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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略估算自己进入阴间差不多也有一炷香的时间了,但寻找盛晚香的魂魄却毫无进展,吴志远开始心急如焚,他焦急的从自己周围的魂魄开始逐一查看,毫无收获,他明白这种方法无异***捞针,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一番发疯似的寻找之后,吴志远有点灰心,他一屁股坐到地上,仰头看着一个个表情呆滞的面孔从自己身畔走过,突然,不远处的一个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吴志远的视野。
“晚香!”吴志远不禁就要高声呼喊。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返回阳间
吴志远看到的魂魄不是别人,正是他苦苦寻找的盛晚香!
在看到盛晚香魂魄的一刹那,吴志远几乎忘记乞丐当时给予的告诫:在阴间路上千万不能说话,就在张口呼喊的那一瞬间,吴志远猛然收气,硬生生的将嘴边的那句呼唤憋了回去。与此同时,他奋然起身,直冲盛晚香奔去。
既然不能与对方交流,就只能用肢体语言。吴志远冲到盛晚香身侧,一把抓起她的手。
这并非吴志远第一次揉握盛晚香的手,当初在青岛城两人分别之时,吴志远就曾紧握住盛晚香的手舍不得放开。
盛晚香的手纤细修长,握在手中仿佛柔软无骨,吴志远喜欢那种感觉。但如今握住她的手,当初那种感觉却不复存在,吴志远只感觉出奇的冰冷。
一握之下,吴志远慌忙将手缩了回来,这才意识到对方已经不是阳世人了。于是再次抓起她的玉手轻轻拽了拽,想要引起盛晚香的注意。
盛晚香显然感觉到了有人在拽她的手臂,她缓缓转头看向吴志远,动作机械毫不灵活,目光呆滞面无表情,虽然她做着转头的动作,但脚下的步子却始终没有停止。
吴志远见盛晚香转过头来,急忙挤出一脸的笑容,嘴上做着口型,但并未发声:“是我啊。”
盛晚香漠然的看着吴志远,脸上未起任何波澜,她瞳孔黯淡无光,只看了吴志远几秒钟,便再度转过头去,面向前方,冷漠前行。
吴志远有点火了,找不到时着急,找到了更着急,约摸时间过得差不多了,如若再耽搁下去,恐怕自己也要成为这阴间的鬼。
既然此时的盛晚香认不出他,他也无需再lang费时间在两人相认上了,只要能把她的魂魄带到阳间,用什么手段都可以。
心念至此,吴志远弯腰蹲身,同时双手揽住盛晚香的纤腰,想要将她扛在肩头。他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而盛晚香只是个身材纤细的女人,男人扛着女人走个三五里路不在话下。
然而吴志远一用力才发现自己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他狠力的想要将盛晚香举到肩头,却发现对方仿佛有千万斤重,始终就未曾离开过地面,也就是说,盛晚香的双脚一直在向前走着,但始终有一只脚不离地面。
用了吃奶的力气也不见奏效,吴志远意识到这个办法不可行。他是个比较理智的人,不会做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事。
就在这时,乞丐在海眼口时说的话复上脑海。
“人有三魂,天魂地魂和命魂,其中,命魂主思想智慧,如今入阴间的只是地魂,所以你到时候看到的魂魄都是目光呆傻,形同弱智,要让她跟着你往回走有一定的难度,这就是为什么要找一个心意相通的人的原因。至于如何带她回来,就看你自己了。”
“心意相通?”吴志远略一斟酌,认为关键就在这里,只要他和盛晚香心意相通,对方肯定就会跟着自己走。
但思忖片刻吴志远才觉得这四个字实在太过笼统,究竟何为“心意相通”?他读过书,知道李商隐有句诗,叫做“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其中后半句的意思是心灵像犀牛角一样,有一点白线可以相通。
心灵有一条白线可以相通,那他和盛晚香的心灵若要相通,这条白线又是什么?
吴志远紧跟着盛晚香,一边走一边思索,就在他抱肘苦思之时,胸前的一块玉佩让他恍然大悟,喜不自胜。
“这块玉佩是我妈留给我的,我一直贴身带着,现在你把它带在身上,看见它就等于看见了我。”盛晚香温柔甜美的声音再次浮现脑海,吴志远清楚的记得,这块玉佩是他离开青岛去海阳七峰山丛麻禅院,与盛晚香离别时盛晚香亲手相赠。
这块玉佩是盛晚香的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可谓弥足珍贵,在盛晚香的心中肯定占有十足的分量,而盛晚香又转赠给吴志远,那这块玉佩岂不是就是李商隐诗中所说的那条白线?
想到这里,吴志远毫不迟疑的将脖子上的玉佩摘了下来,手持玉佩在盛晚香面前晃了晃。
果然,盛晚香在看到吴志远手中玉佩的那一刹那,瞳孔中突然闪过一丝光芒,虽然并不明显,但她脸部表情的所有变化都被吴志远看在眼里。
见玉佩奏效,吴志远不敢迟疑,将右手玉佩换于左手,腾出右手抓起盛晚香的手臂,转头就往回走。
如果玉佩并非二人心意相通的白线,盛晚香不会跟随吴志远转头会走的,吴志远做出拉着盛晚香往回走的动作的时心中并无十足把握,但接下来的情形证明他这一次做对了,盛晚香缓缓回转身形,跟着吴志远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吴志远将玉佩揣进怀里,一边走一边收着手里的红线,他只知道大体方向,这个方向与众魂魄前进的方向相反,但海眼的底部具体在哪个位置,他根本记不清了。这阴间路上一片苍茫和凄凉,根本没有参照物可做标记。
吴志远一手拉着盛晚香,一手还要不断翻转手腕收线,所以走得并不快。事实上他的心里非常焦急,因为在这阴间自己根本没有时间观念,具体过了多长时间他毫无知觉,要知道一炷香的时间并不漫长,而自己在这里却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
红线不断被挽在手腕上,看着积起厚厚的线堆吴志远才知道原来自己走了这么长的距离。此刻他只盼着尽快赶到海眼下方,于是不禁加快了收线的速度。
片刻之后吴志远便将红线收到了尽头,他紧握线头,看着红线垂直而上,心中欣喜不已,一个人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当自己的努力得到回报时,吴志远手拉着盛晚香,此刻的就是这样的心情。
吴志远侧头笑着看着盛晚香,用力握住红线向下一拉!
吴志远身在阴间,他并不知道阳间的山洞耳室之内,海眼之上,那炷香眼看烧到了尽头!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人魂归位
按照乞丐的指示,找到盛晚香的魂魄后原路返回到海眼下方,拉一下红线,乞丐就会将吴志远拉上来,所以吴志远用力拉了一下红线,但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月影抚仙从龙山顶峰悬崖上掉了下去,如果她真的遭遇了不测,那她的魂魄此时肯定也来了阴间报到,为何不趁着此时将她一并带回阳间?想到这里,吴志远顿时对自己的后知后觉懊悔不已,转身就要再返回去寻找,但就在此时,红线上突然传来一股拉力,瞬间将吴志远和盛晚香拉上了空中。
一切都在转瞬之间,吴志远只觉得红线上来的这股拉力十分突然,又十分猛烈,他和盛晚香的身体瞬间穿越了那片黑暗空间和银色世界,最终穿过海眼洞壁,突然从海眼洞口中钻了出来。
吴志远被红线一拽,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慌忙起身,扶起身旁的盛晚香。
“再晚半步你们就回不来了。”乞丐站在一旁盈盈微笑。
吴志远闻言看向那炷香,此刻刚好烧到尽头。
“好险。”吴志远长舒一口气,环视四周,张择方坐在棺材旁,父母坐在地上,他们好像都没有发现吴志远的归来。但紧接着的一幕却令吴志远大吃一惊,只见父母亲的身旁躺着的竟是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这……这……”吴志远手指着躺在被子上的那个自己,一脸惊恐的连说话都结巴起来。
“那是你的肉身,现在的你只是你的魂魄。”乞丐一脸含笑的说着,缓步走到吴志远面前,突然右拳出手用力砸向吴志远的腹部,接着再度出手在吴志远的后背用力一拍。
吴志远只觉得胃部一紧,腹中有个异物顺着食道上涌,咳嗽几声,从口里吐了出来,那异物被吐到地上,吴志远凝睛一看,竟是进入海眼前吞下的那道道符。
“躺到你的身体上去。”乞丐向吴志远命令道,同时搀扶起盛晚香的魂魄走向盛晚香的身体。
吴氏夫妇面露疑惑,他们凡胎**,只能看到乞丐的动作,听到他在说话,并看不到吴志远和盛晚香的魂魄,张择方修道多年,也只能看见影影绰绰的影像。
吴志远按照乞丐的指引,走到自己的身体上躺下,魂魄瞬间与身体重合归位,同时,盛晚香的魂魄也在乞丐的搀扶下回归本身。
两人魂魄归体之后都处于昏迷状态,并未醒来,这是因为魂魄刚从阴间归来,体内阴气太重,阴阳失调自然无法驱动形体。
乞丐拿起地上的酒葫芦,打开塞子将葫芦放在鼻前闻了闻,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的微笑。他走到吴志远身边,蹲下将葫芦塞到吴志远嘴里,葫芦倾斜,里面的液体便倒进了吴志远的嘴里。
吴志远一阵咳嗽,这才醒来,他伸手摸着嘴皱眉问道:“你给我喝的什么东西?”
吴氏夫妇和张择方见吴志远醒来顿时欣喜不已,三者都围了过来,面含笑容,尤其母亲吴氏更是高兴得热泪盈眶,不断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酒都被我喝光了,你说还能是什么东西?”乞丐坏笑着走到盛晚香身旁,如法炮制的将葫芦里的液体倒进盛晚香的嘴里。
吴志远咂了咂嘴,觉得口内舌尖有一股怪怪的味道,但此时他无暇细品,因为盛晚香喝下了就葫芦里的东西,此时正在悠悠醒来。
只见盛晚香的嘴唇微微颤动,长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一双妙目缓缓睁了开来。
“晚香,你终于醒了。”吴志远兴奋的一头扑倒盛晚香身上,紧紧地抱住了她。
“志远,我……我这是在哪里?”盛晚香灵动的眼眸闪烁着,慢慢的打量着四周。
“姑娘,醒了就好,我们慢慢再说,还是先回家去吧。”吴成喜见吴志远和盛晚香行为亲密,心里暗暗高兴。
众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耳室,吴志远见乞丐看着地上装有尸骨的袋子沉首不语,便走到他身旁,悄声发问:“前辈,看这副尸骨的装扮应该是个道士,难道他是茅山派的?”
“当年就是他将已修炼成飞僵的得诺恼泼耪蛟诹苏馐茨凇!逼蜇っ挥谢卮鹞庵驹叮鋈朔路鹣萑肓嘶匾洹�
“那龙山以守山狮为界的七煞锁魂阵是谁设的?”吴志远突生疑问,这道士死在了耳室石洞之内,外面的阵法必定是旁人设计。
“我!”乞丐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扔下一个“我”字作为回答。
吴志远心头淡然一惊,到了现在所有的谜团基本都解开了,已经可以确定百年前乞丐和那位死去的道士一起在龙山封印了旱魃,并给告诫吴氏先祖不得踏入龙山半步。
如此想来,这乞丐的年龄真的已有一百多岁了。
吴志远惊诧的打量着乞丐,嘴角的那股怪味再次涌上味蕾,他咽了口唾沫,上前几步追问道:“前辈,刚才你给我和晚香喝的到底是什么?”
乞丐又扔下一个字,这个字却让吴志远差点呕吐出来,乞丐冷冷的说道:“尿!”
这乞丐是童子之身,童子尿阳气最终,吴志远和盛晚香魂魄归位,阴盛阳衰,所以乞丐才会有此一招。吴志远自然明白乞丐的良苦用心,但一想到喝的是这邋遢乞丐的尿,心里总感觉堵得慌。
众人走到耳室门口时,张择方提起放在门旁的装有道士尸骨的袋子,向乞丐问道:“师父,这些尸骨怎么处置?”
“带回茅山好好安葬,这是你的师叔。”乞丐看了一眼袋子,无奈的摇头叹息一声,率先持火把向洞口走去。
众人出了山洞才发现已经日落西山,天色刚黑,走到守山狮下,乞丐突然止住脚步,转身回头向正搀扶着盛晚香的吴志远笑道:“小子,不要四处留情,答应人家的事一定要做到。”
吴志远听到乞丐的话只觉得他另有所指,但一时也没能想通,只觉得云里雾里,于是反问道:“前辈你的意思是……”
“你自己好好想想。”乞丐笑着向龙山方向看了看,轻轻的点了点头,转身向村子方向走去。
吴志远不明所以,他见乞丐目光神秘,便顺着乞丐的目光回头张望,龙山脚下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此时他根本无暇多想,便扶着盛晚香也踏上了那条曾走过无数遍的小路。
然而,就在乞丐刚才远眺的地方,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吴志远的背影,只不过,吴志远却没有看到。
第一百二十章 特殊弟子
众人回到吴志远家时天色已黑,乞丐吩咐张择方收拾行李这就离开。吴成喜夫妇和吴志远百般劝留,但乞丐去意坚定,谁都执拗不过。
吴志远将盛晚香倚靠在炕边,走到吴成喜跟前请求道:“爹,我想跟师父学道,做茅山弟子!”
吴成喜闻言顿时一愣,继而眉头紧蹙,眼神慌乱,一言不发。他并非对茅山派有成见,相反他对茅山道士有着极为浓厚的感激之情,但茅山派的无色戒律是他所不能接受的,毕竟自己年过半百,唯独吴志远一个儿子,吴家传宗接代的希望就在吴志远一人身上。
一个多月前张择方为吴志远招魂后,吴志远就曾提过这个请求,没想到一个多月后张择方的师父为盛晚香招魂,吴志远又旧事重提,这对吴成喜而言实在太难抉择。
张择方自然明白吴成喜夫妇的心意,见状也不好插话,只是默默收拾包袱。
一时之间,屋里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吴志远紧紧地看着吴成喜,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咳咳,小子,你还记得在山洞耳室之内你答应过我一个条件吗?”乞丐捂嘴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我记得,当时你说具体是什么条件留待以后再说。”吴志远不假思索的回答。
“嗯,很好。那我现在就要说这个条件了,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你答应我的就一定要做到!”乞丐轻轻拍了拍吴志远的肩膀。
“什么条件?”吴志远追问。
“我的条件就是,你不要再想着做茅山弟子,我们茅山派不收你。”乞丐双眉一挑,态度决绝。
“不收我?为什么?”吴志远满脸惊讶,乞丐此言一出,就连张择方和吴氏夫妇也是一脸惊诧之情。
“没有为什么,这是你答应我的条件,你没得选择。”乞丐嘴角一撇,一副死活不讲理的模样。
吴志远闻言心里凉了半截,父母不同意,茅山派又不收,看来自己真的与茅山派绝缘了。
“哦……道长,其实上次志远离家出走去找张道长时我们两夫妻就想过了,或许是我们太自私了,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而贵派又不准结婚生子,所以我们两夫妻才不同意志远做茅山弟子,但如今看到志远对茅山派一片赤诚,如果他确实是学道的料子,我们两夫妻愿意让他跟随道长降妖除魔,为天底下的所有人做善事。”吴成喜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所想,但毕竟心有不舍,眼眶微微湿润。
乞丐颔首不语,吴志远听到这番话却顿时脸现笑容,他侧头看向张择方,后者也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师父,您就答应了志远吧。”张择方诚恳的替吴志远说情。
众人都看着乞丐的反应,只见他沉默不语,仿佛有点为难。
“茅山弟子不近女色,这无色的戒律其实并非我茅山祖师留下来的规定,而是我的师父当年定下的。当年师父还定下破衣戒和贫穷戒,为的就是让茅山弟子一心学道,不要沉迷于女色、不追求自身皮囊之美、不贪图荣华富贵,以造福天下苍生,”良久过后,乞丐缓缓说道,“学我茅山道术者,需心净根清才能将各类驱鬼镇邪的道术发挥到极致,所以童子之身才是上佳之选,但这也并不是说非童子之身不能学茅山道术,只不过以非童子之身学道,很难将其发挥到极致。仅此而已。”
乞丐话到此处环视众人,见众人若有所悟,便继续说道:“虽然如此,我身为茅山派掌门依然不能违背师训,破例收你上茅山。”
吴志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茅山戒律中的破衣和贫穷他都能接受,但童子之身已破,只能追悔莫及。
“不过,志远的道缘极深,也并非不能修习我茅山派的道术。”乞丐话锋一转,面含微笑,“我茅山派玄门法术乃是不传之秘,但驱鬼降魔的道术却并没有传内不传外的规定。”
“这么说,我还可以做茅山弟子?”吴志远精神为之一振。
“我问你,你是有心学道,还是只想做茅山弟子?”乞丐脸色突然变得严肃,目光直视吴志远,不答反问。
“我……”这个问题看似非常简单,但却一下就把吴志远难住了。平心而论,他最初是因对张择方的敬仰而产生了茅山弟子的崇拜和向往,所以才一心想加入茅山。但经历了这么多,这才发现自己的确也有斩妖除鬼的愿望,善举天下的理想。
“我有心学道,为民除害!”吴志远沉思片刻,意志坚定的回答。
“好!”乞丐一改平时的玩世不恭,郑重说道,“我就允许张择方道长收你为徒,不过,我有两个要求。”
“什么要求?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吴志远迫不及待的自问自答。
“第一,你拜张道长为师,不过由我代师授艺,以后你得跟着我。”乞丐说着,目光瞟向吴志远,观察他的反应。
“好!”吴志远斩钉截铁的回答,一旁的张择方高兴得笑道:“我师父德艺双馨,志远能有幸跟随师父学道,是他的福分。”
“第二个要求呢?”吴志远急切追问。
“第二个要求是你不得以茅山弟子的身份自居,对外不准说自己是茅山弟子,不得以茅山弟子的身份上茅山。”乞丐再次观察吴志远的反应。
吴志远不再向先前般果断,而是犹豫不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