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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步走过去，轻轻地将她拥在怀里，这是她的最纯真的友谊，她们曾经一起走过最无忧无虑的日子，让她们值得一辈子记得的事情。
番外：《此物最相思》之七
“依然。对不起……”凌菲紧紧地抿着唇角。鼻子有些酸。却极力地忍住眼眶里的泪水。“对了。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我领证了。就在今天。”
眸中一闪而逝的诧异。她只以为他们在一起。却没想到竟然已经领了证。不过对于曾季辰的人品她还是挺看好。在这个圈子里几乎没有什么绯闻。依然连忙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微眯着眸子笑道：“你给我打电话的時候我就猜到了。只是没想到你们这么快的速度。”
“依然。我这速度还快？这都三年半的時间了。”曾季辰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呃……依然不解地瞅着凌菲。又看了一眼曾季辰。忽又轻轻地笑了起来。“原来你们两个早就认识了。偏偏就一直将我蒙在鼓里。”
“季辰对我很好。没有一点可以挑剔的地方。你说这样的男人我要是错过了。岂不成傻子了么？”凌菲微翘着唇角。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是。你家曾季辰在C市可是榜上有名的钻石王老五。”依然笑吟吟地说道。心里有很多的话想要问她。可是当见到她的時候。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千言万语都汇成了一个眼神。一句简单的话。
“菲菲。这几年你一个人在加拿大。过得还好吗？”她微微皱眉。问道。
“挺好的。只是很多時候会想起以前的日子。我觉得还是年轻好一些。咱们这都是马上奔三的人了。突然就生出一种岁月催人老的感觉来。”凌菲莞尔。在国外的这几年。她想通了很多的事情。什么样的方式能让自己过得开心一点。她就怎么去生活。也只有这样。才能忘记一些人一些事。
依然勾唇。悠悠地抛出几句话去。“岁月的确催人老。不过你现在也还年轻。根本就看不出来奔三的人。我觉得。你们俩应该努力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凌菲下意识地问道。
一旁的曾季辰强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瞅着她。
“你说什么事情？”依然浅笑。
“这个。呵呵……好像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凌菲尴尬地笑了一声。抬起眼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曾季辰。
曾季辰无奈地笑了笑。近似旁若无人地将她拥在怀里。用只有她能够听得见的声音说道：“菲菲。这个问题我们还是回家再聊……”
“依然还在呢？”凌菲羞得脸色一片绯红。她们之间已经有三年半的時间没有见面。似是隔了很多在中间。她早已经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女生。越发的沉稳优雅。忽又想起她如今的地位和身价。不免有些感慨。
“我跟小雅和小致说话呢？可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依然笑着说道。
不多一会儿。于锦也从公司赶了回来。几人一番寒暄。依然拉着凌菲朝着后花园走去。站在门口一眼望过去。遍地的青草。就连空气也飘荡着些许的青草味儿。一排攀援在栅栏上的蔷薇花。迎着初夏的阳光越发的娇艳起来。
“菲菲。看到你能放下。我真的很开心。”依然突然停下脚步。对她说道。
之前。她们之间一直横着一个于琰。如今总算是彻底的放下了。可是她们再也回不去了。三年的時光足以掩盖很多的东西。也足以将一些回忆磨灭。
凌菲微扬起带笑的容颜。微眯着眸子望着不远处的蔷薇花。唇角泛起一抹笑。“是啊？我也没想到有这么一天我会放下。就在晚上我还遇上了他。在零点书屋。也就是昨天晚上我肯定了自己的心。他只属于我的过去。不属于现在。也不属于未来。”
“你明白就好。”依然微微笑道。
“依然。一直以来我都欠你一句对不起。从头至尾我都没有怪过你。只觉得自己没有脸见你。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将我们的友谊全部否认掉。一个人在国外的時候。我总是想。那時候怎么就那么傻。明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偏偏不敢面对你。后来才知道。那是因为我太在乎了。”
阳光微醺。空气里夹杂着花香和青草的味道。很好闻。偶尔有风拂过。贴着她们的耳际。向后窜去。
“对不起。依然。那一年。是我不好。”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还记着做什么。你应该多想想我们在大学時候的那一段時光。真的很开心。”依然抬头望着远处湛蓝的天空。那一段時光还有一个男子让她终生都无法忘记。
“菲菲。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韩林会以那样的方式存在我的心里。我们谁都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你的眼睛。还好吗？”凌菲问道。
她自是知道韩林出车祸之后将眼角膜捐给了她。后来她在网上找了一些关于那一场车祸的资料。才将整件事情的始末弄清楚。更没有想到的是她走了之后竟然还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只要不接触强光线。平時注意休息。就不会有事。”依然微微笑着。她拉着凌菲在草地上躺了下来。微闭着眸子。放佛又回到了那一段年轻的岁月。
“依然。我们做一辈子的好朋友。”那一天。天气晴好。她们一起躺在学校后山的草地上。凌菲这样说。
“这是当然的。”凌菲应承道。
从小到大她的朋友都不多。凌菲是她唯一一个最要好的闺蜜。她们在一起可以无话不说。也可以一起沉默。一句话都不说。
可是会以。那一段岁月。再也回不去了。
很多年之后。当她们都已经老得走不动的時候。就一起躺在椅子上。聊聊年轻的時候。偶尔会想起一些人一些事。在那時候。唇角会泛起一抹浅笑。
依然又说道：“菲菲。我没想到你会跟曾季辰走到一起。他是一个好男人。”
“四年前临近年关的時候我去了一趟西安看我母亲。在大巴上遇见他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雪。终南山根本就上不去。我本来是打算住宾馆的。可是又遇上了他。于是顺理成章。那天晚上我住在了他们家里。正好是大年三十。在他家过的年。不过什么也没有发生。第二天他亲自开车送我过去的。又陪我在山脚下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道路清开了一些。他又担心我人生地不熟的。非要陪我一起上去。后来他告诉我。其实早在三年前的時候在我们公司的年终酒会上见过我……”
凌菲淡淡地笑着。幽深的瞳孔似一汪清泉。迎着阳光。脸上晕染了一层莹色的光圈。
“后来。他又去了温哥华出差。我们在那里见面了。前天从温哥华回来。昨天晚上去参加公司的年终酒会。在那里又遇上了他。今天一打早我们就去民政局领证了。”
有時候做出一个决定总是需要一个契机的。让自己彻底断了心里的念想。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在对地方遇上对的人。”依然淡淡地笑着说道。
“依然。不如我们去华大溜达一圈。把他们两个大男人留在家里。突然很怀念以前的時光。年轻真好。”凌菲笑眯眯地提议道。
她想。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选择在那个時刻点走进零点书屋。然后遇上那个让她痛彻心扉的男人。一个人想要成长。就必须经历感情上的挫折。U6KT。
“好。”依然应道。
那一年初秋。落叶纷飞。红枫似火。
“Hi。我叫凌菲。凌菲的凌。凌菲的菲。”凌菲走进宿舍的時候。刚好看到依然在整理床铺。那是他们入学的第一天。
依然微微一愣。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她的话并不多。只回应了她一声。却没有报出自己的名字。
“以后我们就是上下铺了。你总该把名字告诉我吧？”凌菲锲而不舍。继续问道。
“风依然。”简短的三个字。
“依然。你真漂亮。”凌菲还是第一次在华大见到这么漂亮的女生。不仅漂亮。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带着特有的软糯。
“谢谢。你也很漂亮。”
“嘻嘻……你这不是开玩笑么？”凌菲干笑两声。将自己的箱子放在地上。后面跟进来一个帮她拿着棉被和褥子的学长。连忙转过身去。“谢谢学长。你把被子放在这里就行。”
她的笑容很灿烂。可是依然却觉得她的眼睛里总是隐忍着一抹淡淡的忧伤。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告诉凌菲。其实从那一刻起。她便想要跟她做朋友。
那天很晚的時候。她发了高烧。是凌菲把她背到校医院的。医生说。要是再晚送过去半小時。肯定会把她烧成一个傻子。她在病床上打吊瓶。凌菲就一直陪在她身边……
“依然。不如我们去后门的小吃街。在温哥华的这三年。我肚子里的馋虫都快要被我饿死了。”凌菲无奈地撇撇嘴。就像是很多年前一样。她们牵着手。逛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有人说。闺蜜的最高境界。就是你们俩在别人眼中是玻璃。
当凌菲第一次在网络上看到这句话的時候。那一刻。她泪如雨下。
番外：韩林的自述
十六年那一年。父母因车祸而亡。我知道。从此以后。这个世上我只是一个人。
因为赔偿的事情。叔叔将肇事者告上了法庭。后来因为我们没有钱请到好的律师。官司最终失败。按照原来的赔偿数目。一共十万元。
十八岁那一年参加高考。我的分数超过了一本的分数线五十分。我放弃了上清华北大的机会。选择了全国律师专业最好的华大。
自始至终。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因为在那里我遇上了这一生最爱的女孩儿。她的才情。她的智慧。她的笑容……在初次遇上她的時候。我便知道自己已经深深的陷入进去。不可自拔。
几乎所有的人都觉得。穷学生是没有资格在大学里谈恋爱的。你要做的只是努力学习。然后蜕变成一只金凤凰。那样。你才有资格去爱一个人。U6KT。
可是。有時候遇上了。便再也停止不住。
我可以倾尽我的所有去爱她。
她跟学校里很多的女生不一样。尽管在入学不到一个月的時候。她就被学校里的一些好事者选为华大十大校花之首。面对这一结果。她就像是没事儿人似的。照常跟她的死党混迹在后门的小吃街。那時候。她还是中文系的才女。只是这样的女孩儿并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
初次遇上她的時候。她手里抱着几本书朝着教学楼跑去。却一不小心跟我撞在了一起。几乎似乎连声道歉。而我也不停地道歉。在她抬起头的那一刻。我想此生再也没有其他女人能入得了我的眼。
在拣书的時候。他看到那一个名字——风依然。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很熟悉。后来回到宿舍的時候才想起来。
“对不起。我赶時间去上课。”即使跟人撞了一个满怀。她依旧没有丝毫的慌张。
“还有一本书。你不打算要了吗？”我捡起来的那本书是并不是科教书。而是一本很出名的杜拉斯的《情人》。
似是被人揭穿了一样。脸颊微微泛红。扯了扯嘴角。“当然要。我还指望着挨过这节哲学课呢？”又跟他说了一声谢谢。这才离开。
我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地望着她远远离去的背影。
有些時候的某一次相遇。就像是上天早就注定好的一样。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秒的時间。那一刻。她的笑容就像是冬日里的阳光冷不丁地照进他的心底深处。
再相遇的時候。是华大一年一度的新生联欢会。她不过是被凌菲拉着去凑热闹的。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一双清澈灵动的眸子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有慕名前去找她搭讪的男生。她只是报以微笑。然后就看到那个男生讪讪地离开了。
陆羽连见我一直望着她。便凑到我面前。笑着说道：“她是中文系的才女。也是今年新生居榜首的校花。据说很多男生在她面前都碰了壁。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她的确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孩子。不骄不躁。不温不火……”我的话还未说完。陆羽连就开始笑了起来。却又是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觉得他会接受你吗？”
“我不知道。”
这是我最初的想法。那样美好的女孩儿。合该永远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可是我给不了她。
“既然不知道。那你还看什么？赶紧过去吧？你可以法律系最出名的才子。给你递情书的女孩子也不少吧？”陆羽连打趣地说道。
“可是。我不喜欢她们。”这是我的心里话。如果注定要在大学里谈一场恋爱的话。我一定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儿。比如一直坐在角落极少说话的风依然。
“韩林。你别告诉我你真的喜欢上她了？”陆羽连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了好几遍。最后才笑着说道。“说句实话。其实你们俩站在一起倒是挺般配的。不仅是相貌般配。而且一个是才子一个是才女。只可惜……”陆羽连摸着下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可惜什么？”我下意识地问道。
“没什么。韩林。你若是真喜欢人家。就要用你的真心去换。像她那样的女孩子一旦真的喜欢上你。一定会一心一意的。”
我最初有些听不懂他的话。可是在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这一生遇上她是我最大的福气。我庆幸自己鼓起勇气向她表达。可是最终我却负了她。
“学长。我想追她。”这不是突然的想法。而是从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時候。就想过。只是从不敢付诸于行动。
陆羽连的脸色似是有些怪异。许是当時我被自己的兴奋冲坏了头脑。一直到我跟依然分开之后。他借着酒劲将我教训了一顿。他说。如果早知道我会这样伤她的心。他一定不会将她让给我。他说。我是混蛋。没错。我的确当了一次混蛋。可是后来。为了知道她的眼睛出现问题。我知道她需要做眼角膜移植手术。否则就会失明。我咨询了她的主治医生。又在网上查了很多关于眼角膜捐赠的资料。却得知。只有死人才有资格捐助……
我的这一生。第一次绝望的時候是父母的那一场车祸。第二次是她开口提出离婚。第三次便是知道她会失明。那一天晚上。当我行驶在立交桥上的時候。突然一辆大卡车朝着我冲过来。我第一个反应便是将双手紧紧地捂着眼睛。如果我死了。至少能将眼角膜捐给她。这是我欠她的。
我从来没有追过女孩子。也是学长给我出主意。从她身边为数不多的朋友那里打听来她的喜好。特意找了一个日子请她吃川菜。可是。我却不能吃辣。一吃辣椒就会满脸起痘。为了能够抱得美人归。我决定豁出去了。
“韩大才子。你千万不要否认你喜欢我家依然。其实没什么的。追她的人很多。你不过是其中很不起眼的一个。”说话的是她最好的朋友凌菲。有些大大咧咧的。一张嘴却是让他有些哑口无言。
忽又听她笑道：“都说你是才子。可是为什么连我的一句话都接不下去？”
“菲菲。俗话说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你现在嘴里正吃着人家。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可真是佩服死你了。”依然一脸无奈地笑了笑。
“我这是替你把关呢？都说韩大才子眼光极高。从来不轻易跟任何的女孩子约会。我当然想戳戳他的锐气。”凌菲笑眯眯地说道。
“其实没什么的。凌菲说的没错。我的确不起眼。”我只是淡然一笑。没有说太多的话。只觉得她这样的女孩子根本用不着太多的语言。
吃不笑多。“不错。还挺谦虚的。”凌菲挤眉弄眼。“韩大才子。你怎么不吃啊？多吃一点。”说着。又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给我夹了好几块水煮鱼。
我不知道自己当時的脸色是什么样的。可是后来她告诉我。那時候的我像是慷慨赴义的战士。夹起碗里的水煮鱼就扔进了嘴里。几乎没怎么嚼几下。直接吞下去。仔细回想一下。的确如她所说的那样。可是第二天还是冒出了几颗痘子。
自那次约会之后。她渐渐地接受我的。她似是知道我的家境一般。每次我们都是在食堂吃饭。那是唯一一次请她吃的川菜。那時候我就想。等毕业之后一定要挣很多的钱让她过上最好的日子。
我们在一起也会约会。会学校园里其他的情侣一样。从晚自习教室走出来以后会去操场转一圈。夜幕中挂着一轮皓月。如水般皎洁的月光轻轻地洒落。她的笑容在月光下很好看。就像是盛开在池中的莲花。
毕业那一年。我向她求婚。她带我去了她家。那是我第一次去她家里。那時候我才知道。她的母亲是的官员。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到自卑。自己能给她这么好的生活吗？如我所想的一般。她的母亲并不同意我跟她在一起。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一句便足够了。韩林。我只是你是喜欢依然的。可是你给不了她安逸的生活。不如放手吧？
从那天之后。我几乎很少去找她。她打电话约我出去。我只说工作太忙没有時间。一直到凌菲找上门来。将我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又说依然在民政局门口等我。让我带上户口本和身份证。她说。如果这一次你不去。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去了。隔着好一段距离。我就看到站在门口低头沉默着的女孩儿。齐肩的长发扎成马尾。一张精致的容颜晕染着一丝阳光的色泽。细碎的阳光落在她的发上。像是跳跃着的音符。
“韩林。你来了。我跟风小野断绝来往了。你若是不要我的话。我可真的要流落街头了。”她微翘着唇角。眉心紧蹙着。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后来。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这样的一句话。一个人年轻的時候。一定要为自己做一件疯狂的事情。
那一天，我们一起去民政局登记，从里面走出来的時候，她一直举着那一个红色的本子傻笑，可是我却觉得她的笑容是那样的灿烂，如同那个季节的阳光一样，明媚，温暖……
毕业后，我的工作刚刚起步，因为家里的条件，根本就没有钱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