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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亲三分爱-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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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听他的想法,然后转过身同样的事再说给另一人听,然后就偷偷笑,笑他和子君无趣,笑他们两个人的反应和答案居然一摸一样,可她笑完了照样乐此不疲下次接着玩。但他不讨厌毛边,相反有些欣赏她,这种欣赏在于她一如既往地对子君释放她的友情,她对子君一直很好,好到曾经有人取笑她是拉拉,一头热地看中了子君,事实当然不是,毛边的男友从来都是络绎不绝的,可她从不顾虑旁人怎么想,这一点他就做不到。

    要买的东西是子君要用要穿的,可苏晔发现基本都是毛边拿的主意,她根本不问子君意见。这是苏晔第一次陪子君逛街,当然觉得有些奇怪,于是就把疑问说出口了。

    “问了也白问,”毛边随手翻着货架上的衣服,漫不经心地回答,“以前和她逛街,问她什么她都说你决定吧,你觉得好就好,我说这是你要穿的又不是我穿,你猜她说什么?”说完抬起头盯住苏晔的脸,一脸好奇的样子,苏晔无奈,她的游戏又开始了,苏晔随口答:“是我穿,但我又不看。”毛边再一次惊愕,耸耸肩:“无趣。是,她当时也这么回答我,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决定了,好在我眼光独到,也了解她,我挑什么她就买什么咯。”苏晔摇摇头,看着一脸轻松地坐在店内沙发上翻杂志的子君,又一次认识到她很会聪明地偷懒,无论是在和谁的关系中,都最大限度地把自己放置在最轻松的角色上,不费力,不动脑,大概就是她一贯的生活态度吧。

    毛边认真地观察着苏晔凝视子君的表情,除了一丝无可奈何的笑容外,实在是看不出更多的与爱相关的内容,挠了挠头。

    要买的东西基本买全后,三人打算找个地方喝下午茶,下楼时子君特意转到二楼卖女鞋的楼层,在毛边常穿的一家品牌店里坚持要送毛边一双鞋子,以答谢她帮她找到工作,毛边推辞不过,只得挑选起来,可挑来挑去有两双爱不释手,子君不容她拒绝地要一并买下送给她,毛边坚持要自己付一双的钱,最后拗不过子君,用自己的VIP卡拿了折扣。毛边大大方方地收下了鞋子,她就是有这份从容的坦然,从不扭捏地掩饰喜好,子君也不是那种故作姿态的人,看到毛边真心喜欢,她就高高兴兴地付了钱。苏晔在一旁含笑看着,子君和毛边之间的相处很互补很坦白,苏晔想,她又更多一点地了解了子君,对于真正交心的朋友,她既会全心信任和交托,同时也一定适时给予回报,绝不会一味索取下去,或许他要更进一步拉近和子君的关系的话,可以参照毛边的做法:凑上去,不要怕她拒绝,哪怕她拒绝了也视而不见,再凑近去一些,想到此,他不由暗自笑了起来。

    那天毛边告别离去之前悄悄问苏晔,知道我为什么最后选了两双鞋吗?苏晔笑笑点点头,她会觉得更安全,你给她的爱太多,她会有压力,你这样做子君心里才会释然,下一次你再靠近,她才不会避开你。毛边怔在原地,发了好一会愣,之后才悠悠地说,我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弄懂了她的这个别扭想法,苏晔,早晚有一天,如果子君心里能完全装进一个人,那个人一定会是你,加油吧,她是一个值得你爱的好女孩。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毛边会对子君这么好,或许子君自己也记不起来了。

    毛边记得18岁那年,因为父母突然闹离婚,她随着母亲搬回上海,在高三开始前匆匆转入了上海的一所学校。

    那时毛边怎么也想不通,父母怎么会选择在她即将高考的时候宣布离婚呢?他们就那么迫不及待,多等几个月也不行?难道在他们心里只有对方的爱恨情仇,一点也不为她这个做女儿的考虑吗?在她即将面临高考这个人生重要关口的时候,作为一个母亲,只为了赌气,拉着女儿不管不顾离开从小熟悉生长的地方匆匆转入一个陌生地,野蛮地切断她和父亲之间的所有联系,置她的感受于不顾,一边同时又向她哭诉要求她一定要考上好的大学,给她争气,让她父亲后悔,那时,她真想对母亲大喊:你以为我的心脏是有多强壮,强壮到一边默默接受你们离婚,一边还不能辜负你们给你们争气?对不起,办不到!

    但她当然只是想而已,对着母亲的泪眼,她无论如何也吼不出来。

    后来,父母终于还是在她高三放寒假时正式签字离了婚,父母的离婚证书和她上学期的成绩单在同一天拿到母亲手里,她的成绩排名是全班倒数第一。她是故意的,在以前的学校,她年年考第一名,她一直是父母眼里的骄傲,可是现在父母离婚了,他们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她,她为什么还要考?那一天母亲铁青着脸,她低着头默默跟在母亲身后,在距离校门外面一百米远的一家小吃店门前,母亲一屁股跌坐在石阶上,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那时母亲的形象很憔悴,离婚事件抽干了她身体作为女人的养分,她的倒数第一又抽走了她作为母亲最后的骄傲,她在女儿面前已经安全丧失了尊严。她一边大哭一边数落毛边,责骂毛边给她悲惨的人生伤口上撒盐,毛边是她最后的骄傲,可是她连这可怜的可以自我安慰的骄傲都没有了,一边哭一边失去理智地把毛家最后的那点秘密也抖落了出来,毛边漫不经心地听着,一脸木然,毛边毛边,母亲嘴里的那个人名似乎不是她,那时她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母亲在家里捉了父亲的歼,所以才不管不顾地离婚,母亲期望着能让她明白,一切都是毛边父亲的错,不要怪她,要毛边振作起来好好考大学,给她争气,以后毛边还要做她的依靠等等。四周逐渐聚拢了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有人一脸同情看着他们,也有人嗤之以鼻觉得他们丢人现眼,毛边通通冷眼旁观,没有一张面孔是熟悉的,她只在想,也好,再丢人也只是一群陌生人。

    然后一只磁碟摔在了母亲旁边的石阶上,四分五裂,所有人都怔住了,母亲也吓得收了声,毛边抬头看去,一个短发女生表情淡漠地站在小吃店门口最上面一级台阶上,她穿一身浅蓝色运动服,直直看向坐在地上的母亲,她看了毛边一眼,那一眼让她知道她是认识自己的,毛边也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应该是班上的同学,可她不知道名字。女生拍了拍手,走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块方格子手帕递给她的母亲,母亲愣愣地接过,女生声音平缓地对她母亲说:你们是父母,不但不保护自己的孩子,却选择在她马上高考的时候离婚,就算有再大的恨,难道就不能用你们成年人自以为都有的控制力缓一缓,忍到她高考完以后吗?哪怕是你们选择偷偷地先把婚离掉然后等她考完再告诉她也没有关系。既然现在一切已经成定局,是你们先选择了在这个时候放弃了身为父母该有的责任和理智,那么,你以为你女儿的心脏是有多强壮?她满18岁了吗,你以为她可以坚强或者冷血到一边默默地接受你们离婚,一边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尽子女的责任去给你争气?对不起,我替她对你说办不到!你太贪心了。我还要告诉你,如果我是你女儿,我一定考全班倒数第一,甚至放弃高考,从此以后走入歧途,将来让所有知道你们家故事的人都指责你们不负责任,为了逞一时之快害了自己子女一生,反正你们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女儿了,将来总有一天,你们还会忘记掉现在的痛苦,然后开开心心地去建立新的家庭,再给她找一个后爸和后妈,她已经对你们失去了信心,是你们丢弃了她,她才放弃了你们,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骂她不争气?“

    毛边已经哭得上气接不了下气了,四周寂静无声,她母亲的脸已经一脸惨白,女生说完,抱歉地看着她笑了一下,拢了拢身后的背包,就转身离开了。围观的人叹着气然后陆陆续续地散开了,母亲一直没有再说话,那张手帕一直紧紧拽在她手里,过了好久,母亲站起来用手帕帮她抹去脸上的泪水和鼻水,然后勉强笑了笑,拉着毛边的手回家去了。

    那一天以后,母亲在她面前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似乎变回了从前,但又比从前更加在乎她的感受,她也一步步调整自己的心态,接受现实,面对未来。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一直暗暗观察这个叫罗子君的女生,她其实对谁好像都是淡淡的样子,既不特别靠近也不特意疏远,她那天那种激烈的爆发毛边在她平常的一举一动中根本觅不到踪影,或许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点,只有当那个点被点到了,才会释放出和平时不一样的能量。经过了好多年,毛边一直清晰地记得子君那天说的那番话,她一直反复地背诵,对子君仰慕不已,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怎么说得出那样的一番话呢?而且是随口一说,但多么打动她的心。母亲一直妥善存着子君的那张方格子手帕,叠放在一个四四方方木盒子里,放置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填报志愿那天,母亲也去了学校,在班里看到了子君,子君也看到了母亲,毛边看到她们只是相对着微微一笑,并没有交谈,后来有一天母亲对毛边说,那个女生值得做你一生的朋友。毛边没有告诉母亲的是,填报志愿的时候她偷看了子君的志愿表,把自己的填得和她一模一样,这是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再后来,她大学毕业后,母亲和一个加拿大男人再婚了,随之迁移了过去,她跟着去住了两年,看着母亲生活逐渐稳定下来后独自回到了上海。她告诉子君自己是去国外游学了,没有详细再和她说过她父母后来的故事,她想也是没有必要详细告诉她的,因为在她和子君相处的日子里,她们从不主动提起关于父母的话题,偶尔提及,也是几笔带过。或许子君已经忘记了当年那一幕,但毛边永远忘不掉,因为那一幕改变了她和母亲以后的人生。

    子君对毛边来说,就是一生最好的朋友,她对子君一直充满好奇和满满的感激,她愿意一生配合她,只要她需要她。

 第九章 画眉的乐趣

    周一一大早起来,洗漱过后,子君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化妆,化妆柜台的小姐详细和她讲解过,她也请教过毛边,可没想到自己真正动手在脸上化的时候,居然不是这么容易。

    子君不会化妆。平时洗完脸抹完乳液再抹薄薄一层隔离霜就可以了,她的皮肤有些微敏感,上了粉底总感觉脸上的皮肤呼吸不过来,一整天下来晚上卸掉以后总有几处有微微的红点,所以除非是正式场合要求,她才会找毛边帮忙化妆。可就算是淡妆,再简单也要上粉底,画眉毛,涂睫毛膏和点唇彩,至于眼线她是根本就不想的,完全化不来。上完一层浅浅的粉底后她拿着睫毛夹挤眉弄眼的对着手里的小镜子摆弄了很久的时间也弄不好,怎么那么难?以前看毛边弄,随意夹两下就根根均匀地上翘起美丽的弧度,可是她不断地夹到眼皮,而且掌握不好力度,睫毛被她弄得参差不齐,有些几乎被她夹卷到上翘90度了,两头眼角处却怎么也夹不到,眼睛都酸掉了,她看着两边乱七八糟的眼睫毛,丧气不已,于是拿起眉笔打算先画眉毛,可怎么画怎么不满意,化妆小姐说她的眉头偏细,化的时候要适当加粗,然后顺着眉形晕染开就可以,可怎么她画出来就那么别扭?

    苏晔第一次醒来看见子君已经开始化妆,他又睡过去一会,醒来看见她还在摆弄,不禁觉得好笑。

    “你们女人不是天生都会化妆的吗?”他靠在床上懒懒地取笑她。

    “是吗?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刮胡子的窘况?脸上一定好几道血口子吧。”她正没好气,伶牙俐齿地反驳他。

    没想到等他都洗漱好了走出来的时候,她居然还在和那两条眉毛搏斗,脸上一副切齿的表情。苏晔觉得她实在是笨,对一些女人本该擅长的方面她真是一点天分也没有,他走上前去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眉笔:“别动,我来。”

    “你会?”子君惊喜,或许以前他帮女友画过。

    他白她一眼,“不会,但一定比你聪明,不就是顺着眉毛描一下吗?”他看着手里的眉笔,笔端一排细毛,被斜切了整齐的一排,“这是眉笔?”他皱眉。

    她白他一眼,“这是刷眉粉的眉刷。”她从他手里拿回眉刷,在眉粉上轻轻沾取一层,递给他:“你试试吧,我放弃了。”

    他拿在手里,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颌,先装模作样地观察了一下她的眉毛,然后在她的眉上刷起来,待他刷好两边眉毛,他抬起她的下颌看了看,眉头皱得死紧。

    “不满意?”她转头对着镜子,吓一跳,我的天,这简直就是两条卧蚕啊,她哀嚎一声,“算了,不画了,就这样吧,涂点唇彩就行了,晚上回来再练习,要迟到了。”她忙拿起化妆棉匆匆卸掉,“可是这睫毛怎么办,弄又弄不直,翘得又难看。”

    苏晔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实在是好笑极了,他闲闲地提建议说:“你可以下去找妈,让她帮你补救,她一定会弄。”

    “对呀。”子君恍然大悟,顾不得丢脸,忙拎着化妆包冲下楼去。

    忙碌的一天过去,子君下班回到家,帮着王嫂准备晚餐,餐后等苏父苏母散步回来,就把苏母拉上楼,让苏母教她化妆。掌握了基本要领后,苏母下楼了,子君继续对着镜子练习。苏晔从书房出来回卧室准备休息的时候,她还在坚持不懈地对着镜子挤眉弄眼训练夹眼睫毛,“你小心那几根睫毛被你全折腾光了。”苏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第二天子君坐在镜子前摆弄半天还是不得要领,只得又放弃。

    午休时吃过中饭,苏晔打了个电话给好友林文言。

    “晚上没有约会吧,出来见个面。”苏晔直接说道。

    “九点以后可以,在哪儿?”电话那头问。

    “去半颗心吧,九点半,把你女朋友带上。”半颗心是他们一干朋友的根据地,一间静吧。

    “带上我女朋友?你想见她?”电话那头轻佻地问道。

    “我需要一个会化妆的女人。”苏晔一本正经地回他。

    “现在还有不会化妆的女人吗?”电话里一阵笑声传来,“行,晚上见吧。”

    晚上出门前,苏晔把子君按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对着她的脸拍了张大头照,又拍了眼睛和眉毛的放大特写,当然子君是不知道的,只觉得他莫名其妙拍什么照片,拍完要看一下他又不让,一撇嘴也没放在心上。

    林文言这个人,可以算是苏晔交的唯一一个损友,吃喝玩乐是他的特长,在男女关系上很随性,再加上家资雄厚,外貌英俊,典型的花花公子富三代形象。两人从高中开始关系就一直不错,有相当一段时间,林文言曾把子君当做他的猎艳目标,据他自己的说法是看不惯一个女的那么骄傲,年年和苏晔争第一,而且对他居然没有丝毫兴趣,这严重打击了他的小心灵,当然,在他把这一计划在有限的几个朋友中间宣布过后,被苏晔掐灭在了未萌芽状态。

    九点半三人在半颗心碰了头。

    见了面苏晔才发现这一任女友已经不是他一个多月前见过的那一个了,他不动声色地和对方握了手,招呼二人坐下。

    “这是黛黛,林黛玉的黛。”林文言给苏晔递去一个眼神,意思是:怎么样,正点吧。

    “你叫我Wenny就好。”女友暗瞪了林文言一眼,对苏晔说道。

    “Wenny,你好。”苏晔礼貌地再问候了一下。

    苏晔他们和这里的老板已经很熟悉,老板出来和几人打过招呼后,照他们的惯例让服务生上了些吃的和喝的,就自下去招呼别人了。

    “你找会化妆的女人干什么?”林文言直截了当地问他。

    苏晔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两天他看着子君折腾了好几次都学不会化一个简单的妆,他自己也因为画不好简单的眉毛在这两天像得了强迫症似的有些耿耿于怀,想来想去要解决掉这个心病就是学会它,然后刺激一下子君,让子君在他的刺激下好好学学化妆,学会怎么做一个更合格的女人。

    他轻咳一声,看着Wenny说道:“我想请教一下怎么画好女人的眉毛。”

    “什么?”林文言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他没听错吧。

    Wenny显然也没想到,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林文言的朋友,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要求。

    “你搭错了什么神经?跟我说说,是哪个女人激起了你罕见的浪漫细胞,想要享受一下画眉之乐?”林文言感兴趣地问道。

    苏晔本不打算和这个家伙多说,但看见Wenny好奇的眼神,也只得说道:“我是实在看不下去子君化妆时那副生气的样子,她根本一点不会化妆,人又笨又懒,我学会了刺激一下她。”又特意对Wenny解释道:”子君是我太太。“

    林文言无语,想想他确实是很少见到子君化妆的,可苏晔怎么会想到学这个,诡异。

    Wenny笑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一定很爱自己的妻子,她从随身的手袋里掏出一支眉笔。

    “你想我怎么教你?”她笑着问苏晔,“根据每个人的脸型和眉形的不同,眉毛的画法也不一样,其实根据不同妆容的特点,也需要变换不同画法,但我想你太太既然不常化妆,那就是上点淡妆吧。”

    “对,她是现在上班需要化点淡妆。”

    苏晔掏出手机,给她看子君的脸,Wenny仔细看过后,对着那张眉眼部特写的照片详细地说了需要画的重点和怎么样画会更自然,苏晔一脸认真地听着。

    “很冒昧地提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在我面前示范一次,画一下你自己的眉毛?我听是听懂了,可是掌握不到力度,能不能现场观摩一下?”苏晔一脸抱歉地看着Wenny。这时林文言早已走开了,正在吧台处和老板聊天。

    Wenny微微一笑,也很大方地拿出一片化妆棉,沾了少许水,卸掉自己的一边眉毛,她的眉形和子君不同,可她用画子君眉形的画法演示了一遍,然后问,“你要不要亲自在我脸上试验一下?”

    “啊,不用了,“他摇了摇头,”我已经记下来了。还有,我太太用的是眉粉,和眉笔的化法一样吗?”

    “是一样的,只要力度掌握好就行。”Wenny又一次卸掉眉毛,然后对着手中的小镜子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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