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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志远睁着惺忪的睡眼,看到王副官一脸奸笑的面容正俯身在自己面前笑问道:“兄弟,醒啦?”
吴志远揉了揉眼睛,却见王副官被人一把推开,一个肥硕的身躯杵在了自己面前,那人声音沙哑道:“吴兄弟,多多包涵,几个狗东西不懂规矩,让你受委屈了,走,去别墅睡去,那里的床舒坦!”
吴志远定睛一看,说话之人居然是张大帅,此时他面色发黄,但精神头却很足,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看来身体并无大碍。
吴志远连忙推辞,但张大帅执意要带他去别墅,盛情难却,吴志远只要起身跟着离开营房,去了大帅府的别墅中。
看得出张大帅是真的对吴志远心存感激,给他腾出的房间十分宽大,内中装饰风格极为新潮,居中的大床柔软舒适。吴志远睡过土炕,印象中只睡过一次大床,是在盛晚香的闺房,当时自己觉得盛晚香的床已经是天下最舒适的了,没想到还有比那个更舒适的。
张大帅还给吴志远送来了两个打扮妖艳的女子,吴志远费了好些口舌才将那两名女子打发走。和衣倒在宽大舒适的床上,困意再次袭来,吴志远打了个哈欠,很快又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这一觉过后,吴志远觉得神清气爽,仿佛当初修炼《归元真经》后的感觉一般,但他心里明白,自己的元气修为已经被废了,现在的感觉并不是《归元真经》所赋予的,只是身体恢复后的一种正常反应。
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了,一弯新月挂在天空,估计也有三更时分了。吴志远突然觉得有点尿急,环顾了一下房间四周,没有发现夜壶,但又不知道这大帅府的茅房在哪里,思忖了片刻,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打算到外面找找看。
走廊里两者黄色的灯光,地上铺着图案精美的地毯,走在上面没有一丝脚步声。
此时已经夜深,别墅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想必佣人们也早已经睡了。吴志远还未走到楼梯口,突然听到楼梯上传来极为轻微的脚步声,听那声音,来人似乎正在上楼,并且刻意压低了落脚的声音,显得有些鬼鬼祟祟。
“这么晚了,会是谁?”吴志远心中起疑,只听那上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那人马上就要走上楼梯口时,吴志远闪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一道门缝向外窥视。
只见一道黑影悄声蹑脚的进了走廊,警惕的朝走廊两头张望了一下,然后猫着腰朝走廊东面摸去。
第二百八十六章 跌屁股蹲
眼见那黑影消失在楼梯口,吴志远连忙回到房间拿起木剑,轻轻打开房门,向外一看,只见那黑影一闪,进了走廊东边的一个房间。
“那不是四姨太的房间吗?”吴志远心中暗道,“难不成是四姨太又在偷汉子?”
想到这里,吴志远的脑海中闪过在牢房时见到的四姨太与王副官眉来眼去的画面,没想到那王副官对张大帅忠心耿耿,却在暗地里给主子扣绿帽子,张大帅可能做梦也想不到,他的属下已经给他把绿帽子从头戴到了脚。方才那人估计也是王副官无疑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吴志远悄声走到四姨太房门口,侧耳细听,果然,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同时还有一阵阵急促的喘息,听那声音,似乎里面的一对男女都隐忍了许久的饥渴,早已迫不及待了。
“不知羞耻!”吴志远心中暗骂,转身就要往回走,就在这时,里面响起那个男人的声音,吴志远不由得一愣,只听那男人奸笑着,一边亲吻着四姨太一边说道:“我的宝贝儿,可想死我了。”
那声音音调圆滑,略微带些沙哑,吴志远瞬间就想起了一个人——于一粟!
“是他!没想到他还真是色胆包天,得罪了张大帅居然还敢再回来。不过想到他诡计多端,肯定想到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做法也不足为奇。不过这倒省了自己许多麻烦,就不用再四处去寻找他的下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吴志远心头狂喜,转身又走到了四姨太房门口,心中开始盘算怎样逮住这个狡猾奸诈的家伙。
张大帅曾说过,当时他发现了于一粟和四姨太偷情后,并没有抓住于一粟,而是让他从二楼跳窗给跑了,如果现在打草惊蛇,恐怕于一粟还会故技重施,再次从窗户上逃跑,所以此时破门而入的方法根本不可行。
思忖片刻,吴志远脑海中灵光一闪,心道,这于一粟既然知道可以从窗户上离开大帅府这条路子,这次他与四姨太温存完了之后,会不会还堂而皇之的从正门出来,然后顺着楼梯下到客厅再离开呢?肯定不会,他肯定还会从窗户上离开大帅府,因为这条路他走过,既安全又快捷,如果选择从正门出来然后离开,就增加了被逮住的几率。
既然如此,何不去四姨太窗户下等他呢?守株待兔总比打草惊蛇要可靠得多。
想到这里,吴志远心头暗喜,悄然转身下楼,楼下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台灯,佣人们早已经去睡觉了,他径直走到客厅门口,发现客厅的门虚掩着,想必是于一粟刚才进来时打开的,于是开门闪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一东一西亮着两盏灯,灯光很亮,但院子较大,所以仍然有很多灯光照不到的死角。白天时没有来得及四下打量,吴志远现在才发现这院子非常之大,除了中间一座假山,东面还种了许多花草,不过此时都已经凋敝殆尽,其中也有几盆菊花,开得正艳。
看到菊花,吴志远想起了菊儿,不知道她此时身在何处,是否安全,两人还有三日后的五龙潭之约,算算此时已经过了一日了,五龙潭是否确有此处还未为可知,更别提自己能否按时赴约了。
吴志远收回思绪,顺着别墅东边的花圃向北绕了过去,这别墅很大,南北有百十步远,吴志远走到别墅后,才发现这里盖着一排柴房,里面的门全部敞着,堆放着一些柴草和马匹草料,柴房不高,房顶都是茅草所制,四姨太窗户正对着的那间柴房房顶破了个大洞,想必是当初于一粟跳下来时压塌的,不过柴房里堆满了柴草,所以没有房顶对从二楼跳下来的人来说也无大碍。
吴志远想了想,于一粟如果还从二楼窗户跳下,必定还会跳到同一个位置,他知道房顶上次被他压塌了,但他也知道柴房内堆满了柴草,所以就会觉得不足为惧,还会原路线跳下。
想到这里,吴志远坏笑一声,心里有了个念头,于是马上付诸行动。他走到那间房顶被压塌的柴房前,将里面的柴草全部搬了出来,然后走到别墅的墙根,贴着墙蹲了下来。
不过盏茶时分,就听到头顶的二楼响起开窗户的声音,吴志远嘴上没有动静,心里却在暗自狂笑,就等着看场好戏了。
果然,上面传来一阵纠缠声,只听于一粟柔声道:“宝贝儿,过两天我再来找你,现在真得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四姨太似乎不依,发出撒娇声和亲嘴的声音,想必是于一粟亲了亲四姨太,算是吻别。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上面落了下来,径直朝那间屋顶被压塌的柴房上落去。
只听“咚”的一声,“哎哟!”于一粟紧跟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但又不敢高声大喊的惨叫。
吴志远则“噗嗤”一声,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
正笑得前仰后合,于一粟在坐在柴房地上沉声骂道:“是哪个兔崽子暗算我?”
从楼上跳下后没有落到预想中的柴草堆上,于一粟已经觉得离奇了,此时又听到有人偷笑,便知道是遭了别人的暗算,心下气急,但这一屁股蹲儿摔得可着实不轻,一时间竟无法站起身来。
吴志远忍住笑走到柴房前,一手扶住门框,一手将木剑在于一粟面前晃了晃。
“你知道我是谁了?”吴志远笑着问道,先前对付尸人时自己无意中施展了茅山派的三昧真火,于一粟自然看在眼里,所以他才会在客栈里欺骗吴志远,然后跑去跟大帅府的人告密。
“你到底是谁?”于一粟看见那把木剑,也认出了吴志远。
“你不认得我?”吴志远故作惊讶道,“你再好好想想,看着我,眼熟吗?”
吴志远站在柴房外,月光虽然不算明亮,但始终能看的清面容。
于一粟歪着头仔细凝视了吴志远半晌,忍着屁股疼痛,继续问道:“在几天前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接近我,又为什么要跟我作对?”
吴志远抬头看着天空的月亮,故作思索道:“我想想啊,这件事该从哪里说起呢……啊,我想起来了,从这里说起比较好。”
第二百八十七章 渡魂木钉
“有屁快放!”于一粟厌烦的瞪了吴志远一眼,冰凉的地面让他的屁股格外疼痛,他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事情要从吴家村说起,你有没有去过吴家村?”吴志远瞪着好奇地眼睛问道。
“吴家村?什么吴家村?”于一粟似乎对吴家村真的没有印象。
吴志远凝视了于一粟半晌,见他表情愕然,不像是假装,心想或许他坑骗的人太多了,所以对几个月前吴家村的事浑然忘却,于是便提点道:“两个月前吴家村有一户姓吴的人家,家里有一个被吓掉了魂的孩子,你路过吴家村时被一个村妇拉了过去……”
“你……你就是那孩子?”于一粟身形一震,恍然大悟问道。
“你想起来了?”吴志远冷笑一声。
“我记得那件事。”于一粟坚定的说道,但紧接着语气一转,怀疑道,“不对,你怎么会我们茅山派的三昧真火?”
吴志远闻言心中怒意升起,没有理睬于一粟的疑问,反问道:“吴成喜夫妇半辈子的积蓄都被你骗走了,你花得可舒坦?”
于一粟嘿嘿一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无耻了,陪笑道:“钱嘛,当时我有急用,就顺手带走了。有机会我一定会亲自上门,如数奉还!”
“早就被你挥洒在温柔乡了,你拿什么还?”吴志远厉声怒斥。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嘛,呃,先不说这个,三昧真火到底是谁教你的?”于一粟谄笑着问道。
吴志远笑了笑,心想现在时机成熟,告诉他也无妨,便说道:“这件事说来话又长了,该从哪里说起呢?”
“是不是张择方救了你,然后传给了你这门道术?”于一粟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还未等吴志远回答,便阴笑几声,自言自语道,“嘿,想不到张择方自己也违背了门规,擅自就将本门密不外传的道术传授给他人,我看他这次怎么跟师父交代。”
吴志远心底冷笑一声,原来这于一粟一直追问自己如何学得三昧真火是出于这个目的,他想反咬张择方一口。
“你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吧。”吴志远上前一步,一把抓起于一粟的胳膊就向柴房外拖,后者连忙叫苦连连,呻。吟不止。
“吴兄弟,吴兄弟,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于一粟一边扯住吴志远的胳膊,一边乞求道。
“你想说什么?”吴志远停步问道。
“你看我们也算是有缘,那个以前的恩怨呢,就一笔勾销,欠你爹妈的钱我肯定一个子儿也不少,如数奉还!你就放过老哥这一马,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以后有机会,老哥还带你去金菊巷享受一把,好不好?”于一粟一脸奸笑的讨好道。
“还有呢?”吴志远冷哼道。
“还有?”于一粟脸露不解,皱眉问道,“还有什么?”
“你难道不应该给茅山派一个说法吗?”吴志远嘴角一撇。
于一粟脸上顿时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旋即恍然大悟道:“你是张择方派来的?”
“哈哈……”吴志远大笑一声道,“师叔,我是师公派来的!”说完,就把于一粟继续往柴房外拖。
“什么?等等,等等,你说清楚点,什么师叔师公?”于一粟又陷入迷茫中了。
“你师父是我师公,你师兄是我师父,那你,是我什么?”吴志远盯着于一粟的鼻尖问。
“师叔。”于一粟想也没想便回答道。
“那就对了!”吴志远转身拽住于一粟继续往外拖,一边拖一边说道,“还有什么想说的,就等见了师公他老人家再说吧,他老人家可想你了。”
于一粟此刻才彻底明白过来了,原来吴志远已经成为了茅山弟子,这次栽在他手里算是倒了霉了,但此时自己屁股和腿疼得要命,根本站不起身来,更别提反抗了。只能跟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被吴志远一直拖到了别墅前院的假山旁。
天蒙蒙亮时,早起巡逻的侍卫发现了他们,很快惊动了张大帅,张大帅披着军装来到假山旁,狠狠的跺了于一粟几脚,见吴志远劝解,便没有再难为他。
早饭时,吴志远受邀与张大帅一起进餐,于一粟则被晾在外面。席间,张大帅问及小鬼后事的处理,吴志远详细解释了一番,同时也把自己要带于一粟返回海阳一事提了出来,张大帅表示愿意放过于一粟,但前提是于一粟从此不准踏入济南地界半步。
饭后张大帅唤来医生,为于一粟的伤势诊治了一番,于一粟只是伤到筋皮,并无大碍,只需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完全恢复,不过恐怕剩下的几天里要一瘸一拐的走路了。
把于一粟安置到佣人房间之后,张大帅将吴志远请到客厅,忧心忡忡的问:“关于小鬼的后事,我们什么时候动身?拖得时间久了,我怕他再闹出是非来。”
“中午时间阳气最重,我们中午动身。”吴志远回答。
“好。”张大帅应了一声,话锋一转,一脸忧虑道,“不过,王副官回来跟我说,他找遍了周边的村子,没有找到和这个小鬼年龄相仿的夭折孩童。”
“不怕。”吴志远笑道,“小鬼是于一粟捉来的,他肯定知道小鬼葬在哪里。”
“对啊!”张大帅闻言一拍大腿,脸上的阴云瞬间散去,露出一脸横肉的堆笑。
两人在客厅喝茶闲聊,经过一番天马行空的聊天,吴志远发现张大帅虽然面相凶恶,好色凶狠,但其本质并不坏。如今刀头舔血,枪口求生的日子,其实也是为了能夺取一方势力,造福百姓,当然,其中必然也有一己私欲的成分。
眼看接近正午,吴志远将于一粟唤起,根据他的指引,两人来到了济南城北郊的一片坟场。于一粟走路一瘸一拐,拖慢了速度,两人赶到时,恰好已经正午。
“就是这个了。”于一粟指了指一座新坟,坟包上的泥土果然比其他坟包要新一些,可见这孩子下葬也没有几个月。
坟包前没有墓碑,连最简单的木牌也没有,一般来说,这种年纪夭折的孩童都会选个地方直接埋了,并不会堆起坟包,更别说是立碑了。这孩童能葬在坟包之内,看得出其亲人对他十分疼爱,以致于死后也不忍弃尸荒野。
吴志远将身上的包袱解下,从里面取出事先让王副官等人准备的八段桃木钉,这些桃木钉全部七寸七长,丝毫不差。然后按照八卦方位的八个点,对应东南西北等八个方位将桃木钉钉到了地下。
“渡魂钉,你懂的东西还不少啊。”于一粟站在一旁,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若无其事又语带嘲讽的笑道。
这种七寸七的当年生桃木做成的木钉,可以用来困住心怀戾气的阴魂,同时又能化解它的戾气,待到桃木钉在泥土中腐烂之时,所困阴魂的戾气也就悉数被化解了。吴志远是按照那本笔记中的记载来使用的,于一粟自然也懂得这种渡魂钉的使用方法。
吴志远侧头看了看他,没有理睬,继续埋头下钉。
“啊,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一粟吐掉了口中的狗尾草,若有所悟的盯着吴志远。
第二百八十八章 宝珠相赠
“闭上你的嘴,过来干活!”吴志远没有理会于一粟的话,拿起铁锹递到于一粟的面前。
“不要这样好不好,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师叔,况且我还有重伤在身,你就忍心让我这样一个腿脚不便的老人家干体力活?”于一粟奸猾的笑道,仅仅是筋皮小伤而已,到了他嘴里却被说成了重伤。
“师叔,干活吧!”吴志远拉长了声调,将铁锹往于一粟面前一扔,自己拿起另一把走到了坟包旁,开始挖掘坟包。
于一粟叹了一口长气,无奈的拾起地上的铁锹,走到吴志远身旁一起挖起来。
“我说师侄啊,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于一粟挖了两下,双手拄着铁锹站在一旁问道。
“吴志远。”吴志远看也没看于一粟,兀自埋头挖土。
“吴志远,吴志远……”于一粟喃喃着,若有所思道,“也是姓吴的,正要说刚才我想起的那件事情,听人家说,最近有个叫做吴茅山的,捉鬼除妖,年纪轻轻,道行却很厉害,喜欢拿一把桃木剑,是不是你啊?”于一粟说着,回头看了看吴志远放在一边的那把桃木剑。
吴志远闻言一愕,挖土的动作停了下来,心道这于一粟知道的事情还不少,“吴茅山”这个名字只是他曾经信口所说的,他怎么会知道?
“这吴茅山的名头可是响当当的啊,江湖上早就传开了,都说他伏鬼除邪造福苍生,视金钱如粪土。”于一粟一边说着,一边斜着眼睛窥视吴志远脸上表情的反应,见吴志远沉思不语,追问道,“不会真是你吧?”
“不是!”吴志远冷冷的回答。
“嘿嘿,不是就好,不是就好!”于一粟坏笑几声,肚子里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挖吧,早点把小鬼送回去,过了时辰就不好了。”吴志远瞪了于一粟一眼,说道。
于一粟坏笑着,与吴志远你一下我一下挖了起来,不一会儿,一副黑色棺材的一角露出了土层。
“看见了。”于一粟沉声说道,吴志远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眼,为了防止铁锹铲坏棺材,便扔下铁锹开始徒手扒起土来。
很快,整副棺材被二人挖了出来,那棺材通体漆黑,棺身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