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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要上班去了。”
“嗯……”顾晴心里十分不舍,却还是挤出笑容,“……什么时候回来?”
温绍廷按住她的肩膀,阻止她起床:“今天没什么事,会早点回来,你再多睡一会。”
顾晴沉浸于那温柔眼光里,刚直起的腰板,又慢慢躺回去。
温绍廷替他把被角压实些,用力地亲了她一下,手在被子里握住她的。
他摩挲着手中的掌心,目光落在她圆润的脸上,唇角掀起一个笑:“营养师说你这两天有些厌食,三餐都没有吃多少,你喜欢吃什么跟厨师说,不准饿肚子了。”
“好。”
“今天会降温,你出门的时候记得多穿件衣服。”
“好……”
“记得早点回家。”
“好……”
温绍廷又看了她一会儿,俯下身,亲了她的额头。
简单家常的谈话简直让她生出了无比幸福的满足感,舍不得放开手中的手掌心。
温绍廷却放开了她的手,站起身,低声说:“我走了。”
顾晴最后仍然“好”了一声,看他走向门口的背影,关上门的时候有一丝冷清。
他走了没多久的时候,顾晴就起了床,摸索着穿好了衣服,习惯性地把床整理好,收拾了屋子。再把厨师联合营养师做出来的早餐,全都吃进了肚子里,最后一杯温牛奶。
吃完了,她手撑在桌上,托着腮边,呆想了半天。
她只知道人生要努力,只要努力了就会有希望,她虽然帮不到温绍廷什么,但也是想和他一起努力一次的,却没有半点线索,绞尽脑汁想不到任何一个方法,也没有认识特别有钱的人能在这时候伸出援手,她懊恼地咬了咬唇,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陈律师。
前几日陈律师打电话叫她去办理后续手续,她一直只想到离婚的相关事情,却忘了当时陈律师说过的话,想到这里,顾晴从位子上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家里,叫老北载她过去。
一个多小时后,顾晴站在了陈律师面前,“陈律师。”
“啊,晴晴,过来了?又是好久不见。”他从座位上站起来,面带笑容地看着她,突然话锋一转:“我早上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来领那价值亿万的豪宅呢?我那天没有跟你说全面吗?害你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顾晴呆了呆:“啊?”
陈律师伸长手从柜子里翻出一份文件,翻阅开,视线盯着文件上面的字样,仔细阐述道:“就是易然名下的所有的房契啊,包括蓝氏他手中所持的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他都转到了你的名下,你不知道吗?”
顾晴顿时紧张,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没有听他说过……”
他竟是笑了下,淡淡道:“是这样。易然将他在莫海花园的两栋分别价值一亿五千万的海边别墅,位于天和一路价值三亿七千万的住宅别墅,还有他手中持有目前市场价五亿三千忆的百分之七十股份全部过户到您的名下。他已经签署了所有的过户文件。你只需要在合约上签下你的名字,这些就会自动过户到你名下,成为你私人财产。”
顾晴的心咯咯直跳,无法置信地听着:“此外,易然说过,这些别墅是他自愿赠送,你可以任意安置,随便送人,如果需要钱,也可以卖掉,包括股份,仅凭你的个人意愿,。”
顾晴心底一凉,勉强笑了笑,抑住哭腔平静地问他:“他现在好吗?”
“嗯。”他抚着额角叹了口气:“一天比一天有精神,除了偶尔被病痛折磨,不过医生说过,那已是对他生命里最大的宽容,每日都有数不清的护士献殷勤,我在病房呆了一个多星期,连倒水这样简单的事儿都帮不上忙,干脆回来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心里像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
顾晴离开律师事务所,坐在车子上经过昨天的面包店,下车准备买点面包。
手里提着装面包的袋子,她刚从店里出来,身后有人叫她:“小姐,等等。”
顾晴条件反射地转过脸望去。
对方是刚才在蛋糕店收钱的点面包的老板娘。
“有什么事吗?”看她走近,顾晴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这时,车子的保镖已经警惕地下车来。
经历了前两次的绑架事件,顾晴也有些顾忌:“我有事赶着回去。”
“你先听我说,我说完这些就好。”老板娘恍若未闻,急切地上前抓住她的衣袖,“其实上次你来店里的时候,我就认出了你,当时我不敢确定,才不敢叫住你,可是你跟你妈妈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你是慧慧的女儿。”
顾晴听到她的话,愣住了,老北和三个保镖正走上来,她僵硬了一会儿,转过脸对老北吩咐:“我和朋友过去喝下午茶聊聊天,等会再回家。”
老北听完,才点点头,跟着几个人退了下去。
到了附近的一间餐厅坐下来后,老板娘先开了口:“我没想到还能看到她的女儿……”
顾晴有些犹豫,亦感到茫然:“阿姨……”
老板娘不得地问:“这些年来,你一直在哪里?”面前坐着的女孩依稀仿佛仍然是那麽多年前她熟悉的青涩地娇羞的模样,柔声说着话的声音也这么相似。
顾晴低头坐着,犹豫地说着:“我来这里之前,一直住在孤儿院……”
“为什么?”朱青震惊,她的女儿怎么会在孤儿院?
顾晴抬起头来,牵一牵嘴角,笑了一笑:“我是被抛弃的……”
朱青张大了嘴。
她的震惊非一般的形容词能够形容。
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朱青呆呆看着她,突然觉得一片混乱,而后就语无伦次了,自言自语一般:“她……把你……托付给我的……她当时说起你那么开心,她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姐妹,我比任何人更了解她的为人,她不是那么心狠的人,怎么可能将你丢掉……”
顾晴没有出声,只静静地看着她,有片刻的不知所措。
朱青面色苍白,流了眼泪,哽咽着说:“不是的,”她像是一早做了决定,要把一切的事情说出来,“你母亲是爱你的,当初秦容在外面有了情人,你母亲和他离了婚,那时候有个很好的男人在追求你的母亲,你母亲接受了他,准备结婚的时候,却发现怀孕了,那个男人的要求是你母亲将孩子打掉……”
顾晴浑身僵硬,她觉得有点晕眩,深深吸一口气,对着朱青的一下子猛然涌出的眼泪,她有些不知所措,有些发抖,还是安慰地抓住她的手。
朱青开始低声哭泣,她背负这个秘密多年,她一闭上眼,就会看到当日笑容满面的她,看到无情负心的秦翰,看到绝望死心的梁容。
“那时候,没有人知道,她患了XX,她最后的愿望是能和梁容一起渡过下半生,就在结婚的前一晚,她告诉我,她怀孕了。”看着眼前的人儿,一头柔亮的头发,白白嫩嫩的脸蛋,和当初的她如出一辙,朱青含着眼泪望着她:“我一直劝她打掉孩子,她的生命只剩下了一年不到的时间,应该留来享受,而且她就要和梁容结婚了……”
沉默里顾晴更加的凄惶悲凉,呆呆看着她:“你说她得了绝症,还要生下我……”
“梁容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后,大发雷霆,要她打掉孩子,否则就立刻解除婚礼,她不答应,”朱人激动地说着,“她说她想把你生下来,梁容反对和她结婚也无所谓,她不忍扼杀掉你,就这样一个人离开了,不管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她……”
沈默里只有暖气轻微的响声。
“不管她当时和梁容在一起时有多轰动,有一件事情,你父亲永远不知道,她从来都没做过背叛秦翰的事。是他不听她的解释,他们离婚后,她和梁容在一起一直很客气,她想对他忠诚。”
她站起来,身子摇摇晃晃的:“我先回去了。”
顾晴伸手去扶她。
“看到你现在过得幸福,我觉得她真的做得很对。”
顾晴不知如何回答。
朱青伸出手,爱惜地摸了摸顾晴的头发,“好好照顾自己,再见。”
她转身离去。。
顾晴呆呆地站在原地,听着她走出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孩子。”
顾晴怔怔地看着她。
“秦翰他……”
顾晴紧张地等着她的下句,而她终于没再说什麽,只红着眼睛望了她一会儿,轻轻地叮嘱一声:“有一天见到了秦翰,麻烦你千万要告诉他,芷语没有对不起过他,请他善待她的孩子们。”说完,红着泪眶离开了。
顾晴回到车里,老北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憔悴悲伤的她,心里一沉,谨记了下来。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才发觉膝头有点软,撑到卧室,就直接倒在了大床上。
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个真相对她来说,震撼得她无法负荷。
※※※※手看手地。
傍晚,办公室。
“今天晚上十点二十分,谢氏谢总裁的饭局。明天上午十点钟,郑氏郑老先生约温先生在‘枫林’茶室见面。”秘书念着手里的记录表,“今天下午五点钟,李先生打电话来预约时间,洽淡关于合作企划案的细节。晚上七点钟,莫先生的助理第三次打电话过来,莫先生下周一要启程去英国,希望能在这几天与您见个面。”
“嗯。”
低头翻阅着手中的文件,温绍廷边默然听着。
“美国守尔公司的格力先生,也已经寄了注意的条款过来,”秘书眼睛不时往温绍廷身上瞄,抑制着激动和爱慕,努力平静地说:“下午的时候转交给了业务部李经理,明天就能氛好协议,随时准备签约。”
温绍廷的眉宇间有丝倦意。
落地窗外的天空已经从艳阳天转化成暗淡的夜幕。
室内传来敲门的声音,缓缓地敲响了三下,这是老北一贯的习惯。
“进来。”注意力从文件上转移,抬眼望向来人。
“温先生。”老北走了进来,敬了个礼。
温绍廷对秘书致意,秘书很快地从办公室里退了出去,在外面合上门。
“这是今天顾小姐出去见过的人,”
老北恭敬地走了上来,手里拎着个牛皮袋,里面放着顾晴白日里被照下来的相片。
温绍廷没有去拆牛皮袋,微微颌首:“……你说吧。”
“早上十点十五分,顾小姐从家里离开后,让我载去了十三号街的律师事务所,见了一名叫陈毅的律师。”老北从善如流地报告,“他们二人在房间说了半个多小时的话,从跟在顾小姐身边的人,可以根据唇语辨别出来的话语,大概是蓝先生给顾小姐留了三栋别墅和七成股份,顾小姐签了名,过了五分钟后就离开了……”
“解雇读唇语的人,没我的允许,以后不准再解读她的话!”
俊眉深皱。
他的眸子染上几分愠色。
老北迅速点点头,迟会,低声说:“顾小姐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一位熟人,不知那位女人是谁,顾小姐和她谈了半小时之后,情绪很不镇定,像是受到惊吓,脸上有泪痕,回家的时候一直魂不守舍。”
温绍廷低低“嗯”了一声,“我知道了,出去吧。”
老北很快退出去。
应酬完,已经尽量缩短时间赶回去,还是晚了,凌晨两点。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她的侧影笼在月光中,心里像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终于,终于还是在这里了。温绍廷走上前,坐在床头低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察觉到她眼角的湿润,他笑了笑,手指抚上她眼睑,帮她擦去泪珠。
在睡梦里时好像听到温绍廷的声音,她想要他这么对她说,在她耳边轻轻一声,晴晴,睡吧,她就可以满足地沉沉睡过去,只是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可还是睡着了。
温热的唇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躺下去隔着被子抱住她:“傻瓜,睡吧。”
※※※※
7/25日更新完毕,月尾了,这几天上午都有事,只能明天下午见啦~
我听见了天荒地老(6)
更新时间:2012…7…26 17:13:18 本章字数:7919
第二天一大早睁开眼睛,看到温绍廷睡在她身旁,胳膊扶着她浑圆的腰身。蔺畋罅晓现在已经是上午时分,她有点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有日光照进来,房间洒满了阳光,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昨晚等到一半睡着了。
本能地动了动手,身子微微一动,察觉到动静,温绍廷也醒了,睁开眼望着她,眼神很清明,顾晴揉揉眼睛:“这是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这里?今天公司没有事情吗?”又握了握他的手,“还是你回来刚睡下?”
他却没有回答,看着她的目光复杂难解又柔情似水。
顾晴看着他俊脸上染了几分疲色,眼睛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他那瞬间的脆弱让她心中重重地一酸,尽管他不说,她也知道他很辛苦,可是她什么都帮不上,只能更紧地握着他的手。
顾晴怔怔地对着他的眼睛,思忖了片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穿着一件男式衬衫,露着雪白柔嫩的肩膀,因为怀孕泛着淡粉色的肌肤,黑色的布料罩在身上,显得红润润的脸蛋十分可爱,她小声地嘟哝着:“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温绍廷有点好笑地看着她:“没有啊。”
顾晴顿时一激灵,挨到温绍廷身上,对于他的否认,她忙重复问:“真的没有?”
温绍廷坐怀不乱地注视着身上的小女人,白里透红的肌肤像只诱人的苹果,还散发着牛奶的香味,感觉身上愈渐丰挺的柔滑触感,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索性起身把她抱起放到床里边,“唔,你想要听什么,不必这样,直接问我就好。”
顾晴点头,又是心疼又是难过地看着他,“工作一定很辛苦吧?你连续一个月都在工作,虽然公司新开,比较忙,可是不能停一下吗?周末的时候也不能休息……”
像这样陪她一个晚上几个小时,报酬也是特别的多,再想到他短时间内要筹到一百多亿的巨款,不知道得努力做多少事情才可以。这种压力完全可以打倒一个人,他完全不跟她说,独自一个人扛着,让她觉得比自己遭遇到这一切还要可怜。
温绍廷好笑地伸出手揉揉她的头发:“只是暂时的,很快就能有很多时间陪你了。”
顾晴想了想:“真的很快吗?”
温绍廷“嗯”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帮她顺头发:“因为是新开的公司,有很多事情做不是更好吗?而且业务多的话,说明公司的发展和业绩很好哦。”
“……”
顾晴还在思量怎么把蓝易然留给她的那笔钱说出来,也许是为了让她放心,温绍廷笑着将身子凑过去,压住了她的脸,吻了一会儿,直吻得她大脑一片空白:“你以前也工作过,明白有时候一些小事,就足以小题大作忙活半天,所以那些事情,一年四季都忙不完。”
虽然听起来似乎好像真的很轻松,不过无论他怎么神情自若地加以解释,顾晴还是无法释怀,这样的温绍廷让她很感动又心酸,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秦凌告诉她的事,拼命克制才忍住没有冲动说出口,她在内心天人交战激烈的挣扎,努力在算蓝易然留给自己的几栋别墅和股份通通都变卖出去,到手里的现金能够有多少。
※※※※
同一时间,温氏董事长办公室。
温政勋今天上午都在发脾气,整个人像是被团熊熊烈火包围住了,见到谁都发火,财务部的顶尖员工因为统计出的数目过于庞大,直接被温政勋当面骂得狗血淋头:“我告诉你,不想干了可以立刻滚出公司,你真以为自己是人才么?!公司每月发给你十万薪水,就凭你这点能力,你觉得有资格拿吗?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告诉你,那些被我赶出公司的人,闭着眼睛算出的帐也比你们精准,看什么,还不快出去重新算过?如果明天下午帐目还出不了立马去财务部结算工资!”
当初被邀请进来的顶尖员工被骂得灰头土脸的,一句话也不敢出,边走出办公室门口边恨恨的想:像这么重要的帐目一向是秦经理在负责的,他要是能应付得来,何止月薪十万?百万也不为过!
新来的刘秘书忧心忡忡地看了眼员工,站在办公室门口不敢进去,应聘进温氏三个多星期,每天几乎都有人被董事长当头棒喝,整个集团都沉浸于严峻忐忑的气氛里,深呼吸几口气后才推门进去。
“董事长,这是今天要签的文件。”刘秘书上前对着办公桌后的男人低声道。
温政勋沉沉地应了一声,抬头接过文件。
就在这时,放在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温政勋看了眼来电显示,接电话前示意了她一下:“你先出去。”
刘秘书如如获大赦,松了一口气,赶紧离开了办公室。
温政勋收回视线,注意力放在电话上,按了接听键。
听了不到一会,温政勋的神情凝重起来,诧异地道:“秦翰上午坐飞机过来了?消息属实吗?”顿了顿,锐气不减当年的眸子迸出精光,“好,我现在就过去。”
S市机场出来了一位美国大企老总,这位年已五十的老总羡煞了一群未婚的女行人,因为保养得当身材强壮的原因,所以大家惊叹于他好看的皮相上,更羡慕他身旁跟着的一群保镖,秦翰是从美国过来的,带的保镖是在美国的两倍,几乎没人能近他一米之内。
黄局长给秦翰安排了接风宴,在S市的六星级酒店高级厢房吃海鲜鲍鱼大餐,秦翰不是爱吃这口的人,拿着银筷夹了几口放下,事业有成的这二十多年,早上以前就不喜吃这些了,拿过倒满酒的杯子,向在座陪吃的人微微一举手,众人见秦翰敬酒了,受宠若惊,连连站起来半弯着腰效仿。
一场饭局下来,场上大家免不了给他敬酒,秦翰也都欣然接受,每当有人敬他酒时,就一饮而尽,虽然上了年龄,但纵横商场几十年时间,饭局宴会这些都免不了喝酒,长年累月的下来,对于这样简单的几小杯酒,已经是家常便饭。
同样五十出头的黄局长,精神十足的还有魏市长,他俩是典型泡酒缸里长大的,越喝越精神的那种,秦翰见黄局长正笑望着自己,又笑着回敬了一杯。
吃完饭,自然有下一个安排,坐上车前往下个潇洒的地点。子下人很。
“秦总,S市这几年发展得不错吧?”坐在车上,黄局长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