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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妩媚的瓜子脸上,罩着一千张面具,永远不知道她下一秒会是怎样的表情。
夜深人静,被惦记的人却不在家。浦东成靠在沙发上眯起眼,无法克制不去想白天看到的那些照片。
其实这个疑团很小,小到他完全可以忽视,但是他发现只要是与她扯上了关系的事情,他就不能说服自己潇洒的袖手旁观……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夹在指间想要碾灭时,一偏眼,看到透明的水晶烟缸里已经插了一圈长短不一的烟头。
身份证被黑
因为跟浦东成闹别扭,她气冲冲地开着玛莎回了阮宅,冲上门廊,揿下门铃,来开门的却不是保姆惠姨,而是两个陌生面孔,胸前挂着冷冰冰的工作牌。
早前就有人通知她,说阮博远已被免去部长职位,家属入驻的这幢小楼,新任急着要用,问她们打算什么时候搬出去。
来传话的人脸上笑眯眯,眼神硬得像铁,话里话外没有丁点儿商量余地。
悠悠当时刚从法国回来,金枝玉叶的峥嵘和棱角都还在,三言二语把来人得罪地死死的,打那以后家里就隔三岔五停水断电,气得惠姨站在楼道里骂人。
就在今天,这些人突然耐心耗尽,直接把小楼里的家具物什打包送去了乔宅。
悠悠推开挡路的两个人,冲上二楼自己的闺房,空空荡荡,连贴在墙上的壁纸都消失不见。她低估了某些人赶尽杀绝的决心,怔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从今往后,跟阮家再没了关系。
换言之,她阮悠悠,无家可归了。
失魂落魄地出了大院,一辆警车侯在路边。
领头的警察神情肃穆,走到她面前,“这位小姐,麻烦出示有效身份证件。”
悠悠一怔,“怎么,我看起来像是坏人?”
警察板着脸,“这位小姐不要误会,有人举报你硬闯家属院,动机不明,我们也是例行公事。”
不等她回过神来,一个精壮的警察挤到她眼前,手里拎着巴掌大的电子检测器,“这位小姐,麻烦你把身份证拿出来验验,如果没问题,就可以离开了。”
“嘀——嘀——嘀……”检测器发出刺耳的鸣叫。
悠悠黛眉拧起,“你确定设备没有问题?”
又有人拿过来一个同样的电子检测器,扫描之后还是嘀嘀嘀,手动输入身份证号码之后,终端显示查无此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警方怀疑你伪造证件,请跟我们回一趟警局。”
这一去,就是三天三夜。
悠悠被塞进京郊的流浪汉收集站,单独关在一间小黑屋里,没有床,地上铺了一张稻草席,抬头就看见高高的屋顶,窗户只有她两个巴掌大。
庄言很快弄明白了这桩乌龙事,还是乔家使的坏。
浦东成一番运作,阮博远案渐渐淡出公众视野。乔家人不甘心,他们纠集心腹联合政敌,好不容易给了阮博远致命一击,生怕他死灰复燃,即便不燃,留着这个活口也是祸患。
曾经是翁婿,是夫妻,如今撕破了脸面,再无恩义。
阮博远被摆上桌面的那些事儿,乔家虽然早有准备,把自己摘得清清白白,旁人也不是傻子,真要一桩桩一件件的掰扯,乔家脱不了干系,铁了心要整死阮博远。
阮悠悠,一颗被搁置了这么久的小棋子,终于被扔上棋盘。
把悠悠扫地出门
简陋嘈杂的收集站内,悠悠辗转无眠,心彷佛被丢进了一望无际的海,飘飘荡荡,看不见停泊的岸。
她精致漂亮的瓷白脸蛋上,长长的卷发带着窗外的夜色倾泻垂散,迷离了凤眼。
自从父亲出了事,她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走丢的洋娃娃,总是一副迷路的表情,有人看着满眼怜惜,有人见了心生不屑。
她的闺蜜庄言,闻讯火速赶来。
细跟鞋,灯笼裤,嫩黄色的雪纺衫下摆收紧,斜斜系个大蝴蝶结。因为走得太快,沿途带起一阵小旋风,胸前层层叠叠的波西米亚风格此起彼伏,长发从肩头往后撩起,衣衫飘忽,随风而动,颇有点衣带翻飞翩然若仙的模样。
她噔噔冲到悠悠面前,“丫头,怎么回事?”
周围陪着的人没吭声,都听说过这位京城第一美女律师的厉害,除了有真实力,还有硬背景,伶牙俐齿咄咄逼人,人憎鬼厌法官烦。
浦东成知道她被警方带走,第一时间出面交涉,却陷进一个死局。
半月前,乔明珠以她“养母”的身份,前往市民政请求解除跟悠悠的收养关系,离奇获准后,从阮家的户口本上划去了悠悠的名字,信息输入警方联网系统,悠悠瞬间成了“查无此人”的黑户。
从法律上说,悠悠是阮博远和乔明珠共同的养女,乔明珠单方面诉求解除收养关系,不会被民政局批准,奈何阮博远已是戴罪之身,个人利益上就马马虎虎,而且悠悠已经二十岁,不再受未成年人法庇护。
即便悠悠上诉法院,乔明珠以自己跟养女素来不合,阮博远将获重刑无法再履行养父义务为由,十之七八会获得法官支持。
悠悠如果想翻盘,最大的胜算是公开自己是阮博远私生女的事实,那样必然再次把他推到风口浪尖。
乔家就是掐准了这个软肋,一击得手。
犹豫再三,悠悠还是选择妥协,让安知鱼转告浦东成,想办法把她的户籍转回J城。被阮家“收养”之前,她叫谢悠悠,是才女谢子衿的女儿,名宿谢缙的外孙女。
当天,悠悠出了收集站,浦东成亲自来接她,开着那辆曾被她撞了的限量兰博。
远远见悠悠出来,他大步迎上前,朝送出来的收集站负责人点点头,一脸心疼的裹好悠悠,珍宝一样的贴在心口抱上车,放到车后座上躺好。
把车调头,他扭头问悠悠:“宝贝,还撑得住吗?撑得住先陪我去一趟乔家,然后再回蓝墅。”
边说边递过去一个硕大的信封。
被人欺负到家门口,若就这么忍气吞声,悠悠能做到,他做不到。
远远地,悠悠再次看见乔家碧瓦红墙的豪宅,一条长长的柏油甬道,直通尽头的雕花铁门。路两侧花木葱茏,暮春时节,落英缤纷。
不知不觉地,悠悠的眼神变得不再有焦点……
那些深深怀念深深忘却的过往,属于她的故事,哭泣与微笑,悲哀与幸福……曾经拥有过的,却被遗忘在了过去的某条路上,竞相探出头来。
察觉她微微颤抖,浦东成腾出一只手,轻抚上她的背。
悠悠报上名号,竟然没受到任何刁难!
乔宅的警卫放下通话器,打开大门,让他们的车开进去。
这是第二次,悠悠再次踏上乔家的地面。
八年前,她第一次跟着阮博远,走进这栋红色豪宅时开始,脚下便沾染上了怨毒的印记。
敢作敢当阮博远
客厅内朝阳的一面,全是落地式玻璃窗,折射着窗外全部的阳光。
佣人奉完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是悠悠来了啊?”乔明珠的声音太过平和,听不出任何情绪,热情或是尴尬。
浦东成带她坐到了燕尾沙发上,接下来,又是莫名的一阵沉默。悠悠微偏过脸,从前方的玻璃中隐约看清了乔明珠的脸,并没有阴谋得逞后的意气风发。
这位“前养母”虽然在跟她搭话,注意力从始到终都是放在浦东成身上,若不是有他随行,悠悠今日想必要吃一碗闭门羹。
浦东成的确长得好看,五官英挺帅气,被窗外的夕阳晕染,像极了第一次带她来此地的父亲。
……
“博远,你来了,坐,快坐。”乔老爷子面容矍铄,招呼女婿坐下来,“喝点什么呢?李司令员前一阵子去第二军区巡查,给我捎了些从醍醐寺带回来的茶,你品品?薇丫头,沏茶。”
那是悠悠第一次看见乔薇,十四五岁的模样,瓷娃娃似地漂亮。
听见乔老爷子使唤,趋步上前,跪到案几前的蒲团上,手上的功夫也麻利,称茶、滤水、倒渣,一套青瓷茶具在她手中婉转腾挪,几经碾拨,茶香四溢。
悠悠看得心喜,凑上去问了一句:“你是谁啊?这么小,不会也是他们家的佣人吧?”
轻轻一句话,震得乔薇手腕直抖,睁大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珠,狠狠白了她一眼,委屈地看向乔老爷子。
“哈哈,我们家的薇丫头漂亮机灵,什么功夫都学得精。”乔老爷子避重就轻,一句夸奖岔开话题。
很久以后悠悠弄明白了乔家人的复杂关系,知道自己那句无心的话,把乔薇得罪狠了。
这小妮子四年前被乔家从孤儿院领出来,跟着乔老爷子样样都机警。乔家花在她身上的钱,比之当年培养乔明珠也不遑多让,指望着日后加以善用。
童言无忌,悠悠一句话就戳破了她在乔家的尴尬地位,虽然锦衣玉食,却少了一份清贵和自矜。
时光逆转,那个记忆中的乔薇开始斟茶——
“来,博远,尝一尝。”从进门开始,乔老爷子没有正眼看过悠悠一眼,慈祥地跟女婿一起品茶。
阮博远端起茶杯,放在嘴边,茶未饮,先开口,“爸,我今天来,不是为喝茶,是为了悠悠。”
热茶袅袅,气氛冷僵。
乔老爷子抬了个眼,乔薇立刻起身出去,临走紧闭了门,悠悠却瞥见她隔着门缝,狠狠瞪了自己几眼。
“博远,听明珠说,你没跟她商量,就把孩子带回来了?”
“嗯。”不是没跟她商量,而是没得商量,商量到地老天荒她也不会心软。
“那……你想怎么办呢?”
“让她在阮家长大。”阮博远语气坚定。
乔老爷子不语,深邃却略显干枯的老眼瞅着他。
隐身在苏绣屏风后的乔明珠,按捺不住的跳出来,指着老公劈天盖地的数落:“你带这小贱人回来气我不算,还想让她在阮家长大?怎么个长法?昭告天下,认女归宗吗?做什么青天白日梦!你现在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愣小子,是警界最年轻最有前途的部长,怎么能承认自己在外有个私生女?你自毁前程是你自己的事,别连累我和乔家!”
乔家父女的阴招
眼见乔明珠气得声息不稳,乔老爷子喊来乔薇,扶女儿上楼休息。
“姐姐,别生气了——”
乔薇手刚沾上乔明珠的衣袖,冷不防被甩了一记耳光,“谁是你姐姐?!一个个看见富贵就想往上贴……贱骨头!”
耳光响亮,指桑骂槐,后果就是悠悠以后死也不肯开口叫她“妈妈”,悠悠不是乔薇,犯不上。
乔老爷子纵横官场,比女儿看得深远。阮博远公然把私生女领回家,自有他的办法。
只是,他唯一的女儿——乔明珠委屈了……还有,还有,他们乔家,怎么能甘愿——让眼前这个小丫头,就这样登堂入室?!
骨子里,乔家一直把阮博远当成上门婿,合该替他们乔家开枝散叶,替乔明珠博出一片富贵荣华。至于他心里有没有憋屈,不在乔家考虑之列,或者说,他们认为阮博远就不应该有丝毫憋屈!
“博远,我也是当父亲的人,你爱女儿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你也要理解我和明珠吧?你让这个孩子在你的屋檐下,在明珠的眼皮底下长大,实在是……不妥。”
乔老爷子顿了顿,做沉思状,“要不这样,你把她交给我,对外就说是薇丫头的妹妹,无依无靠也住到乔家来了,这样她荣华富贵都享了,你也能常常见到她,又何必给你,给你的家增添无谓的烦恼呢?”
“不行!”
阮博远一口回绝,来乔家之前,他就猜准了老爷子一定要百般阻挠,却没料到他会抛出这么个解决方案。
把孩子送来乔家养?开什么玩笑!看看乔薇在乔家做小伏低忍气吞声的苦相,还想让他的悠悠也受这份罪?
乔薇是孤儿,没有人心疼,可他阮博远还活得好好的,断断不会丢下爱女给人抽耳光,摔脸子。
这时候,他只能强硬了。
“爸,是我先对不起子衿,当年我本该跟她结婚的,要不是明珠正巧怀了孕……这些年……这些年我常常夜不能寐。那次出差去J城,偶然跟子衿见了一面,她还没有嫁人,我一时没管住自己……也没想到那一夜之后,会生下悠悠。这些年谢家都是独自抚养这个孩子,没有打扰过我一点,现在子衿去了,谢伯父也去了,剩下悠悠一个人,孤苦伶仃,还在念小学,我从没有对她尽过一点人父的责任……我不能丢下她不管,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误,但是,悠悠是无辜的,我怎么可能再把她交给别人养?”
“博远,我可不是别人啊!我是明珠的父亲,也是你的父亲,也是这个孩子的……外公呀!”
“那也不行!孩子需要父母,我要她在我的关爱下长大,要她开心,要她幸福,像个真正的公主!”
阮博远微微加重了语气,意有所指。
“博远,你这是何苦呢?!”乔老爷子第一次见识女婿的强硬,一霎那有些感慨自己老了,年轻人羽翼丰满,不再服他的驾驭。
阮二小姐
“爸,您别再劝了!”阮博远打断他的话,站起身,“我自有我的打算,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前途,更不会影响到乔家的利益……您放心吧,我来,只是想告诉您:我意已定。只求您劝劝明珠,叫她不要为难悠悠,她跟风儿一样都是我的孩子!”
“若是明珠……不听我劝呢?”
乔老爷子问得诛心,阮博远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拉着悠悠的手,“这些年,明珠她跟着我,也不见得开心,要是实在不能原谅我,不能接受悠悠,那就……离婚吧。”
“哗啦啦!”几声爆响,楼上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传来乔明珠泣血咬牙的低吼:“阮——博——远!”
隔了多少年,悠悠还清楚记得当时乔老爷子的瞠然。
阮博远早已退却了青涩,展露出霸气和强势。想想也是,他乔墨衍挑选的接班人,怎么会一辈子都是个诺诺小子?乔家父女算准了他重然诺的性格,却忽略了——这男人也有七情六欲,也会为爱折腰。
知道木已成舟,乔老爷子一声叹息,不再多言。
阮博远牵着悠悠,临出门的时候,回头看着端坐在藤椅上,双目紧闭的乔老爷子,“爸,您放心,这么多年了,您给我的点滴恩情,还有明珠对我的那些好……我都放在心上,您想要的,我都会给您,还有风儿,我对他会更加关爱,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的一切我都会给他,都会给您乔家的孙子……我只是想,亲眼看着悠悠长大。”
之后,借着那个夏天洪水肆虐,有新闻媒体报道,某部最年轻的副部长阮博远,爱心收养烈士遗孤……云云。
这是阮博远精明透顶?还是偌大政坛都是低能?怎么会?怎么能?怎么敢?!
只是,彼时的阮博远已经枝繁叶茂,无人能撼。就连乔家那位当年叱咤风云,如今依然运筹帷幄的老爷子都默不作声,旁人又何苦树敌?
几句闲言碎语,茶余饭后就消化掉了。该祝贺的还是祝贺,该奉承的还是奉承。
至于新晋小公主阮悠悠,单就凭她如今进出的那幢大宅子,她就值得全天下人羡慕,值得有心之人巴结。
漫天的柳絮,又带来这座皇城的春天。
悠悠改了姓,不像乔薇那样虽然也改了姓,却不尴不尬不主不仆,她是堂堂正正昭告天下地成了阮部长的掌珠——阮家的二小姐。
她被阮博远亲自带上了阮家的饭桌,坐在离他最近的左手边。对面一对母子,女人脸色阴沉,少年看不出表情。
有阮博远的宠溺,即便悠悠在人屋檐下,也不肯屈就乔明珠一声“妈妈”,那是个神圣的称呼,这个凶巴巴的女人,不配。
一声“乔阿姨”,足矣。
阮乔明珠
阔丽的客厅里,前养母和前养女相对枯坐,气氛微妙而尴尬。彼此记忆里关于对方的画面,都过于黯淡,黯到谁都再也不想记起,却一次次被强迫着回忆。
乔明珠眸光一转,狡黠地把话题转到乔薇身上。
“薇薇这丫头刚毕业了,本来还吵着去闯娱乐圈闯荡,老爷子最看不惯女孩子抛头露面扭腰摆臀的,送她去民政局当了公务员,活儿也简单,每天就盖盖章……”
这件事,悠悠听庄言说起过。
乔薇去年参加了一场全民级选秀,斩获殿军,本想乘胜追击杀进娱乐圈,被老爷子派人押回乔家,现在市婚姻登记处上班。
从前给小两口开结婚证的都是大妈们,亲切热乎,恰到好处地说说体己话儿祝福语,皆大欢喜。现在好了,弄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在那盖章儿,把新娘子一个个比成了丑小鸭。
实习期还没满,乔大美人已经成了市民政传说的“婚前一道坎”,从她这儿领了结婚证,出来不吵架的,那才是“革命的真感情”!
有几位意志不坚又自命不凡的准新郎,当场就跟摔脸子的女友掰了。
……
乔明珠炫耀似地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浦东成,“那些人薇薇谁都没搭理,就对浦少一往情深,你们也交往了那么久……老爷子前几天还说,女孩子嘛,越是早早觅得如意郎君,越是少走弯路。”
悠悠扬起的唇角开始下沉,浦东成俊脸上也染了微薄的怒意,“乔阿姨,听说乔薇是您的妹妹,跟您一样都是乔老爷子的掌上明珠,东成身为晚辈,不敢高攀。不过说到女孩子早嫁人早安稳,倒是真有几分道理,比如乔阿姨您吧,念大学的时候就认准了阮伯父,一毕业就奉子成婚,享了这么多年的安稳。”
乔明珠脸色一沉,重重把手中的茶盅摁在桌上。
浦东成这番话奚落乔薇痴心妄想就罢了,还把她也捎带上了,当年她也是美人坯子,追求者众,偏被阮博远迷了眼,非君不嫁,闹腾出多少事儿来,未了还是这么难堪的收场。
浦东成毫不理会,直接拿出那个硕大的信封,抽出最上端那一叠,轻放到茶几上,“乔阿姨,我今天来,是受阮伯父委托,专程送几份协议书给您。”
乔明珠狐疑地拿起来看,从头到尾细细地看,看着看着,她的眼神开始蜕变,一层一层,愤怒连着骄傲轰然炸开……如果面前有一面镜子,她一定不敢抬眼看现在的自己。
“把家里所有财产全部充公?阮博远他疯了还是傻了!以为这样就能救他一条命!”
“这当然能救爸爸一条命。”悠悠冷笑,在乔家人眼里,她爸爸活生生的一条命,还比不上这些身外物!
“阮阿姨,愿不愿意把贪墨的钱财上缴,关系到我爸爸的认罪态度,关系到法官的自由裁量权。”
“他休想!那些钱……那些钱不是他一个人的!”
“那些钱当然不是爸爸一个人的,那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