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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惟夕立刻扔掉毛巾一瘸一拐地跑去对夏子晴说:“子晴阿姨,我们得叫医生来,大叔一直在流血!”
夏子晴摇摇头,抬眼看表说:“我已经通知了少卿,他很快就会到,他会叫私人医生来。”
“为什么要等,救护车不是更快些吗?”夏惟夕急得直跳脚。“不,你不懂……”还没等她说完,门口便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夏子晴立刻走上前去,从猫眼中向外窥探一下,这才打开门。
“逸杰回来了?”莲少卿开口便问,一看到满地的血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伤成这个样子!真不是开玩笑的!”
他身后跟着一位带金丝眼镜的男人,看上去文质彬彬像是个医生,手里拎着个药箱。夏惟夕识趣地让出一条过道,让两人走进去,金丝眼镜站在床边只看了一眼便说:“致命的伤口在背后。”
“是吗?”莲少卿愣了一下,立刻将他从床上扶了起来,果然,在他背上有一条长约二十厘米的疤痕,深到夏惟夕只看了一眼便害怕地捂住眼睛,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她要疯了,她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刚刚她擦了半天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大叔的后背,还在诧异为什么床上的东西很快就被血染红了!她真笨!
“夕夕,你出去一下。”莲少卿作势就要关门,“我们要处理一下伤口,不太方便给你看。”
“我……我想留下陪大叔。”夏惟夕抱着门框可怜巴巴地哀求说,她想要陪着大叔,不然大叔一定会痛的!
莲少卿摇摇头不太赞同,夏子晴却是将他拉到一旁,好像在说着什么。片刻后莲少卿才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说:“来吧,不过不要害怕。”
“恩!”夏惟夕点点头,跟着被关进屋子里。
“扶着他,别让他乱动,他背后的伤口需要先处理一下。”金丝眼镜吩咐道。
夏惟夕立刻凑上前来坐在床边,莲少卿将逸杰扶了起来,让他靠在夏惟夕怀里,后者则立刻用小手将大叔的腰肢圈了起来,让他将下颌枕在自己肩膀上。
“大叔……别怕!”她在他耳边说。紧接着她便看到金丝眼镜用镊子夹着酒精棉,一下子就贴到了大叔的伤口之上。
感受到大叔的身子明显一紧,夏惟夕手心都不由攥出了汗,一旁的莲少卿见她这么紧张,便调侃般说了一句;“别怕,他是铁打的身子,疼不死的。”
“这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为什么大叔会成这样?”
“背上的这个,是砍刀,前面的那些我还没细看。不过背上的这个最严重,像是偷袭,伤口也已经很久了。”
“夕夕,学着点,以后他再受伤你可能会帮得上忙。”
再受伤?夏惟夕吓得脸一抽搐,她绝不允许大叔第二次出现这种情况!
说话间,那金丝眼镜已经从药箱中取出针和缝合线,略一准备,就要直接去缝合伤口。
夏惟夕吓得脸都白了,天,这么长一条伤疤得多少针才能缝合完毕?他们都不用麻药的吗!大叔会痛的!
“不麻醉的话没问题吗?”她小心翼翼提醒着。
“逸杰他不用麻药,他所有的伤口都是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处理的。”
天……夏惟夕倒吸一口冷气,眼睁睁看着那枚针穿透大叔的皮肤,与此同时,怀中的大叔猛然一动,手倏然扣紧她的纤腰。
夏惟夕心疼坏了,忙用力抱紧大叔,她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做的,一颗心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大叔,我……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讲个笑话你也许就不疼了!”
一旁的莲少卿立刻三道黑线夹面——拜托,笑话?他也得能听得见啊!
“从前,有一只香蕉,他走着走着就因为太热把衣服脱掉了,然后他就被自己的衣服滑了一跤……很好笑吧?”
闻言,金丝眼镜的手忽然一抖,他默默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莲少,后者以一种同情的眼光回视一眼,心说,小孩子总是幼稚的,别指望她讲出什么荤段子来。
“夕……夕夕……”忽然间,冷逸杰竟然断断续续吐出了几个字。
夏惟夕小脸激动得通红,大叔醒了吗!他感受到她的存在了吗!她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用力说:“大叔,是我!我是夕夕!”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近乎昏迷的大叔只会重复这两个字,他一直叫着她的名字,豆大的汗珠自他额上一颗颗落下,怎么擦都擦不掉。
金丝眼镜的手法很是熟练,没让冷逸杰痛苦太久便快速缝合好了背后的伤口,他利落地为他包扎起来,注射了一针抗生素后说:“可以把他放下来了。”
夏惟夕立刻吃力地扶着大叔,小心翼翼将他放倒在床上。
接下来的伤口处理起来就既琐碎又繁杂了,见他的裤子还套在身上,金丝眼镜摇摇头说:“裤子也要脱,小妹妹要不要回避一下?”
“你们都别动,让我来!”夏惟夕立刻红着脸挡住两个男人,“都转过去!”
莲少卿对着金丝眼镜苦笑一下,转过身去叮嘱着:“剩下条内。裤就行,不用脱得那么彻底……”
“哦……”夏惟夕弱弱地点点头,小手飞快地除掉大叔的西裤。
腿上的伤口较身上而言少了很多,夏惟夕多少松了口气,帮不上忙的她就在一旁学习包扎技巧。先是酒精消毒,小一点的伤口涂一些阻隔细菌的药水上去就好,那些略微深一些的就要用绷带包扎一下了,而更深的就要缝合两针,索性要缝合的地方不多,不然她真的看不下去了……
“好了。”金丝眼镜最后做了全面检查,松了口气说,“没有其他问题,只是失血过多,要好好休息一下,你们不要打扰。”
“唔……”夏惟夕点点头,站在床边迟迟不想离开。见床上都是血,她忧心忡忡地问;“我们要不要把床上的东西换一下,这样伤口会不会感染?”
“也好。”金丝眼镜道,于是他和莲少卿架起冷逸杰,夏惟夕飞快地换好新的床单,这才让冷逸杰重新躺下,一番折腾,他背上的伤口险些又要流血。
“夕夕,你也去休息一下吧,你大叔没什么事情了。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来陪他。”见她赖在床边不想走,莲少卿叹了口气,劝慰她道。
夏惟夕真的一步都不想离开,她就想守在这等着大叔醒来。可是定睛一看,现在这样子确实有些吓人,她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卧室,一瘸一拐地走进浴室去。“等等,你的脚是怎么回事?”夏子晴见她步伐有些踉跄,立刻担忧地问。
“刚才扭到了,没关系的。”夏惟夕苦着一张小脸笑笑。
“那还是处理一下吧,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金丝眼镜从药箱里拿出喷雾来,对着夏惟夕说。
夏惟夕打心眼里佩服这个处变不惊的金丝眼镜,可是苦于不知道他的名字,她只好给了他一个不太雅观的代号。金丝眼镜捏着她的脚腕查看了一番,痛得她直叫唤。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扭伤,过两三天就会好了。”他将喷雾喷在她脚踝处说。
“唔,我就说没什么事情嘛。”夏惟夕站起身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去洗澡。
见她一走,金丝眼镜总算松了口气,他低声问:“怎么回事,冷少怎么伤成这样,背后的那伤口若是再晚一两天,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把他救回来。”
“说来话长。”莲少卿皱紧眉头,看一眼疲惫不堪的子晴,略有心疼地说,“我先送他回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休息下,这里有夕夕照顾着。”
“我还是留下来帮夕夕照顾一下吧,她还小,可能不太懂。”夏子晴摇摇头,坐在沙发上休息片刻。
“那,我晚些时候再过来接你,好好照顾自己。”莲少卿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这才跟金丝眼镜一前一后离去。
夏惟夕洗了澡出来,见地板上还到处是血迹,她立刻用抹布擦干净,瘸着条腿满屋子乱跑。夏子晴很心疼她这样,可是看上去她却像是精神百倍的样子,一点都不累。
大叔回来了,这才是个好消息,她得趁着大叔休息时把房间整理好,这样大叔醒来时或许会舒服些。
整理完毕,她缠着子晴要教她煲粥,夏子晴换好衣服在沙发上歇了半天体力才恢复过来,便陪她去厨房做。
因为要补血,所以特意放了些猪肝进去,又放了些能补充蛋白质的瘦肉,配上菠菜煲进米粥里,夏子晴在一旁指导着,所有的东西都让夕夕自己弄自己添加,最后用小火慢慢熬制,直到满屋子都是四溢的香气。
“好了吗?”她兴冲冲地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于是立刻帮子晴阿姨盛了一碗,递给她说,“阿姨也喝点。”
夏子晴接过,心里不禁感慨夕夕还真是转眼间就能将不快乐忘掉的孩子,刚才还视她如仇人,这么一会就又亲密无间了。
“好喝吗?”她一脸期待眨着星星眼问。
“恩,好喝。”夏子晴点点头,眸光中满是对她厨艺的赞扬。
接下来的时间里夏惟夕一直寸步不离守在大叔床边,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昏睡中的大叔。
她其实好想好好抱一抱他,可是她不能这么做……她只能痴痴在一旁盯着大叔的脸看,昏迷时的大叔真的好让人心疼,她用指尖抚平他紧锁的眉心,大叔一难过,她就觉得心都要碎掉了。
大叔究竟去了哪里?他去做什么了?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脑袋里无数个问号此起彼伏几乎要将她的小脑瓜撑炸。
一面想着,一面陪在大叔身边,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都疲惫不堪地歪倒在一旁睡着。冷逸杰在昏迷中渐渐苏醒过来,看到床边偎着的夏惟夕。
那一瞬间他有片刻疑惑,仿佛在思考为什么她还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回家了吗?怎么没听他的话,这么说来——
糟了!难不成那些伤口全都让她给看到了?
冷逸杰立刻冷汗夹身,该死,他弄了那么多伤,不吓坏她才怪!
因为料到不会完好无损的回来,所以他便将时间往后面拖延了两天,目的就是想要避开夕夕,横竖也要等自己处理完伤口再接她回家,可没想到忍痛两天,却还是没能躲开她。
不过……当再见到她的时候,他竟然控制不住想要拥抱她。天知道他这几天摸爬滚打的日子是怎样忍受过来的,要不是惦记着夕夕还在家里等着他,他绝不可能一口气撑到回来,也绝不可能仅仅用七天就回来。
“夕夕……”他轻声唤了一句,像是看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他颤抖着将手伸向她,想要将她捧在手心,好好疼爱。
夏惟夕在朦胧中听到大叔的轻唤,猛然间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可很快她便回过神来,意识到是大叔醒来了。
“大叔?”她直起身来,眨眨眼睛。发现大叔正靠在床头,眸光柔情看着自己。
“大叔!你终于醒了!”那一刻夏惟夕竟然有一种想要大哭一场的冲动,她一下子便扑进冷逸杰的怀中,不小心还撞痛了他的伤口,他只略一皱眉便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小傻瓜,不是说不让你在这里等我吗?”他责备地问,而声音却带着宠溺和思念。
“大叔不回来,我哪里都不去,我跟他们说好了!”夏惟夕用力拱了拱大叔,小手死死抱着他的腰肢,小嘴儿在他颈间划来划去,甚至还游移到他唇上,情不自禁落下一记轻吻。
几天不见,她瘦了好多,瘦到让他心疼,这种心疼甚至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他第一次明白原来思念竟可以让人这样痛苦,而再次见到思念至深的人竟然会是这么幸福的事情,幸福到他甚至觉得有些不真实,不敢相信。
“下次要记得听我的话。”他回吻了她一下,热火忽然在他身上蔓延。
因为清醒,背上的伤口开始肆意作痛,他冷汗布遍全身,然而小丫头却还在怀中撩拨着他的渴望。他虚弱无力地在她耳边说:“夕夕,别折磨我好吗?”
“我怎么了?”夏惟夕一脸茫然,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对他来讲是怎样一种煎熬。
“别……别这样碰我。”他捏捏她不安分的小手,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将手移向他的昂扬,真糟糕,她怎么会有这种不规矩的行为……羞得她满脸通红,立刻将手移开去。
她害羞的模样煞是可爱,冷逸杰情不自禁捧起她的小脸,真奇怪,好像突然怎么看她都看不够似的,那那张小脸如同画在他脑海中,这几天他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想起她的笑,他就是靠着这些,才一路支撑着回到这里来。这是喜欢一个人的力量吗?可以让他做出甚至超越他极限的事情。
想到这点他忽然觉得有些头痛,修长的手指在太阳穴上一按,正在这时,卧室外的人敲了敲门,有些迟疑地问:“我可以进来吗?”
冷逸杰不由神色一紧,夏惟夕分明感受到他的身子都因为这句话而僵了一下。
“子晴?”他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夏惟夕。
夏惟夕撅着嘴,不开心地点点头,死死扒在大叔身上说:“请进吧!”
冷逸杰挣扎一下,想要再坐得直起一些,可是夕夕几乎将全部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他一动就会扯动背后的伤口,痛得要命。
夏子晴着孕妇装走进来,还是他熟悉的样子,看到她那张脸的瞬间,他竟然不由自主低头看了看夕夕……
当两个人同时出现时,连他有一瞬间的不可思议——怎么会这么像?!
“醒了吗?夕夕担心了你好久。”她笑笑,拢一下发丝道。
“谢谢你帮我照顾她。”冷逸杰歉意地点点头,随后对着夏惟夕说,“夕夕,可以先出去下吗?”
干嘛啦,她又不是外人,为什么要回避?夏惟夕不高兴地撅起小嘴,嘟嘟囔囔地松开手,她不想走,不想让他们单独相处……
可是看向大叔,他正用一种商量的神情看着自己,他点点头,好像示意她放心。
“好吧。”她站起身来,慢吞吞、一瘸一拐地朝外面走去。
冷逸杰见她竟然瘸了,不由吓了一跳,忙叫住她问:“你的脚是怎么回事?”
“扭到了。没关系啦。”她头也不回地关上门,不情愿地坐在沙发上晃着腿等了起来。
不知道子晴阿姨和大叔在说什么,她总觉得不放心,可又不想像个小贼一样去偷听,只能眼巴巴在这里等。席间接了通宗少的电话,是问大叔有没有回来,她说已经回来了,对方便挂掉电话,很是莫名其妙。
冷不防一眼扫到沙发上的包,是子晴阿姨的,她已经将东西都收拾好了,好像要离开了的样子。
她要走了吗?夏惟夕心头忽然泛上一丝不舍。
正想着,夏子晴已经走出卧室,见夕夕一个人傻傻坐在沙发上,便笑着问:“还愣着干什么,把你煲的粥盛一些给逸杰喝啊!”
对了,粥!子晴阿姨不提醒她都忘记这茬了!
她跳下沙发,一瘸一拐地走到夏子晴面前,扬起小脸问:“阿姨,你要走了吗?”
“恩。”夏子晴点点头,夏惟夕见状,立刻乖巧地替她拎过包包,坦白说,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她并不讨厌子晴阿姨,甚至其实……她蛮喜欢她的,所以她并不舍得她离开。
“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去阿姨家玩吗?”她俏皮地笑笑,眼中已是泛上一层水雾。
夏子晴很心疼这样的夕夕,她将她搂在自己怀中,那种要离开她的感觉竟让自己莫名心痛不已,她不舍得走,不舍得离开这么率真可爱的女孩,这想法甚至占据了她的整颗心,就好像即将离去自己最心爱的亲人那般难以割舍。
“当然可以,夕夕想什么时候来玩都行,阿姨随时欢迎你。”她忽然长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小丫头又哭了,她红着眼眶吸吸鼻子,落下两滴清泪,夏子晴为她拭去,接过她手中的包包说:“别难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现在,你就好好去照顾你的大叔,我相信你。”
“恩!”夏惟夕点点头,目送着她出了门去,直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一瘸一拐地走回来,捧起那碗清粥进了卧室,坐在大叔床边:
“大叔,吃点东西。”
“是你做的吗?”冷逸杰回过神来,见她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匙,吹一吹,送到他嘴边。
一时间他忽然觉得有点不适应……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脆弱过,脆弱到要人喂的地步!
“我自己来就好……”他慌忙挣扎着,想要从她手中接过汤匙。
“不,我要喂大叔!”夏惟夕固执地躲闪着,直到大叔乖乖就范,这才美滋滋地将汤匙重新送到他嘴边,看着他不情愿地张口,将那勺热粥含在口中。
唇齿留香,很不错的味道,他已经好几天没吃上这么好的东西了,连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她勾了起来。
“好喝吗大叔?”夏惟夕紧张兮兮地问,一双大眼睛直直盯着他的唇,他差点呛着。
“恩,很不错。”他用力点点头,主动张开嘴,凑了上去。
他本来是想逗逗她,难得他自己也有这个同她开玩笑的心思,岂料眼前的小丫头见他这副样子,忽然小脸一瘪,两行泪顺着面颊就淌下来了,吓了他一跳。
“呜呜……大叔是坏人……你都……哦不知道我有……哦多……多担心你……”她泣不成声,一面断断续续说着,一面手上颤抖着将汤匙递到他嘴边,险些洒在床上。
“哭什么……”冷逸杰心疼了,他从她手里接过小碗放在床头柜上,单手将她提上床,放在自己床边,将她用力揽在怀中,“我不是说过吗?我会回来的。”
“大叔……你痛不痛……我都心疼你了……”
“你才是,让我看看你的脚,有没有好点。”他扳过她的小腿压在自己腿上,皱着眉头捏了捏她的脚腕,痛得她直吸冷气。
“乖一点,躺在我身边,哪都不要动了,知道吗?”
“恩。”夏惟夕点点头,身子一缩便滑进被子里,眨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大叔看。
肚子很饿,他本来想要多吃一些,可刚端起碗,余光便总能看到眼前的小丫头着魔一样看着自己,他被她的眼神勾得难受。
肚子饿,身体更饿,她这样的眼神分明是要让他疯狂……一个翻身,背上的伤口牵着他皱了皱眉,然而他还是义无返顾将她压在身下,双臂紧紧箍着她,吓得她一缩头。
“不要躲。”他将脸埋在她颈间,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在她耳边呢喃说,“还记得那通电话吗?我打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