷成亲,他心甘情愿被逐出家门,好好的事业都不要了……就算卢老伯肯休关荷,他也不会同意!你们拿这个逼卢老伯,不是在逼我豫海哥哥为难吗?要是我嫁过去让他为难,我宁可不嫁!”

陈葛氏听得目瞪口呆道:“闺女,你真的甘心做姨太太?”陈汉章气急败坏地嚷道:“让她嫁!让她做二房!给全禹州的人都瞧瞧,陈家的宝贝闺女给卢家做姨太太去了!你只知道一口一个‘豫海哥哥’,爹娘两个人加在一起,还比不上你一个‘豫海哥哥’吗?我养活你这么大,算是赔本到家了!”

陈葛氏不敢惹恼女儿,把一头无名火全撒在陈汉章身上,骂道:“你还有脸说咱闺女呢!你这个当爹的早干吗去了?当初我说早点办喜事,你非说卢家去京城送寿礼,肯定能得皇封,到时候几个喜事一块儿办,图个风光体面——这是不是你说的?可到头来呢?没等卢维章回来,卢豫海跟关荷就明铺暗盖了!”这一席话噎得陈汉章张口结舌,好半天才道:“闺女,你过来,爹问你一句话。”

陈司画被母亲推到父亲面前,低着头不去看他。陈汉章长叹一声,道:“闺女,你真是铁了心要嫁给卢豫海了?”

陈司画点了点头。她虽然带了些羞赧,但态度异常坚决。

“那爹也把话说明白了,你知道卢维章为什么偏偏这时候来提亲?他是惦记着咱们家回龙岭林场呢!神垕镇没别的地皮了,那块地就是地王!董振魁开价一百万两,各大窑场联手出到一百一十万两,爹要是图银子,早卖给他们了!爹为啥不卖呢?还不是知道你的心思,生怕绝了你的念想……我不担心别的,我就担心卢维章提亲是假,要地皮是真!你要是这么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吗?卢豫海也成亲三年了,你能担保他对你还跟以前一样?”

陈司画听了半晌,忽然道:“爹,要去除你这个担心,我有个法子!”

陈汉章和陈葛氏都是一愣,齐声道:“你有什么法子?”

陈司画镇定道:“爹,你下午去一趟神垕,先去董家,随便坐坐就出来。然后您再去卢家,找到我卢老伯,就说把回龙岭的林场已经卖给董家了!如果卢老伯还认提亲的事,我就死心塌地嫁过去,哪怕是去做姨太太!可如果卢老伯果真是只图林场,我就连人带地皮,一起嫁到董家去!”

陈葛氏不假思索道:“这不成!你心里不是只有卢豫海吗?若卢家真的不愿意了,你难道真嫁给董家二少爷?”

陈司画脸色惨白,道:“卢家已经让我伤心了一次,若是再让我伤心一次,就是我的仇人!我就是再讨厌董克良,也要嫁给董家,一定要亲眼看见卢家家破人亡!”

在陈汉章夫妇眼里,陈司画一直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严守《女儿经》和三纲五常的女孩儿家,哪里会料到她能有这般心机,这般见识!一下子都愣住了。陈葛氏骇然道:“你,你怎么有这么狠的心思?”

“至爱不得就是至恨!……爹,就算女儿求您了!”说着,陈司画不容分说便跪了下去。陈葛氏急得团团转,直叫道:“老爷,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陈汉章凝神看着她,仿佛不认识她似的。他思忖了良久,方才道:“闺女,你的意思爹都明白,这也的确是个好计策!但是,爹不能答应你。不错,卢家究竟是不是诚心提亲,这样一试便知,但试出来了又能怎样?是真心了,皆大欢喜,若不是真心,难道爹就眼睁睁看着你嫁给董克良?你心里明明没有他,嫁过去了一辈子活在仇恨里,又得受多少折磨!你说的计策,是用在生意上的,不能用在儿女之情上……”陈汉章伸手搀起了女儿,自己在房中踱着步,缓缓道:“卢维章的为人我也清楚,他不是绝情寡义之人,只要咱对得住他,他断然不会为难你。至于卢豫海和关荷那里,爹相信以你如今的心机和见识,还有咱陈家的地位,就是嫁过去,也不至于受人欺负!只是在名分上,有些委屈你了……爹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在乎名分上低关荷一头吗?”

44父女之间(2)

“在乎!”陈司画口气强硬到现在,终于还是说出了真心话,眼泪也扑簌簌滚落下来。陈葛氏心疼不已,便叫道:“娘知道你在乎!那你还……”陈司画却拧眉道:“不过女儿深信,只要假以时日,女儿一定能把大房太太的位置争过来!”

陈汉章深深点头道:“这一点,爹也深信不疑。不过你为何不许爹现在就为你摆平了关荷,让你一过门就做大太太呢?”

陈司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道:“爹,您这是考我吗?”陈汉章哈哈一笑道:“就当是考你吧。若是你过关了,爹这就通知卢家下聘礼!”陈司画脸色通红,忸怩道:“爹拿我开心罢了,我才不说呢。”

陈葛氏听得糊里糊涂,急道:“你们父女俩打什么哑谜呢,真的要急死我呀?”

陈汉章回到座位上,端起茶碗道:“夫人,都是你教出来的好闺女!我问你,你平日都给她看什么书?”

陈葛氏懵懂道:“不过是些稗官小说而已,我怕闺女愁出来毛病,又不能老去茶馆抛头露面,就买了些给她解闷。无非是什么《三国演义》、《红楼梦》之类寻常见的——这事儿老爷你也知道啊?”

陈汉章喟然道:“大清的太祖太宗自辽东崛起逐鹿中原,靠的就是一部《三国演义》!那《红楼梦》是什么书,全是讲大家子里你死我活明争暗斗的故事,儿女之情争风吃醋的典故,你给闺女看这些,不是存心教她长心眼吗?”

陈司画羞得无地自容,陈葛氏多少明白了一点,却还是张大了嘴巴:“这书能有这么神?”

“书是给人读的。给无心人看,也就是解个闷而已,对有心人来说,那却是取之不竭的智囊啊!你还看不出来吗,如今的闺女不是当年的小丫头了,她心里的道道儿怕是比我这个当爹的还多呢!就刚才那个试探卢家的计策,我就没有想出来,却给她一语点破了!……闺女,你就说吧,省得你嫁过去了,让你娘日夜担心。”

陈司画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她明白如果过不了父亲这一关,再说什么也没用,便清了清嗓子,道:“爹好心替我扫平了关荷,这看起来是件好事,但深看一层,却是件不折不扣的坏事。我还没过门,就逼得卢家无缘无故休关荷,势必会引起一场波澜!要真的休了她,无异于让卢家人人都知道我不能容人,就连豫海哥哥也难免迁怒于我,到时候上上下下都对我有微词,我这大房的位置就是得了,又如何坐得牢稳?而我心甘情愿去做姨太太,上上下下都会认为我对豫海哥哥一片痴心,不惜在名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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