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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珠尼怨毒的看着吴志远,脸上却还挂着微笑,说道:“好你个吴志远,算你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今天来,可不是只准备了一把枪那么简单!”
话音一落,她转头对院中的众人朗声道,“放蛊!”
院中众人显然全是黑降门弟子,听到金珠尼一声令下,全部将手伸进了口袋,掏出了一节又短又细的竹筒。
看到那些竹筒,吴志远心中升起一阵寒意。这竹筒他见过已不止一次了,根据以往所见,竹筒里必定装着蛊虫,蛊虫一旦放出来,就会泛滥,或数量增多,或体积变大,极难对付。
院中众黑降门弟子纷纷将手中的竹筒打开,然后倒转竹筒口,贴近地面,将里面的蛊虫放了出来。
顿时,院中地面上开始有一些细小的虫子在爬动。
吴志远定睛一看,不由得骇然心惊,那些虫子居然种类各不相同,仅目光所及,便有蜘蛛、蝎子、蜈蚣、蚂蟥等等,还有很多颜色鲜红似血的虫子,因为距离太远,一时难以辨清。
“大家快退回殿里!”吴志远高声喝道,同时探手将金珠尼拉到面前,手中的驳壳枪顶在了她的脑门上,怒道,“让他们把蛊虫收回去,否则我马上开枪!”
金珠尼洋洋得意的看着院中正在缓慢爬动的蛊虫,此时,那些蛊虫已经开始有了变化,有的见风就长,虫体越来越大,宛如人的拳头大小,有的不断繁殖,数量急剧增多,大有潮水汹涌之势。
“吴志远,你是在威胁我吗?你看清楚了,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保住这丛麻禅院和全院上下百十条僧人的性命!”金珠尼得意地笑道。
“有还是没有,看看就知道。”吴志远收回驳壳枪,从怀中掏出一把道符,恰有十二张,他正了正衣襟,盘膝坐在地上,口中默念符咒,看似信手的将手中的道符向院中一扔,那十二张道符齐刷刷的飞向院中,呈一字排开,落在了台阶下方,正挡在了蛊虫群的正前方。
接着,吴志远两手捏诀,口中快速默念三昧真火咒。他打算一次催动十二道三昧真火,将院中的蛊虫悉数烧死,只是一次催动十二道三昧真火需要耗费大量的元气,吴志远从未试过,如今也只能拼上一拼。
符咒念毕,他高喝一声:“着!”那十二张道符竟真的全部“呼”的一声燃烧起来。
吴志远食中二指捻作剑诀,向那十二道燃着的道符一指,那些道符上的火光随即顺着吴志远的指向疾射而出,宛如十二道利箭,所到之处,蛊虫全部化为飞灰,那些站在蛊虫群中的黑降门弟子有的也难以幸免,被烧得上蹿下跳,连声怪叫。
吴志远手指指向缓缓转动,十二道火线同时随之转动,那些未被烧到的蛊虫也惨死在三昧真火之下。
片刻之后,道符上的火光渐熄,吴志远撤回元气,三昧真火施展完毕。
院中一片黑灰,黑灰之中不时冒出缕缕白烟,气味说不出的难闻。
吴志远站起身来,扫视了一眼院中的情况,除了一片黑灰,只剩下四周站着的黑降门弟子,有的腿脚已经被烧伤,坐在外围捂着受伤部位呻 吟不止,一副残兵败勇的模样。
“如果你还想放蛊,我劝你趁早收了这份心思。”吴志远转身对金珠尼正色说道。
金珠尼脸上始终挂着盈盈的笑意,她眉目含情的瞟了吴志远一眼,转而看向院中的黑灰,笑道:“吴志远,你先别高兴得太早,你看看院子。”
吴志远一愕,转头看向院中,顿时吃了一惊,只见那些蛊虫烧成的黑灰突然开始慢慢动了起来,似乎黑灰下还有活物。
果然,只片刻间,大片的蛊虫从黑灰下冒了出来,踩着地上黑灰复又向大雄宝殿前的石阶方向移动过来。
“哈哈哈……”看到吴志远一脸惊愕,金珠尼放声狂笑道,“把无尘交出来,我可以保丛麻禅院相安无事!”
吴志远见状火从心起,举起驳壳枪狠狠地顶在了金珠尼的脑门上,怒道:“你信不信我马上开枪?”
“你开枪,你开枪啊!”金珠尼高声威胁道,“有种你开枪!”
吴志远想起了当日他在黑降门地道中听到金珠尼对月影抚仙所说的话,想起金珠尼做过的种种坏事,火气上涌,一咬牙,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身后大雄宝殿的门突然开了。
第八百零一章 无尘离开
“阿弥陀佛。”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吴志远、金珠尼及空明等人转身一看,只见无尘大师被善聪搀扶着,站在大雄宝殿门内。
“方丈!”空明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阻止无尘走出殿门。
“空明,你受的伤不轻,先回禅房处理伤口吧。”无尘两眼虽盲,但却知道空明膝盖有枪伤,这令在场的人倍感意外。
“可是您……”空明担心无尘的安危,生怕他被金珠尼掳走,所以眉宇间自然流露出对无尘的关切,并没有就此离去。
“恶业皆因老衲而起,自然应由老衲了结。既然这位金施主是来找我的,那老衲就随金施主走一趟。”无尘身形岿然不动,声音低沉,缓缓说道。
“大师!”“方丈!”吴志远与空明、善聪等人齐声唤道,所有人都没有料到无尘会如此轻易的就答应金珠尼的无理要求。
“哼!无尘,算你识相!”金珠尼冷哼一声,抬起被捆在一起的双手将吴志远的驳壳枪推到一旁,目光得意的看了吴志远一眼。
“金施主,冤有头债有主,老衲当年铸成大错,既然余孽未消,今日理当一力承当,但此事与丛麻禅院及吴施主无关,还望你是非分明,召回院中蛊虫,少造杀孽。”无尘双手合十,缓缓说道。
他的话虽然像是恳求,但听起来掷地有声,理直气壮,毫无低声下气的感觉。
“好说!你们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叫做‘出家人不当诳语’,我知道无尘大师你言出必行,所以这次就相信你刚才说的话。”金珠尼先给无尘方才所说的话上了一把锁,以防他过后不认账。她转头院中离台阶较近的两名黑降门弟子命令道,“你们两个,过来把无尘大师扶下去!”
那两名弟子应了声“是”,一齐走上台阶。其中一人用弯刀割断了金珠尼手上的绳子,另一人走到无尘面前,就要动手。
吴志远见状冲上前去,猛地探手抓过那人后衣领,向后用力一拽,将那人从台阶上扔了下去,重重的摔在院中的蛊虫群上。
那人惨叫一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爬起身来。
“吴志远,你干什么?无尘大师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金珠尼脸色微变,厉声问道,“你这么做,是不是存心要陷无尘大师于不义?”
“混账!”吴志远闪身挡在无尘面前,怒道,“金珠尼,当日在丛麻禅院是你自取其辱,怨不得任何人!现在你要带无尘大师走,根本是居心叵测,你只不过是想用无尘大师做诱饵,来引月影和她的母亲步入你的陷阱!”
此话一出,空明等人均是一脸惊愕,他们其实都是局外人,对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并未看得十分透彻,现在听到吴志远一语道出了金珠尼的真正目的,吃惊之余,对吴志远也是十分的佩服。
金珠尼脸上仅存的一丝笑容瞬间隐去,冷冷地说道:“吴志远,你闲事管得太多了!”说着,她伸手一指院中翻涌的蛊虫群,不屑的冷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无尘大师不愿因自己一人的罪孽而殃及整座禅院,这才是真英雄真豪杰,你算什么东西?你能让这虫潮退去吗?如果你能让这虫潮退去,无尘大师何苦委曲求全?所以归根结底是你无能,无尘大师都答应我了,你干嘛还要在这儿做跳梁小丑呢?”
听到金珠尼这番冷嘲热讽,吴志远气得怒发冲冠,他心知金珠尼是睚眦必报之人,正因为自己刚才那番话揭了她的疮疤,所以她才会说出这番羞辱之言。
想到这里,吴志远暗运元气,瞬间出手,五指做鹰爪状,抓住了金珠尼的喉咙,怒道:“既然是南天鹰为你撑腰,我就学一学他的鹰爪,用鹰爪来了解此事。杀了你便群蛇无首,那些黑降门弟子自然会收回蛊虫。”话音一落,手上就要用力。
吴志远只要稍一用力,金珠尼的脖子随即便被捏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无尘突然开口唱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这一刹那间,吴志远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本是血气方刚的男儿,但做事从不冲动,如今虽然受到金珠尼一番羞辱,但吴志远却并不是因此而动了杀机。只是他想到金珠尼往日犯下的种种恶行,对一起长大的同门师妹月影抚仙暗施噬心蛊,对将自己养育成人的师父风之花囚禁十多年,滥施蛊毒,炼制尸人,荼毒生灵,凡此种种,无一不可谓穷凶极恶之举。
这种人罪大恶极,留在世上必定是个祸患。
但猛然听到无尘的一声佛号,吴志远这才想到这里是佛门圣地,又是在大雄宝殿佛祖法相前,如果将金珠尼血溅当场,是对无尘大师及丛麻禅院的不敬,更是对佛祖的不敬。
吴志远虽然道门弟子,但依然对佛门心怀敬仰。
心念至此,吴志远将抓着金珠尼脖子的手放了下来。
金珠尼其实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加上被吴志远抓得呼吸不畅,脸色十分难看,她揉着自己的脖子,怨毒的看着吴志远。
“方丈师祖,吴施主说得对,您千万不能跟这个女人走啊!”这时,站在无尘身旁的善聪摇晃着无尘的手臂,仰起红扑扑的脸蛋,看着无尘央求道。
无尘轻轻抚摸着善聪的头,语气和蔼道:“善聪,你放心,师祖只是去化解一场危难,等事情办完之后,师祖就会回来继续给你讲经,师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一定要听空明师叔的话,好不好?”
善聪眨着灵动的大眼睛,看了无尘片刻,努力点了点头道:“嗯,出家人不打诳语,师祖你说话要算话哦。”
无尘微微笑了笑,伸手抚摸着善聪的脸蛋,却没有再对善聪承诺太多,而是转向金珠尼,说道,“金施主,我随你去。”
金珠尼瞅准时机,向还在台阶上的那名黑降门弟子使了个眼色,说道:“快把无尘大师扶下台阶,你们先行下山。”
那名弟子连忙就要过去扶无尘,可吴志远依然站在无尘面前,他一边用弯刀护在胸前,一边惊慌的从吴志远身旁绕过,搀扶着无尘跨出了大雄宝殿的门槛。
吴志远怔在原地一动未动,眼睁睁的看着无尘被那名黑降门弟子搀扶着慢慢走出丛麻禅院的大门。
此时的他又能做什么呢?这是无尘大师的决定,无尘大师心意已决,并非吴志远一人可以掌控的。无尘为当世高僧,他看待问题总比世人要深入,要长远,或许他的决定是对的。
“金施主,方丈已经被你们的人带走了,你应该履行你的承诺,收回院中的蛊虫。”空明强忍着膝盖处上的伤痛,提醒金珠尼道。
金珠尼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黑布,将黑布层层打开,里面包裹着一些红色的粉末。金珠尼走下台阶,走到院中,将黑布上包裹着的红色粉末倒在了地上。
顿时,院中的蛊虫群突然骚动起来,纷纷如发了疯般向那堆红色粉末涌了上去。
无论是同种蛊虫还是不同类的蛊虫,在粉末附近相遇后便展开了厮杀,院中充斥着一阵“沙沙”的啃噬之声。
不小一刻钟,红色粉末周围全是蛊虫的尸体,而尸体堆中只剩下一只蛊虫还是活着的,吴志远定睛一看,那唯一活着的蛊虫是一条蜈蚣,此时它正趴在红色粉末上贪婪的吸食着,头部的触角微微摆动。
金珠尼走到那蜈蚣前,掏出一节竹筒,然后伸出手指将蜈蚣捏起来,装进了竹筒中。她将竹筒放进怀里,满意的轻声笑道:“原来你才是最毒最狠的那一只。”
接着,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向吴志远妩媚一笑,用一种极为动听的声音说道:“吴志远,后会有期!”
不等吴志远回答,金珠尼已经迈着轻盈的步子,消失在了丛麻禅院的院门外。
作者的话:这一章字数有点多,因为这一章是本卷即第七卷阴山诡墓的最后一章了。其实这一章不止包含阴山诡墓的故事,后半卷还有锁龙井、尸魅和尸猴子的故事,但因为字数的原因,放在了同一卷。许久未曾出场的金珠尼在本卷末尾现身,这是个令人咬牙切齿的人物,在现实生活中,这样的女人不在少数,但在这本小说中,如此坏的女人却只有她一人,算是个影射吧,全是坏人的小说宣扬的就是负能量了。
下一卷故事更加精彩,细心的读者会发现小说开篇及中间部分还有很多没有交代的悬念,下一卷都会一一揭露,同时,感情戏也绝不会让大家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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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 勇闯险地
将李三安置在丛麻禅院以后,吴志远又叮嘱了李三一番,其实李三从无害人之心,反而是个心地善良的北方汉子,但因为身世和机遇的缘故,他变得自甘堕落,自暴自弃。
面对吴志远,李三十分惭愧,无论吴志远说什么,他都是低头不语,只是偶尔点点头作为回应,甚至吴志远离开时,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吴志远清楚李三的为人,所以也不与他计较。
离开李三的房间后,吴志远又去禅房探望了空明,空明的伤势比较严重,膝盖骨破裂,怕是后半生走路都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平稳了。
空明年纪不大,但性格刚毅,为人和善,知道自己会变成瘸子,他淡然一笑,言语之中并没有流露出一丝对金珠尼的埋怨甚至仇恨,大有无尘大师的风范。
吴志远向空明如实讲述了李三的情况后,没有再做停留,便起身离开了丛麻禅院。
他如此着急,是因为担心无尘、月影抚仙和她母亲风之花的安危。金珠尼将无尘掳走,绝不只是挽回面子的事,事实上她可以算是厚颜无耻之人,根本不在乎自己的颜面。
吴志远早就猜到了金珠尼掳走无尘的真正目的,即以无尘作饵,引月影抚仙和风之花上钩,她最痛恨的人是月影抚仙和风之花,这是她心底的一根刺。
所以,吴志远打算尽快赶到玲珑山寨,告诉月影抚仙这件事,让她们有所提防,同时商量解救无尘的对策。
本打算去趟永和义庄看看师公谷神,毕竟吴志远昨晚离开的时候,他老人家还在呼呼大睡,但此时事态紧急,吴志远就只能过门不入了。
先前到永和义庄时所驾的马车还留在客栈,吴志远打算去客栈取了马车,然后再西行前往益都县附近的玲珑山。
想起昨晚温清曾指点自己李三的去向,吴志远心中有些感激,可到了客栈取了马车之后,却从客栈伙计那儿得知温清今天一早已经离开了。
吴志远心中隐隐有点失落,虽说温清一直和他分得比较清楚,看起来两不相欠,但细细想来,还是吴志远亏欠她的多,几乎每次都是她出手相助,而吴志远给她的实质性帮助却少之又少。
准备了一些干粮和水,吴志远踏上了西行的路程。离开客栈时,他向客栈伙计问道:“如果我走官道,该向哪个方向去?”
客栈伙计笑道:“大爷您要是走官道,就直接顺街向南,很快就能看到官道了。”
吴志远道了声谢,策马疾驰。
这海阳城不大,到城南时只不过是半刻钟的事。
路过一家临街门面时,吴志远猛地刹住了马车,他看着那家临街门面人来人往,生意看上去十分火爆,顿时怒火中烧,一跃跳下马车,径直向门内走去。
原来这家临街门面不是别处,正是吴志远昨晚解救李三时的那家烟馆!
当时吴志远让烟馆老板拆了这家烟馆,不准再开烟馆害人,没想到这烟馆不但没拆,反而仍大门敞开着做生意。
吴志远对大烟恨之入骨,当时曾对烟馆老板说过,如果他不拆这烟馆,吴志远会一把火把烟馆烧了。他虽然不是杀人放火的歹徒,但火烧烟馆的事绝对做得出来。
经过烟馆门口的豆腐脑摊时,吴志远看到摊旁的火炉子上蒸着一锅茶叶蛋,炉子里柴火旺盛,他顺手将里面最大的一根木头抽了出来,那木头一端烧得正旺,宛如一支火把。
举着燃着的木头,吴志远大步走进了烟馆,门内两旁各站着一名打手,见吴志远进来,连忙上来阻拦,吴志远二话不说,一脚将左侧的打手踹飞,同时将手中的火把向右侧的打手戳了过去。
那打手猝不及防,上半身连忙向后仰来躲避戳过来的火把,脚下不稳,正倒在身后的茶几上。
那茶几上放着一壶热茶和几个茶杯,全都掉在了地上,“稀里哗啦”摔得粉碎。
这么一来,响声惊动了烟馆里面的打手,只听隔间的珠帘上挂着的铃铛猛地一阵乱响,五个彪形大汉从里面的隔间冲了出来,所有人的手上都拿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站在隔间门口虎视眈眈的瞪着吴志远。
烟馆里地方不小,摆满了木床和躺椅,上面还躺卧着十几个丢了魂儿似的大烟鬼,有的眯着眼陶醉在幻觉之中,有的正捧着烟袋吸个没完,一片死气沉沉、萎靡不振的景象。
这些大烟鬼早已被大烟迷惑了心智,居然压根没有听到茶几上的茶壶茶杯掉在地上的声音,更没有看见隔间里冲出来的那五六个手持砍刀的彪形大汉,一个个只剩下了躯壳,还兀自享受着吞云吐雾的带来的不真实快感。
吴志远气沉丹田,高声吼道:“想活命的马上滚出去!”
这一声怒吼声若洪钟,余音嗡嗡不止,震得隔间布帘上的铃铛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微响,又如晴天里一声炸雷,吓得那些个大烟鬼猛地从床上或者躺椅上跳了起来,意识也清醒了三分,纷纷抓起自己的衣服就往门外跑。
眨眼间,烟馆里只剩下吴志远和隔间门口的那五六个彪形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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