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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周老夫人惊得霍然起身,双目圆瞪的盯着昙华,语气急切恼怒:“你怎么敢如此擅自做主?我问你,你还有没有将我这个祖母放在眼里?怎么,如今你大了,翅膀了硬了竟是觉得不必再理会我们这些个长辈不成?”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还请祖母见谅。那东西,着实收不得。”昙华不卑不亢的辩解:“祖母应该明白,关夫人和朱弦是什么关系。本来我和朱弦就被人嚼舌根了,若是再收下这个,旁人该如何想?以后孙女又该如何自处?难不成真要让人觉得,我就是个没脸没皮的,一心攀附朱家的女子?那样的话,不仅是我,就是父亲和弟弟,将来也会被连累。昙华纵然不孝,却也不敢舀这样的事情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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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九章 更上一层
昙华禁足罚跪的日子到底也没维持几日,便是被强迫取消——因为魏家的一干人等回来了。回到琼州城的第一件事,史老太君就赶紧的打发了云氏过来看看昙华过得好不好。在京城的时候,史老太君便是一直担心昙华回琼州城后日子过得不好。怕魏家没人出来给昙华撑腰——魏显虽然在,可是魏显是男人,许多事情不好不面,再加上心思也不似女人那般,肯定是会疏忽的。
不得不说,史老太君的担心不是没道理。
昙华这几日都是和朝华一起罚跪的——说起来也是好笑,她们这两个跟仇人似的姐妹,竟是有些患难与的。瞧,朝华被罚了也没几日,这不她就也被罚了。而且,按照周老夫人的意思,她们两个是在一处跪的。一来互相督促,二来也是互相反省。想想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周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是咬牙切齿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味道的。
昙华其实明白周老夫人为什么如此生气,更是这样给她没脸的惩罚起来—不过是因为她的不听话罢了。因为她违逆了周老夫人的吩咐,将东西送回去,回绝了关夫人提出来的事情。这件事情,在周老夫人看来,这事儿并不仅仅是丢失了一个攀附上朱家的机会,也不仅仅是有可能会为此得罪朱家。最重要的我,最让周老夫人无法接受的是,昙华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握。
所以,周老夫人便是彻底的恼怒了。昙华的所作所为·挑战了周老夫人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
周老夫人之所以重罚,也是想警告昙华,然后重新将昙华控制住的意思。因为当时周老夫人甚至斥责了昙华的几个丫头,更甚至险些是换人。
自然,昙华是不会让周老夫人真将自己身边的人换掉的。所以,周老夫人越发的震怒了。惩罚自然也就是更重了几分。甚至朝华的惩罚还要来得严厉苛刻。
为此,朝华在看见昙华的时候,是冷嘲热讽了一番的,颇有些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味道在里头。自然·朝华也就是那个意思。
对此,昙华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朝华膝盖底下厚厚的软垫,然后轻笑一声:“这世上有一句话,叫做五十步笑百步。”
朝华顿时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之后朝华回过神来后要再和昙华较量的时候,只是吃了个闭门羹。
昙华可没那么多的功夫和朝华扯这些有的没的。
到了最后,朝华却是又因此再度被训斥了一回,并且将惩罚的时间增加了。朝华这才总算是清净下来,只是却喜欢阴测测的看着昙华,将心底的怨恨毫不保留的通过目光表达出来。
昙华只是无动于衷,淡然相对。
郑氏倒是长舒了一口气·面上有些喜色:“就该这么着才是。真让那死丫头攀附上了朱家,可怎么得了?如今可好,总算是放心了。不过,却是不能再留着她了,得想个法子打发出去才好。不然这一日日的,看着也心烦。”
郑氏盘算了许久,最后斟酌着给郑瑜写了一封信。
就在郑氏的信送出去的那日,魏家的人回来了,云氏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强势的上门了。之所以说是强势——因为周老夫人原本是不打算见的。甚至吩咐了门房上要闭门谢客。可是云氏却仍是进了大门。拦都拦不住。门房上的人倒是被抢白得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周老夫人只气了个仰倒,哆嗦着唇半晌没说一句话。
可是随后却也是只能选择了恨恨的将火气和不情愿都压下去·挤出笑脸来见云氏。没法子,真要是不见,那岂不是更让云氏有了闹腾的理由?一直一来·周老夫人对云氏这个伶牙俐齿办事不按照规矩来的舅太太有些厌恶和惧怕。没办法,云氏的口才好,不管是什么事儿,云氏想说成是白的就能说成白的,而且那些话还呛得人心窝子都堵得慌
周老夫人不止一次后悔过。要是当初知道云氏这样厉害,而魏修然又那样早死,李家是怎么也不会和魏家攀亲的。偏偏当时她和李恪非都还觉得能被魏家挑中做了女婿是行了大运。如今再回来看那时候,周老夫人只能叹一声事与愿违。
而郑氏坐在床上养胎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情。郑氏冷笑一声:“亏得娘家还是那样有名的·原来竟是个没规矩没教养的。真真是物以类聚。”
郑氏的意思·说的是昙华和魏家一家子。
云氏倒是也不含糊,开门见山的就问起了昙华来。
周老夫人一如既往的又粉饰太平打起了哈哈。另一安面·又给琴鹤使了个眼神,让琴鹤去叫昙华过来。自然·不仅仅是去传话这么简单,更是要想法昙华看上去的确是很好,而且还要不告状。
云氏在一旁一点不漏的都看了,心里琢磨着,面上却是继续笑盈盈的说着在京城的所见所闻,以及听来的一些闻异事。如此一心二用的本事,没有长期的锻炼和培养,自然是不能有的。不过云氏却用得很娴熟,并不会有半点错漏。甚至还将一些心得交给了昙华。
当时昙华还和朝华在一处跪着。琴鹤过来传话之后,昙华便是心知肚明自己总算是解脱了,当下朝着昙华一笑:“我就先走一步了。”
朝华气得脸色通红,又恼恨没人来解救自己。于是当天晚上,朝华在郑氏那儿用饭的时候,不过是因为没有想吃的菜,就狠狠的发了一顿脾气。话里话外更是埋怨郑氏的意思。直将郑氏气得心窝子都发堵,只觉得朝华根本就是前世作下的冤孽,这辈子来问她讨债的。
结果当天夜里郑氏便是又折腾了一回—刚睡下没多久,就见了红。忙去请了大夫过来,扎针熬药,足足折腾了一夜。加上动静着实太大,将周老夫人和李恪非都惊动了横竖李家上下,除了昙华和勤哥儿之外,竟是没有一个人睡踏实了。
从这之后,郑氏对朝华的宠溺又熄了几分,管教也是越发的严厉。只是表面上看着有了效果,可是实际上朝华的心里,却是越发的钻了牛角尖了。
昙华第二日又被云氏派人来接了过去,一来是因为史老太君想见外孙女了,二来也是敲打周老夫人的意思:要知道,昙华可不仅仅是李家的姑娘,还是魏家的侄女。魏家愿意给昙华做靠山。只要有魏家在,李家就甭想亏待欺负了昙华去。
昙华却是没见到魏云墨。不由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回,这才知道原来魏云墨竟然是考上了,要留在京城里参加殿试。不过因为名次是在一百开外,所以和正儿八经的考上了又有些不同。前头那一百个,不管殿试成绩如何,是直接就能选官的。而后头这一百个,对外虽然也说是考上了,可是也仅仅是得了一个殿试的机会罢了。这后头的一百人除非是在殿试的时候出类拔萃一下子得了圣上的青睐,否则想要选官的话,还要在国子监里头再读两年的,其实是接受朝廷的培训罢了。
以魏云墨的年纪来说,纵然是在后一百人里头,却也是极大的荣耀了。
倒是一向读书很好的魏云徵却是没考上。不过谁也不在意这个—他年纪还小呢。
魏云书也考上了,名次直接在前一百人里,所以这一次,魏家可谓是双喜临门。
云氏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面上的喜气如何也是掩盖不住。昙华在旁边看着,也是笑容满面—一来是有些被云氏感染了,二来也是真的蘀魏云墨高兴。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魏云墨的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将来一步步的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出那种荣耀。
而就是魏家,从此之后也是更上一层楼。两兄弟如此争气前途无量,自然能让其他人高看几分。
而这样的情况下,昙华也是能沾光的——魏家是她的靠山,她的靠山更结实了,自然她的腰板儿也就更挺直了。就是周老夫人和李恪非,以后也要更加掂量几分了。至少,是肯定不敢和魏家对抗着来了。以后她的亲事,魏家的话也更管用些。
至少,是不必担心将来她被周老夫人和李恪非随随便便的卖了。她总算是能自己做主了。
想到这个,昙华不由笑容更是灿烂了几分。湣鹨丫醇嗣篮玫奈蠢础�
末了云氏又叹了一口气,颇有些心疼:“虽然是考上了,可是你却没瞧见,整个人都是瘦了一大圈儿。那会子你走之后,他几乎都是足不出户,每日吃饭都顾不上。走到哪里都捧着书本。说了也不听……”
昙华也是有些心疼,更有些微恼:“表哥怎么竟是这样不爱惜自己?当初我走的时候,可是答应得好好的。回头等他回来,看我不说他!真是的!”顿了顿又笑了,安慰云氏道:“不过好在总算是考上了,以后也就能歇一口气了。等到表哥回来,好好给他补一补,调理一下身子才好。不然仔细亏损太大,将来有什么隐患。”
“我也是如此想的。”云氏点点头,接着又说起其他的事情来。最后就说起了郑氏的身子:“她倒是动作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pdiancw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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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零章 云氏的猜测
听见云氏这样说郑氏,昙华也是忍不住一笑,低下头去也并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微微带了几分冷意和嘲讽:“可不是动作快?不过,也不知道这一胎到底是男是女,郑氏是不是真的能如愿以偿。”
“我听说,她那身子可不大稳当。”云氏笑了一声,又看一眼昙华,迟疑了片刻到底还是说下去:“那样快就能有消息,我估摸着怕是是郑氏用了助孕的方子。再要不然,就是郑氏用了其他的法子。不过若是后一种,那郑氏可是真的豁出去了。竟是连清白和尊严也不要了。更是冒了天大的险……”
昙华悚然一惊,错愕的看着云氏半晌说不出话来。云氏虽然说得不算直白,可是却也并不隐晦。云氏说的其他法子,分明就是说,郑氏肚子的那个,可能并不是李恪非的……如果真的不是助孕方子,那么后一种的确是极为可能的。试想,郑氏在重新见到李恪非之前就已经怀孕,那么瞒天过海也不是不可能。
月份大点儿并不打紧,大夫那儿稍微打点一下也就好了。至于肚子——双胎本就比一般的肚子更大不是?
这样一想,昙华倒是真的觉得事情说不定就是这样。可是,郑氏真的就敢这样冒险了?要知道,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事发了,那可是真的没有半点的退路了。其他的错,李恪非会顾着郑家那头隐忍一些。可是这个上头,李恪非断然是不能容忍的。
云氏看着昙华那副恍然后又沉凝的样子给逗乐了·当下便是“噗嗤”一声的笑出声来,连连摇头:“你这孩子,我不过是猜测几句,你怎么就当真的?要我看,郑氏还不至于这样蠢做出这样不要命的事情。我倒是觉得,应该是助孕药的功劳。”
昙华听见云氏这样说,心头隐隐的竟是有些失望。不过随后她自己也是忍不住的笑了——她是想扳倒郑氏想得疯魔了。听见这个可以直接将郑氏置之死的话,人都傻了起来。
仔细想想,昙华也是觉得云氏的话是对的。郑氏应该还不至于有那么糊涂。孩子虽然很重要·可是郑氏想要的肯定是李恪非的亲生孩子。李恪非并不是不能生,所以犯不着如此冒险。
只是······昙华从未听过助孕药,倒是有些新奇:“助孕药难道真的有这样的奇效?”要是如此,倒也还真是个好东西了。至少,那些因为孩子在夫家抬不起头的妇人们倒是也有了出路。而且,说不得郑氏的双胎也和药有关系?这不是不可能。
只看昙华的面色,云氏就知道了昙华在想什么,当下也不玩笑了,郑重的将神色收敛了,凝重的开口道:“方子是有的·用的人也不少。可是,一般有些医者之心的大夫,却是绝不会开出这样的方子的。”
昙华本还觉得不错,此时见云氏如此严肃,又说出这样的话,顿时也是收敛了神色,不解到:“为何?”
“世间之事都是顺应天意的,你几时听说过逆天而为有好下场的?不说女人生孩子这事儿全看天意,哪怕就是农人种庄稼,也是必须顺应天时的。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节气种什么,那都是按照规矩来的。你几时见过该种稻谷的时候种小麦了?或者是种小麦的时候却偏偏又种植稻谷?若真的如此,必然是只有颗粒无收白费功夫这一个结果罢了。”云氏说得极为粗浅·为的就是昙华能明白。
昙华面上露出一丝恍然,心头有些明悟——云氏的意思,说的是郑氏如今怀孕,就好比是该种稻谷的时候偏种了小麦了。只是却还有些迟疑,便是蹙眉又问:“但是也有农人用暖室在冬日种出夏天的菜的,不是吗?”
云氏见昙华如此问,一时间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便是瞪了昙华一眼轻声斥道:“是有这样的情况不假·可是那要耗费多少工夫?暖棚就不说了·盖起来要费多少银子?那些种植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是费心琢磨·又实验过无数回的?种暖棚菜,那些人不仅投入了银子·更得日夜不歇的守着,稍有不甚也是个前功尽弃的结果。你真当容易不成?再说了,你也不是真没吃过那些东西,你觉得难道真就好吃得不行了?反正,我吃着还是觉得到底不如自然长出来的好。分明就是失了原本的味了。”
这么一说,昙华顿时便是明白过来:“舅母的意思我明白了。逆天而为虽然也有成功的,可是却也是十分艰难的。不仅要贯,还要看运气······其中但凡是一点儿错,也是会出大岔子的”那么,郑氏怀孕也就是如此。第一步怀孕如今是成功了,可是就好比种子刚发芽,真要长成了,过程还很漫长。而这个过程中,随时有可能一下子前功尽弃。
“就是这个道理。”云氏微微眯起眼睛,神色依旧郑重:“今儿跟你说这个,也是想让你长些见识。还有就是将来千万不能相信庸医胡乱用药。不然那就是害了自己。你可明白了?”
昙华点点头,感激的朝着云氏一笑,想了想又问:“大夫不开这样的药方,除了不愿意逆天而为,是不是那药方本来也有不妥当的地方?”
云氏点头承认了:“是药三分毒。况且,越是效果显著的药,那药性自然也就越烈性。助孕的方子是能帮着女子怀孕,可是那药性被身体吸收了,是会有隐患的。首先,女子身体就大不如从前了。这就好比是有限的柴禾,前头你要猛烧出大火,自然就只能多加柴禾。那么之后呢?自然是没有柴禾可烧了。再则,靠着药力怀孕,大人尚且承受不住药的毒性,更别说孩子了。大多数的人用了这个药,都能怀孕,可是却是没有几个能保住孩子,然后熬到平安生产的。一般最多五月,自然也就落胎了。”
听到这里,昙华只觉得心里一紧,不由自主的便是又问了一句:“总也有保住的吧?”
“自然有,”云氏看着昙华,轻叹了一声:“只是生下来的孩子,却多半都不是好的。不是手足上有些残缺,要不干脆是聋子瞎子或是哑子。再要么,干脆就是个痴儿。而且,全都是体弱多病的药罐子。这样的孩子,纵然养着,也没几个是能成的。
昙华倒吸一口凉气。好半晌没能缓过气儿来。她是真没想到,竟然会是如此的恐怖。纵然这个方子在怀孕上有奇效,可是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只是,既然是这样,可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敢用?
“这人啊,总是有些侥幸心思的。觉得或许自己运气好,就会有个健康的孩子呢?还有的,也是着实无奈了。哪怕是怀孕之后没保住,可是总算是证明了自己能生养不是?”云氏的语气有些感慨和悲凉。有的时候,女人活得并不容易。
昙华也是默然。她明白云氏的意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生不出孩子的女人,不仅被人瞧不起唾弃,更是会被无情的休弃。有的时候,为了自己的一点儿尊严,为了自己不成了弃妇,用这样的法子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过,郑氏显然不在此列。郑氏的心思昙华是很清楚的。郑氏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想要借此从新掌握住李家。但是,郑氏并不是无所出,更没有人逼着她生孩子。所以,郑氏这样的铤而走险,真的不值得同情。
“不过我也是这么一猜,是不是也只有郑氏自己知道。”云氏缓过来之后,便是笑了笑如此言道,接着又说起旁的事情转移了话题。
昙华也就丢开不谈了,只是心里却是做出了一番盘算——原本她还觉得郑氏怀孕对她而言是有威胁的。可是如今看来,郑氏怕是保不住这个孩子。纵然平安生产了,体弱多病的孩子甚至可能是有缺陷的孩子,又如何能动摇勤哥儿的地位?就是郑氏,怕也是会被厌恶埋怨甚至地位下降。
所以,倒是不必她再出手做什么事情了。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千万离郑氏远一点。不然将来郑氏保不住孩子,说不得会赖在她的身上。这个是很有可能的,所以必须要仔细防范才是。
昙华打定了注意,以后尽量不见郑氏才好。
如此又说了一会话,一下午的时间眼看着也就这么打发了过去。
昙华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正想着是不是去史老太君那儿去的时候,却是没想到郑氏的神色忽然又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