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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传说-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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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吴成喜则揉着眼睛,长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择方捶胸顿足,怒骂道:“这个王八蛋!真是财迷心窍!我要是不把你抓回去誓不为人!”说完,便将吴氏夫妇扶到凳子上,问起于一粟来看病的详细经过。

    吴氏夫妇心绪稍稍平静,便将事情始末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夫妻二人互相补充,所以一个细节都没落下。

    张择方闻言,顿感疑惑,奇怪的问道:“他让你告诉我,他往南面方向去了,并且在那里等我?”吴成喜“嗯”了一声,轻轻的点了点头。

    张择方心下暗忖:“于一粟故意透露他所去的方向,是何用意?他留口信说向南,我就会以为是向东,以他的精明,绝不会傻到向东走却故意说要向南,这么说来,他还是超南面方向去了。”揭穿了于一粟的阴谋,张择方心中暗喜:“你想声东击西,我却偏不上你的当!”

    思量至此,便剩下吴志远的病情亟待解决。张择方问道:“你家孩子在晕倒之前去过什么地方?”吴氏略一思索,说道:“我让他帮我去打水,可是水没打回来,人却倒在了家门口。”说着,竟嘤嘤抽泣起来。

    张择方一脸肃容道:“于一粟说的没错,你家孩子的确是受到了惊吓,导致灵魂出窍。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便是天魂、地魂和命魂,命魂通过天冲魄、灵慧魄主管人的思想和智慧,通过精英二魄主管人的强健,如今他三魂中的命魂已脱体而出,便已经失去了思想、智慧和强健,所以才会昏迷不醒,形同活死人。”

    “那该如何是好?求求道长,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的孩子!”吴氏夫妇竟“嗵”的一声跪倒在地,一脸祈求的表情。

    “快快起来!”张择方将夫妻二人扶起,叹气道:“要救醒他说难也不难,但说易也不易,他脱壳而出的魂魄现在正在受到惊吓的地方徘徊,如果能找到那个地方,就能找到他的魂魄,也就可以成功还魂。但是……”张择方脸色一变,继续说道,“如果七天之内找不到出窍的魂魄,那一魂就永远也回不到体内了。”

第四章 迷幻之局

    “既然这样,求求道长赶快想办法,救救孩子吧!”吴氏夫妇哭泣央求道。

    张择方无奈道:“大哥大嫂,实在对不住,师门不幸,我茅山派出了于一粟这种败类,我先替家师想你们赔罪!”说完,竟长身一躬,行了一个大礼,吴氏夫妇慌忙还礼。

    张择方继续道:“救死扶伤降鬼除恶本是我茅山弟子的本分,但是实不相瞒,如今我有师命在身,要去追拿刚从这里离去的于一粟,可谓十万火急,片刻也耽误不得。而施法还魂需要三天三夜的时间,提前还要寻回魂魄,恐怕耽搁的时间会更长,所以……”

    吴氏闻言顿时泪流满面,转向躺在土炕上昏迷不醒的吴志远,喃喃道:“难道我孩子的命就这样没了……”

    张择方许诺道:“大嫂你放心,孩子的命魂只要能在七天之内寻回,我就可以将其还魂。如今还剩下六天,我张择方对天发誓,无论能否擒住于一粟,我一定会在六天之内赶回来!”

    吴成喜被张择方诚恳的态度打动,当下鞠躬致谢道:“那事不宜迟,道长赶紧上路吧。”说话间,吴氏从厨房拿出一包干粮,塞到张择方手中。

    看着面前这对朴实忠厚的农村夫妻,张择方心下大为感动,冲吴氏夫妇一抱拳,转身疾去。

    月华清凉,星辰闪烁。站在一东一南两条岔路口,张择方顿时踌躇起来,心下暗忖,于一粟果然狡猾,他居然想到用吴志远那孩子的病情来牵制我,如今我舍弃那孩子,便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万一捉不到于一粟,或者路途稍有耽误,那孩子宝贵的生命恐怕就此终结。现在最对不住的就是那孩子了,不管怎么样,我一定搏一搏,拼了命也要在六天之内赶回吴家村。

    看着手中的干粮,张择方猛一提气,快如流星般向南面小路疾驰而去。

    初秋的夜晚异常清冷,张择方凝神聚气,施展茅山神行步法,直觉得耳畔呼呼生风,一身薄衣竟被清冷的空气吹透,浑身上下直打得瑟,但此时怀揣着救人的信念,张择方顾不得发肤**的冷感,一整衣襟,腿上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这一追便追出了一百多里,竟丝毫不见于一粟的踪迹。一路上也没有乡村客栈,如果于一粟走的是这条路,应该也差不多追上他了。眼见东方渐渐发白,天就要亮了,张择方开始怀疑当初的决定:“莫非是我多疑,于一粟真的朝东面方向去了?”

    心中正拿捏不定时,张择方看到一座小城矗立在几十里远,于是将心一横,先去看看再说。

    天色刚亮,人流稀少,城中的豆腐脑小吃摊便搭起了棚子。茅山弟子不留隔夜钱,这是茅山派的门规,纵使豆腐香味令人垂涎三尺,张择方也没钱买豆腐脑,所以只能找一处僻静角落,蹲下来一边观察来往稀稀落落的行人,一边啃手中的干粮。

    初秋的太阳升得极快,不一会儿便日山三竿,路上来往的行人、摊贩多了起来,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好一座热闹的北国城市!

    张择方将剩余的干粮装进包袱,起身走入熙攘的人流中,不知这是什么地界,于是便拦下一位行人打听,那行人将张择方上下打量,扔下一句“青岛”,便不再理会,径直走了。

    茅山道士时常云游四方,看尽了时间的人情冷暖,所以张择方并未往心里去。他现在考虑的是在这个陌生的青岛城,该怎样打听到于一粟的下落。

    张择方漫无目的的走在人群中,犀利的眼神不时四处观望,一直走到晌午,也未见半点线索。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找人打听打听。于是走到一家布店前,施礼道:“老板,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身穿道袍……”

    “身穿道袍的道士是吧?见过见过。”张择方的话还没说完,布店老板就直呼见过,张择方不禁心中生疑,便毫不忌讳的问道:“我还没说完,你怎么就知道见过?”

    布店老板眼神略一慌乱,随即嗔怒道:“你这个人真是不懂规矩,哪有你这般打听人的?我每天日出开店,日落打烊,反反复复三十多年,哪个人在这里走了几个步子我都一清二楚,何况是身穿道袍的道士,一个月下来能有几个?你要不信就到别处问去!”

    张择方闻言一想,也不无道理,身穿道袍招摇过市的确扎眼,这布店老板印象深刻也是情理之中。于是连忙赔笑道:“老板误会了,外乡人不会说话,请见谅。你可见到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布店老板冷哼一声,伸手向西一指,头也不抬的说道:“往西去了。”张择方道了声谢,便顺着大街向西走去,一路走一路私下观察,包括茶馆、饭馆、客栈等任何于一粟可能落脚的地方。

    青岛城不大,但因为过往人流的羁绊,同时需要四下观察,所以张择方着实费了些功夫,等找到城西郊无人处,已经过了晌午时分,却不见于一粟半个人影,张择方不禁一阵懊恼。

    这样盲目找下去只会lang费时间,还是多方打听才有成效。张择方找到一处茶馆,拉住伙计问道:“小哥,可否见过一位身着道袍的道长经过?”

    那伙计正忙,闻言停下手中的活计,热心道:“哦,见过见过,他还进我们茶馆里喝了壶茶呢。”

    “哦?”张择方闻言一喜,忙追问道,“那这位道长往哪个方向去了?”

    那伙计不假思索的伸手向东一指,说道:“他喝完茶就顺着街向东去了。”张择方闻言一愣,顿时陷入迷茫,心想自己刚从东边来到西边,现在又有人说他去了东边,难道他曾在此徘徊了一段时间?

    不容多想,张择方谢过茶馆伙计,便返回头向东寻去。这一路寻查过去,还没走到东郊,天就已经黑了。张择方心中焦急,但又无可奈何,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到城东郊,寻了一处废屋,将就了一夜。

    第二天天色微亮,张择方便起身出来查探,见一个卖包子的大婶刚刚摆摊,张择方上前打听道:“大婶,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身着道袍的道长打这里经过?”那大婶说道:“嗯,见过。”

    张择方心下一奇,怎么问一个,一个说见过?会不会是只记住了身着道袍,张冠李戴认成了别的云游道士?这世界上身穿道袍的道士可不止于一粟一人。于是赶忙补充道:“你见过的可是一个面容精瘦,颧骨突出,贼眉鼠眼,个子不高的道士?”

    那大婶掩嘴一笑,说道:“正是,正是他。”

    “他去了哪里你可知道吗?”张择方闻言赶忙追问道,那大婶伸手向西一指,说道:“哦,他往西走了。”

    张择方倒吸一口凉气,不免开始生疑。心中暗想:“起初布店老板说向西,我便寻到西郊,后来茶馆伙计说向东,我再来到东郊,如今这大婶却又说向西,怎么会这么巧?莫不是于一粟刻意安排,设的迷幻局来戏弄我?”

第五章 烟花柳巷

    思量至此,张择方便不再向店家路人打探情况,以免扰乱视听。他心中自有主张,与其被牵着鼻子走,不如化动为静,暗自查探。青岛城不大,可以留宿的地方更是不多。从吴家村到这里百里有余,中途不见人家,于一粟骗尽了吴成喜夫妇多年积蓄,又好不容易来到这繁华城市,倘不散尽囊中金钱,那断非于一粟的个性。只要于一粟尚在城内,找到他只是迟早的事。

    可是如今还有吴志远还魂一事近在眼前,现在算来还剩下五天就满七天了,张择方强打精神,客栈、饭馆、茶社一个不漏的查探起来。

    不知不觉中四天又过,到了最后一天清晨,于一粟一直毫无踪影,张择方心急火燎,却又无可奈何。这几天来他走遍了大街小巷的所有住宿之地,均毫无收获。眼见吴家村之约期限已到,他不禁神情沮丧,孤身一人在街巷漫无目的的走着。

    “如今看来,如果那于一粟尚在青岛城内,还有一线希望,如果他人已离开,则是丢了追踪的线索,今后就更不知从何处入手,再要找到他恐怕难于登天。时间拖得久了,于一粟四处骗人钱财,损我茅山清誉不说,茅山宝镜倘若有半点差池,日后难向师父交代!”张择方无精打采,思绪一片混乱。

    原来于一粟本是张择方师弟,二人同是茅山派入门弟子,张择方品行端正,遵规守矩,而那于一粟却品行不端,贪财好色,屡犯门规,曾打着茅山派的旗号四处云游,讹人钱财,后被张择方抓回师门,受到半年面壁惩罚。不料于一粟本性难改,竟夜偷茅山派镇山宝镜,潜出师门。张择方奉师命追捕,自江苏一路追寻到此。

    张择方正为查不到于一粟的踪迹而发愁,突见一名少年与其擦身而过,他的臂弯里搭着一件道袍,张择方眼睛一亮:“那不正是于一粟的道袍吗?”于是连忙跟了上去。

    只见那少年约十七八岁,走起路来大摇大摆,来到一家洗衣店门口,将道袍一扔,对老板娘说道:“这件道袍也洗了,明天一起算账。”

    有了前面几次的经验,张择方不再鲁莽的单刀直入,灵机一动,计上心来。他走上前向那少年打招呼道:“这位小兄弟,不知道怎么称呼?”

    少年长得面皮白净,眉清目秀,闻言警惕的将张择方上下打量,一脸谨慎的说道:“小弟贱名杜日落,不知道有何指教?”

    张择方干笑道:“我是看到了杜老弟拿的这件道袍非常眼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心里却在想:“既然你拿这件道袍来洗,很明显是受于一粟指使,只要盯住你就一定会找到于一粟。这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个机会我绝不能错过。”

    那少年杜日落冷冷的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张择方顿时愕然,赶忙赔笑道:“实不相瞒,杜老弟拿的这件道袍跟我的恩公身上所穿的道袍一模一样。”

    “恩公?”杜日落眉头一蹙。

    “不错。”张择方笑道,“我这位恩公是位姓于的道长,前些日子他救了犬子一命,所以我追到青岛城来,刻意答谢他的。只是不知道恩公现在何处?”

    杜日落乌黑的眼珠一转,双手一抱拳:“对不住,我也是混江湖的,还懂得点江湖规矩。不能仅凭你一面之词,就将实情相告,万一你另有居心,我岂不是害了那位道长?”

    张择方心里大叫厉害,没想到这个杜日落小小年纪,居然这般圆滑世故,既然他不肯中计,又不能拿他怎样。张择方也非等闲之辈,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忙笑道:“杜老弟多心了,既然你有苦衷,我也不便苦苦相逼,我还是自己打听恩公的下落吧。后会有期。”说完,便朝门外走去。

    杜日落向洗衣店老板娘交代完,也走了出来。他分别向大街两边观望一眼,顺着大街向西而去。

    后面一个人影紧跟而上,正是张择方,原来他出来洗衣店后,并未就此离开,而是躲在近旁小巷口,暗暗观察,只待杜日落走出门来,好暗自跟踪。顺藤摸瓜,不怕找不到于一粟的藏身之所。

    杜日落果然深谙世事,他没有径直回去交差,反而在城中小巷绕起圈来。张择方脚步轻盈,与杜日落距离适中,他绝不会发觉有人跟踪。但杜日落行事这般小心谨慎,看得出绝对是个江湖老手,张择方心下暗暗佩服。

    杜日落绕了半天,最后回到主大街上一处酒楼门口,左右查看,发现无人跟踪,便走进门去。

    张择方走到那酒楼门口,抬头一看门上牌匾:!只见门内霓裳隐约闪现,一个个曼妙的身影浮现在青纱粉帐之中。

    “烟花之地!于一粟居然藏身在这种地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张择方一顿足,大有懊悔之意。事前他来来回回经过这座多次,但始终没想过进这种地方打探。现在想来真是百密一疏,lang费了太多的时间。那于一粟身上银两十足又好色成性,不到这种地方逍遥快活又会去那里呢?

    如今已确定于一粟就在这里,张择方就要举足进门,却突然心念一转,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看日头,已近正午,而今天就是吴志远失魂的第七天了,如果今晚再不还魂,就回天乏术了。

    看着内歌舞升平的情形,张择方心想,这于一粟偷取了吴成喜夫妇几十年的积蓄,断不会在三五日内耗尽,只要有钱财在手,他这种人也绝不会离开这种有吃有喝,风流快活的烟花柳巷。于是当机立断,先折回吴家村,救了吴志远,再回头来收拾这茅山败类。

    吴氏夫妇守着不省人事的吴志远,每日里心急如焚,尤其吴氏,不时催着吴成喜去村口探寻。这些日子里,村里的大夫五叔也来过几次,也始终毫无办法。终于到了第七日,仍不见张择方的身影,吴氏更是又急又愁,头上的发丝也白了不少,仿佛一下老了十几岁,吴志远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又含辛茹苦将其养大,此时吴氏宁愿自己一死,来换取爱子的性命。

    傍晚时分,暮色降临,吴氏夫妇多日的期望一点点消失,几近绝望,看着躺在土炕上只有呼吸毫无思想的吴志远,两夫妻空有一身蛮力却无计可施,一时相顾无言,竟互相抱着哭泣起来。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极快的脚步声。

第六章 月夜招魂

    门外响起的脚步声令吴成喜夫妇一惊,还未及反应,来人已踏进门来,正是急急赶来的张择方。自吴家村去青岛城时正是夜晚,又要四处观察于一粟的踪迹,所以用了整整一夜。回程时张择方心无旁骛,又是白天,是以速度快了许多,只消半日便赶了回来。

    张择方二话不说,解开肩上的包袱,取出一面白色纸旗,旗面呈三角形,约有巴掌大小,又取出一支白蜡和一沓纸钱,纸钱长七寸宽三寸,全由黄纸制成。

    张择方向吴氏问道:“家中可有盘子?”吴氏连连答应,急忙跑到厨房去拿。

    接过盘子,张择方在房内正北向点上一炉香,将纸旗和白蜡放在盘中,置于香炉前,又在炉前泥盆中放入一把纸钱,双手做聚魂手诀,念道:“今我等来此贵地,为寻真魂,若有冒犯,有怪莫怪,惟愿协助,速现真魂。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毕,聚魂手诀向泥盆中纸钱一指,“呼”的一声,那纸钱竟无火自燃,吴氏夫妇顿时看得目瞪口呆。

    张择方将剩余的纸钱塞给吴成喜,然后左手持旗,右手端盘,盘中竖着白蜡,却未点燃,向吴氏夫妇道了一声“请跟我来”,便率先步出正门。

    走到院门口,张择方站在门槛处,向吴氏夫妇问道:“志远是在这里倒地后便昏迷不醒是吗?”吴氏夫妇赶忙点头。

    “从此处到水潭这段路程,他走过的每一处都有可能是他丢魂的地方。志远打水的必经之路吴大嫂应该清楚,你在前面带路,吴大哥站在我身旁撒纸钱!”张择方向周围略一观察,将左手纸旗摆正,高喊道:“吴志远,快快回来!”

    初秋夜风清寒,吹得纸旗哗啦作响,山村的夜来得早,村民不如久居城市里的有钱人,完全没有夜生活的概念,天一摸黑,家家户户便止灯歇息了。清冷的夜里除了秋虫啁啾,只剩下吴成喜撒纸钱声、张择方的呼唤声和手中纸旗迎风而展的声音,令这个空洞的夜显得更加诡异。

    “吴志远,快快回来!”张择方一边缓行,一边拖着长腔高喊,双眼始终不离左手的纸旗。吴成喜跟随张择方的步子,每踏出一步便撒一把纸钱。

    月华如银,寒星稀落。

    三人一直走到龙山脚下泉眼水潭边,那纸旗却始终不见半点动静。张择方生疑道:“不对!志远的魂魄不在我们走过的这条路上!”

    吴成喜夫妇面面相觑,显然未能完全理解张择方言下之意。张择方解释道:“这一路上灵旗不动,说明我们未遇上志远的魂魄。他的命魂只会在离窍而出的地方逗留,你们再好好想想,他之前来打水时有没有走过其他的近路,或者附近有没有他时常去玩耍的地方?”

    吴成喜夫妇陷入沉默,半晌吴成喜急道:“道长,这条打水之路直通这龙山脚下,此处除了村民前来取水,平时鲜有人来,所以只有这一条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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