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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传说-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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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女子这才答应收下,但却感动得眼圈一红,一欠身就要朝吴志远行礼。吴志远连忙扶住她,帮她将桌上的大洋收好,那中年妇女一再感谢,抱着大洋回到了屋里。

    盏茶过后,饭菜全部准备妥当,此时已是冬季,只有一道清炒白菜,菜青汤白,看上去十分清淡,米饭恰好可以分到一人一碗,饶是如此,众人都吃得十分香甜,毕竟许久没有吃过一顿热饭了。

    蛮牛果然是饭量极大之人,几口便就着菜汤将米饭扒进肚中,他放下空碗,探手抓过一个烧饼,刚要夹菜下饭,却发现半盆白菜已经被抢了个精光,最后一口菜汤被于一粟倒进了自己碗里。

    蛮牛气呼呼的瞪了于一粟一眼,冷哼一声,伸手又抓过一个烧饼,嘴里嘟囔了几句,起身朝院门外走去。

    即使无菜无汤,热气腾腾的米饭也比凉硬的烧饼好吃,众人正在细品着米饭的香甜,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马儿的鸣叫声,紧接着马蹄声起,蛮牛从外面冲了进来,一进门便大叫道:“不好了!马全跑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阴风阵阵

    众人一听全都大吃一惊,纷纷站起身来朝院门口冲去,吴志远所坐的位置离院门较近,所以第一个冲出了门外,放眼一看,便看到那三辆马车正顺着小路向东狂奔。

    此时无暇考虑原因,吴志远朝着马车疾驰的方向发足猛追,但双腿的速度根本无法与马车相比,所幸的是那三辆马车跑出几百米远后,便速度减缓,最后竟全部停了下来。三匹马都兀自低头,在路边吃着枯草。

    吴志远冲到马车近前,伸手拔出了背上的木剑。这三匹马若不是受惊,就必然是受人驾驭,他怀疑车篷内可能有人。

    轻步走到其中一辆马车前,吴志远探手猛然掀开了前面的布帘,向里面一看,居然空空如也,他又一一查看了另外两辆马车,均没有发现车棚内有人,也没有任何异常。

    “这就怪了。”吴志远心中纳闷,就在此时,花姑、孙大麻子等人都赶了过来,众人纷纷询问是何缘故,但吴志远也说不出其中一二,于是众人又向四周查看了一番,确定没有其他异样,吴志远便牵住马缰,将马车向回拉,孙大麻子和蛮牛拉住另外两匹。

    就在此时,令人不解的一幕发生了,那三匹马全都马头乱摆,四蹄蹬地,仿佛在极力摆脱马缰的束缚,又像是在努力挣扎。

    “这三匹马不想回去。”孙大麻子见多识广,对马匹自然了解也更多。

    “为什么不想回去?”吴志远随口问道。先前下桩拴马的位置离此处不过几百米远,看不出两地之间有何区别。

    “可能它们在那边收到了惊吓。”孙大麻子朝西边位置看了看,继续解释道,“有时候毒蛇之类的东西突然出现,就会使马受惊狂奔。”

    “你说得倒挺有意思,这大冬天的也会有蛇?”于一粟在一旁坏笑道。

    “老子只是打了个比方,只要是危险的东西,马都会感知到!”孙大麻子一脸怒容的瞪着于一粟,嘴角一撇又补充了一句,“这畜生有时比某些贪生怕死贪财好色的人要强得多!”

    这两人本来就是一对冤家,孙大麻子自然对于一粟的挖苦之言毫不相让。但他这话显然是变着花样在骂于一粟,于一粟精明透顶又怎会觉察不到?闻言顿时脸显怒容,伸手一指孙大麻子就破口大骂:“孙大麻子,你他娘的别逞威风,你有本事当初也不会在金菊巷被老子踩在脚底下!”

    两人之间的嫌隙早在几月前的金菊巷中就已产生,此时于一粟掀出了陈芝麻烂谷子,顿时惹怒了孙大麻子,他猛地从腰间拔出驳壳枪,上前一把抓住了于一粟的衣领,枪口顶在了于一粟的下巴上,于一粟也毫不示弱,一伸手掐住了孙大麻子的喉咙,两人四双闪着贼光的小眼互相怒视,呈现出一股剑拔弩张之势!

    “好了!”吴志远大声喝止,“师叔、孙大哥,现在不是解决私人恩怨的时候,你们两个都消停下吧!”

    事实上孙大麻子早就报了当日在金菊巷被于一粟、张大帅和宝林堂的欺辱之仇,宝林堂被他掀了个底朝天,张大帅已经是苟延残喘之势,唯独于一粟,他却没有下手,其中原因大部分是吴志远的关系,如果于一粟不是吴志远的师叔,孙大麻子早就把他一枪子儿给崩了。

    两人听到吴志远的话,均是冷哼一声,同时放开了对方,但相互之间的不服却显而易见。

    “这三匹马就地下桩,你们先回去休息吧,等菊儿醒来,我们就启程!”吴志远说着,扫视了众人一遍。

    在场的所有人都与吴志远相处时间不短,从未见过他有如此雷厉风行的一面,如今见到吴志远这般反应,均是心头微颤,被他瞬间爆发的气场镇住。片刻之后,纷纷转身朝中年妇女的房屋方向走去。

    见众人均已走远,吴志远回身将三匹马栓在原地,然后顺着村前的小路,往先前拴马的位置走去。

    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三匹马受惊狂奔绝不是无中生有。动物都有趋吉避凶的本能,先前拴马的位置必定有什么蹊跷,否则这三匹马绝不会不肯返回。所以他要去仔细查看一番,找出其中所谓的危险到底是什么。

    这条小路直通官道,可见是这村子里的人通往官道的必经之路,小路的路面坑坑洼洼,并不平整,显然是人为踩踏而成,两旁都是低矮的枯萎山草,并没有经过任何修缮。

    顺着小路一直走到原先拴马的位置,吴志远不经意抬头,突然感到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声势虽不猛烈,但却绵绵无尽,十分诡异。

    吴志远不由得倒退几步,就在最后一脚踏实时,那股阴风竟猛然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一般。

    这一诡异景象令吴志远心中不解,他疑惑着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就在此时,那股阴风再次袭面而来。吴志远平心静气仔细感知,这股阴风虽是风的感觉,但其发梢及衣袂却是纹丝不动,伸出双手,也没有感觉到有一丝风的痕迹,也就是说,此刻天气晴朗,根本没有刮风,而那股扑面而来的阴风,只是他自己的感觉。

    这种感觉诡异异常,不由得令吴志远心中骇然,阴风阵阵并非吉兆,更离奇的是这阴风居然成一条线般,吹往同一个方向。吴志远沉思片刻,决定凭着自己的感觉,迎风而上,去看看这股阴风到底从何而来。

    有了这个打算,吴志远便屏气凝神,仔细感知着这股阴风的来源,一直向前迈步,然而更令他不解的是,他迎着阴风所走的路,居然与脚下的小路是同一方向,也就是说,他一直在顺着小路走。

    因为要同时感知阴风的来源,所以吴志远走得并不快,约摸走了半炷香时间,他停下了脚步,因为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坟场。

    坟场中坟包耸立,但数量却并不多,坟包前几乎都有冥纸焚烧过的痕迹,可见此处的坟包并非荒坟。

    “难道这是前面那村子的坟场?”环顾四周并无其他村落,吴志远心中暗自揣测。

    不过这坟场的归属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本来迎面而来的阴风到了此处便戛然而止,由此可见,这坟场就是阴风的源头。

第三百四十章 反弓煞局

    吴志远伫立在坟场边缘,放眼四望,发现脚下的小路向西南方向延伸,尽头处隐隐就是东西走向的官道,而小路的另一端,也就是东北方向,则是那中年妇女所在的村子。

    如此看来,这阴风是自坟场而生,而后顺着东北向而去,直逼那村子的方向,而中年妇女的房子就在村子的最前方,所以首当其冲,受到阴风侵扰的正是她家所在的房子。

    吴志远联想到中年妇女的丈夫那一身怪病,尤其是他周身隐隐有阴气环绕,看来与这阴风有直接关系。

    坟地所在本就是阴煞之地,如果恰好有路在坟地的附近经过,则路上行人往来,就会形成一股无形的气流,这股气流就会将坟地的阴气顺着路不断延伸,如果路的尽头再有活人居住,则生活在那里的人便会受到这阴气的侵扰,久而久之便会身染怪病,最终精疲力竭而亡。

    这是风水学中所讲的“路冲”,茅山道术对堪舆之术尤为精通,这关于“路冲”的风水煞局自然也不在话下,不过这种风水煞局对人所产生的危害体现得十分缓慢,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八年,而那中年妇女的丈夫居然在短短的三个月内就重病缠身生命垂危,应该不单单只有这这“路冲”煞局这么简单。

    吴志远在坟场四周又仔细观察了一遍,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之处,只好顺着来路往回走。

    走到先前拴马的位置时,吴志远停步抬头四望,当时他们就是在此处停下马车,看到那中年女子的,刚才三匹马受惊,顺着路向东南方狂奔了百十米远才停了下来。

    想到这里,吴志远心头不由得一愣,刚在自己所走的坟场到此处落脚地点的路是东北走向,而此处落脚地点到那三匹马此时下桩位置居然是东南走向!难道这条路是弯曲的?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吴志远想起这句诗,自己不知道这条路到底是什么形状,或许是因为自己一直在这条路上走,如果置身路外,或许看得分明,心念至此,便不再顺着路走,而是直接向北走去,一直走到那中年妇女的院门口,此时他回身放眼看向村子前那条小路,仔细凝望之下,不由得心中骇然。

    村前这条路居然是弓形路!

    弓形路,顾名思义就是形状像弓一样的路,如果弓形路的弯曲方向里恰好有人住的房屋,那便形成了反弓煞的风水煞局!弓形路便如一张充满煞气的大弓,在其弯曲方向中一定距离内的所生活的人悉数摧毁。生活在反弓煞布局中的人,轻则灾祸不断,重则有血光之灾。

    如此看来,这弓形路的前半段引来了坟场的阴气,整条路段又呈反弓煞布局,两者相互作用,其煞气都直冲到那中年妇女的房子,难怪她的丈夫会得此怪病,生命垂危。

    吴志远正兀自思索,突然有人在他肩头轻轻一拍,吴志远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于一粟。

    “师侄啊,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于一粟笑着,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看出这房子的布局有什么蹊跷了吗?”吴志远没有回答于一粟,出言反问。

    “哦?有什么蹊跷?”于一粟愕然回头,朝院子里望了望。

    “你看前面那条路。”吴志远伸手指向前方。

    于一粟眯着眼睛凝视片刻,长吁一口气,惊诧道:“是反弓煞局!”他虽不精于茅山堪舆之术,但对风水布局也了解颇深。

    吴志远点了点头,说道:“这条路还将西南方的阴煞之气带了过来,两者直冲这座房子,所以她丈夫才会身患怪病。”

    “你是说这条路的西南方有坟场?”于一粟问道,进村之时他也在马车内,所以也没有看到外面的情况。

    “有一个坟场,没有荒弃,里面埋的应该是这村子里的人。”吴志远推测道。

    “阴煞之气随路而行,但却不能随路转弯,一路冲来,倒是真的冲向此处。只不过……”于一粟口中喃喃着,突然口气一变,“如果真是这阴气和反弓煞局在作怪,为什么这户人家里只有她男人身得怪病,她和她的孩子却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呢?”

    这一问十分巧妙,吴志远一愣,竟无从回答。于一粟说的确实在理,阴煞之气和反弓煞局的煞气不分男女老幼,凡在煞局之内,皆受其害,为何中年女子和她的孩子没有受到影响?

    “还有一点你想过没有?”于一粟继续问道,“为什么她家孩子刚出生后她丈夫就染上怪病?怎么会这么巧?”

    吴志远摇了摇头,那孩子并非克父之命,所以他根本没有再想过这个问题,或许真的是因为凑巧也说不定。

    于一粟皱了皱眉头,伸出手指一边数一边喃喃道:“东方震卦代表长子,西南方坤卦代表母亲,西北方乾卦代表父亲……”

    说到这里,于一粟蓦然抬头,问道:“你有没有在反弓煞局中心位置看这房子的方向,它在什么方向?”

    吴志远再次摇头。

    “走,去看看。”于一粟一拉吴志远,两人朝村前那条小路走去。

    反弓煞局的中心位置其实就在弓形路的改变方向的弯曲点,也就是吴志远当时站在那里恰好能感受到阴风的位置。

    两人站在煞局中心向那房子一看,那房子果然在西北方!

    “以五行八卦方位来看,西北方乃是乾卦,代表父亲。”于一粟看着那房子说道。

    吴志远顿时恍然大悟,反弓煞与阴煞之气虽然害处极大,但其发力需要一定的时间,短短三个月内就能使人重病缠身,实属罕见,原来这其中还有五行八卦的方位在作祟。中年妇女的孩子尚未出生时,她丈夫还不是父亲的身份,所以这反弓煞局及阴煞之气对他的迫害并不明显,而当那孩子出生后,他的身份旋即发生了转变,不仅是中年妇女的丈夫,更是那孩子的父亲,反弓煞局和阴煞之气旋即便发挥了作用,正是父亲的身份使他落到这般田地。

    “师叔,该如何化解这两道煞局?”吴志远心中已然有了主意,但他还是想听听于一粟的意见。

第三百四十一章 化解煞局

    “好小子,你现在学精了啊,遇到什么事都要先问问我的看法。”于一粟坏笑着瞪了吴志远一眼。

    “你是前辈,又是我师叔,如今师公和师父不在,我不问你还能问谁?”吴志远面色恭敬的笑着,尽管于一粟有许多不堪之举,但就辈分而论他始终是自己的师叔,论经验论资质都比自己要丰富得多。

    “这次你师叔我来问你,你觉得该如何化解这两道煞局?”于一粟挑了挑眉毛,显然是刻意不说。

    “釜底抽薪!”吴志远眺望着远处的反弓煞路,只说出了四个字。

    “釜底抽薪?”于一粟一愕,追问道,“怎么个釜底抽薪法?”

    “无论是反弓煞局还是阴煞之风,一切都是由这村前的小路而起,所以只要将这条小路改道,不就把问题解决了?”吴志远说着,侧头看向于一粟,投去征询的目光。

    于一粟长吸口气,笑道:“道路虽是人走出来的,但道路一旦形成,便上应天云,下接地气,任意改道,恐怕会大伤元龙,到时候危害的可不是一户两户人家。路冲桥冲莫轻拆,需与元龙一起排,福局可以引进门,凶煞当以道法解。这句诗你应该听过吧?”

    “那该怎么办?”吴志远愕然道,虽然于一粟所说的道理他也明白,但此时实在想不出更为彻底有效的方法。

    “见招拆招,以辟邪法器将煞局所带来的煞气化解。”于一粟正色回答。

    “可法器并不能将煞气全部化解,还是会有部分煞气冲撞进来,如果屋主人流年不利,恐怕还是会难逃厄运。”吴志远说到此处,脸色略显紧张。

    那中年妇女丈夫的生命已经危在旦夕,如果不尽快为其将煞局破解,估计他也活不了多少日子了。吴志远心存这样的顾虑,所以才想出釜底抽薪的改道之法,实际是想尽快挽救她丈夫的残命。

    不料吴志远的话刚一出口,于一粟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他郑重的看向吴志远,语含严厉道:“以后你要记住,我们茅山弟子行走江湖,做的是驱鬼辟邪、造福百姓之举,而不是逆天改命、违背天理之行,茅山道术虽然能降鬼伏妖,使人趋吉避凶,但始终不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我们茅山道士所捉的鬼,所制的妖邪,并未将其彻底消灭,只是让它们去了应该去的地方,我们使人免受无谓灾祸,也并未使人彻底避免冥冥之中本应发生的劫难,只是使好人所应承受的劫难的危害降为最低而已。”

    话到此处,于一粟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神情,正视着吴志远问道:“你明白了吗?”

    吴志远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他想起自己曾下到阴间为盛晚香寻魂,还曾将董倩还魂到雪儿的身上,如果这不是逆天改命,就必定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所以我们只能为她化解这两道煞局的煞气,至于你说的改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改道后所引起的其他危害无法估量,因此需得慎行。”于一粟正色道,蓦地,他话锋一转,脸上再次现出一副贼笑,“你师公就随手写了一些茅山道术的法门给你,这些东西想必他还没跟你说起过。”

    吴志远尴尬的挤出一丝笑容,于一粟则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转身朝院子里走去,边走边自言自语道:“当初我也不知道,你师公差点把我的头敲破了……”

    吴志远看着于一粟的背影,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众人早已吃完午饭,花姑和来娣在收拾院子中央的餐桌,中年妇女从屋里急匆匆的走出来,一眼看到站在院门口的吴志远,招手笑道:“大兄弟,那位姑娘醒了,她正找你呢。”

    吴志远闻言连忙穿过院子走进了西间,看到菊儿正瞪着眼睛看着西间房门口,自己一进门的那一瞬间,菊儿的脸上顿时展现出笑容,她面色苍白,看上去十分虚弱,但精神似乎还好。

    吴志远走到炕边,先伸手拭了拭菊儿的额头,发觉她的额头已经不似先前那般火烫了,虽然比正常体温稍高,但显然高烧已经退去。

    “吴哥哥,我没事。”菊儿见吴志远关切的神情,心中油然升起一股甜蜜。

    “妹妹你的命真好,找到这样一个又体贴又疼你的心上人。”中年妇女站在吴志远身旁,手上端着一碗米饭,将米饭一亮,笑盈盈的说道,“你瞧,这半碗米饭他都没舍得吃,让我放到锅里热着,我就知道他是为你留的。”说着,将米饭放在炕沿,识趣的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菊儿用余光看了看炕沿上的那半碗米饭,又看向吴志远,双眼顿时红了,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吴志远是心软之人,最怕的就是看到女人哭。菊儿与他虽是萍水相逢,两人没有经过大风大浪,但细节处可见真情意,菊儿对他的感情吴志远心知肚明,但他心中却始终没有将菊儿摆放在恋人的位置,或许更多的,是将菊儿当成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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