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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当然不痛快。
可是郑氏再怎么不痛快,也比不过荣氏。荣氏只恨不得吐出一口鲜血才好,只有如此,似乎才能缓和一下胸腔里的郁闷。荣氏一向都是长袖善舞的,从未如此被对待过,这回还是第一回,自然是觉得奇耻大辱。不仅如此,郑长君被那样贬低,荣氏这个做娘的,自然是满心的愤慨。
在荣氏心头,郑长君不过是有些小毛病罢了,哪里就差了?
此时的荣氏,直接是忽略了当时昙华问她肯不肯将女儿嫁给郑长君这样的人时,心里头那股子不情愿了。
这句话怎么说的?不正是应了那句古话了——丈八的烛台,照得亮别人,照不见自家。
且不说这头荣氏和郑氏如何嘀咕着要将事情办成了,这头周老夫人听闻了此事,也是心思复杂——一是痛快,周老夫人现在极其不待见郑家的一干人等。二来就是庆幸:幸好昙华没用这样的态度对她,不然还真是老脸都丢尽了。至于其三,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大痛快的。觉得昙华就是太过泼辣不懂得礼数,目中无人太过狂傲了。
不过昙华心里也没痛快到哪里去ˉ那些话说出口后,痛快了不过一段时间罢了。很快的就是恶心了起来。荣氏那副嘴脸,真的挺能恶心人的。
而且,昙华觉得这个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就完事儿了。荣氏若是真的肯轻易放弃,那荣氏就不会跑过来了,更不会来说这样一番话的。荣氏其实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想要说服她改变主意罢了。
昙华就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荣氏就非要她去做儿媳妇?就算郑长君念念不忘好了,荣氏也不至于就如此的顺从郑长君的意思吧?
出于这样的想法,昙华便是吩咐醉秋去打探打探——
这件事情最后谁也当做是没发生过——除了朝华。荣氏还没说什么,朝华倒是有些坐不住了,气冲冲的跑过来质问了一回。不过却是吃了个闭门羹,最后只能委委屈屈的回去了。也没折腾起来,李家的丫头婆子们少不得偷偷的在背后议论了一回,可是谁也不敢传出去,所以几日之后,倒是也彻底的风平浪静了。
昙华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又收到了一回朱弦送来的东西和信。这一次,仍是好消息,同时,朱弦还明目张胆的表示了思念之情。最后还说昙华不回信——上一次,昙华的确是没回信的。就算回信,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也跟朱弦似的,说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情,然后说自己很高兴?
哪怕是昙华自认为脸皮不算薄,至少不像是一般小姑娘那样薄,也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的。而且,昙华觉得,总该有几分女儿家的矜持的。所以这一次,昙华仍是没回信。
不过,心头却是甜蜜的,同时将朱弦的信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回。每一次看,都是忍不住偷偷的躲起来笑上一会。
这样的感觉,昙华自己都觉得很是奇妙-—以前她是从不曾体会过的。更从来没想过,只是几句话,甚至显得有些轻薄无聊的话,竟是能让她心花怒放,甜蜜得不行。直至此时,昙华也终于是体会到了那么几分诗词里描写的意境。
自然,除了这些,她也是情不自禁的担心朱弦的。纵然朱弦并没有隐瞒事情的艰难,可是她还是觉得,朱弦所经历的所面的,必然是比信纸上描述的更为艰难的。这个时候,她便是多少觉得有些愧疚—为之前的退缩和迟疑,也为现在她不能对朱弦有任何的帮助。
出于这种心思,虽然没回信,可是昙华却是鼓起勇气将一方手帕塞进信封里,让朱家的人送去了京城。帕子上只绣了两只大雁。除了这个,在没有别的。
但是,意思却是很明了。大雁是忠贞的鸟儿,一夫一妻,不离不弃。
昙华满心的希望,自己和朱弦,将来就能像是一对大雁一样。不离不弃,双双对对。
送出了帕子之后,昙华便是一直有些心虚——怕被人发现了自己的小心思。不过,纵然几个贴身的丫头知道,可是却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而且,这个时候更重要的还不是这个,醉秋这日带回来一个消息,是关于郑长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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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二章
郑长君原来是跟着荣氏一同过来了的。但是奇怪的是,郏家上下连一点风头也没露。若不是郑长君自己让人来寻郑长海,而郑长海拿了银子亲自去给郑长君,想来郑长君的存在是不容易被发现的。而且,郑长君在外头过得倒是很滋润。住的也不是什么客栈,竟然直接住在了琼州城里有名的风月场里。也怪不得还要人送银子过去。
醉秋对郑长君显然是不屑一顾:“郑长君倒是也够稀奇的,好好的客栈不住,非住在那样的地方。郑家也不管管,就是他自己也不怕染上什么病!真真是个败家子。不过,那腿听说瘸得很是明显。有人甚至背后偷偷的叫他跛公子。”
昙华禁不住笑了,末了又感慨的叹了一声:“有道是慈母多败儿,我今儿总算是明白了。
不过,郑家也是根子上就有些歪了。太太带朝华也带成了那样子,郑家唯一的嫡子又是这样。看来看去,也就是郑长海那个庶出的还算看得过去。”
“可不是根子上就是歪的?”醉秋毫不客气的表达着自己的鄙夷:“郑长君这样子,我看谁敢嫁给他?要换成是我,我宁愿要饭去,也不嫁。”
“行了,越说越离谱了。”昙华喷笑,嗔怪的瞪了醉秋一眼,半是玩笑半是保证:“放心,将来我一定好好给你们几个寻门好亲,哪怕家里穷些也不打紧,但是千万得人品好。行不行?”
醉秋面上露出酡红的颜色,显然是有些害羞了不过却是偏生又郑重的点点头:“嗯,姑娘可记住了。将来不许马虎了去。”
昙华再也忍不住的大笑出声,就是春梅她们几个也是忍不住的笑成了一团,取笑醉秋不知羞。
醉秋被大伙取笑着,面色红得越发厉害,可是嘴上却是不肯服软,只脆生生辩解道:“女人这辈子最要紧的可不就是嫁人?自然是要谨慎的。你们这会子笑话我,等到你们要成亲的时候,看你们敢不敢说随便找个人嫁了过去。”
昙华一面笑一面点头;“醉秋这话再没错的。”
至于郑长君为什么突然“非卿不娶”醉秋也是打探到了几分:“郑长君这两年可是说了好几回亲了,可是但凡有些家世的都是不肯答应。姑娘不知道,郑长君可是已经成了鬼见愁了。不管是什么人家,只要一听说是郑家的媒婆,茶也不肯给一口的。甚至还有拿着红包给媒婆,让媒婆不再上门的。为了给郑长君说个亲,郑家可是什么法子都用了。这不,听说为了这个,郑舅爷的同僚还挤兑过郑舅爷的。郑舅爷发了火,给舅太太下了死命若是今年再寻不到合适的,就随便找个人。别耽误了后头弟妹的婚事。”
顿了顿,醉秋又压低了几分声音:“自从那次的事情后,郑舅爷对庶子郑长海越发的看重了,不仅每日亲自教导,就是见客也只带郑长海了。郑长君俨然成了不讨喜的。”
这样的情况,昙华却是早就有所预料的。郑长君那副样子,怎么看也是个靠不住的。郑瑜会将郑长君当成是接班人,那才是郑瑜瞎了眼睛。而且,郑长海被郑长君这么一对比的确是显得年轻有为,大有前途了。再退一步说,郑长海也并不是省油的灯。只能说郑长君这样不过是天助郑长海罢了。
不过,这么一说之后,昙华倒是明白了为什么郑长君突然“非卿不娶”了。恐怕,非卿不娶的也不是郑长君,而是荣氏。荣氏如今明显的已经是黔驴技穷了。门当户对的不肯嫁过去,门户太低的荣氏又看不上。所以,最后荣氏就将目光放在了李家这儿。也就是她的身上。
首先,李家和郑家相比肯定是半斤对八两的。纵然如今郑家比李家看着好些可是她这头还有个外家。如此一来,自然是将身份抬上去了。而且她还有丰厚的陪嫁。所以,昙华自认为自己也算是个不小的香饽饽。至少在荣氏眼里肯定是这样的。
如今的荣氏,想的已经不单单是结亲,更重要的怕是想要给郑长君找个外援,这样将来才不至于被庶子郑长海压下去了。
昙华嗤笑一声:“荣氏这个算盘打得真好。是想让我带着丰厚嫁妆过去,供着郑长君继续风流快活呢。”同时心头却是想着,郑长君跟了过来,却又隐藏着踪迹,到底是为什么?要说真是不好意思,她可有点儿不信。
郑长君这件事情昙华还没想明白,倒是长孙家那头有了动静了。这一次,竟是孙熙染亲自上门了。自然,齐氏也是跟着的。不过,齐和长孙熙染的面色都不大好。而且,二人是住在外头的客栈里头的。
仅仅是这一点上,就很能看出问题了。若真是打算结亲,那么长孙家的人断然没有住在外头的道理。现在住在了外头,不是明摆摆的打了李家的脸?
长孙熙染这次来的目的倒是很明显,刚去拜会了周老夫人,随后周老夫人就让让人将郑氏和朝华请了过去。就是昙华这头,也是琴鹤过来请了一回。
昙华自然是不想去的,而且凭心而论,她觉得她和长孙熙染是真没有见面的必要了。一则是尴尬,二来……她以什么立场去呢?退了亲没成仇人已经是很好了,总不可能再指望依旧如同以前一样看上去亲亲热热的。
但是琴鹤最后说了一句话,“请姑娘过去,是长孙公子的意思。”
为了这一句话,加上昙华的确也很想看看朝华这么一番折腾后到底是有个什么结果,于是便还是换了衣裳过去了。因为觉得尴尬,所以只换了一件不起眼的家常待客的衣裳。
等到她过去的时候,倒是时间正好——朝华和郑氏也刚去呢,这不,茶都还没端上来。进了屋子,昙华低眉敛目的冲着齐氏和周老夫人行了礼,又对郑氏也行礼请安,最后轮到长孙熙染的时候,多少觉得心头有些尴尬,费了些功夫才让声音听起来如常:“长孙公子。”
长孙熙染过了片刻才应了一声,淡淡的还礼:“昙华妹妹。”
周老夫人笑着让昙华坐在她身边,昙华过去坐了,自然是一言不发只管等着看就是了。
周老夫人的面色不大好,这么一段时间不见,倒是瘦了许多,看上去也更老了一些,背脊也有些不挺直了,看上去颇有些干枯老迈的味道。而且,面上明显有些憔悴。
昙华心头叹了一声,然后别开了头去。这样看着,她多少是觉得有些不落忍的。周老夫人就算再怎么让人不喜,可是毕竟是老了。面对一个老人,她还真做不到心肠如铁。
再看郑氏,同样也是憔悴瘦弱,不过却越发显得肚子硕大。郑氏这些日子听说吃的药比吃的饭还多,瘦了倒是也不出意料。
一屋子的人里头,最为抢眼的就是昙华了。一身蔷薇色的衣裙,面上匀了脂粉,头上戴着珠花和赤金的发簪,整个人看上去几乎都有些亮闪闪的味道。和郑氏俨然不同的是,朝华的气色很好,而且似乎还丰腴了几分。
昙华悄悄打量朝华的时候,朝华似乎有所觉察,也是看了过来。微微昂着下巴,神色带了几分倨傲和得意。而眼神却是显得微微有些嘲讽的味道。从朝华如此的神态上,昙华只读出了两个字:示威。
昙华顿时有些哑然失笑。朝华大约还在做着什么美梦吧?还以为就要嫁给长孙熙染?所以,朝华觉得可以这样嘲讽的笑话她被退亲?当然,如果朝华真的能够嫁过去,而她则是臭了名声嫁得不好,朝华的确是有那个资格和本事嘲笑她的。
可是,现在昙华却并不认为朝华有那个嘲笑自己的本事。今日长孙熙染来的目的似乎已经很明确了吧?
郑氏同样的是带着些不安的,周老夫人也是如此,唯一没什么觉察的,似乎只有朝华。
昙华扯了扯唇角,垂下目光不在理会朝华,安静的等着事情最终的结果。
但是长孙熙染和齐氏谁也没有率先开口,最终郑氏只得勉强笑着开了口:“年前倒是有几个好日子,我们是不是选一个好的,先过了小定?”谁都能听得出来,郑氏的语气里没有多少底气,而是带着几分虚弱的味道。
很显然,郑氏是明白,长孙家未必就会答应这件事情的。
齐氏没吱声,反而看了长孙熙染一眼。
长孙熙染便是镇定的开了口:“这个不着急,关于婚事我想我们还该再商量一下才是。”说着这话,长孙熙染意味深长的看了朝华一眼,带了一丝轻嘲:“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么我就去了一趟京城的功夫,回来就被告知竟是一定要娶朝华了?还有,原先的亲事,怎么就退了?”
昙华微微皱了眉头,忍不住看向长孙熙染——长孙熙染这话的意思,是想不承认退婚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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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三章
长孙熙染这话说得直白,就是朝华也是陡然明白了那话叟意思。朝华几乎立刻就是沉了面色,竟是毫不客气的便是质问了起来:“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不承认?别忘了,我手里可是有东西的。不管怎么说,你都要认账。”
昙华讶然的看向朝华—她还从未见过如此荒诞的事情。这个时候,朝华如何还能理直气壮的出声质问?难道,竟是就没有半点心虚不成?这样的情况,倒是有些贼喊捉贼的味道了。不过,朝华这份气势,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了,肯定是会觉得朝华说的是真的,从而偏听偏信。
昙华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朝华的意思,朝华怕是想虚张声势,来个抵死不认帐吧?也是,只要她一口咬定了,长孙熙染除非是不要名声了,不然还真的要被拿捏住。
朝华这样做,有利也有弊。利就是这件事情说不定真被她坐实了,然后得偿所愿。弊端就是,就算得偿所愿了,将来的日子也必定是难过的。真不知道,朝华到底是怎么想的。是豁出去了,还是有后招?还是根本就没想过以后,只是顾头不顾腚?
面对朝华这样无赖的行径,不仅昙华诧异,就是长孙熙染也是气得笑了起来。
长孙熙染的面色漆黑,一双眼睛幽深得几乎不见底:“那东西你怎么偷去的,你真要我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不成?”
朝华却是不买账,直接便是哭阄起来说长孙熙染是不肯认账了,竟是倒打一耙了。甚至,还哭闹着要寻死。
一眨眼的功夫,这件事情就成了阄剧一般。长孙熙染和朝华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斥责,说不出的“精彩”。
昙华看得几乎是目瞪口呆——长孙熙染显然是被气得连理智都没有了,说出的话刻薄难听,甚至有些口不择言。但是,倒是也句句属实。不过,朝华也是真的豁出去了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无所不用其极。
齐氏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面上通红一片。至于郑氏倒是好了很多,最后竟是有些个气定神闲的味道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朝华只要能嫁过去,那都是好事儿。所以,郑氏不阻拦朝华也是在情理之中。甚至昙华怀疑朝华如此豁出去了,根本也是有郑氏的“教导”和授意。
昙华忍不住的有些同情长孙熙染来了。长孙熙染的确是够倒霉的。先是她非要退婚,接着就是朝华非要逼婚。说起来倒是也奇怪,上一辈子长孙熙染可是享了齐人之福的,可是这一回却是这样悲惨。差距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而造成这些不同的,也不过是因为她一个人改变了主意而已。一个小小的改变,竟是带来了这样大的不同。不得不赞叹一声,这因果之说,果然是玄妙-非常的。
同情归同情,昙华并没有插手的意思。虽然之所以有这样的改变是因为她可是造成这样局面,长孙熙染也是功不可没。如果长孙熙染没给朝华机会,那么自然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事情。长孙熙染一开始就远离朝华的话结局肯定是不同的。
吵闹了好一阵子后,长孙熙染突然像是清醒了过来,突然断喝一声:“够了!”
朝华一愣,下意识的住了口,抬头看着长孙熙染。同样的,屋子里其他的人也是一样的动作。
长孙熙染深吸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朝华,然后缓缓道:“要我认了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以。”
朝华顿时就有些喜出望外了。昙华也是禁不住皱眉——难道长孙熙染竟是就这么屈服了?难道还真的要让朝华达成所愿不成?
不仅是朝华郑氏和周老夫人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而齐氏则是不赞同的看向长孙熙染。
不过就在众人心思纷杂的时候,长孙熙染又接着说了一句话:“只能为妾。”
这话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儿顿时惊起了轩然大波。朝华几乎是立刻就不可置信的失声尖叫:“你说什么?!”
而齐氏这次倒是松了一口气,顺口将话接下去;“我们仔细想过了朝华进门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在能做妾,不能为妻。”齐氏这话说得笃定,根本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郑氏霍然起身,声色俱厉:“不可能!”郑氏显然是真的动了怒,连身子都顾不得了。倒是吓得旁边的丫头忙伸手去扶着。
周老夫人也要开口,昙华先一步的按住,然后轻轻的摇摇头。周老夫人怔了怔,到底还是没出声,但是面色很是阴沉难看。昙华只当是没瞧见。她按住周老夫人,也是为了周老夫人好。这事儿朝华本就站不住脚,周老夫人还要搀和的话后传出去,别人就会说是李家的错。而周老夫人不出声的话,自然过错就在郑氏和朝华身上。到时候李家要辩解,只用一句话可以。毕竟,郑氏虽然嫁过来,可是到底是外来的,而朝华,是郑氏一手教导出来的。
朝华自然是不乐意,仍是拿着长孙熙染的玉佩说事儿。
长孙熙染便是清楚的嗤笑了一声,鄙夷的看着朝华,一字一顿:“那东西我怎么知道是怎么来的?是你故意偷了来讹诈我的也不一定。而且,我一向打赏大方,赏给了哪个下人也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