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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讲的,是一个笑话。”穆璟霖拿起一本厚厚的参考书,开始有模有样的讲起了笑话,“张,陈,李三老中秋一起喝酒。直到半夜,老张出去看月亮,发现月亮有两个,赶快叫老陈出来看,老陈却说看到三个月亮。于是老张与老陈争吵了起来,一个坚持说有两个,一个说有三个,争吵不停…只好请老李来评判,只见老李出来一看说:‘你们问的是哪一排……’”
“笑话讲完了,你觉得好笑吗?”穆璟霖温柔的看着双眼紧闭,丝毫没有任何苏醒迹象的何妁言,问道。在久久得不到回答后,穆璟霖又开始安慰自己道,“没关系,你觉得不好笑我再给你讲一个。”
像是陷入某种回忆,穆璟霖无力的笑了笑,神色明媚的,如同破碎的阳光。
“到今天为止,我们已经认识有一年零三个月多七天。在这460多天里,因为有你在,每天我都会觉得很开心,很幸福。以前,你总会问我喜欢你什么,我都是笑而不答。现在我告诉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特有的个性,喜欢你的笑容,喜欢你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喜欢你撒娇的神情,喜欢你的依赖,喜欢你的任性,喜欢你……”
“喜欢你的可爱,喜欢你的声音,喜欢你的霸道,喜欢你的骄傲,喜欢你的倔强,喜欢你的自以为是,喜欢你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有的魅力,喜欢你的故作坚强,喜欢你在我心中无可替代——”
穆璟霖的眼底是无尽的悲伤,暗哑着嗓音,看着何妁言,继续说道:“阿言,其实一直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告诉你,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就变成了一个胆小鬼。我开始变得什么都怕,怕你不开心,怕你受委屈,怕你离开我……,连我自己都难以相信,有那么一天,我的生命里居然只剩下你,别的,我都不想要。”
“当我知道你和乜羲的故事后,我开始变得患得患失,我怕有那么一天一觉醒过来后,你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了,你喜欢的是乜羲。毕竟你们之间,曾发生那么多那么多的故事。可是,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连我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地步,我才终于发现我比想象中爱你。”
“你觉得这个好笑吧,我居然这么傻,这么自以为是,这么的不堪一击,这么的……”
何妁言的眼角,有什么东西闪落,却仍是没有苏醒。
☆、Chapter 11(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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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下了数天的雪,终究在何妁言苏醒前,停了下来。这就是自然规律,春夏秋冬,一年四季不停的往返、轮回。冬天过去了,便就是过去了,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留下什么——就连那场以为会下到世界末日的大雪,也终究会被春天的第一缕曙光给融化掉。最后终究会剩些什么?又会带走些什么?
春天来了。
“阿言,”穆璟霖握着何妁言冰冷的双手,低喃到,“春天来了。阿言。”
是啊,春天来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一切都还能过去吗?
那伤痛呢?记忆呢?当初带来的绝望呢?她对乜羲的恨呢?她对璟霖的爱呢?
又会剩下些什么,带走些什么?
这个冬天,很长,很冷。
带走的,又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寒冷季节呢?
“哇——”
医院的妇产科迎来了春天的第一位新生婴儿,小婴儿睁开迷糊的眼睛,注视着这个陌生而又新奇的世界,哇哇大哭了起来。这个小婴儿上辈子一定是男高音,从他出生的那一刻便开始哇哇大哭,用他嘹亮的嗓音在演奏他出生的喜悦。那一夜,他的哭声传遍了整个医院。
是为了宣泄对这个世界的不满?是为了宣告整个医院的人,他出来了?
更像是为了告诉某人——用自己的哭声告诉某人——他是个婴儿。
是的,婴儿啊!曾经她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宝宝。
等穆璟霖从开水房回来,看到的便是坐在床头的何妁言。
水瓶顺势跌落到地上,溅出了四分五裂的碎片和开水。
而穆璟霖的视线,却只是系在床上的那个人身上,他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怕自己一眨眼,她又会躺了回去。
“是男孩还是女孩?”何妁言问出了毫无逻辑的话。
穆璟霖知道,她是指妇产科的那个小婴儿。
“我不知道。”穆璟霖诚实地回答。
“他一定很可爱。”何妁言轻声道。
穆璟霖的心,被何妁言的话刺得生疼。他快步上前,一把将何妁言抱在怀里。
“别这样,阿言,求你……别这样。”
“孩子一定很可爱——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被何妁言不着边际、不合逻辑的话给懵到的。因为她没有说明,她故事里的主角,她问的那个孩子——是她的孩子,还是病房外面的孩子?
“阿言!”穆璟霖将何妁言紧紧搂住,想要将她的绝望与不安,全都揉碎在自己怀里,想用他的怀抱带走她的伤心、难过与煎熬。
“雪停了吗?”何妁言一动不动,任由穆璟霖抱着她,就像是商店橱窗里摆放的,好看但是没有生气的布娃娃。
“嗯。”穆璟霖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太阳出来过了吗?”
“嗯。”
“这么说,春天来了?”
“嗯。”
“这么说,雪化了!”
这一次,何妁言没有再等待穆璟霖的回答,便继续低喃起来,“是啊,雪都化了,那也就意味着,我是真的失去他了。”
穆璟霖的身体微微颤抖,“对不起!阿言对不起!对不起!”
“你说什么呢?”何妁言转过头,天真而又无邪的望着眼前的人,平静的语气说着仿佛‘中午吃了什么’。她亲启薄唇,“你在说什么丫?孩子都死了呢!”
“阿言,别这样好吗?求你别这样!”穆璟霖痛苦的吼道。
“你还没见过他吧。”何妁言抓起穆璟霖的手,贴在自己的小腹上——这个动作在当初她得知自己有了宝宝之后便一直很想做的动作,她想告诉宝宝,这只手的主人便是他的爸爸,“你看,孩子就在这里”。就好像孩子根本没有失去,一直在她的肚子里。
穆璟霖双手握拳,埋下脸,没有言语,金扇子一般地睫毛微微颤动,却终究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感受到了吗?是不是什么都没有?”何妁言的目光徒然变得恶毒而又幽怨,如果可以,她想用自己的眼神来告诉眼前的人,她有多么的怨恨,多么的伤心,多么的失望。她想告诉他,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
千疮百孔,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包括他的爱。
穆璟霖没有说话。
“既然什么都感受不到,那你就走吧。”何妁言放开穆璟霖的手,闭上眼,靠在床头,不再去看他,“你可以走了。”
“我感受到了。”穆璟霖喑哑着嗓音——带着浓浓的厚重感,“我感受到了,真的。”
何妁言的睫毛微微抖动,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我感受到了你的绝望,我感受到了你的怨恨,你的苦你的伤,我都感受到了。”穆璟霖自嘲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怨我,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是我的错,我不该。”
“我不该,我不该在得知你有宝宝的时候,仓惶的逃走;我不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选择逃避;我不该在你最虚弱,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没有出现在你身边。”穆璟霖的心,被自己的说的话揪的生疼,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就像是把匕首般,一刀一刀地刺进了自己的心窝。
“一直以来,对于你,我总是患得患失。你应该知道,我一直都很怕,很怕有一天我一觉醒来你就告诉我,你不喜欢我;我一直都是个骄傲的人,无论是面对任何事,任何人——除了你,我都是那么的骄傲。可是后来,你出现了,你的出现让我措手不及,我怕我的骄傲会伤害到你,于是我开始学着拔掉我身上的刺,一根根的拔掉。可是我还没有拔完它,我就伤害到你了,害的你,伤痕累累的出现在我面前。然后我突然间明白,我错了。”
“我一直都在怕,包括当你告诉我你有宝宝的时候,我怕你会怪我,怨恨我,所以我才会狼狈而又仓惶的选择逃避。可是当我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我怎么可以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我怎么可以……把我深深在乎的人一个人丢下。可是,我终是没有勇气回过头面对你,我怕我一回头,便会看到你怨恨和冷漠的眼神……”
“我不该……”
穆璟霖的话戛然而止,他的视线停留在何妁言脸庞那滴晶莹的泪珠上。
“我不该的。”
我不该让你流泪。
穆璟霖伸出手,想要拭去何妁言眼角的泪珠,看着近在眼前这双修长而又白皙的手,何妁言倔强的别过了头。
穆璟霖的手,讪讪地停留在半空,空气里,甚至连她曾停留过的余温都没有留下。
虽然是早春,外面的天气仍是刺骨钻心,病房里24小时开着的空调,发出‘呼呼’的吹气声,除此之外,病房里再也没有一丝响声,就像童话故事里两个被施展了魔咒的王子和公主。
咒语就是:我们都是木头人,不会说话不会动。
如果真的是童话,那该有多好啊!因为童话里,王子和公主总是会在一起——无论遇到什么困难——结局永远都是幸福的。可是他们呢?他们会幸福吗?
“他只有两个月。”何妁言的眼角渐渐湿润。
“两个月,孩子都没有成型。”
“你都还没有见过他。”
“虽然从一开始,我都还没有想过要留下这个孩子,我知道,他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可是,我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不是通过我自己的双手,将他送走。”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在那样的情况下,失去他。”
“我很难过。”
“就像有人将我的心浸泡在盐水中,浸泡了无数个白天,无数个黑夜,那种难受的让人窒息的感觉……”自从没了宝宝后,她的身体便大不如前,才说几句话,意识就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你知道我有多生气,多气你吗?我生气你总是这样,一次次的逃避,把问题留给我一个人承担。我不介意你的骄傲,我只是介意每一次当我独自一人面对苦难的时候,你没有在我身边。”何妁言的声音开始渐渐的低弱。
“这句话,从上次我撕掉通知书的时候,便想告诉你了。”何妁言不知道,自己竟无意识的靠在了穆璟霖的肩膀上。
“我知道,我永远都不会是一个好妈妈,因为我曾经,没有保护好我的孩子……”
伴着眼角残留的泪珠,何妁言低喃的进入了梦想。
是的,她睡着了。或许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她会在这种情况下睡着,就连她自己在那个时候也没能明白,还只当是自己失去宝宝后伤心、劳累过度,才会睡着的。
很多很多年以后,很多很多年的以后,当她再一次有了宝宝,再一次躺在医院加护病房的时候,望着身旁酷似自己丈夫脸庞的小婴儿时,她突然间明白,当初会睡着,只是因为在她的心目中,那个人,一直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一直一直都住在她的心里。
她会在那种情况下睡着,只是因为对方是他;只是因为他曾经许下了一个天堂给自己;只是因为,无论再怎么样,她也恨不起他;只是因为,那件事情对她带来的伤害,终是敌不过内心对他的牵绊。
很多事情,总是在百转千回间,恍然大悟了起来。
只是这件事情,是在很久很久以后才明白的。
病房里,望着熟睡在自己身旁的何妁言,穆璟霖的脸上充满了疼惜,他伸出左手,无意识的抚摸着何妁言苍白的脸庞。在这漫长而又寒冷的夜晚,面对着窗外无边无尽的黑暗,望着眼前绝望地没有一丝活力的何妁言,低喃:“阿言,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只求你……不要离开。”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不要那个孩子。
如果你知道,我那天的离开,是为了给他布置婴儿房;
如果你知道,我那天的离开,是为了给他打造他的王国;
如果你知道,我那天的离开,是为了去学习如何做一个称职的父亲;
如果你知道,我那天让你去医院,只是为了让你去做定期检查;
如果你知道,我对他的爱,并不亚于你……
黑夜没入了海天一线,在它的另一端,初升的太阳渐渐吞并了黑暗,照亮了整个海面。
而当阳光照射进何妁言所处的病房时,你会发现,空荡荡的病房里,除了雪白的床单上,那条银白色被唤作‘言’的项链外,便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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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今天手贱,点开了一篇和我在同一天注册,同一天发表的文文。看到人家几百条的评论,我是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呐~o(≧v≦)o~~~~喜欢媒妁的妹子们,你们也出来冒个泡吧~至少让我知道,大家都还在的呢~~~55555~没有人鸟我~~好吧,为了把大家都炸出来,我再下个猛料~这一章,评论超过10条的,我加更一章~~~
☆、Chapter 11(下)
何妁言沿着墙垣缓慢的移动着步伐,短短数米的路程竟让她觉得走了好是几年,推开门望着病床上容颜憔悴的穆璟霖,恍如隔世。
此刻,穆璟霖的身上绑着纱布,衣服也已被护士换成了白色的病服,强健的胸膛上露出少许小麦色的肌肤,英挺的剑眉时不时的深拧到了一块。这样的穆璟霖,卸下了伪装,一如六年前那个小心翼翼的他。
望着穆璟霖脖子上挂的那条‘L’,何妁言只觉得万分刺眼。忽然想起好多年以前参加过的一个婚礼,新郎替新娘带上婚戒,那闪闪的幸福的光芒也曾刺的她泪流满面。大家都以为她是新娘的好姐妹或者是新郎的亲朋,因为感动而热泪盈眶。却没有人知道,那天的她只是过来蹭个吃喝的陌生人,那样的幸福,刺的她红了眼眶。
你要幸福。我希望你现在很幸福。
穆璟霖,你一定要很幸福很幸福哦,等你等了六年的何妁言,在你曾经等过她的地方,在这里告诉你,你一定要幸福。
就这样,如此而已。
何妁言没有等到那个人醒来就离开了病房,之后,日子又平静的过了好几天。这几天里,她同乜羲的关系也变得好了很多,有时候在路上碰到,也会礼貌的打个招呼。虽然乜羲没有点破,可是何妁言知道,要想乜羲死心并没有那么容易。而当何妁言心有余悸的来到NO。45上班的时候,发现并没有看到丛容的踪影,同事小C告诉她,丛容不知道为什么被解雇了,而且走的那一天还看到有好几个彪形大汉冲进来把她带走。
何妁言只是一笑并没有在意,那个女人这么能干,到了哪里都能吃得开。
没过几天乜羲约了何妁言见面,何妁言本想拒绝,但是乜羲告诉她,有最新有关丛容和曲彦的消息要告诉她。一想起那个捅了穆璟霖一刀的曲彦,何妁言不禁打了个冷颤。是挺想知道那个坏人的下场的,他敢找他们第一次就敢找他们第二次,上次他们坏了他的事情,难保他会回来报复。何妁言从来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心肠,害了他的人总要有一个属于坏人的结局呵!
车子停在咖啡馆的时候,何妁言不禁朝天翻了个白眼——又是这家咖啡馆,当初在这里碰到伽罗,现在又在这里碰到穆璟霖,她这是遭了什么孽啊!总在这里碰到不想碰到的人。还是这家咖啡馆和她八字不合,看来下次出门一定要看看是不是黄道吉日。
正当何妁言犹豫不前的站在门口时,穆璟霖的目光看了过来,虽然只是匆匆的一瞟,但是在看到乜羲的时候,仍然克制不住的颤动。
他们和好了!
乜羲扫了一眼整个咖啡厅,因为是淡季,喝咖啡的人并不多。整个大厅望过去,也就熙熙攘攘的几个人,当他的视线与穆璟霖的视线相交时,嘴角勾起一抹优美的弧线。自动忽视穆璟霖锐利的视线,将大脑停止运转的何妁言拉进了咖啡厅。不偏不倚,坐在穆璟霖位子的斜对角。在这里碰到穆璟霖,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但是既然来了,他就要让穆璟霖后悔,他要让他看得到却听不到,这样,才对得起今天带何妁言出来。
“喝什么?”乜羲绅士的替何妁言拉开椅子,靠在她耳边,温柔的问到。
何妁言对乜羲忽然的亲密感到不适,她拿起waiter的菜单,不着痕迹的挪开与乜羲的距离。乜羲微微低下头,眼神一暗,眼底流淌着一抹异样的流光,摸了摸何妁言的头,笑着回到自己座位上。
他承认他是故意的,因为他知道,何妁言是背对着穆璟霖的,从他的角度看他们,看到的永远都会是何妁言的背影——以及因为角度关系而变得暧昧的他们。而这,就是自己对他的报复,不是报复他抢走丫头,只是因为替丫头不值。因为,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穆璟霖他,没有出现在何妁言身边。
“喝什么?”乜羲再次问到。
“你不是说有话告诉我的吗?为什么来这里?”何妁言微微不悦。从进来到现在,何妁言都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不适,她知道是他的。
“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