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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岩砚自顾自地出了胸中一口恶气后,脑袋一歪,睡过去了。
邱谷雨捏着拳头,狠狠吐纳了几下后,这才抹了把脸,放柔力道去抱瘫倒在沙发上的周岩砚。
“邱先生!”楚迎站起身,先他一步握住周岩砚的手,清楚说道:“有一件事,我想请教邱先生!”
邱谷雨收回手,冷冷地看着楚迎,“什么事?”
楚迎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为什么是岩岩?”
邱谷雨被眼前面容清秀,眼神坚定的少妇直勾勾盯紧,心里长久以来一直压抑着的怒火陡然高涨。
他是支撑了x市半壁经济的世纪邱家的二公子,容貌、才华和家世是他得天独厚的优势,从小到大养尊处优,什么样的男人和女人是他没见过、没得到过的?为什么他要为了一个并不喜欢自己的已婚男人纡尊降贵,接受一个女人的诘问和打击?
整场闹剧里,他始终只是个死跑龙套的,连心里独白都不配说上半句,却要换来不管是男主还是女主的冷眼与笑话。
为什么是周岩砚?
问得好。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是周岩砚。
为什么是由这样一个懦弱卑劣的男人来终止自己的爱情?
邱谷雨冷冷看着楚迎,“你问为什么是他?”
楚迎点点头。
邱谷雨低下头,双眼死死瞪着沙发上昏睡过去的周岩砚,冷笑道:“这个问题,你没有资格问。”
有资格质问他邱谷雨的人,这一辈子,只能是周岩砚。
有那么一个人,在你见到的第一眼,不管他是没心没肺地笑,还是丧心病狂地哭,你总能被他彻底吸引,在他身上,你不由自主便看到了那些最神秘的未知。
自己的未来,非他莫属。
邱谷雨走了,留下烂醉如泥的周岩砚和气恼莫名的楚迎,还有一个从头到尾冷静自持的秦靳。
直到车子开回皇冠酒店,秦靳甩手将车扔给酒店的门童,自己背着周岩砚往酒店里走,楚迎不发一语地跟在他身边。
狭长的酒店走廊里,一路颠簸的周岩砚似醒非醒,开始咕哝说话。
“迎迎?”周岩砚眯着眼,艰难地辨认着走在身边的女人。
楚迎抬头安慰地笑,“是我。”
见到她的笑容后,周岩砚仿似放下心般闭上眼,圈着秦靳肩膀的双手稍稍用上了点劲,“迎迎……对不起……”
楚迎忍着心里的酸楚,笑道:“你和我说什么对不起呢?”
“……是真的对不起你……”周岩砚的意识仍是不清晰,他趴在秦靳肩膀上,说出来的话轻飘飘却又沉甸甸地撞击着秦靳的耳膜,“……迎迎……我是你哥哥……非但没有好好照顾你……还连累上你的幸福……你陪我演了三年的戏……你这么辛苦……对不起……”
秦靳停下脚步,转身去看楚迎。
楚迎只觉被人蒙头一棍敲在后脑勺上,双目圆瞪,粉色的嘴张得极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酒店的走廊上亮着明黄色的廊灯,照得秦靳的脸上昏黄不明,叫人看不真切。
酒后吐真言的周岩砚浑然不觉自己闯了祸,犹自不停地道着歉,“……对不起……迎迎……我对不起你……”
楚迎仰着脸,傻愣愣地看着秦靳。
秦靳忽然叹气,右手往前伸,在楚迎惊愕的脸上,轻轻捏了捏。
如果说楚迎刚才还处在卡机状态中的话,那么现在,楚迎这台机器,彻底死机了。
第23章 诡异的谈话
第二十三章诡异的谈话
周岩砚被秦靳放在床上,楚迎垂着脸上前替他脱鞋脱外套,秦靳站在一旁看着,既不上前帮忙,也不提出离开,只是拿探照灯一般的两只眼,紧紧盯着楚迎。
楚迎用热毛巾替周岩砚擦了脸后,周岩砚似醒非醒,抬眼看见是她,翻身嘟哝道:“迎迎,我好累,今天不分床了,你睡沙发吧。”
楚迎一愣,惊悟过来后,新仇旧恨交叠在一起,促使楚迎恶向胆边生,把手中毛巾团成团,狠狠塞进周岩砚嘴里。
“呜……呜呜呜!”周岩砚气恼,伸手去抓楚迎的胳膊,他力气大,楚迎被他拽得前脚绊后脚,眼看就要倒到床上。
“小心。”秦靳站在楚迎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腰,将她从周岩砚的凶杀范围里拯救出去。
“呸呸呸!”周岩砚吐掉嘴里的毛巾,撑坐起上半身,双颊潮红,怒目圆瞪,他的眼神在瞥见秦靳后,迷惘地眨了眨,“秦……靳?”
楚迎和秦靳一同望向床铺上的周岩砚。
“哦……”状似清明的周岩砚点点头,“他挺好的,哎?”
楚迎再顾不上其他,大步上前,掀起被子将醉汉兜头盖住,又推又扯地逼他躺下睡觉,“岩岩,再不睡觉,我就没收你的全套魔兽扭蛋!”
周岩砚也不知是酒劲回涌还是真心畏惧了楚迎,眼一闭,没一会儿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楚迎这才松了口气,直起身往后转,视线突然撞进一对笑意晏晏的眼。
秦靳站在床尾,初见时候坚毅俊朗的五官不知何时已经柔和温暖下来,他看着楚迎,眼里柔情似水,简直叫人无力招架。
楚迎想起今天一天的经历,顿时觉得自己在秦靳面前,早已城门洞开,面对他摆阵在城池外虎视眈眈的千军万马,她几乎无法抵抗。
“嗯……秦先生你……”楚迎犹豫着该说些什么。
秦靳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叫我秦靳。”
“啊?哦……秦靳……今天辛苦你了,你赶紧去休息吧,你不是来出差的吗?明天还有工作吧?”楚迎觉得自己此刻脸上的笑,一定又虚伪又尴尬,难看透顶。
秦靳依然看着她笑,“你呢?不去休息吗?”
“我当然……”楚迎戛然而止,她忽然醒悟过来秦靳站在周岩砚的房间里问她要不要去休息的含义了。
秦靳见她恍然大悟的样子,轻轻笑了声,从兜里掏出下午在前台登记过的门牌钥匙,放在掌心里,递给楚迎,“这是你的房间。”
他已经开始公然离间他们俩夫妻了吗?
楚迎被他脸上的笑容耀得一时有些头晕眼花,她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苦涩笑道:“我还是留在这里陪他吧。”
“……这样也好。”秦靳眼神微黯,将钥匙放回兜里,笑道:“那……能给我倒杯水吗?”
“哦好。”楚迎见识过他的不按牌理出牌,心里虽然不明白他的打算,但还是乖乖去倒水。
周岩砚住的这一套客房颇为豪华,有独立的厨房,厨房里厨具齐备,就连喝水的瓷杯都干干净净地堆在琉璃台上,楚迎替秦靳洗了个杯子,又为他倒上一杯热水,这才返身往回走,一转身,却看见秦靳已经关上卧室的房门,向她走来。
楚迎看着他,十分担心他开口和自己谈话,她知道,这话一旦谈下来,捅破了那些薄弱的窗户纸,估计就是真枪实弹的谈判了,她有些心虚,有些畏惧,内心深处,却又有些期待与兴奋。
“楚迎,”秦靳堵在厨房门口,“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楚迎将水杯捧在手心里,杯身上缓缓传递而来的温暖,从每根相触的手指尖,一点一滴,渗入她的体内,让她忽然便有了勇气,站在这间光亮的厨房里,和秦靳面对面探讨一个秘密。
秦靳看着她,担心惊到她一般,轻声问道:“周先生和邱先生……有暧昧?”
楚迎心中为他客气的言辞感到好笑,面上却严正以待,“如你所见,是有些暧昧,但是我相信岩岩会悬崖勒马,毕竟这些都不是他的本意。”
“哦……”秦靳意味深长地看着楚迎,他的眼神太过直接尖锐,一反他先前在楚迎心中建立而起的温厚善良形象,他就那么直勾勾盯着楚迎半晌,直到她开始不安地转动水杯,这才笑道:“你知不知道,你在面对邱谷雨的时候,表现的一点都不像周岩砚的妻子,倒像……”
“像什么?”楚迎微愣,不由自主反问道,她心中暗想,不像妻子,难不成像母亲?
秦靳走进厨房,站到楚迎面前,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水杯,眼神向下盯紧了她:“像一个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好兄弟。楚迎,有没有人说过,其实你才是女侠。”
楚迎知道自己有时候会对周岩砚维护过甚,但她从来不觉得这样的维护对于一个妻子来说,有何不对。
秦靳似乎也看出她的困惑,他微微笑,右手略抬,将楚迎垂落到耳侧的一缕散发抚到她耳后,楚迎僵硬地站着,她以为这不过是一个短暂的可以忍受的小动作,却没想到,秦靳的手依然没有离开,他的指尖从发丝滑过,落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地、柔柔地、细细地捏着。
楚迎的身体瞬间仿佛触电一般,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背脊上升腾而起的酥麻感,以及那些汹涌而立的鸡皮疙瘩。
秦靳感受到她微弱的颤抖,快活一笑,这才让冒犯了少妇的手退了下来,说道:“楚迎,你对周岩砚的维护没有错,你对自身正室地位的捍卫也没有错,你很理智,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最大的败笔,试想,一个妻子在面对这种局面时,她在感情上,怎么会一点脾气都没有。”
楚迎立即明白过来,她的眼睛微微睁大,看上去就像一只受惊的小仓鼠。
秦靳笑道:“或者,我换一个直接点的说法,楚迎,你的丈夫周岩砚被你当场抓奸,你为什么不吃醋?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
“我……”楚迎被秦靳质问得有些恼羞成怒,“我对他是什么感情,与你有什么相干?”
这话一说出口,楚迎自己都觉得有些过河拆桥的嫌疑。
“与我有什么相干?”秦靳却没有笑,他低头看着楚迎,眼里有执着的光,“楚迎,你说这一切与我有什么相干?你当真不知道?”
“我……”楚迎被他眼里的光芒慑得恍惚,脚步虚浮后退,“你……”
秦靳却不再逼近,他站在原处,深深看了楚迎一眼,转身往厨房外头走去,“我先回房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楚迎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夜,南方城市的冬天没有暖气,楚迎后半夜被冻得身上骨头疼,房间里又只有一床盖在周岩砚身上的被子,无奈之下,她只好将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在客厅里绕着沙发快步转圈。
周岩砚半夜睡得迷糊,突然做了个梦。梦里,楚迎变成一只僵尸,穿着蓝色的道袍追在他身后一跳一跳,额头上贴着的黄符在风中起起伏伏,像一条飘荡的柳絮,周岩砚被她追得无路可逃,身体往后一仰,跌入一个大坑。
大坑看上去很深,但周岩砚的身体转瞬就停止了下沉,他站稳在平地上,一回头就看到躺在白色病床上的周邦民,周邦民还是那副病入膏肓的模样,他一言不发地看着周岩砚,干裂的嘴唇微微抖动,欲言又止。
周岩砚蓦地睁开眼。
额头上细密的冷汗汇成一滴豆大的汗滴,沿着他的鬓角迅速隐匿入松软的枕头,周岩砚将双手覆盖在脸上,沉沉呼吸,然后他便听到了门外客厅里那一圈一圈快速的脚步声。
周岩砚掀被下床,他以为在客厅里的人是邱谷雨,张嘴就要骂,却在拉开门后的瞬间,瞠目结舌。
楚迎双手环胸,背部微微佝偻,冷得直打颤,她被开门的声音惊到,也愣神回头去看。
丈夫与妻子相对眨了下眼。
周岩砚被酒精侵蚀了的大脑走马灯似的闪过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他记忆力不错,顺带着也想起了自己迷糊说过的话,以及迷糊见过的人。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快跑。
能跑多远跑多远。
可惜楚迎速度比他更快,她顺手抓起沙发上的靠垫,对着周岩砚的脑袋呼啸掷去。
然后是第二个靠垫,矮桌上的三本杂志,一把酒店的圆珠笔,第一只室内拖鞋和第二只室内拖鞋,直到楚迎抓起矮桌上的烟灰缸,周岩砚见势不妙,立即抱头大喊道:“迎迎!会死人的!”
楚迎赤着双脚站在沙发上,披头散发,双目因熬夜而赤红,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她瞪着周岩砚,咬牙切齿地骂:“周岩砚!总有一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第24章 叛变的战友
第二十四章叛变的战友
酒店客房客厅的大玻璃窗外,天空呈现出灰蒙蒙的亮光,都市的万家灯火在黎明前夕的黑暗中渐渐湮灭,楚迎双手环胸,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眼睛出神地凝望着窗外寂静的景色。
周岩砚坐在她身边,双手拇指轻轻摁压着突突躁跳的太阳穴,他觉得自己有些晕眩,酒醉的后遗症正白蚁啃树般侵蚀着他的神经,他觉得头疼,不仅仅是生理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两个人沉默许久之后,楚迎终于转过头,神情憔悴地看着周岩砚,有气无力地问道:“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周岩砚抿紧唇,扯不出一点笑意,反问道:“你说呢?”
楚迎压抑着怒气,语气不善,连珠炮般质问道:“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不都还好好的吗?怎么一转眼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你为什么要来x市?如果我没有跟过来,你们俩打算做什么?”
周岩砚被她的问题逼得有些面红耳赤,“我没打算和他做什么!我是真的过来出差的!这边的校区管理出了问题,曹校长带着手下几个助理主管打算跳槽……迎迎!你别拿这种眼神看我!我又没有作奸犯科!我不过是……”
楚迎的眼神在他的“不过”里瞬间严厉起来。
“岩岩!”楚迎坐直身体,严肃地看着周岩砚,“你有没有为自己的将来认真打算过?这条路到底有多艰辛,你真的考虑过了吗?邱谷雨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现在被你的情感冲动左右了理智,你若真跟了他,你能保证在这条荆棘遍布的道路上,他会一直不离不弃地陪你走下去吗?还有妈妈的感受,要她接受我们俩的婚姻真相已经很残酷了,一旦让她老人家知道你……唉……岩岩,我坦白,我很不喜欢现在的自己,这样对你咄咄逼人的自己让我觉得不堪入目,我不想成为一个捍卫世俗伦理的道貌岸然的卫道士,可是有些丑话,我必须说在前头。”
楚迎说着说着,语调不自禁哽咽起来,“岩岩……说实话……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的脑子很乱,在你醒过来前,我一个人绕着这块地方不停地转圈,我反复思考,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再过几天就是春节了,我自己的事,你的事……岩岩,我们俩,该怎么办呢?”
周岩砚放下用力摁着太阳穴的手,挪动屁股,坐到楚迎身边,他展臂将她揽到怀里,让她将脑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手掌慢慢地轻拍她的肩膀,“……迎迎,你知道邱谷雨为什么会缠上我吗?”
“不知道,我也一直很奇怪……”楚迎闭上眼,脸颊在周岩砚瘦削坚硬的肩膀上蹭了蹭,“你明明就是个有妇之夫,表面看上去也是婚姻美满家庭幸福,他明知道这一点还要强行将你诱拐走,这么险恶的用心,真的让我没办法喜欢上他。”
“……婚姻美满家庭幸福,”周岩砚自嘲地轻笑,“他前几次见到我的时候一直没给我好脸色看过,他厌恶我,这一点,我感受得到。”
楚迎回想起自己被安导误伤后住院的情景,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邱谷雨,她犹记得当时当刻邱谷雨看周岩砚的眼神是带着敌意与嫌恶的,反倒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和睦中透着好奇,也因此,她与赵清持才会提醒周岩砚小心邱谷雨,只是那个时候,谁会想到邱谷雨对周岩砚会存了这样的心思。
“我一开始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讨厌我,我只是公事公办地招待他,想着把这么尊斗战胜佛安全送走也算功成身退,我没想到的是,他对我的好奇越演越烈,甚至在听说了你的存在后强行上医院去看你。”周岩砚带着楚迎倚靠进沙发,他微眯起眼,一边回忆一边叙述道:“我当时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暗恋你,因此才讨厌我。”
楚迎不轻不重地在周岩砚胳膊上捏了一把,“不好意思,我的雄性荷尔蒙还没强烈到足以吸引一个同志。”
周岩砚低低笑了两声,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看我的眼神渐渐改变,虽然依旧对我冷嘲热讽,动不动就给我找茬,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我开始躲他,他那个人……你也知道,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被我躲气了,有一天干脆将我堵在公司里,直接挑明了问我是不是骗婚。”
“骗婚?”楚迎一惊,直接从周岩砚胳膊底下钻了出来,面对面盯着周岩砚,“什么骗婚?”
“他刚见到我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方面认定我是他的同道中人,后来又听说我结了婚,就死心眼地认定我是找了个无辜的女性骗婚,他的性子一直爱憎分明,起先认为我是个无耻之徒,就一门心思想着揭穿我的骗局,还你这位受害者一个清白。”周岩砚想起那阵子的邱谷雨,面上微微笑,“那一天,他也是像你今天这样,质问我有没有考虑过你的未来与幸福,我当时只觉得荒唐,却一句话也答不出来。”
楚迎怔怔地听着,说实话,周岩砚今晚说的这些话彻底颠覆了邱谷雨在楚迎心中的形象,她一直以为邱谷雨在明知周岩砚已有家室的情况依然对他穷追猛打,这样的行径叫人不耻,却没想过,邱谷雨也有他自己的故事,甚至在他的故事里,她楚迎竟然还是个受害者。
那一句“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未来与幸福”像一场轰然而至的夏雨,在楚迎遍地狼藉的心里浇灌下潮湿的温暖。
楚迎脑中想着邱谷雨,心中冒出的人影却是秦靳。
“那……这件事,你到底决定怎么办?”楚迎问周岩砚,“邱谷雨看上去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
“别说我不是他的同道中人,”周岩砚将手从楚迎背上收回来,他从沙发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低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仰着脸的楚迎一眼,抬腿往后走,“就算是,我也已经拒绝他了。”
他的笑容很是轻快,那是一贯的周岩砚式笑容,可楚迎却偏偏固执地从中看到了落寞,那也是周岩砚式的落寞。
周岩砚走得缓慢,步态闲散,楚迎转身趴在沙发背上,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她很想叫住他,问他一个一直让她胆战心惊却又耿耿于怀的问题。
岩岩,你与邱谷雨到底是不是同一类人?
为什么周邦民那么着急地半强迫你和我结婚?
爸爸在担心你什么?你又在妥协什么?
楚迎想起周岩砚曾经说过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