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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云这么一说,小庄一下来了精神,她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说:〃那可不多,应该就四个人。〃
〃四个人。哪四个?〃
小庄说:〃得,你睡到我床上来,我细细跟你说。你记住,跟我们年纪相仿的,在南泽有四个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不过估计你也没多大机会遇见他们。〃
李如云躺在小庄的身边,说:〃你别卖关子了,到底是哪四个人啊?〃
小庄说:〃你别急,我记得有首诗,你容我想想。〃
李如云说:〃我叫你说人,什么诗不诗的?〃
小庄在床上反复念叨了半天,才缓缓把诗念出来:
露凝霜重莫朝春
金枝方桃庭院深
百里宝玉是安康
惟有下城花半王
李如云跟着把诗念了一遍,说:〃这是什么诗啊,谁写的?〃(奇*书*网。整*理*提*供)
小庄说:〃写这诗的也是一名人,叫沈安石,南泽第一才子,现在留洋了,在美国。〃
李如云说:〃哦,我知道了,他是敢踢花然的其中一个。〃
小庄摇头说:〃不是不是,他也不敢,你听我说啊,别老打岔。〃
李如云笑笑说:〃好好好,我不插嘴,我听你说。〃
小庄坐在床边,手舞足蹈地开始给李如云讲起:〃这其实是首藏名诗,每一句都暗藏了一个人名。四句诗分别藏了莫朝春、方桃、安康、花半王四个人,这四个人正是敢踢花然的那四个人。他们四个是南泽最有权势、最有钱、最让人侧目的四个家族的孩子。〃
小庄说到这儿的时候,李如云笑了,说:〃跟小说一样,是不是真的啊?〃
小庄说:〃你听我细说啊,这头一句,'露凝霜重莫朝春',就是说的家住城北,掌控着南泽酿酒厂的'南泽酒王'莫大川的独子。他家虽然在四个家族是背景最简单的一家,但是他家的钱比另外三家加起来的还多得多。你知道的,现在这个社会,有钱就等于拥有了一切。第二句,'金枝方桃庭院深',说的是个女孩儿,叫方桃,她爸方书平以前是南泽的警察局长,现在是市长。这还没什么,她外公是个大军阀,她算四个人当中最有权势的。这第三句,'百里宝玉是安康',说的是有七里站'百里阎王'之称的安泽生的儿子安康。安泽生表面上是个大地主,其实是个帮派老大,养着一帮打手,在南泽七里站,不说鱼肉乡民,起码也是横行霸道,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最后一句,'惟有下城花半王',则是说的城东'花门'花旭东的独子花半王。听他的名字你就知道,他老爸给他取名'半王',意思是他生下来就是半个王。他的家庭成分最简单,据说从清朝那会儿,他们祖先世代都是走江湖、提着脑袋过日子的混混。到了花旭东这代,势力在南泽达到顶峰。家里有一个花园酒楼,两间浴池,两间夜总会,一家银行。后来,花旭东莫名其妙地死在了东北,他的妹妹花白秀接手管理了家族事务,花然是她的儿子随了母姓。这四个人的家族,几乎拥有整个南泽所有势力,以及数不清的金钱。他们要是一起跺跺脚,南泽地面都要抖三抖。〃
第6节:杨彩薇杀人
李如云听小庄滔滔不绝地说了半天,觉得自己像是在听故事,她将信将疑地说:〃这都是真的?〃
小庄说:〃我还能骗你,这在南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李如云把那首诗又念了一遍,然后想这诗编得也挺有意思的:〃哎,只是那个叫沈安石的为什么要写这个诗啊?〃
〃他跟他们是同学啊,特别了解他们,对了,你看这个诗除了藏了名字,每一句还有别的涵义。我听别人说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反正说得挺像。〃
李如云说:〃看上去倒是这么回事。这第二句好猜,就是说方桃是金枝玉叶,而且因为家里是当官的,这在古代一定是大庭院,所以是'庭院深'。可是另外几句就不好猜了。〃
小庄说:〃小云你行啊,真叫你猜着了,至于其他三句非得要了解他们恐怕才能写得出。第一句,'露凝霜重莫朝春',你想啊,露凝霜重,那是冬天了啊,冬天花都枯了。莫朝春据说特别花心,你想啊,女孩子就是花,女孩子伤心就是花朵枯萎了。〃
她说到这,李如云呵呵直笑,说:〃这个写诗的可真行!〃
小庄继续说:〃这句'百里宝玉是安康',说安康他爸不是'百里'一霸吗,而'宝玉'则是把他比做《红楼梦》里的贾宝玉。因为他有六个姐姐,从小是在一群女孩子的拥簇下长大的。这就好比那'金陵十二钗'。〃
李如云说:〃乖乖,六个女儿。她妈妈可真能生!〃
小庄扑哧一笑,说:〃大户人家又是妻又是妾的,不是一个妈生的。〃
李如云说:〃哦,原来是这样。对哦,他们家是有钱人。〃
小庄说:〃是啊,安泽生晚年得子,不知道有多溺爱。我听我妈妈说,安康出生的那天,安泽生派人给七里站方圆百里几万户人家家家送了喜蛋。〃
李如云说:〃真是大手笔啊,不过安康这个名字倒是很符合他的心愿。〃
小庄接过去说:〃最后一句'惟有下城花半王',就是说花半王是惟一没什么亲人的。〃
李如云说:〃不对啊,他应该有个姑姑的,应该还有姑父,花然应该是他表弟啊!〃
〃不对,那个花白秀其实是花老太爷的养女,跟花半王并无血缘关系。〃
李如云〃哦〃了一声,说:〃把他放到诗的最后一句,好像这个人是最厉害的一样。〃
小庄说:〃就算不是最厉害的,也是最不好惹的。人人都说这首诗最后一句应该是'惟有无门花半王',但沈安石害怕惹怒花半王才改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小庄说:〃总之,你遇见这四个人最好能躲就躲,惹到哪个,都没好日子过。〃说到这里,她哈欠连连,跟着说,〃我不行了,睡吧,三点多了。〃
李如云余兴未尽,说:〃你多给我讲讲啊!〃见小庄半天不理睬,她只得悻悻地爬回自己的床,跟着就听到小庄的鼾声。她心想人没有心事真是好啊,然后就关了灯,睁着眼睛想事情。听刚才小庄一说,后巷黑衣青年可能就是莫朝春、安康、花半王中的一个,都是不能惹的人物。唉,本来好好的,他乡遇故知,遇见了杨彩薇挺高兴,谁知道她竟然被人挟持,更没想到最后她竟然杀了人。
李如云躺在床上很久都不能睡去,她知道自己正在慢慢了解南泽这座城市,却感觉不到惊喜。她的心里,被疑惑和不安塞得满满的,很难再塞点别的什么东西进去。
第二章康站长
1
第二天是五月五日,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早晨十点李如云被一个噩梦惊醒,汗水湿透前心后背,而小庄早已不知去向。
李如云梳洗之后觉得没什么事可做,只好回到床上。她现在住在夜总会提供的住所,巴掌大的地方,放两张床之后就显得满满当当的。本来李如云想放张桌子,这样能没事看看书写写字什么的,可是左量右量发现少了一尺多,只能作罢,后来一想看书这种事还是躺在床上比较舒坦。
李如云随便翻了几页书,莫名其妙就觉得烦躁起来,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知道杨彩薇现在怎么样了,又想起昨天那个没打通的电话。几番思量之后,觉得还是应该打一个电话通知杨彩薇要找的那个人,要是万一他不是昨晚那个黑衣男子呢?又想,就算那个人真的是黑衣男子,确定一下也能叫自己彻底安心下来。
第7节:百里宝玉是安康
她翻出昨天晚上拨打的电话号码,出去打电话。她把电话放到耳边忽然莫名地紧张起来,脑海里浮现出了昨天晚上黑衣男人狼一样的眼睛。
电话拨通后,传来一阵忙音,占线。
李如云挂掉,再拨,如此反复几次,电话终于传来接线的〃嘟嘟〃声。
然后有个很温柔的男声接了,他〃喂〃了一声。
李如云听出这不是黑衣男子的声音,她忽然有点惆怅,一时忘了要说什么,只得跟着〃喂〃了一声。
电话里那个男人一听是个陌生的声音,也没有问李如云是谁,只是说:〃我是安康,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安康?李如云想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她说:〃哦,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认识一个叫杨彩薇的女孩子吧,是她给我的这个号码。〃
〃彩薇?她怎么了?〃对方的声音变得关切起来。〃她……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但是她自己说她很危险,然后叫我打电话给你。〃
〃她现在跟你在一起吗?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如云〃嗯〃了一声,她不知道如何复述昨天晚上的事,只得说:〃这个在电话里一时也讲不清楚。〃
对方〃哦〃了一声,然后问:〃你在哪儿?我现在有点事要办,忙完了我来接你吧。〃
李如云说:〃那好吧,我住在黑珍珠夜总会附近。〃
对方想了一下说:〃那就在那条路的十字路口等,半个钟头后我去接你。〃说完就挂了线。
李如云挂了电话之后才想起接电话的是谁,他自己报了名字,这名字昨天晚上小庄还提起过。
〃百里宝玉是安康〃。
安康。
2
李如云决定准时赴约,她觉得自己不管帮不帮得上忙,但一定要帮杨彩薇做点什么,此外她对这件事也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她觉得杨彩薇、花然、黑衣男子、安康这些人的背后一定有一个无比精彩的故事。
李如云在住处稍稍打扮了一下,把头发整齐地扎在脑后,抹了点水粉,再穿上来南泽不久后新买的布裙子,对着小庄的镜子照了一下,觉得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李如云在镜子里对自己笑笑,然后拎着包走出屋去。
时间大概是上午十一点,李如云在十字路口的一个绸缎店门口等安康。一会儿,一辆黑色的汽车刷地停在身边,然后从车上下来一个大概三十岁左右的胖子,他四处望了一下,然后朝着李如云走过来。
李如云想这该不是电话里那个安康吧,听声音挺年轻的啊,怎么现在是个又老又胖的人?李如云看着胖子吃力地在伸头寻找什么,她突然没忍住,扑哧一笑。
胖子走近李如云,一开口说话,李如云知道自己是认错人了,声音完全对不上。胖子讲起话来瓮声瓮气,说:〃小姐,你是不是在这儿等人?〃
李如云马上收回笑脸,说:〃是啊。〃
胖子掏出手帕擦了擦汗,说:〃那快上车,赶紧走。〃
李如云说:〃你认错人了,我等的不是你啊!〃
胖子说:〃没错啊,我们少爷叫我来的,说是一个年轻姑娘,你看看这周围就你一个姑娘啊!〃
李如云四下瞅了瞅,果然是胖子说的那样。再听他刚才说起〃少爷〃两个字,心里想十有八九就是了,但是嘴上却问:〃你们少爷是谁?〃
胖子一下不高兴了,说:〃你连我们少爷都不知道?七里站康站长啊!〃
李如云撇撇嘴,说:〃那对了,上车。〃心里却想,要不是昨天晚上小庄告诉我,谁知道你安康是谁啊。
上了车之后胖子马上戴起个黑眼镜,板着脸不再说话。李如云原本想问问他关于安康的事情,但看他这样,也把头望向窗外,看都不想看那胖子。
车子在马路上跑了一会儿停下,胖子指着前面的一间门面说:〃那个茶水铺子看到了没,少爷就在那里面等你。〃
李如云下了车,礼貌性地说了声谢谢,谁知道胖子一言不发地把车开走了。朝前走了几步,李如云走进林嫂茶水铺,一眼就望到一个年轻男孩儿坐在那里,其实店里除了坐在柜台后面的老板娘只有他一个顾客。
男孩儿留着一头有点微微卷曲的短发,穿了一件绸028衬衫,浓眉大眼,看上去坐在那像是等了很久。
第8节:百里阎王安泽生
李如云走到他旁边,说:〃你就是安康?〃
男孩儿没有回答她,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坐位,说:〃坐。〃
李如云坐下后,男孩儿又问:〃你有没有时间?〃
李如云记得这声音,知道面前这个男孩儿便是安康了,她想了一想,说:〃下午四点之前有。〃
安康说:〃那帮个忙。〃
李如云点点头。
安康扭头对老板娘说:〃你开瓶汽水给她。〃然后扭过头对李如云说,〃你陪我在这喝汽水。〃
李如云刚想张口说杨彩薇的事,嘴还没张开,柜台上的电话响了,是找安康的。安康跟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就挂了,之后冲李如云一笑,刚要说话,电话跟着又响了。见安康不停地接听电话,李如云想这是谁啊,也不能这么忙啊,电话一个接一个,比他们夜总会那个电话还要忙许多。
最后一个电话安康讲了一半,他抬眼看到了马路对面什么人,便把电话话筒交给李如云之后箭一样地从茶水铺冲了出去。李如云接过话筒,一个年轻女人一个劲地〃喂喂喂〃,李如云不知道该怎么办,很紧张地挂了电话。没几秒钟它又再次响起,李如云不再理会,扭头看安康到底怎么了。
只看到安康在跟一个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子说话,没说几句忽地给了男孩子一拳,然后上去左一拳右一脚,把他打倒在地。
李如云的视线很快被一群围观的路人挡住,她刚要站起身来走近看,一辆车又非常不识趣地停在茶水铺的门口。
停下的车十分豪华,从汽车里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儿,穿一件白衫,宽绸缎的黑色裤子,一看就知道是帮派里的人。
老头儿径直走到茶水铺里,柜台后面的老板娘迎了出来,走到老头儿身边,把头低到不能再低,必恭必敬地说:〃您,您怎么来了?〃
老头儿抬眼一望,说:〃安康呢?〃
老板娘吓出一身冷汗,不敢说安康正在街对面打人呢,只得赔笑说:〃刚还在这儿呢,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对了,他刚才就跟这个女孩子在一起的。〃
李如云一看她提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低下头去,只敢用眼睛偷偷瞄老板娘和那个老头儿。
老头儿往李如云这边走了一步,然后盯着李如云上下打量了一番。
李如云把头低得更低了,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老头儿在那看了足足有五分钟,之后说:〃你记得跟安康说,叫他晚上回家吃饭。〃说完,掉头就走了。
跟着听到汽车门〃咣〃地关上,慢慢地开远了。
李如云和老板娘这才算是长出了一口气,彼此对望了一眼之后,老板娘无奈地摇摇头,又回到像小房间一样的柜台后面去了。李如云往马路对面望去,发现安康手里拿着一沓钱,正往这边走过来了,被打的男孩儿还是躺在地上,被看热闹的人团团围住。
安康回来,把那沓钱〃啪〃地扔到柜台上,冲老板娘说:〃总算叫我逮到他了,这钱你一会儿给胡奶奶送去。〃
老板娘〃嗯〃了一声,安康说:〃那我走了啊。〃走到门口了才又忽然想起李如云还在那儿坐着,于是又折回来,坐到李如云对面的坐位,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如云。〃李如云想这个人可真有意思。〃
好吧,李如云,跟我走。〃说着站起来就要去拉李如云的手。
〃去,去哪啊?〃
〃吃饭啊!现在都中午了。〃安康说,然后望了李如云一眼,说,〃你这个人有毛病吧,中午的时候当然是去吃饭。〃
李如云心里想,也不知道是谁有毛病,但还是跟着安康走了出去。他们走到马路边,上了两辆黄包车。
李如云坐在车里想这下可好,出来这么久了,安康也见了,可正经事半句也没谈。这叫安康的怎么奇奇怪怪的啊?正想着呢,另一辆车上的安康扭头跟她说话:〃刚才没吓着你吧?〃
安康男孩子说起话来声音挺好听,笑起来也挺迷人。
李如云说:〃没有,这两天我看人打架好几场了。〃
安康一下笑了,说:〃我没说打架,我说我父亲没吓到你吧?〃
李如云说:〃你爸?〃跟着想起安康跟人打架那会儿茶水铺里来的叫人害怕的小老头儿。噢,原来他是安康的父亲,百里阎王安泽生。难怪老板娘那么怕他。
第9节:安康突然变成了一个王子
安康说:〃他没说什么吧?〃
李如云说:〃他叫我告诉你,晚上回家吃饭。你很久没回家吃饭了吗?〃
安康说:〃有几天了吧,最近比较忙一点。〃
李如云〃哦〃了一声,然后两个人都沉默了半晌,之后安康突然一个人偷偷乐了,搞得李如云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了。
李如云于是问:〃你笑什么呢?〃安康一开始不说,一看李如云板起脸只好笑嘻嘻地说:〃我父亲,我父亲把你当成我女朋友了。〃
李如云一愣,然后也忽然明白了,两个人在各自的黄包车上笑成一团。笑了一会儿,李如云突然又板起脸,她发现自己原来中了一个圈套,之前安康说帮个忙,原来竟是这样的忙。她瞪着安康,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占人便宜。〃
安康一看李如云马上就反应过来,心里想别看这女孩子总一副冷峻的模样,倒还是挺聪明的,于是连忙解释,说:〃你别生气,你听我说。〃
安康把事情说了一遍,原来今天他本来是在林嫂茶水铺约了他父亲见面,而他父亲要见见他一直对家里说的女朋友,可实际上他根本没有女朋友。正着急的时候接到李如云的电话,灵机一动,就想用李如云先挡一挡。
李如云听他这么一说,误会去了大半。再加上看到安康说到家里逼亲时那副可怜样,也就不再生气。她问安康:〃你多大了啊,你家里就这么着急?〃
安康说:〃唉,我才二十岁,可是父亲光叫我去相亲都不下十次了,我不想去就编了个我有女朋友的谎来骗他。〃
两个人就这样在车上有了几句简单的交谈。安康告诉她一些家里的琐碎烦心事,也告诉她刚才他揍那个男孩儿,是因为他偷了他奶奶养老藏的一笔钱出去乱花,而他在这个茶水铺等了好几天才算是把他给逮着。现在他们要回大本营七里站去吃午饭。李如云渐渐发现安康这个人并不像贾宝玉那种女性化式的人物,也并不像初见他时第一印象那样的神秘、霸道、叫人摸不着头脑。安康像学校里一个很普通的男生一样,简单淳朴,并且富有正义感,李如云想到这里,不知怎么,又忽然想起昨天晚上那个黑衣男子来。
3
就在李如云认定了安康其实跟其他男孩儿没什么两样的一刻钟之后,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自从黄包车驶进这一块被统称为七里站的地方之后,她觉得安康突然变成了一个王子,车子靠边停的时候,刚好在路边走的年轻人立即跑过来给李如云他们付钱,然后会问安康好。这之后在去饭店短短一条路上,李如云数不过来有多少人跟安康主动打过招呼,都叫安康〃康站长〃。这叫李如云很纳闷,这是什么称谓啊,站长?火车站?粮站?还是兵站?
两个人上了一家叫四季春的酒楼,一进门侍者异常恭敬地鞠躬,然后说:〃康站长好。〃之后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