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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冰图腾-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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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嘴巴有那么大吗?那样的话,我会先吃掉你哦。”他又一次在众目睽睽下吻我。

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我会想:像曦劲这样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男孩,吻我,或许是因为他嘴巴不够大,无法一口吞掉我吧!

零下一度在电话那端问候背井离乡的学子,旁征博引地概述大学生活:大一彷徨,大二呐喊,大三伤逝,大四朝花夕拾。曦劲在我身旁以雷电轰鸣之气势点评:“一派胡言!……”于是,天空很配合地倾倒雨水。ty的话湿答答地砸在我的心上:“他习惯否定一切……”

“你……不方便说话吗?”零下一度问。

“是的,雨太大了,我几乎用吼的。你还是听不清吧?那下次再聊哦。”我说。

“这就挂了啊?”曦劲阴阳怪气地。

“不敢多聊了,怕你声嘶力竭。”我愤愤地。

“如果不是下雨,你们会聊到什么时候?”

“聊到下雨的时候。”我一跺脚就踩水洼里了。

“小心——唉,鞋子弄湿了没?”

“鞋肯定湿了,我不是踩水里了吗?”

“我问的是袜子。”

“那么让袜子回答你吧。”

……

两个人的天空,时晴时雨。掉水的头发,湿透的鞋已经不能叫我难过,我最害怕的是电闪雷鸣时你扭曲的脸。

离开家一个多月了,我才意识到遥远。想念的涕泪污染了曦劲的外套,在所有人都雨过天晴之际。

“左暖要坚强哦,像十月份那样。”

“那不是坚强,是迟钝,是星期一踩到钉子,星期天喊疼。”

“呵呵,好傻。那就像我这样吧,整个星期都不喊疼。”曦劲自作主张擦去我思乡的泪。

“你都寄宿六年了呢,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吧?”

“是随遇而安。对了,你和室友处得怎样?”

“还好啊——我说话有港台腔‘吗?说实话哦。”

“呵呵,我很喜欢听你说话,百分百实话。怎么了?”曦劲抱我。

“没什么——曦劲,想家的时候我会更爱你,因为你是我从临岩拐骗来的孩子,我要,我会把你打包了带回去!”

如影随形,粘合的生命,只要呼吸,就有强烈感应,天涯远亦若比邻。

    『44』残墨未央(5)

“做女孩一定要经得起谎言,受得起敷衍,忍得住欺骗,忘得了诺言,放得下一切,最后用笑来伪装掉下的眼泪,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张破嘴!”

一开机就收到月晨转发的触目惊心的信息。为何我不调查就认定是“转发”呢?因为这丫头对爱情的认识已然达到了“共产主义高级阶段”——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特别注释:她的“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的症状导致不识遗,因此“路不拾遗”;至于“夜不闭户”,这里特指高度的信任。月晨原创的短信应该是:“我打字的手指还带有他的体温,我要把最深的爱和我最好的朋友分享。左暖,我太爱翼昏了,是爱‘不是喜欢’哦。”

我回复:“你转型了?”

晚上,月晨来电话。

“我和他分手了……”她轻声道。

“什么时候复合呢?一小时后,一天后?最多三天!”我暗示她“床头吵架床尾合”。

“他说,要复合除非放假之前我不能主动联系他,我一旦上门找他,或是拨他电话,哪怕只是发一条信息,那我们就彻底完了。”

我想,他们已经完了。“月晨,你不要难过……”

“恩。我会听话的,再想念他也不去烦他,这样我们就可能复合了,西西。”她天真无邪的笑像眼睛里的一粒沙,催人泪下。

“恩!那你还要爱惜自己哦,漂亮的月晨,翼昏不爱是你的福气,会有王子取代他来爱你的呢。”

“我不要王子,因为我不是公主啊。即使我是,我也只要翼昏。他不是最好的,但在我心中他是最好的呢。”月晨说,用热恋中小女生的语气。

我沉默地检讨,原谅了曦劲吃醋时扭曲的脸。

“……再坚持两个月就放假了,我又可以和他牵手在厦门的海濒散步,在临岩的山林唱歌……好高兴哦!”

我大滴大滴地掉眼泪。

“左暖……怎么不说话?你在哭吗?”

“月晨……我好讨厌你这个样子……明明难过干吗还假装坚强?又没人会夸奖你……”我的声音能拧出水来。

月晨哭着说,不哭,不哭。

熄灯后“卧谈会”永恒的主题是“男人”——关于恋爱,无关爱情。住进大学的寝室我才知道:恋爱是一所学校,它未必教会你爱情。

今日话题——要嫁就嫁“四有新人”:有车,有房,有钱,有貌。我怯以为光“四有”是不够的,还必须有病,白内障等眼科疾病都不够,非头脑有病不可!这只会是“供五脏六腑交流”的想法,一旦出口,后果一如往公厕里抛石头——引起“公粪”,还是有“屎”以来,“粪”量最重的。

辗转反侧,与室友们的高谈阔论无关——我早就习惯成自然。月晨睡着了么?还是蜷缩在被窝里,用潮湿的目光一遍遍地抚摩手机里爱过的痕迹?

他对她说:“你在时,我会认真地看你;你不在时,我会专心地想你。”他对她说:“如果我们只能相爱四天,我希望是春天、夏天、秋天和冬天;如果我们只能相爱三天,我希望是昨天、今天和明天;如果我们只能相爱两天,我希望是白天和黑天;如果我们只能相爱一天,我希望是我生命中的每一天。”他对她说:“生命是一条线段,有始有终;爱你就是一条射线,从开始到永远。”……

他对她说,他曾经对她说。

月晨不会后悔她为翼昏充的话费,爱的熊熊烈火熄灭后,还留得手机里温暖的骨灰。她说:“左暖,我再保存一条信息,信箱就满了。翼昏再发一个爱‘字——哪怕是谎言,我就再不能接收新信息了。可直到现在,我还能阅读到好朋友、普通朋友、同学发来的舒心的信息……”她为他编织的围巾,洗涤过的被褥,清理过的房屋,都残留她的暗香,而他“久闻不觉其香”。她说:“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把空洞的爱拆分成细枝末节。回忆浪漫时,我笑过,哭过,也埋怨过,就是没有后悔过。”

临岩,四月。月晨舍弃了自身的完整,成全了爱情的完全,化身折翼的天使,甘愿一生守侯在翼昏身边。厦门,十一月。翼昏潇洒地展翅……峥嵘的七个月,他帮她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又教会她做一个坚强的女人。当一个人无可奈何,只能将失去当作另一种获得。

夜深,人闹,手机震。

“喂……”我擤了擤鼻子,轻声道。

“你不是还教育我睡前要关机吗?怎么不以身作则呢?”曦劲说。

“那人家不是还没睡吗?”

“都快一点了!”

“知道了。”

“乖,睡吧。”

“等等,你深夜打扰‘所为何事啊?”

“就是想看看你关机了没。”

“抽查?”

“呵呵,正是。晚安。”

“晚安。”

“做个好梦哦。”

“做个好梦。”

曦劲,每个夜晚你都会和我说“晚安”“做个好梦”,我已然习惯了枕着你的祝福入睡。如果有一天,你突然不说了,我们会不会都失眠呢?

    『45』残墨未央(6)

“不懂南京冬天的我们,还以为冻死只是古老的传言。冻疮有多脓,脚有多痛,当雪被埋在南京校园中,冻死了才懂。”

十二月的南京流行《僵南》,“僵南”的校园还不流行热水器。掬一捧冰水敷在脸上,呵一口白气蒙住镜面,用僵硬的手指划出一个字——家。我想念温暖的地方。

“娇生惯养的,我都是用冷水洗脸啊,挺好的。”曦劲说。

“不好,光冷水不能深层清洁皮肤。”我避重就轻。

“胡说八道。”他不假思索地。

“我这是根据热胀冷缩‘的原理推论的呢。”我委屈。

体育课前。叽叽喳喳,张家长李家短。一个名字刺激我的周身神经。

“同学,你刚才说……韩寒?”我用气声吐出这个神圣的名字,为误听留退路。

“是啊。怎么了?”声音尽管“中性”,还是比外形“性感”——果然是女生。

“他明天会来我们学校,你是这样说的吗?”

“是啊。怎么了?”

“你知道具体时间吗?”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他来干什么吗?”

“不知道。”

“哦。你也是寒迷吧?”

“是啊。怎么了?”

“我也是呢!”

我手舞足蹈的体育课!

灯光柔和。我托着下巴深思一些肤浅的问题,譬如,明天要梳什么发型,淑女型,还是可爱型呢?要穿戴什么服饰,妖艳的,还是清纯的呢?要怎样说话,智慧式,还是真诚式呢?

“会不会是圈套啊?对你图谋不轨的人为你量身订做的套儿。”曦劲隔着电话线“危言耸听”。

“想太多了啦,我早就找班主任证实过了。”粉碎“危言”后,我自言自语:“他居然会来我们学校!太不可思议了!西西。”

“切!有什么不可思议‘的?这里是南京,又不是临岩。我早就知道会这样啊。”

“恩!你先知!”我拍完马屁就道别。

“你有事要做吗?”他问。

“睡觉啊。”

“这才九点一刻,你睡得着吗?”

“那就闭目养神咯。乖不乖?”

“乖。为什么呢?说、实、话!”

“因为,美女是睡出来的呀,嘿嘿……”我轻声细语地解释。

九点半上床,闭目养神了一夜。

十二月8日。早晨的每一个课间,我都绕着教学楼“像少年啦飞驰”。中午绝食,生怕我“油嘴滑舌”时,韩寒大架光临。下午,在“零下一度”的风里我“就这么漂来漂去”。傍晚,我飘到了教务处。

“韩寒临时有事,活动取消了。”老师说。

“他出什么事了?”

“这就不知道了。干吗这么紧张啊?呵呵。”

“老师,你说取消‘?不是延期么?”

“好像是取消吧。你是韩寒的粉丝啊?”

“恩!”我声形并貌地回答。

“呵呵。这次活动是院学生会学习部的部长负责的,我把她手机号码给你吧。”

“谢谢老师!”

“部长你好,我是国际传播系的。向你咨询一件事,好吗?”我毕恭毕敬地。

“恩,你说。”

“据说,韩寒今天会来我们学校,是吗?”

“哦,他来不了了。”

“那……你知道……他的手机号码吗?”

“就算知道也不能告诉你啊。”她笑。

“哦……”

未知未觉地,安静的左暖开始聒噪,冷静的左暖开始燃烧。千万别把我当作人,如果韩寒是现象。

    『46』残墨未央(7)

周末。我带着课本到曦劲在读的南京x大,当着他,一本正经地朗读——一周一度的“勤奋”,一箭双雕的“伎俩”——我躬亲示范“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你宁愿旁观‘我读书,也不肯加入么?”我突然问,其实,酝酿已久。

“这是我的事,你不要管好不好?”

“好啊。”我微笑地,愤愤地朗读。

“你是来我这里读书的吗?”他突然问,其实,也酝酿已久。

“准确地说,是来和你一起读书的。”

“那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寝室里更温暖。”

“我知道了,谢谢。”我合上课本,微笑地。

久违的“谢谢”夹在我们中间,嵌入我们的体肤,生生的疼痛。

寒风对头发放肆。两个人并肩“各自”走。他提出吃饭的建议,我不置可否。酒足饭饱后,他没话找话:“我特别能吃,你别看我吃这么多,可我现在还饿呢!”

我不计前嫌地解释:“那是因为你狼吞虎咽,饱足的信息还来不及传入大脑,二十分钟后你就不觉得饿了。”

“二十分钟后一样饿。”他不假思索地。

“那只能说明你反应迟钝!”我故意假装生气以掩饰恼火。

“放屁!那说明我胃大。”

“好,好,你胃大,你胃大。”我故意假装没事以暴露恼火。

曦劲打了一组嗝,我装着没听见,他自己倒先说了:“别人都打饱嗝,我很奇怪,饿了也打嗝。”

“这可能是你的胃饿得不行了,打嗝装饱,画饼充饥呢。”

“不是,我在打饿嗝。”他说。

我怀疑,要么他没听懂我的冷幽默,要么我没听懂他的冷幽默。ty说:“他习惯否定一切……否定事目的在于否定。因此,你不难发现,他否定一件事就是在句首加一个否定词,再把这件事用自己的话陈述一遍。”

weekdays(这里使用英文是因为方便表达,有时敢于使用外文体现民族自信心)。我和曦劲通电话,发信息,一如既往——我指的是频率。

我们的现状:站在电话的两端,一样的为难,唯一的答案——说一句话好难。(改编自《爱一个人好难》)时间沉默地流逝在我们的沉默里,连同每分钟两角的电话费——一寸光阴一寸金啊!“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于是,他挑起了最“刺激”的话题——

“崇拜是一件很幼稚的事情!自己明明可以做到,为什么要崇拜别人?我从来不崇拜别人,我只崇拜我自己!”

我由他的话得出的结论是:他自认为他很幼稚。推导过程都不用了,直接括弧易证就得了。

“或者我还会崇拜我爸爸。”

我在琢磨,什么事他自己做不到,而他爸爸能做到,导致他崇拜他爸爸?还真有这样的事——他爸爸能生他,而他不能生自己!

“你们视野太狭小,心胸不够宽阔,所以才会对一个人这么崇拜。”

敢情他建议我多崇拜几个人?我想。

“人类在宇宙中多么渺小啊!他写几部小说,顶多在中国的小女生群里轰动几年,能走向世界吗?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吗?就算能轰动全球,经久不衰吧,他在宇宙空间中算个屁啊!”

他比我高出的十几厘米不是白长的啊!连世界的高度都不屑,人家直接站在宇宙的高度看问题了!不错,轰动全球的人在宇宙空间中算个屁,那顶多轰动家庭的我们在宇宙空间算什么呢?屁都不是!——这纯粹是我在自我批评,你要对号入座是你的事!

“在吗?”他终于想起来要互动了!

“在啊。”

“那你吱一声啦!”

“吱——”我调皮地。

“呵呵,你很可爱,可是太傻了,为什么你要崇拜别人啊?”

我无语,是不是要再吱一声作为回应啊?

“崇拜真的很没有必要,我就不崇拜……”他说。

得,好不容易演说完,他又免费重播了一遍!

ty说:“他习惯否定一切,否定人目的在于肯定自己……他的破绽百出你一目了然。久而久之,你质疑他的一切理论,以至于否定他的能力……”

“曦劲,让室友给你倒一杯热茶吧。”我说。

“恩?呵呵。先聊到这里吧。”

“晚安哦。”

“冬天最容易感冒了,你要自重哦。晚安。”

“温暖、潮湿的春季更利于病菌繁殖吧?自重‘难道是自己珍重’的简称?”我琢磨。

pass!

    『47』残墨未央(8)

面无表情地生活。梦境中,我面对一个巨大的,烛光摇曳的生日蛋糕,合掌许愿,可直到风吹灭了蜡烛,我还是没想到愿望……

睁开眼睛,天花板变得透明……左暖披着一身皎洁的月光,跪在上帝的脚下,低头默祷:“……路不会自始至终顺畅,爱不会自始至终绚烂。但愿神用祝福点燃一盏心型蜡烛,照明一段坦途。让混乱中蕴涵方向,波澜后终有完满的收场……”

星期五。晚,我主动给曦劲打电话,戏说琐事。每叙述完一件事,我立即请他讲述他身边的故事,生怕他发表什么评论。因为,我发现我们俩看待问题的眼光是两条相交直线——道不同,不相为谋;而我们俩讨论问题的方式是两条异面直线——甲方的嘴巴和乙方的耳朵不在同一个平面。以“哪壶都不提”的策略避免“哪壶不开提哪壶”,蛮好,蛮好。末了,我说:“明天见哦。”

“明天我们班可能有活动。”

“哦,那我就后天找你玩儿吧。”——翼昏对月晨的“威胁”,威镇左暖。

“我想明天就见你。”

“我也想啊,可是你有事嘛。”

“那算什么事啊?一群人瞎闹腾。”

“所以呢?”

“我不参加了,陪你。”

“我不要!”我有口是心非的义务。

“我要呢?”

“我就不要!”我豪迈地撒娇。

“我就要呢?”

“呵呵,别任性了哦。你没事我还有事呢,没空陪你。”

“那你还说明天见‘!”林志颖唱:“男人是很好骗的。”

“料准了你明天也没空,才这样说的。这就叫顺水人情‘,懂吗?”我一句谎话感动中国。

“靠!最毒妇人心!”

“人家是女孩啦。”

……

“亲爱的,怎么不理人家呢?”我讨好地。

“……你以为你很聪明是吗?你以为就你会耍心机,别人不会是吗?我的心机只对外不对内,而你刚好相反!我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如果是爱人,那爱人在你心中又算什么呢?”他“理直气壮”。

“如果现在不告诉你我明天很闲,刚才是为了让你安心参加班级活动才撒谎‘,我会很有风度,很酷。可是我实在忍不住要说,只是为了打消你的嚣张气焰。事实证明,你连起码的理解能力都欠缺。我一点儿都不聪明,这一点,我没少强调吧?——我撒娇时除外。其实我心里很明白:我们都是普通人!”三丈高的怒火熏烤着我的喉咙,我却慢条斯理地假装气定神闲。

画外音:左暖与曦劲一起做过电磁感应实验却很少有心电感应。亲密的两个人言语上的隔阂,自说自话的悲哀。都以为自己在包容对方的错误,熟知错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误会多了也便成了错误。

星期日。忽略了用肝火烹调过的话语,我们“厚颜无耻”地约会。(爱情是一道很低的门楣,巨人哈腰垂头地通过)昏暗的路灯摆布着我们的影子。曦劲握紧我的手,轻唱:

i”llneverbreakyourheart。

i”llnevermakeyoucry。

i”dratherdiethanlivewithoutyou。

i”llgiveyouallofme。

honey,that”snolie……

“左暖,你睡了么?还是在想我呢?”曦劲信息“骚扰”。

“想你,用大脑——我在思考你。呵呵。”

“我想你,用心。”

“用心想我的时候,忽略我魔鬼‘的一面,好吗?”我脸红。

“你哪有魔鬼‘的一面啊?我会忽略天使淘气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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