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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桑抿唇笑了笑,学着他的样子眨起眼睛来:“你还记得我么?上次在许丞家附近我们见过的。”
“记得记得!”许暄不迭地点头。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比自己的妹妹许月还漂亮的女孩,因而对她的印象特别深刻。也正是因为这样,刚才他才会乖乖地跟着陌桑走。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子不会骗他。
陌桑满意地点点头,见许暄认真地盯着自己,这才继续说:“你上次说你考上了齐源的大学,是真的吗?”
许暄点头如捣蒜,模样可爱又滑稽:“真的真的,我和妹妹都考上了齐源音乐学院!”
陌桑闻言瞪了瞪眼,有些不可置信:“你你你,齐源音乐学院?”
许暄继续点头,摇晃得头都晕了。
陌桑咽下一口唾沫压惊,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妹妹叫什么?”
“许月,月亮的月!”
……
这也太巧了吧,这人是她校友,他妹妹是她室友?
但她只是稍稍惊讶了一下,很快便释然了。难怪许月平时不怎么说家里的事情,原来他们都是……私生子。
陌桑沉默了一会儿,施施然地走到许暄对面的藤椅上坐下,笑容可掬地说:“音乐学院的话就更好办了。以你这邋遢的形象还能通过校考肯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吧。是擅长乐器?跳舞?唱歌?还是懂得乐理?”
许暄傻傻地盯着她的酒窝瞧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我,我会唱歌……”
“哦,那你唱一首给我听听好不好?民歌我听不懂哦,来首流行歌曲,《爱情买卖》那种就可以。”她显然没对这个二货抱什么期待。
男孩子愣了一下,然后轻咳一声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地唱了起来:
“爱上你早就有预感……我提醒自己不要深陷。明知道分开,不过是时间早晚。”
“爱上你是我的劫难……我只是你灵魂的旅伴。下一个转弯,就是我们的终点。”
“……”
竟然是“钟爱”乐团队长钟奕安的成名曲《soulmate》。
一曲终了,陌桑再次陷入沉默。
她没想到这个男孩子的歌声竟然这样好听。这声音清澈、简单,如同天籁之音,让人情不自禁地随之沉沦。同样是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她的歌唱得虽然也不错,但早已失去了这种单纯。
《灵魂伴侣》这首歌让她不由地想起上古时代的一个神话故事。传说最初的人都是球形的,两个个体背靠背粘合在一起,有两张脸,八只手和脚,两副□。宙斯和众神担心人类过于强大会不敬神灵,于是把球形的人劈成两半。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只是半个人,一直都在寻找能与自己完美结合的另一半。
爱使我们恢复原始状态。
许暄就有这种神奇的能力,能让人的心回归到最初的样子。陌桑不想承认,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某一根弦被这个男孩子在不经意间拨动了。
这样令人深深感动的歌声竟然出自一个土包子之口,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但陌桑不同,她虽然户口落在城市,可她在乡下小镇上生活了十五年。她很快就认清了这个事实,并且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这个许暄,歌唱得这么好听,长相又是漂亮的惊人,除了打扮得土得要死之外,简直就是完美!
当然了,他最好的还是他这一脑子的水。许暄很乖,很听话,很容易被她控制在手心。既然别人有心利用他来打击许丞甚至许老爷子,她为什么不能这么做?起码要威胁到许丞,让他不把那部艳情片播出才行!
虽然她这么做对许暄来说多少有些不公平,可是她利用她的方式只是想把他打造成大明星而已。等他将来脑子晒干了应该也不会跑回来对她兴师问罪的吧?
打定了主意的陌桑对着许暄微笑起来:“很好听!简直让人陶醉。对了,既然你和许丞是兄弟,学费什么的都没问题吧?”
许暄听到她的赞扬高兴得都要跳起来了,结果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忽然耷拉下脑袋黯然神伤:“不是的……不仅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我妈种几年的地也凑不齐我和妹妹的学费。这第一年学校免了学费,以后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连我们俩的生活费都是我去工地干活挣来的。”
“去工地?”陌桑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这才明白过来许暄为什么套着一身脏兮兮的民工服。“去干苦力也太可惜你这嗓子了,要不这样,我正好在酒吧打工,你要不要一起来?一晚上二百块。”
“真的?”许暄高兴地瞪大双眼,眸中仿佛有群星闪烁,溢出满满的星光。
陌桑嘴角噙着笑,恍若春风抚襟,一派温柔:“当然是真的。不过在这之前……你先去把头发剪了吧。”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几张毛爷爷递给他,半开玩笑似的说:“你的眼睛很迷人。”
许暄呆住了。
不过很快,陌桑又给他泼起了冷水:“不过暂时别再以这副尊容去招惹许丞了。这家伙是不是男女通吃我不知道,但他起码是黑白通吃,我们惹不起躲得起的人物。一旦你真把他惹火了,到那个时候去挂东南枝都没地方,连东南枝都嫌你让它成了案发现场!懂了没?”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男主这个事有必要提一句。理智上厉子渊应该是男主,不过情感上我喜欢的另有其人。剩下的……你们懂的。
真的双更了,好累……留言撒花包邮哦~亲。
☆、所谓劫色
Chapter 9
陌桑和许暄谈妥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差不多一小时了。她看了眼手机,确认了并没有厉子渊的来电,这才放心地带着许暄离开。谁知二人还没走出房门口,隔壁突然传出一嗓子几乎要震翻屋顶的呻吟。陌桑脚步一顿,但很快就选择了无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向外走。
她才走出房门两步就被人拉住了衣袖。回头一看,只见许暄急得整张脸都皱巴巴的。
陌桑奇怪极了:“你怎么了?”
许暄松开她的手,指了指隔壁的房门:“你没听到有个女人叫得很大声么?是不是出事了?”
陌桑被他噎得一时无话,眼看着许暄就要去敲门,她连忙扯住他的手臂,耐心地解释道:“没出什么事,他们都是自愿的。”
这里的休息室说白了就是给喝HIGH了的禽兽们耍流氓的地方。在宴会上他们还是衣冠禽兽,一到了这里就会露出真面目,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而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隔音效果奇差无比,除了小声的对话听不见外,别的什么动作发出的声音都一清二楚。比如此刻房间里“嘎吱”“嘎吱”的动静,显然是男人动得太猛,单人床摇晃个不停。
大概是一年前吧,有一次她喝得有些多,厉子渊带她来这里醒酒。当时她年纪轻经过的事儿少,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她还问他为什么这么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她记得厉子渊暧昧地笑了笑,含糊不清地说:“玩够了就该回家去了,要么开房要么散伙,省得睡在这里耽误我的地方。”
她现在完全懂了。这里只提供打炮场所,不提供住宿服务。
“怎么可能是自愿的?”许暄还是完全不理解,皱着眉认真地说:“你听那个女人叫得多惨!”
陌桑被他气得又想翻白眼,为了自己的形象好歹是忍住了:“惨什么,那是享受!少废话快跟我走,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话一出口,陌桑自己也有些不安。那女人到底是不是享受她也不知道,因为她只有过一次经验,那一次还疼得要死,她当时可能也是叫得这么惨吧。
可是就算那房间里的女人是被强迫的又怎么样?最终她还是会和陌桑一样,屈于现实……
或许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她颜陌桑永远都不会放弃。她不要堕落在这一片美丽的浮华里,她要从这里走出去,站在更高的地方俯视他们。
总有一天她会做到的。或许是……和身边这个傻小子一起。
收回思绪,陌桑半强迫地将许暄拉走,谁知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给拦住了。男人是个光头,油光满面不说还一身的酒气。陌桑尚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男人的嘴巴已经凑了过来,吐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干什么!放开我!”陌桑将光头使劲一推,那人却像黏在她身上似的不肯起来。她正犹豫要不要狠狠踹他命根一脚的时候,一个拳头带着风从她身后袭来,绕过她的耳边直接揍上了那醉汉的脸。这一拳用的力气极大,那人的脸几乎是马上就青了一片。
光头被打倒在地,发出“嗷嗷”的叫声,很符合他的禽兽身份。
“我艹!”男人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抬起头瞪向对他大打出手的许暄:“哪里来的疯子,你他妈不知道老子是谁么?”
他的整张脸暴露在灯光下之后,陌桑这才发现这光头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这个男人她认识。在她还没有遇见厉子渊的时候,有一次在主顾的要求下给他敬了一杯酒。他好像什么时候都是醉醺醺的,当时就拉住她的手不放,说要包养她。陌桑被吓得落荒而逃,幸亏光头当时喝得昏睡过去。后来她就跟介绍人说退出这个圈子了,尽管实际上还跟着厉子渊出去过几次。
说起来这人来头还不小,陌桑听说过他是黑二代,在齐源市也是有点地位的人物。没想到这么不巧,今天又碰上了……
光头可能是看出她慌张的表情,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又要往她身上扑。许暄哪里肯让他得逞,撸起袖子又凑了上来。
这时房内的女人忽然又扯起嗓子浪。叫了几声,光头听了下面一下子就起了反应,根本顾不得许暄还抓着他的手臂,挺起身下的帐篷就向陌桑顶去。
陌桑大叫一声,下意识地用高跟鞋踹了光头一脚,然后拉着许丞就撒丫子往大厅跑。光头自然求追不舍。
不过没跑几步他就大笑着停下了。
因为他看到走廊的尽头,属于他的四个黑衣保镖正一步步走来。
陌桑猛地刹住了车。她瞪起眼睛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地方可逃。思量片刻之后,她压低了声音对许暄道:“等会儿我会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跑出去帮我叫人来……”她悄悄地将手机塞到他手里,声音带着压抑的惊恐:“给厉子渊打电话!”
话音刚落,陌桑突然地转过身向光头跑去。几个保镖长得壮实,智商却不大够使,见陌桑跑了第一反应就是追她,完全忘记了她是在向光头站着的死胡同跑去。
许暄面露挣扎,他很想冲回去救陌桑,可他也清楚瘦瘦弱弱的自己根本无法与那几个黑衣大汉抗衡。很快他就做出了决定,紧握着手机向外面跑去。
也不知怎么回事,有两个保镖忽然同时明白过来,转身追向许暄。可是这个时候去追,哪里还能看见他的人影?
另一边,许暄喘着粗气在大厅一角瘫坐下来,顾不上喘几口粗气立马就拿出陌桑的手机。可他突然发现自己不会用这种新奇的玩意。他想向周围的人求助,可是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是看见他接近的人就会一脸厌恶地躲避开来,根本不要提帮忙的事情了。
该怎么办!
他的眼前忽然一片空白。许暄揉了揉眼睛,将脑海中自行脑补的陌桑被扒光的一幕丢开。
再次摆弄了几下手中的智能机仍旧无果后,许暄咬了咬牙,偷偷地拿了一个空杯子,打算不要命地冲回去。
正当他鼓足勇气往回冲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忽然挡住了他。拦住许暄的是个英俊的年轻男人,眼中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戾气。
男人低下眸子瞄了手机上的防尘塞一眼。那款式他再熟悉不过了,是小女人为了装出对他顺服的样子特意地买来了一对情侣的。一个钥匙一把锁,款式幼稚得不行,在场有身份的没有一个会用重样的。
厉子渊脸色不大好,明显是心情不悦:“偷的?还是捡的?”连语气都有些阴森森。
许暄也是病急乱投医,见这人肯搭理自己就连忙将手机递上,一脸着急地解释:“是陌桑的!她出事了,让我来找厉子渊!你认识他吗?”
厉子渊微微呆了一下。连他自己都没发觉此刻自己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点颤音:“她在哪?”
许暄激动地指向通往休息室的方向,急得简直要跳起来:“被一个光头缠住了!”话音刚落,他就率先往出事的地方跑去。
他怕挨打,怕会送命,可他更怕陌桑受伤害。
厉子渊叫了几个人,也急急忙忙地跟了过去。他倒是面色沉着,冲在前面的陈猛却是吓坏了。
完了完了,敢动四哥的女人!四哥非得把他的手脚砍下来不可!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夺妻之恨是可以和杀父之仇相提并论的。不知道是哪个混账这么大胆子!
生活显然和电视剧不同。在虚幻的世界里遇到这种情况的女主角总是在毫发无伤的时候就被高大帅气狂狷一笑的男主角救走,可是在这玛勒戈壁的现实生活中,陌桑已经被光头拖进休息室里脱的只剩内衣裤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应该还是双更~爱我你就表扬我=3=
☆、所谓手段
Chapter 10
“妈的,敢挠老子迷人的脸!”光头大骂一声,顾不得脸上还在冒血的伤痕,抬起手就往陌桑脸上打去。她最烦被人打脸,突然就像疯了一样用脑袋撞向光头。光头大怒,恶狠狠地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拖到地板上,然后抽出了皮质的腰带。
他要打她。
陌桑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自己要不要表明自己和厉子渊的关系。按理说今天出现在宴会上的应该都和他关系不错,可是这些人整日里勾心斗角,平日里根本就看不出有没有戴上虚伪的面具。一旦这人就是厉子渊的仇家呢?那她岂不是更加倒霉?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光头和厉子渊他们是发小。就算是光头真的把她怎么样了,厉子渊也不会怪他。毕竟她经常就听说谁谁谁把自己的女人送给朋友玩了……
事到如今,她不想再承认自己曾经对厉子渊也是有过一点点好感的。那一夜他强制性地侵犯已经彻底打碎了她对他的最后一丝幻想。她满脑子想的只有怎么利用厉子渊,怎么样从他手上逃脱。
几乎是皮带抽下的同时陌桑就感觉到背后像是着火了一样疼,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以防这人渣听得爽了打得更来劲。
她想跑,可她跑不了。她蹲坐在床头,双手紧紧护着胸口,而白皙无暇的脚背此刻正被光头结实地踩在脚下。
又一鞭子落下。陌桑闷哼一声,感觉眼前有点发晕。她真的想求饶了,可那些话刚一到嘴边就被她硬生生地吞了回去。求饶没用的,没有人会怜悯她。男人只会更兴奋而已。
就在她即将疼昏过去的时候,一个满身是血的血人踉跄着冲了进来。陌桑眯了眯眼睛,隐约看到少年正在冲她微笑,一口白牙被鲜血染得通红。
紧接着没过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她知道是厉子渊带人来了,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
几声枪响过后,一切终于归于沉寂。厉子渊阴着脸走到陌桑身边,脱下外套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
陈猛连忙踏着小碎步跟了上去,谄媚地弯下腰问:“四哥,这个光头李要怎么处理?”陌桑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陈猛知道自己肯定也没好果子吃,只能小心再小心地讨好面前这位祖宗。
厉子渊眯起眼睛,掩去眼中的寒意:“按规矩,剁了手脚送给他。他要是想自己吃,就帮忙找个好一点的厨子。”
听到陈猛应下,陌桑眼皮一跳,强撑着支起眼睛,小声地劝道:“别这样,我会害怕……”
厉子渊知道她没有昏睡过去,只是没想到向来有些冷血的陌桑也会开口为这个刚刚还对她下狠手的男人求情。说到底还是一个十八岁的丫头片子罢了。他嘴角挑起一个冷笑,只考虑了一下就改了口:“等等。先打断他两条腿,放火烧了他的货,看他以后的态度再说。”
回到厉子渊的私宅之后,他的私人医生很快就过来给她做了个全身上下的检查。确定她只是受了些皮肉伤之后,厉子渊才松了口气,着手处理起善后的事情来。刚才那一阵枪响可是吓坏了不少金丝雀,他还得出面安抚一下,否则“夜色缭乱”最近的生意肯定要萧条不少。还有那个光头李……
“别做得太过了,他也没把我怎么样。”躺在床上的陌桑忽然开口说:“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个社会上谁都不是好惹的。”
厉子渊没想到她会突然对自己说教,忍不住笑了一下,而且笑出声来:“他没对你怎么样?”他伸出手挑起她睡衣的衣襟,将雪白的胸部完全暴露在略显冰凉的空气中。可他覆上去的手明显更凉。陌桑忍不住微微瑟缩了一下,想要躲开却没有一丝力气。
他轻柔地抚摸着那些红痕,眼中的温度逐渐消散,化作尖锐的寒冰:“这也叫没怎么样?”
“疼……”陌桑别过头去,努力地转开他的注意力。
厉子渊倒也不见怪。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咬着牙低声说:“对不起。这次是我疏忽了。”
她惊讶地转过头来,想要去看他的表情,却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挡住了视线。
他并没有打算深入这个吻,在她唇上深深地吮吸了一下后就站了起来。屋里只开了一盏橘黄色的床头灯,陌桑抬头看他,只能看到他朦朦胧胧的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