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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详细的照片,之后每一瓶香水都用泡沫包好,运到这里之后按照原样摆放好,我告诉他们不许有一点损坏,也不许有一点不同。”
周临江顿一顿,手上抱得紧了一点,“还有你院子里的花,实在没法运过来了,不过我已经请了花匠去打理,你什么时候回去都能看到。如果你暂时不想回去,那我们在这里种一模一样的,或者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们去买新的……”
沈安琪从未像此刻这样乖顺,肩膀一颤一颤的微微发抖,她的手也轻轻的搭在了周临江缠在她腰间的手臂上,周临江不再说话,只是用自己的整个身体把她用力的包裹。
沈安琪忽的掰开他的手臂,朝那柜子走近一步,伸手就把架子上的香水全都呼噜了下去,稀里哗啦响做一片,之后又大力的推搡了几下,那上上下下的四五层架子顷刻就都空了。
只可惜长羊毛的地毯实在太柔软,香水瓶子落了上去只是互相碰撞了几下,竟然毫无损伤。沈安琪盯着地上那些漂亮的完整的但是乱糟糟的瓶子们,无比的沮丧,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来。
周临江吃惊的目睹了这一切之后,终于反应过来抱住沈安琪,“安琪,安琪。”他急急的低声唤她,除此之外他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给我滚开!”沈安琪用力推开他,“你这是要做什么,把原来的生活还给我么!不可能了,已经根本不可能了!我的爸爸回不来了,我心里最美好的爱情也回不来了!”
“不会的,安琪,不会的。”周临江伸出手去,却堪堪停在离她身体不远的地方,“我会努力,把你想要的都给你,安琪,我……”
“周临江 !”沈安琪高声打断他,“我说了我恨死你了,你做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你到底要怎么样!”
“安琪。”周临江不再犹豫了,他用力把沈安琪抱在怀里,紧紧的箍着她不能动弹,“那么就不要原来的生活,我们重新开始,好么,安琪,我们全都重新开始。”
沈安琪忽然放弃了挣扎,低声笑了,“重新开始,呵呵,周临江你来说说要怎么样重新开始?”
周临江假装听不出她的绝望和鄙夷,他什么都不管了,哪怕她恨死他,也只能留在他身边。
“安琪,我重新追你,重新等你爱上我,直到你愿意嫁给我。如果你再也无法爱上我,那么至少让我照顾你好不好。我把所有的财产都转到你名下,明天就去,不,现在就去。如果我背叛你或者对你有哪怕一丁点不好,就让我一无所有。”
“呵呵,真是个了不起的决定啊。”沈安琪笑着赞叹。
周临江忍不住握着她的肩膀,扶她离开自己的身体,灼灼的望着她。
“周临江,一无所有有什么可怕的,难道你还没有看到么,我现在就是一无所有,不是一样活得很好。”沈安琪的脸上还挂着泪水,她的笑容却比任何一个时刻更加明艳,“如果真要诅咒发誓,下次记得不要用这么没有分量的话来糊弄我。”
42、第二十四章 命运(上)
时间一天天过去,纽约的冬季渐渐来临,公寓门前枯黄的树叶已经落得差不多,露出一根根突兀斑驳的枝杈。时不时有黑色难看的大鸟飞来落在树枝上,难听的朝着沈安琪的窗子叫上两声。
是乌鸦吧,太不吉利了,沈安琪想,如今这样的时候,也只有乌鸦才会找上门来了。她安慰自己,别管是不是吉利,来了就好。
其实还是有别人的,每天早上去乐团的路上,她知道身后总是跟着一个人,不惊动她,也不打扰她,只是跟在她身后几十步的位置,她走那人也走,她停那人也停。
沈安琪懒得回头,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只是偶尔有那么几个时刻实在很想问问他,周记就这么撒手不管了么?现如今他名下的产业数都数不清,他却这样完全放手,独自一人呆在纽约,一呆就是两个多月。
不过管他呢,就算是周记全都被败光了也不管自己的事情,只是,沈安琪还是会想,沈园已经归在了他的名下,是不是应该稍微用心打理一下,怎么说还算是父亲的心血,就算是在别人的手里,这个牌子可以流传下去也还是好的。
呵呵,原来自己还是在乎的,原来自己真的不能做到彻底的心灰意冷,怎么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居然还会在乎那些本来觉得已经完全放下了的东西,比如沈园,比如曾经,比如,她的爱情。
完全没有征兆的,她突然停下来,转过身,大步朝那个男人走去。
周临江愣了一下,停下来等着沈安琪走到自己面前,“安琪。”他低声开口,却再也说不出什么来,静静的等着她发落。
“周临江,你回去吧。”沈安琪心平气和的开口,“你总要管管你的公司吧,不要把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了,没有意义,也没有结果的。”
“对我而言没有比等你更有意义的事情。”周临江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好吧,随便你。”沈安琪毫不争执,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去。
既然已经讲明,周临江便不再远远的跟着,他快走几步,追上了沈安琪,并肩走在她旁边。一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有,直到排练厅的楼下。
“安琪。”周临江叫住她,“打起精神来,开心一点,傍晚我还在这里等你,送你回家。”
一整天的排练结束之后,沈安琪果然在楼下又看到了周临江,两人还是一句话都没有,一起步行,一起乘地铁,再一起步行,直到回到沈安琪的公寓楼下。
从第二天开始,周临江便正大光明的等着沈安琪一起去排练,每天他手里都拿着一杯咖啡和一个小小的纸袋,那里面应该装了一块糕点。他看着沈安琪从大门走出来便微笑着迎上去,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进入十二月之后,星巴克的咖啡纸杯全部换成了红彤彤的颜色,上面有漂亮的雪人图案,在这样寒冷的早晨看着分外有诱惑力。沈安琪盯着那杯子看看,再看看那个拿着杯子的人,无奈的笑笑,还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周临江也不恼,还是端了咖啡拎了纸袋,追上沈安琪和她并肩一起走到地铁站,再一起走到排练厅。
沈安琪嘴上什么都不说,暗地里却开始试图躲开他,于是每天早上她都试图早一点或者晚一点出发,但是令人十分沮丧的是,不论她在天色未亮或是日上三竿的时候出门,总是看到周临江雷打不动的等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模一样的咖啡杯和蛋糕袋子,打招呼的时候说一模一样的话:“安琪,今天很冷,你肯定又没吃早饭,把这个带上吧。”
楼里住着的其他邻居来来往往也几乎每天都能见到等在门口的这个东方男人,有些人甚至开始和他打招呼,周临江和善的一一应了,居然迅速的拥有了比沈安琪更好的人缘,以至于终于有一天沈安琪在走廊里遇见一个陌生的老太太都笑眯眯的对她说:“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啊,你是一个幸运的姑娘,甜心。”
沈安琪几天之后接到通知,终于得到了一个不大的演出机会,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她的生活里像是终于透进来了一点点阳光,她每天努力认真的排练,为了生命中重新出现的这一个小小的目标而雀跃不已,以至于每天在楼下看到周临江也不是那厌恶了。
演出之前的一天晚上,沈安琪激动而且紧张的久久无法入睡,这是她第一次登台表演,说不定也会是唯一的一次,即使是再不起眼的乐团,也会不定期的考核乐手们并且淘汰一些不专业不合格的,如果明天她出了任何的纰漏,说不定她的大提琴生涯就真的到此为止了。那么这便是她唯一的机会,唯一的真正开始新生活的机会。
第二天沈安琪比平时起的早了一些,她又一次仔细的检查了自己的大提琴,心里默默的许愿,妈妈,爸爸,请一定祝福我吧。
她提着琴盒打开大门的时候,正正对上等着门口的周临江,他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拿着咖啡杯,微笑的看着她。
沈安琪突然愤怒,她就只剩了这么一点点的希望和可能,她不想让这个人来打扰!于是她几步走到周临江面前,气愤而又无奈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冬天的风原来这么大,大到自己的声音在风里变得支离破碎,再也没有一点应有的气势。
“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周临江回答,“我爱你。”
“呵呵,你竟然还能说爱我,你居然是这样爱我的。”沈安琪低声笑笑,她把琴盒放在地上,伸手拿过周临江手里的咖啡杯,“不要再说爱我了,周临江,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我从前就告诉过你,我从来不喝咖啡,因为每次喝了都会心跳过速,所以不要每天带着这些东西假惺惺的等在我门口,我要不起,也根本不想要。你给我滚,能滚多远滚多远!”
沈安琪掰开咖啡杯的盖子,扬手朝周临江身上泼去。
意料之外的,并没有刺激的咖啡香气传来,沈安琪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周临江黑色的羊绒外套上有深褐色的液体渗透进去,来不及吸收的便顺着下摆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安琪,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不能喝咖啡。”周临江说,“一直以来,我给你买的都是热巧克力。”
是的,如今的周临江就像是在哄孩子一样,把所有最好的玩具都放在沈安琪面前让她挑选,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还能无条件的爱着她的人,只是这样的纵容居然遗憾的跟在那一场欺骗和伤害之后,而他毫无保留的爱,又让她用什么样的姿态来接受。
沈安琪狼狈的离开,因为这一天的目的地不同,她上了另外一趟地铁,到了剧场才意识到,今天周临江没有跟来。
尽管这一天沈安琪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心慌,还是顺利的结束了演出,并且团长对她的表现还算满意。
换好衣服出来,观众已经走得七七八八,观众席的灯也都暗了下来。沈安琪没有离开,在最后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独自一人躲进一片小小的黑暗里面。
舞台上面有人在打扫场地,吸尘器嗡嗡作响,剧场特殊的结构把这声音放大了无数倍,传到了坐席的每一个角落。
尽管被吵得快要抓狂,沈安琪还是不愿意离开,她自欺欺人的认为,只要躲在这里,就不用出去面对那些自己不想面对的人和事情,因为突然之间,她说不清自己对于周临江的感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舞台上新进来了一群人,搭了简单的布景,有人开始表演着什么,像是一个话剧在彩排。沈安琪无聊的抬头看了几眼,却渐渐被那个故事吸引住,一直看到了结束。
那是几个小丑的表演,他们在等一辆永远都等不来的公车,每次看到一点希望,一点暗示,或是一点可能性的时候,他们都无比雀跃,之后又立刻发现那原来只是美好的愿望。
他们的表演很有趣,沈安琪不停的笑,不停的笑,笑得眼泪都忍不住流出来,原来自己一直以来就是一个小丑,明明是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自己曾经那么天真,竟然以为下一秒就会在眼前了。
小丑们终于也明白了这个道理,他们都安静下来,原本时时刻刻都应该开怀大笑的脸上也带了一丝忧伤,他们放弃了继续等待公车,疲惫的一字排开坐在长椅上。
沈安琪看着他们,终于在渐渐响起来的背景旁白中泪如雨下——
这原本就是一个非常哀伤的故事,只是其实每一个桥段都没有错,矛盾的是导演,无奈的是角色,悲哀的是看客。
生活没有错,只是我们要的太多了;我们要的都没有错,只是我们没有足够幸运可以逃脱命运的掌握。
43、第二十四章 命运(中)
窗外有飘飘洒洒的雪花落下来,昏黄的路灯在这样静谧的夜里无声的亮着。这一时刻几乎已经没有人仍旧在归途上匆匆的赶路,他们十有八九已经和亲人朋友围坐在餐桌旁,房间里各处燃起有着甜香气息的蜡烛,人人都用一个精美的小碟子盛着晚饭后的甜点,长辈们围坐在壁炉周围翻来覆去的讲那些已经讲了几十个年头的往事,小孩子们已经不耐烦的在房间里追逐打闹其实心里暗暗的许愿明天一定要收到自己想要的礼物。
平安夜到了。
沈安琪这一天没有排练,因为雪下的太大也懒得出门,她的晚饭很简单,简单到来送餐的中国小伙子都忍不住惊讶的问道:“这就是你的平安夜大餐?你是今天晚上我们店里唯一一个还叫外卖的客人。”
沈安琪对他笑笑,给足了小费,还不忘嘱咐他回去的路上一定当心,“圣诞快乐。”她说。
一路颠簸,饭盒里面有些汤汁撒了出来,沈安琪害怕弄藏了桌子,一只手拎着装了餐盒的袋子,一只手在不知道装了什么的文件夹里打断翻出几张没用的纸张来垫。
一张看似广告一样的东西飘飘忽忽的落在了地上,乍一看上去有些厚度,沈安琪满意的捡起来铺在桌子上。
还没有来得及把饭盒放下去沈安琪就堪堪愣住,几秒钟之后终于忍不住苦笑了出来。
那么熟悉的翠绿的果园,零星的红艳艳的果实,还有两个白衣白裙,看上去那么清新,那么登对,那么完美的青年男女,曾经那样的美好,突然又这样毫不掩饰的出现在面前。意料之外的,沈安琪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愤怒,或是遗憾,或是别的什么情绪,她平静的看着,那样的笑容,那样的默契,那样的无怨无悔的真心相许,恍若隔世。
终于她还是没有狠下心,收好了这张宣传画,另找了纸巾来垫桌子。
有同事借了不少dvd给她,早年忙着沈园的大小事宜,沈安琪几乎没有什么机会看电影,看到什么片子几乎都觉得新鲜。
她随便挑了一张放进影碟机,是欲望都市的电影版,时尚,热闹,无数的期待终于以悲剧收场,看吧,果然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可是她们至少比自己幸运,她们至少还有彼此这些女性朋友。新年的夜晚,Miranda独自一人度过,如同沈安琪一样,叫了中餐的外卖,这么多年过去了,甚至连中餐的盒子都不曾改变过,可是她多么幸运,还有Carrie即使没有了出租车依旧在纷飞的大雪里赶来,钟声敲响的时候,她们可以面对彼此,互道新年快乐。
文艺作品,永远都把生活美化到一个让人们可以接受,至少不会觉得非常绝望的程度,而现实中的生活,则是如同沈安琪现下经历的这般,绝望,但是不得不接受。
电影很快结束,晚饭没来得及全吃完就已经冷了,沈安琪把剩菜倒掉,洗干净餐具,竟然已经十一点半了。
窗外的雪下的更大了,密密的积起来已经完全盖住了街道,明天早上铲雪车来之前应该都是这样白茫茫的一片。
门铃高高低低的响起来,沈安琪忽然紧张,她原本没有任何朋友,这样一个日子,这样一个时间,该不会是有人入室抢劫吧。
她小心翼翼的挪到门口,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把门打开,也不敢开口问外面是谁。
“安琪,开门,是我。”周临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别怕,是我。”
沈安琪苦笑一下,是不用怕了,周临江这么可恶,但是至少比强盗要好一点。
她打开房门,看见周临江的外套上头发上全是大片大片的雪花,进到楼道里走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化掉。
“安琪,圣诞快乐。”周临江对她笑一笑,似乎完全不在意她面无表情的反应,伸手递了个东西给她,“我就不进去了,身上全都是雪,弄到房间里不好清理,这个送给你,不奢望你能喜欢,也不幻想这么个小小的东西就能让你高兴起来,但是女孩子在圣诞节收到礼物总归是不坏的一件事情。收下吧,不要当我是周临江,就当是圣诞老人送给你的。”
他说的没错,圣诞节收到礼物在哪个女孩子看来都没法拒绝,于是沈安琪像是受了蛊惑一般接了过来。
那是一个大大的红色天鹅绒袜子,脚踝处有一圈雪白的绒毛,温暖又可爱。
“我本想偷偷挂在你门口的,”周临江说,“可是怕你不知道有这个东西,明天早上也不用出门排练,如果没机会看到说不定要被这楼里的小朋友拿走了。打开看看吧,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再去准备别的。”
沈安琪竟然听话的点点头,从袜子里拿了一瓶香水出来。呵呵,她认得这个,这么高级的东西早些时候她是见过的。
Clive Christian的No 1女香,东方花香调,号称是全世界最贵的香水,小小一瓶五十毫升就要卖到税前865块钱。
这个香水有金灿灿的瓶子,瓶盖是同样金灿灿的皇冠,象征着受到维多利亚女王肯定的独一无二和卓尔不凡。每一瓶香水的成产都不计成本,只为了寻找最好最稀少最珍贵的配料,代表了毋庸置疑的英国式奢华。
No 1香水的前调是凤梨,布拉斯李,柠檬和白桃,中调是玫瑰,茉莉,依兰,鸢尾以及康乃馨,后调是香子兰,黑豆种子,檀香和雪松木。
香气层层叠叠,强势而不留余地,豪华,世故,优雅。
“安琪,你……愿意收下么?”等了许久都不见她有任何表示,周临江小心翼翼的开口。
这金色真好看啊,这么耀眼的光芒,几乎要完全遮盖了沈园的破败,爸爸的去世,还有自己心灰意冷的离开。“谢谢你。”沈安琪把香水瓶放回袜子里,递还给他,“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东西了。不光是香水,”她停一停,“所有美好,贵重的东西我都已经不再需要了。”
“哦,好。”周临江竟然毫不质疑的接回去,不发火也不强迫,“那我走了,安琪,你早点休息,圣诞快乐。”
“你……”沈安琪见他转身离开竟然叫住他,本来没打算这样,只是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出了声,“你……你要开车回去么,雪还没停。”
“我没有开车来,这么大的雪车子根本动不了。”周临江转过身来认真的回答,“我坐地铁来的,很快很方便。”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沈安琪这才注意到他的鞋和裤腿已经全都湿了,一直到接近膝盖的位置,从来几乎脚不沾地的周临江,刚才应该是从地铁站一步步走到这里来的,积雪没来得及清除,路上也没有别的行人,他只能踩在将近半尺深的积雪里。沈安琪忽然觉得,那香水已经远远超过了865块钱的价值。
周临江见她盯着自己的裤腿,明了的笑了笑,“没事的,安琪,别瞎想,快点进去吧,早点睡觉。”
见她像是没听到自己的话一样一动不动,周临江忍不住走过去,伸出手来,却停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