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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又颠簸地来到了Jewelry,之所以是颠簸,是因为——她的下半身真的很痛!从来不知道原来拉韧带是这么辛苦的事,光是想想,何妁言就对那些跳舞的姐妹肃然起敬!以前光是在台下看着别人跳的起劲,却从来没有体会到,原来真的是要付出多大的艰辛,才能收获多大的成果。这句话何妁言在这几年深有体会。
就这样,一瘸一拐地进了电梯,一瘸一拐地出现在了穆璟霖面前。
看到何妁言的出现,穆璟霖先是轻皱了下眉头,尤其是当他把视线转移到何妁言肿的跟馒头一样大的脚踝时,他很不悦。
他知道,她一定会来找他的。只是,没想到是现在。
“你是来准备请我吃晚饭的吗?”穆璟霖拿起外套,看了看时间,这丫头,下定决心的事情就一定要立马办到。
“我们好好谈一谈吧。”何妁言开诚布公,“你不是一直想报复我吗?我现在就在你面前,想怎么羞辱你就直截了当,我绝对不会还嘴,但是请你取消我们的合约,放我自由。”
穆璟霖斜靠着椅背,单手撑起下巴,一双精锐的眼眸不停的在何妁言身上打转,半是戏谑道:“我并不觉得这是一门划算的交易。相反,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难道你以为我留你在Jewelry是为了报复你?”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真的是为了私欲留下你在Jewelry,你又能那我怎么样?我们是有合同的。我是一个商人,你觉得我会做出那种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吗?”
穆璟霖的声音一字字的敲打在何妁言心上,何妁言咬住牙口强撑起脊梁,泯住嘴角,不再言语。
“或者,你可以考虑下我之前的方案。取悦我,然后当上Jewelry的首席设计师。”穆璟霖半扣着手,关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办公桌。
“穆璟霖我跟你说认——”何妁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穆璟霖呛了话。
“我也跟你说认真的。难道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穆璟霖目光灼灼,深邃的眸子里是看不见底的黑。
“你应该知道,我从不开玩笑。”穆璟霖暗哑着嗓音,满心满眼里全是她。
何妁言呆愣在原地惊得说不出话,她很想、很想仓皇的逃离,奈何那只肿大地跟馒头一样大的脚就是迈不开步子。
何妁言只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在剥落,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还没来得及理清那股异样,就只听见一阵哂笑,何妁言抬眼望去,离她三米开外的地方,一张魅惑的脸,满是鄙夷的看着她。
“呵,我曾卑微的在你面前捧上自己的心,而你却弃之敝履。现在——”穆璟霖拖着尾音,意味声长的说,“叫我,怎么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你。”
灯光下,何妁言只觉得穆璟霖的神情如同鬼魅。
何妁言狠狠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到了肉里也浑然不知。此刻,她算是明白了,不是所有事情的都能一如当初,不是所有的遇见,都可以视若不见。
☆、Chapter 5(上)
最后,何妁言承认,自己还是仓皇的逃了开。确切地说,是仓皇的被穆璟霖送了回去,末了,那人还来了一句:给你放三天假,三天后我要是在Jewelry见不到你,我就Fire掉所有的实习生。
何妁言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悲天悯人的心肠,想用别人的死活来要挟她更是天方夜谭,但是这一次,穆璟霖成功了。她成功的抓住了她的软肋。一是她签了合同,违反要赔钱,她拿不出这么多钱;二是他成功的激怒了何妁言的自尊心,他可以欺辱她,但是绝对不可以拿她的真心惬意开玩笑;三是那个叫丛容的女生,不知道为什么何妁言最近闭上眼总能想起那天在H市丛容梨花带雨的模样。
她一直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在。虽然这几年她过得不好,虽然她尝遍了世间冷暖百态,但是只要一想起丛容和曲彦那天说的话,何妁言的心就会微微泛疼。
在家躺了两天,谢伽罗来了三次。每次过来不是帮着烧饭,就是帮着收拾屋子。何妁言换了锁,给了她备份钥匙,再三表示感谢,但是每一次都会很有礼貌地疏离她。谢姑娘也不恼,毕竟很多东西,是需要时间去慢慢愈合的。
到第三天的时候,何妁言终于主动地开了开:“我现在在Jewelry上班。”
正在拖地的谢姑娘顿了顿身形,淡淡的开了口:“我一早便知。”
你既然重新的出现了,他又怎会放过你……
之后,两人便再无言语。
这样的沉默,让何妁言忽然想到了六年前的10月26号。不知道怎么的,最近老是会想起以前的事情,何妁言轻轻的叹了口气,忧伤的神情亦如当年。
这是相当狗血的一天,穆璟霖、乜羲、何妁言、谢伽罗四人一起去海阑山。何妁言同谢伽罗一辆车,就是在车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高速上,车厢里放着的是当下最流行的歌曲:《forever》。
Iftimecouldstopatthemomentwhenwefirstmet
Thenonlywayisunusual……
何妁言一直不喜欢这首歌,觉得太过煽情,尤其是主唱的绵羊音,能够让她瞬间起鸡皮疙瘩。可是璟霖却很喜欢,问他原因,璟霖就会笑一笑,神神秘秘地念叨,你不觉得如果这首歌翻译成中文很有意思吗?
璟霖的功课一向很好,见他这么说,何妁言就开始尝试努力认真的翻译。如果时间可以停止在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一刻,当时唯一的道路定是不寻常的……
“穆璟霖你觉得这有意思吗?”何妁言嗔怒。
“你个阿笨,你不能翻译好一点的啊!”当时璟霖是这么回复她的。
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时只道是寻常。
“……”
写这首歌的人一定身处异国的爱国文学小青年!何妁言心想。
Iftimecouldstopatthemomentwhenwefirstmet
Thenonlywayisunusual……
所以当她们在高速上飞驰,电台在放这首歌的时候,何妁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谢伽罗问。
“没什么,你不觉得这首歌的歌词很有意思吗?”何妁言答。
“没有啊,我觉得就只是一首很普通的英文歌。”谢伽罗乖乖的答。
于是何妁言就把璟霖的翻译说给了她听,出乎意料的,谢伽罗并没有笑。
她只是怔怔地愣在了那里,重复低喃: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时只道是寻常。
是啊,若人生只如初见那该多好,记忆中那个阳光初撒的日子,她遇见了他。
“发什么呆呢?”何妁言轻轻地推了把伽罗。
“没什么,就是…突然间在想等会吃什么。”谢伽罗掩饰道。
“原来是这样啊,喏,你想吃什么自己拿哈。”何妁言一边开车一边熟练地打开一旁的置物箱,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吃食。
果冻、薯片、牛奶糖……都是何妁言喜欢吃的。
谢伽罗微微失落,他竟为她准备了那么多那么多她喜欢的东西。
Haveheardpeoplesay;thememoryisabridge;onlyleadstotheprisonofloneliness……
“小言,我问你一个问题。”在《forever》唱到一半时,谢伽罗开了口。
“蒽。”何妁言瞟了眼后视镜,确定右车道没人后,开了右转向灯。
“你觉得我怎么样?”
“很好啊,善良,细心,聪明,能干,巧手……蒽,谁跟你在一起肯定幸福。”何妁言轻转方向盘开到了右边第一个车道。
“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啊!”如果我真的有那么好,他为什么都不愿多看我一眼。
“真的呢。你说说你,又会做饭,又会读书,脾气又好又善解人意,多厉害哈!”何妁言加大马力,试图希望将速度表里的指针提到160码。
“那,如果我向我喜欢的人表白,你觉的他会同意吗?”谢伽罗看着何妁言,小心翼翼地问道。
“吱——”一个急刹车,谢伽罗身子自然的往前倾,幸亏有安全带的作用,不然在高速上160码的速度,绝对会把她甩出去的。
谢伽罗拍了拍自己加速的心脏,转过头看着何妁言。
何妁言的双手死死地抓住方向盘,披肩的秀发盖住了她的面庞。
谢伽罗没来由的觉得恐慌,不安的神情显而易见。
Ican'tloseyou;absolutelynot。Foreve
Ican'tloseyou;absolutelynot。Forever……
就这样,《forever》在演唱者的颤抖音中结束。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谢伽罗开始觉得浑身不自在,心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开始觉得坐如针毯,要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又没了勇气开口。
“嘟嘟——嘟嘟——”是后面汽车的喇叭声。
“小言,我们……”谢伽罗小心翼翼地措词。
何妁言愣在那儿没有理会。
“嘟嘟——嘟嘟,我说前面的你会不会开车啊,你看看后面都堵了一大排啦!”后面的师傅探头骂到。
谢伽罗舔了舔嘴角,咽了口唾沫,不安的看着何妁言,一双明眸似要滴出水来。
“坐好。”何妁言清冷的声音传来,随即脚下一个用力,车子飞速往前。
谢伽罗的心脏一向不太好,突然间将速度提升到一百多码,心脏很不舒服。从物理的角度来说,这是机体反应速度没有跟上汽车的加速度,所以会有心肌供血不足的现象。这就好比人在坐车时突然间来一个大下坡一般,下坡的时候车子一瞬间脱离地球引力,做自由落体状,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舒服,谢伽罗轻皱了下眉。
“不去尝试,他又怎么会明白你的心。如果喜欢,就去表白,只是…不要伤了自己。”何妁言的声音很轻,轻到甚至让伽罗觉得刚刚出现的声音只是她的幻听,可是她们却都心如明镜。
谢伽罗不是傻子,何妁言刚刚这么出乎寻常的举止,只能说明了,她知道她喜欢他!
突然间谢伽罗不敢再去看她,两人之间的气氛异常的诡异。而其实,即便她抬眼望去,也会瞧不清她的神情——那故意埋头掩盖住的无尽哀伤。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请收藏下,方便下次寻找,谢谢。
☆、Chapter 5(中)
上岗前的培训就算是完结了,何妁言顺利的通过了考核,并被分配到Jewelry在A市的一家小分铺NO。45里。上班的第一天何妁言精心的画了个淡妆,用Jewelry发的带薪培训的工资买了双小高跟,起了个大早然后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上了公交,再像焉了的沙丁鱼罐头一样挤下了公交。等她赶到NO。45时,发现里面除了自己外还有一名店长和三名伙计,除了她是新来的员工,何妁言还发现了,那个叫丛容的女孩跟她分配到了同一组。
何妁言很有礼貌地冲大家打了个招呼,便开始了她在Jewelry的上班生涯。何妁言以前只是设计过珠宝,销售珠宝可是第一次,好在她有坚实的基础在那儿,上手起来也不费劲。
在NO。45里面,每一个员工都是有任务指标的,何妁言也不例外。她的指标,就是一个月卖出10套珠宝。
看似简单的任务,对于她们新手却是很有挑战,就算何妁言对珠宝再了解,要她在一个月之内卖掉10套,却是相当有难度的。没办法,为了指标,为了工资,何妁言只能埋头研读相关书籍。上班前三天,何妁言也没有卖出去一套珠宝,反而是在接触中,何妁言敏锐的意识到,这个叫丛容的女孩并不简单。
举个例子吧,何妁言自认为这么多年看尽人家冷暖,虽不说能做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是看对方的表情,大致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出来。而这个丛容,却能在言语的交谈中,拿下一个又一个客户,无论是财大气粗的暴发户,还是即将蜜月的小情侣,或是中年贵气的有钱富太太,她都能让对方眉开眼笑地进来,眉开眼笑地出去。
就好比是现在。
“这条项链上的钻石,是由罕见的3EX切工而成。近乎完美的D色。浪漫的花纹映衬着六爪镶嵌的菱形方钻。挂链部分呢,采用的是彩色宝石打磨而成,您皮肤这么好,很适合佩戴这种……”在丛容连番轰炸下,贵太太相当给面子的买下来项链。
就在何妁言帮着丛容将剩下的项链装回橱窗,并一边目送着大客户出门的同时,丛容的手腕被人恶狠狠地抓住。
何妁言下意识的抬眼望去,竟是当日躺在医院里令丛容梨花带雨的曲彦!他怎么会在这里?何妁言看了眼丛容,只见她面色不佳,疼的直抽气。
“原来你逃到了这里?”曲彦瞪着丛容,压低着嗓音道。
“你来干什么?我们不是两清了吗?”丛容淡然的回答,不卑不亢。
“两清?我陪你演了场戏给你的有钱老公看,你倒好,气死了老公,拿了遗产拍拍屁股走人,你知不知道老子在H市差点被人下江湖追杀令!”
何妁言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什么意思?他们难道不是情侣?何妁言再瞟了眼曲彦的腿,此刻竟活生生的两条腿站在她面前!
“当初交易的时候我都跟你说好了,你现在才过来——放手,我叫你放手你听见没有!”丛容吼道。
“你当初就说要气死老公,没告诉我你老公是给黑道办事的!”曲彦的面目颇为狰狞,一想起来自己在H市吃得苦,他就恨不得剁了眼前这个蛇蝎美人!
“我不是多给了10%的报酬了你还想怎么样?你快放手,很痛诶!”丛容看着越来越多的围观者,不禁焦急了起来。
“呵,你这就叫痛,老子被关在笼子里在河里泡了一天一夜的时候呢,谁听到老子说痛了啊!”曲彦煞红了眼。
眼看着曲彦狰狞地面目越发狠劲,丛容慌了神。
“你放手,不然我报警了。”何妁言冷这张脸,对曲彦说道。
曲彦看了看围观越来越多的群众,只能讪讪地收了手,怒等了眼何妁言,末了,冲着丛容警告道,“不把老子的钱算清了,老子跟你没完!”
曲彦一走,围观群众也散的七七八八,丛容转过头冲何妁言道谢,何妁言只是冷这张脸没有理会。
不用说何妁言也能猜到,丛容原本有个有钱的老公,不知道是岁数大到快死了还是生了病快死了,反正就是因为丛容跟曲彦的那钞情深义重’的戏码,被活活的给气死了。事后,丛容拿着遗产来到了A市,而曲彦却被有钱老公的朋友或是亲人下了黑道追杀令。
很狗血的情景,却让何妁言不寒而栗。连睡在枕边的人都要算计,何妁言突然间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很可怕!光鲜的外表下,藏的是怎样一副蛇蝎心肠!
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自己很可悲,亏她还前几天信誓旦旦的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可现在……截肢是假的,恋人是假的,就连真情,也是假的。何妁言觉得很累,真的。
日子就这样又过了几天,何妁言仍然是没有卖出去一套珠宝,自信心被打击了不说,连店长看她的眼神都是阴阳怪气的。丛容曾主动地说要教教她,却被何妁言宛然谢绝,她不喜欢和这样子的人打交道。
这天,好不容易来了个客户,何妁言赶紧卖力地推销:“这款尾戒上得钻石,色泽天然柔和、光润,有如女性滑嫩的肌肤,给人一种高贵典雅的飘逸感。”
“包起来,我要了。”男子豪爽的答道。
何妁言有点小意外,她还没说什么呀,难道碰到了传说中的‘冤大头’,何妁言想了想,舔了舔嘴角,继续开口道:“那个先生,您要不要再考虑下?”
“不用考虑了,我买。”
“可是——”你连价格都没来得及看诶先生!
“不用可是了,我买。”男子财大气粗,往桌上拍了张金卡,于是何妁言只能屁颠屁颠的带着这位先生刷卡,付钱,拿货,走人。
碰到这样的二百五,何妁言没怎么注意,全当自己运气好。可是接下来又进来好几个顾客,以同样豪爽的气魄买下了她推荐的珠宝……这个时候,何妁言就意识到,有人在捣鬼。她才不相信一天之内有那么多冤大头全被她一个人逮上。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能做出这样子的事情,会是谁呢?何妁言在脑海中翻滚过一列列名单,却又一一地排除,这么自大的行为,只有……那个人了!
何妁言皱起了眉头,所以当下一位“托”进来的时候,何妁言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的购买,在店长恐吓的眼光下,她平静的附送上了一句话,让传说中的‘托’带给了那个幕后主使:“乜羲,你要再给我惹事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扫下盲,乜羲的‘乜’可能很多读者大人不太熟悉。这个字,跟聂风的聂同音。nie(第四声)
☆、Chapter 5(下)
话说,乜羲大人是激怒不得的,你越是不让他乱来,他却偏要乱来。没办法,何妁言只能跟店长请了半天假,望着店长阴沉的脸,何妁言只觉得慎得慌。这个店长,不太好惹!
既然请了半天的假,何妁言索性想放纵下自己,回家好好洗个澡,收拾收拾房子。等她换下工作服走出NO。45的同时,却不知身后,正有人对着她离去的背影,拨通了某个人的号码……
“嗯,我知道了。是,你放心吧,你在H市的追杀令我会解决的。至于他——”男子一阵闷哼,“六年前他不是我的对手,六年后他照样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的女人,我看谁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