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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完了,捅马蜂窝了,肖淼那脾气,我是一清二楚的,她那两巴掌肯定没过瘾。还记得小时候肖淼和同校的小朋友打赌,结果肖淼输了,输了也就输了,后来知道那小家伙耍诈,肖淼二话不说抡起巴掌就打,打了也就算了,肖淼过了几天想起了又打,这样反复了几次,她的一腔怒火才渐渐消退,估计是自己手掌也疼了,害得那小朋友见了肖淼就跑,比耗子还跑得快,肖淼是出了名的战争贩子!
果然,我看肖淼拉上裙角快速打了个结,叉着两条细长的腿就走了过去,她叫杨小霞的名字,杨小霞闻声回头。我心里急了,你回什么头啊!我想过去拉住肖淼,可是迟了,肖淼兜头也给了杨小霞一杯咖啡,我赶紧吼肖淼:“你娃干吗!”肖淼头也不回地向我甩手,“站住了,别过来!”然后抽手回去就推向亭亭玉立的杨小霞,杨小霞再次倒地,肖淼训孙子般地指着地上的人,“你骂人有点水准好不好!贱?你不贱?你不贱跑这里来做什么?你不贱和男人喝啥茶谈啥情?谁贱了啊?这个世界没有比你更贱的了!”我实在不能看着事态发展下去,也不管别人的眼光了,抡着胳膊就圈住了肖淼,再不行动估计要出人命,这小道消息明天铁定上我们报纸头条,美女聚众星级餐厅斗殴,打得落花流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不能看着肖淼出名啊,要是她衣冠楚楚又飞扬跋扈的样子出现在报纸上,她这辈子都别想脱手了。可是怀里的肖淼力气无比的大,她居然还奋力地想用脚去踹两下杨小霞,我叫身后所有愣住的人,“你们赶紧过来啊!”服务生才搁下了手里已经歪斜的咖啡壶过来帮忙,林佳和心姚也过来了,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站了起来,可是他没做下一步动作,就那样站着看着。局势最终被控制住,杨小霞落荒而逃,肖淼挣扎了会儿也消停了,不停还能干吗,人都撤了难道反攻我们?
这脸丢大了!
我们四个像刚经历完风暴的残花败柳,颓唐地围坐一圈,各自抽完一支烟,集体无声地离开。
在电梯口,我们不约而同地和肖淼拉开距离,其实大家心里都怕遇到见证了惨烈场面的人过来,然后指着我们,喏,就是这几个女的。
还好,一切只是冷场,可是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赶过来几个男的,他们说“等等”,然后走进来,对着帮忙按住按钮的肖淼感叹一句,“挺漂亮的!”
肖淼丢了个白眼,“我漂亮关你屁事!”那个“屁”字还是重音。
她彻底把我们噎死!
下楼后,林佳约了某个裙下之臣换场子打发无聊,李心姚也急匆匆走掉了。只剩下我和肖淼在府南河边散步。
夏末的夜晚已经很凉了,呼啦啦的风把肖淼的裙子吹得异常飘逸,我看着面前仙女一样的女人,就想她咋这么火暴呢,难怪男人都被她吓跑了。我说:“肖淼,你那德行能改改不?”肖淼不看我,沉重地叹气,急剧地转换为温柔,“漫漫,我看不惯你这样受她欺负,太不人道了!她自己贱翻船拿你撒气!”肖淼的眼神闪亮,温和地落在我身上,我突然觉得感动,这妞和我青梅竹马,从小到大替我出了无数次头,连小时候考试考砸了,她也大义凛然帮我垫下底,拿着满是红叉叉的试卷对着我妈的一脸怒火,“婶,你别吼漫漫了,不是她不用功,这题太难了,我都翻船了。”
我突然想拥抱下肖淼,生活的河流卷走了我们的青春,有无数擦肩而过的人,今天还对着我们微笑的面孔,不知道明天是不是就陌生了,现实总是残酷而血淋淋的,曾经的过往,已经面目全非,可是肖淼一直在我身边,从二十多年前穿开裆裤到现在,她一直都在,就如现在,她站在我面前,还为我愤愤不平。我说肖淼,刚想来个激动的拥抱,结果她整过来一句,“打狗还看主人呢!”我立时蔫了气焰,微微举起的手就想换成一巴掌抡过去,“你骂谁是狗呢!”
肖淼忽地拉开距离,一脸灿烂的笑,“漫漫,你不就属狗的吗?”我飞起一脚想踢过去,想着这踢的可是衣冠楚楚打扮精致的美女,路上行人肯定会侧目,马上把半空中的腿收回,“肖淼,你别张牙舞爪的,想嫁出去就收敛点儿,别整天火辣辣地跟冒热气的麻辣烫一样,男人会被你呛死完的。”
肖淼收住了笑容,眼睛里的光芒黯淡下去,“漫漫你别这样说,今天我就装腔作势,连屁都没敢放响,和人相亲的时候嘴都要憋出臭味了,他问一句我答一句,答一句我还附上个微笑,笑得我面部僵硬,结果那公仔最后说了句话,你猜什么话?”我摇头,我想男人面对淑良的美女通常也就说点恭维的话,肖淼感叹地晃了下脑袋,“你不知道,我差点为那话去见马克思了!他说我太内向了!”
我突然想笑,最终没笑出来,肖淼两年前和初恋男友分手,消沉了一年多才恢复,然后开始了马不停蹄的相亲。当初肖淼的初恋男友提出分手时告诉她,如果你再不改改你张扬泼辣的个性,你就做好准备打一辈子光棍吧!
我递给肖淼点好的烟,“肖淼,你别急,什么样的茶壶都有个盖子配,还没听说过嫁不出去的女人,大不了到时候一闭眼牙一咬削价处理,随便便宜个奇花异草,再不行就智障!”
肖淼拿眼横我,吐了个烟圈,“你可别拉我下水,自己削价给黑社会,我的幸福可还是一马平川,只是时候未到,我等呗!”
夜色柔和,头上又闪出了星星。我和肖淼猛抽了好几根烟,我们都闭着嘴等对方转换话题。说实话,虽然开着玩笑,但是都觉得沉重。肖淼大概腿也蹲麻了,她站起身,理了下皱巴巴的长裙问我,“你男人呢?”
我不太想提方扬,和我的前任一样,肖淼不喜欢他,可是她问了,我只得回答,“不知道呢,可能在外面应酬。”果然,肖淼就说:“嘿,黑社会的都不会太正经,我倒不介意你成‘剩女’,早点被他甩了或者早点把他甩了都是一种超脱。”我推了一把肖淼,然后我就真的开始想念方扬,我想他应酬的时候在干吗,有没有搂着个美女四仰八翻?
我拿出电话拨过去,电话里一片嘈杂,我问:“方扬你在哪儿?”方扬顿了下说:“在玉林小酒馆。”我又问:“方便过去吗?我不想太早回家。”
5脑海里一片黄颜色
出租车开往小酒馆的时候我问肖淼:“跟你相亲的是哪个没长眼睛的啊?”肖淼瘫到我腿上,显得有气无力,“别提了,还是个警察叔叔,真是有眼无珠!我这脱兔都被看成处子了!”
肖淼相亲一直是个繁杂而高调的过程,大到她们医院的院长,小到太平间守门的大爷都为她上下走动物色过,平均三天一潘长江,五天一金城武,质量成色各异,良莠不齐。每次相亲完毕她就给我打电话,呼天抢地指天骂地,说什么都长那样了难怪只能走相亲这条路;再不就是龟儿长得人模狗样了点就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唬老娘没见过男人还是毛大爷!肖淼这次的对象就是他们外科医师给介绍的,天花乱坠一番修饰,肖淼春心荡漾,满脸的鬼画桃符,披上道袍就去擒拿。可惜警察叔叔整场咖啡时间都是用鼻孔照着伪装温柔的肖淼,我问肖淼:“那个帅吗?”肖淼很气愤,“不帅我能这么郁闷吗?”也是。
到小酒馆的时候里面正放着异域的音乐,是我喜欢的格调,我一颠一颠地往里面跳,肖淼在屁股后面跟着,捏着裙角也跳得跟蛤蟆似的,她叫我:“陆漫漫,你慢点,等我一下。”我向她做了个战士冲锋陷阵的动作,然后就蹿到了里面。小酒馆百来个平方米,所以我一眼就锁定了方扬,他端端正正地坐在角落,领口微微打开,手上还端着杯子,突起的喉结一鼓一鼓的,和旁边的人说着话。方扬并没有注意到我,我蹑手蹑脚走过去,用手迅猛地捂了他的眼睛,用变了腔调的口气问他:“哥们,知道我是哪条道上的不?”方扬一反手把我搂了过去,他对着我咧嘴笑,那笑雄性味十足,谁看了都能枕着做一夜春梦。方扬向我介绍对面座位的男子:“刘队长,市公安局的。”我伸手过去,握手的时候我们都有点发愣,好像记忆里有这么个人,可是具体是张三还是李四?有点懵,我拉过身后的肖淼,“这是我朋友……”
还没介绍肖淼的名字,就听他们异口同声,“是你啊?”
一场意外的重逢。肖淼告诉我这就是那个有眼无珠的相亲对象,我低声调侃肖淼:“你们俩还真是有缘分啊!这小子栽了!刚脱离险境现在又身临其境。”肖淼拿眼白我,偷偷俯过身来跟我说,“你看还帅吧?”我点头,“行,看那骨架估计也挺能折腾,我那欧码的自慰器不白买了吗?”
肖淼在桌下踹了我一脚,她让我小声点,我想完了,肖淼这次肯定被反擒拿了。那小子不愧是公安出身。
方扬嗅了下我头发,“你怎么一股咖啡味?”我赶紧打岔,让服务生加杯子,倒上酒的时候我看旁边的肖淼眼神都快呆滞了,顺着那光芒,我看过去,这一看不打紧,我差点呛得背过气去,记忆里一场大雨排山倒海地席卷而来。那眼神我不陌生。
那场雨铺天盖地,军训已经接近尾声,所以也趁机全体休息,我靠在床头心不在焉地翻看几米的漫画插图,杨小霞不见了身影,肯定是溜出去和史良电话马拉松了。想到那悱恻缠绵镜头我就一肚子闷火,憋得几欲七窍生烟。那当口,趴在上铺的林佳叫我:“嘿,刘教官在外面。”林佳通常会这样刻意提醒我,因为看形势刘教官并不是来查寝的,有好几次他进来后发现有人用自制的纸牌赌博也佯装盲人,熟视无睹,常常溜达一圈后到我附近站定,说大家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我透过窗户看过去,果然就碰上了那双眼睛,我想还有不多的时间就要分开了,在部队的日子,因为刘教官的特殊照顾,我比别人少吃了很多苦,我向窗外的男人比了个手势,让他到隐秘的地方等我。躺了一小会儿,我假装上洗手间,哧溜跑了出去。
事情怎样开的头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我说了很多话,教官一直看着我,看了会儿他就开始呼吸急促,我也跟着呼吸急促,再后来他就搂了过来,紧紧地像揉面条一样。那时候荷尔蒙分泌特旺盛,所以脑海里成天一片黄颜色,处于容易激动的阶段。其实那一次很不成功,还没怎样呢教官就举了白旗,导致我很长一段时间,认为男人做爱,也就两分钟。后来在床上的几次,才纠正了我的错误观点,当然这是后话。
教官刘畅坐在我对面,叼着烟向我投来若有若无的目光,我心里开始打鼓,一个劲想着平常烧香少了,报应来了,报应啊!
那晚我们都喝了不少酒,最先倒下的是肖淼,刘畅提议玩两把色子的时候我就知道完了,他一路从部队玩到公安,早几年前他就可以把我杀得晕头转向,这过了几年,我还在原地踏步,而他肯定早已在酒场练就出十八般武艺,现在估计都能挥十八手降条龙了!我心里叫苦,用脚踢肖淼,我偷偷说:“明天还有要紧的工作,必须保持良好的状态,要不撤了?”肖淼哪还管我,“别怕,老子顶着!”
肖淼很义气地对两男人说:“分男女组玩,我们这组我喝!她刚割了痔疮不能酗酒!”
我狂晕!
果然我预料得没错,几根烟的工夫,肖淼就眼冒金星,头顶雀雀飞,四仰八翻,我也不管她虚构的痔疮了,端起杯子接力下去,方扬却挡住我的手,“要不不玩了,聊会儿天。”刘畅却说:“哟,还没喝呢,哥们就心疼了。”说了还拿眼扫我,玩世不恭地喷着烟,我想起当初在校门口,我推着刘畅,让他别来找我了,纠缠半天后,他也是这样叼着烟看我,扔我两个字:你狠!我在刘畅的注视里慢慢蔫了下去,心里觉得理亏,我推开方扬,“我喝!”
越喝越觉得难受,开始后悔当初颓唐的糜烂生活,那真是我历史里的污点。这人多奇怪啊,转来转去你也逃不了宿命的安排,生活永远在主导我们。曾经以为我们可以做主角了,可以引领生活了,却不知道,其实生活永远是一个大旋涡,你一旦跳进去,就无力自拔,就只能顺流而下。我和刘畅,又被生活的大旋涡卷到了一起,还搭了肖淼进去,旁边还有个不知情的方扬,真讽刺。
方扬看不下去了,“刘畅,你个大男人跟女人较什么劲?”
刘畅转过矛头,“你喝!”
服务生连续上了几次酒,大战三百回合后,我们终于决定结束,方扬好像也有醉态了,他搂过我,用了比平时更大的力,我问他还能开车不?方扬沉默地点点头,刘畅已经先行去开自己的车,我刚想说先送肖淼回去吧,一旁歪着的女人突然站直了身体,“漫漫,我没醉!你们不用送我了。”然后把手里的盒子塞给我,“你先帮我拿着,改天再给我!”看刘畅开车过来,肖淼又好像被抽了骨头一样靠上我的身体。
我一个劲冒冷汗,内心挣扎异常,我想要不要阻止肖淼,或者跟肖淼说明下情况,兜头来了一股风,我立刻清醒,方扬握着我的手站在旁边。刘畅已经打开车门,“我送你朋友回去吧。”我愣了又愣,然后木然地轻轻推正肖淼,我听见自己低低地说:“小心啊,肖淼。”
看他们离去,我的身体像生根了一样扎在原地不动,又是一阵风,吹得我头发乱飞。我想秋天快要来了,夏天就这样说走就走了,身旁的方扬点了烟,抽了一口后递给我,他没有看我,可是过了一会儿,他问:“你和刘畅,是不是认识?”
猝不及防的问题让我突然愣住,费了好大劲我才缓过神,只好老实回答方扬,刘畅好像是我们大学时的教官。
方扬“哦”了一声,哦得很自然,可我听出了里面的意味深长,如果我和刘畅不认识,那么刘畅的不正常反应只是无理取闹,但如果认识,瞎子也能看出有状况。内疚和懊恼在我心中翻涌,我开始明白,其实我很在意方扬,似乎我已经爱上他了。
我等着方扬取车过来,狭窄的玉林西路已经行人寥寥,偶有醉醺醺的男女过往,我看着他们,心里好像打翻了五味瓶,如果没有过去,现在一切都将是完美的;可是,每个人都有过去,无法消除。
已经过去十分钟了,方扬还没过来,玉林西路上都是小酒吧,大凡客人停车都集中在附近一两处宽敞的地方。所以方扬取车,按理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
莫非,他生气了?或者,他醉得忘记了我的存在?
我只好走去找他,有些跌跌撞撞,酒精已经在我的身体里发挥作用,灼烧我的神经,眼前也模糊起来,在阴暗的地方,我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步履蹒跚,而是我看到了李心姚,她在方扬怀里!我的心开始急速跳动,方扬的手很自然地搂着她!他们?
胃开始难受起来,我却极力忍着,没有唐突打扰他们的冲动,可是却想看清楚他们到底要做什么,我爱方扬,我承认自己做得不好,也承认,或许,我配不上方扬,可是我爱他,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更确定自己的爱。
原来,当我们懦弱起来,遇到新的爱情,遇到新的情敌带来的恐慌,才能确定自己的感觉。李心姚让我有了新的想法,我不能放手,失去方扬,我会痛苦。
我决定提醒一下那两个人,依然搂在一起的两个人,可是还没张口,胃里的液体就涌了上来,我蹲下开始呕吐,这时候,也听到方扬压低的声音,有些激动,他说:“李心姚,你清醒一点!”
我抬头看去,李心姚哭得更凄然,方扬已经用手撑起她的身体,他们的表情我看不清,但我确定了方扬的口气,他并没有做什么越轨的事情,内心一下平静下来。
我退回到小酒馆的门口,我应该信任方扬,他值得我信任。
不多时,方扬开车过来,他为我开了车门。
“怎么那么久呢?”我问他,口气尽量表现出自然。
“遇到个朋友,”方扬告诉我,“让你久等了。”我摇头,看着他,方扬侧过脸和我对视,表情有些莫名其妙。
我给了方扬一个吻,仓促的吻。“开车吧,方扬。”我说。
一路上方扬的脸上都挂着笑。他没有告诉我他遇到的是李心姚,我也没有问,这有什么重要呢?我只要知道方扬爱我就行了。我也爱他,很爱,深爱!爱到害怕再有其他女人出现,一路上我张了无数次口,仅仅想告诉他,方扬,我爱你!可是最终,我没有说出来,我觉得此刻我对方扬的爱情就像滚烫的火锅里的那颗沉底的劲道而入味的牛肉丸,想吃又怕被烫到、辣到般,一边流口水一边犹豫。下车的时候我终于鼓足了勇气,我说:“方扬。”他却先叫我的名字:“漫漫,漫漫,我爱你!”他的眼睛黑亮依旧,长久地注视我。
他抢先说出了那三个字!
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深深地陷入他温暖的怀抱里,我想,这三个字谁说不都一样吗,只要我们相互爱着。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证明我这个想法是错的。
日子就这样晃着一天天过去,我的记者生涯也渐渐步入正轨,和同事联手搞了几条对得起观众的新闻。林佳也比较厚道,只要是我提交上去的,她都想办法给我排到显眼的位置,极尽优待,我还真感谢军训时那几片牛肉,虽然当初是因为自己消化不完才做的顺水人情,压根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林佳挺记情的。
为此,我决定送林佳小礼物犒劳犒劳她,当然是借花献佛。方扬给了我一张百盛的购物券,二千块,估计是他备来送人的。和他在一起后,我没少享受这种变相的贿赂,除此之外方扬也没少带我去腐败,连我妈都说我最近时髦得很,吃的穿的用的都上了一个台阶。有次我妈来看我还搜出一套妖得不能再妖的红色内衣,当时我妈的表情显得极尽好奇,举着内衣在灯光下研究了老半天,又审视了我一会儿,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