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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丢到地上的小怪物见状唔叫一声,连忙朝着男人扑了过去。
男人一把抱起少年,毫不将那小东西放在眼里,一脚踢过去,看着小怪物敏捷地躲开,冷冷的道:
“如果不想他死,就给我滚远点!”
赤红色眼睛的光芒一下子弱了下去,小怪物看了看闭着眼睛毫无反应的李伽,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男人,趴□子窝在一旁,不动弹了。
男人瞥了它,轻哼一声,将怀中少年重新放到床上,盯着那张面无血色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女孩:
“衣服?”
女孩像是刚刚回过神来一样,望着面前男人赤着的上半身,脸唰地红了:
“我、我马上去找!”
说完,一溜烟地跑了出去,整个房间又只剩下了两人一兽。
不一会儿,房内忽然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
找好衣物的女孩一推开门就见到男人毫无预兆地倒在了地上,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扶了出去,关门前正看见那只奇怪的生物跳上床,趴在那个已经明明已经断气了的少年胸口上……
不得不说男人的身体素质好得惊人,尽管疲累过度又失了不少血,然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他还是醒了过来。
和上一回一样,男人一醒过来就往李伽所在的房间跑,顺带将那只吃豆腐吃得不亦乐乎的小东西丢开。
一人一兽为了少年的归属权问题展开冷战,又被跟着男人跑进屋来的女孩齐齐轰了出去这才作罢。
趁着身体稍微好了一点,男人快速地向女孩打听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这里是一个沙漠绿洲小镇。
说是绿洲,其实也不然,在末日,绿色植物少得如同凤毛麟角般可怜,这里自然是没有那些珍贵植物的,比起一般小镇,这里也就空气稍微新鲜了些。
由于周边都是沙漠,具有高度威胁性的异兽不多,简单的一些异兽镇民都能够自己防御解决,倒也安全,因为地处偏僻,这里与外地的交流机会大大减少,居民们的心思倒是比外面一些人单纯许多。
只是这样一来,怎么到达外面就成问题了,他出来太久,再不回去该出事了。男人心里暗自想道。
李伽一直没有醒,静静地躺在床上。
女孩和一些镇民都认为他已经死了,为这少年有些惋惜;小怪物能感觉得到李伽的微弱心跳,但却不明白确切情况。
唯有男人,他清楚地知道一切缘由,只是,他无法说出口,也无人可以倾诉。
作者有话要说:一人一兽抢人神马的很有爱啊=口=
这个地方算是一个温馨宝地,让这三纠结的娃纸先呆会儿,调节调节紧张的心情~~
鹰狡和小怪物之间快要摊牌了,两只忠犬攻之间的交流,乃们懂的……
今天开始,更新都要等到半夜十二点多了,俺们学校坑爹的木有人性,居然现在就要开始晚自习了,九点半才放掉T…T,所以大家晚上都表等了,快点睡吧,早上起来看也一样的……
默默遁走做作业去……
邪恶鹰狡
男人的心事很多,只是都不能轻易说出来,有些事,太复杂,知道多了只会给人造成困扰。
若一切必须有个背负的人,那么就让他来吧,李伽还小,他无法对他残忍。
扭头去看床上躺着还未醒来的少年,顺便瞥了眼一直趴在李伽身边的小东西,男人哧笑了一声。
听到笑声,床上的小怪物抬头忘了男人一眼,埋头没有搭理。
男人倒也不在意,就那么静坐在一旁,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离开吧。”
房间内静静的,只有这两人一兽,男人的声音突兀般响起,显得有些凝重而严肃。
床上的小东西闻言睁开了眼,赤红色的眸子对上男人黑色的瞳仁,爪子夹在肉垫内蠢蠢欲动。
“他们的目标是你,你跟着他,只会给他带来危险而已,如果这次我没有出现,你觉得他会如何?”
男人丝毫不在意小东西的眼神,轻蔑地哧了一声。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男人说的的确是事实。
小怪物的眼神一瞬间暗了下去,脑袋也耷拉了下去,看起来甚是可怜。
可惜男人从来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更何况,面前的这团肉也不是什么美玉:
“收起你那副表情,真是恶心透了,你就只会在他面前装可怜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他的心思!”
小怪物瞬间收起了刚刚那副姿态,四肢撑地地站起身来,红色的兽眼紧紧地盯着男人,好一会儿,才对着男人唔叫了一声,叫声有些尖锐。
“我?我和他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你该知道,现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不过就是一个实验品罢了,你以为自己对他的感情有多真?没有了恋母兽的基因作支撑,他在你眼里也就是个普通人类而已。”
男人似乎能听懂兽语,也明白这小东西能听懂人类的话,干脆一句话截了它的论据。
小东西的眼睛更红了,像是染了血那样,它懂男人的意思,下意识想要反驳,但却又想不出丝毫辩驳的话,只能把那股气憋在心里,却没料到越憋越气。
男人用余光扫了眼,心中冷笑。
不过就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崽子,居然敢和他抢男人?真是嫩得可笑!
“做个交易吧。”
沉默了一会儿,男人忽然开口,看向那小东西,眸底那抹暗光有些亮:
“今天是第三天,还有四天他就会醒了,在他醒之前,你离开,我会把你送到研究所——”
顿了顿,男人眸光一转:
“到了那里之后要做什么,就是你的事了,如果你能平安回来,那么我们公平竞争,如果回不来,他就是我的……嘿,别用那种眼光看着我,那帮人是你惹来的,你该自己解决,除非,你想让他们再来伤他……”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床上那团肉已经龇牙咧嘴,朝着男人叫了一声,隐隐有扑上来的趋势。
小东西的表情很暴躁,但男人明白,它同意了。
没有任何一个生物,会愿意让自己最重要的对方,因为自己的缘故遭到伤害,这是生物的本性。
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少年,男人温柔一笑,然后在小怪物充血的目光中走出了屋。
既然只有那么几天时间了,那么就让这东西呆在少年身边又如何?待这东西走后,李伽还不是他的?
男人很聪明,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不管过程,但务必在最后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而在男人走后,小怪物则是挪着步子慢慢爬上了李伽的颈边,望着那熟悉的少年脸蛋,伸出舌头在他身边轻轻舔着。
这几天,它又大了点儿,皮肤表面的毛已经慢慢长出来了,虽然还是有点稀疏,但已经比原来密了不少,原本被黑网勒出来的伤口也慢慢愈合了,只剩下浅浅的疤,估计再过个几天也能消失了。
床上的李伽没有半点反应,任它吃豆腐,母子俩躺在床上,没有了旁人的干扰,倒也无比温馨。
从那天一人一兽交流过后,小怪物就一直守在床边靠着,不放过一丝一毫和李伽在一起的机会,而男人竟也没有再阻止,只是在小东西吃豆腐的尺度太过时,轻咳几声以做警告。
他这几天有着更重要的事要做。
再次绕着镇子逛了一圈,男人皱起眉。
已经两天了,他还没有找到出去的路子,而再过两天李伽就醒了,到时候要送走那团碍眼的肉球就有点难度了,他必须在李伽醒来之前将它送到研究所。
也许是男人努力寻找出路的“诚心”感动了某些只存在于神话中的人物,在李伽服药后的第五天时,他终于找到了一条通往外面的路。
确切的说,这条路并不是他自己找到的,而是那个捡到他们的女孩告诉他的。
她说,她是在某个干涸已久的枯井中找到发现他们的,那时候,她正在追赶一只不知从哪儿来的天蝎,而那只天蝎正好爬到了井内,掉在了他们身边。
男人找到了女孩说的那口枯井,点了灯独自走了下去。
女孩怕这个好看的男人出什么事,一直守在井口,然而直到第二天,男人才神采奕奕地从井里走出来。
不等女孩说话,男人大步跑回了房,一脚踹开房门,将床上的那团肉一把拎了起来:
“时间到了。”
说罢,还不等小东西回过神来,就揪着它走了出去。
小东西似乎有些不满,挣扎了下,无奈男人的力气太大,它挣脱不开,只得焉着身子任由男人拉着自己走。
只是,在走出房间的时候,它勉力扭过身子,朝着床上的李伽深深地望了眼,赤红色的眼睛里有些常人无法理解的情感。
男人把它的动作看在眼里,挑了挑眉。
一人一兽最终还是在女孩诧异的目光中下了枯井,然后沿着井底那条不知怎么出现的沙石小道走了出去。
小道很长很窄,一个高大的男人带着那么一个小东西走起来很不方便,所以他干脆将它直接丢在了地上。
小东西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停□子,兽眼瞪着男人怒嚎了声,然后才不甘地扭着屁股走入小道。
男人耸耸肩,丝毫不把它的威胁放在眼里,跟着走了进去。
两个雄性生物走了很久,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
就在小怪物要跳上去的时候,男人忽然伸出手,将藏在身后许久的黑网一把抛了上去!
丝毫没有想过男人会在这时候对自己出手的小怪物被黑网罩了个正着,回过神连忙挣扎起来,撕咬抓什么招儿都用上了。
可就是没能从黑网里出来。
小怪物怒了,隔着黑网朝着男人一阵嘶吼,但被吼的对象丝毫没有被吼的自觉,掏出自己的长刀,用刀柄戳了戳它肉肉的身子:
“给我老实点!要是被人看出来,这辈子你就别想再见到他!”
这个威胁一出,原本挣扎不已的小怪物不动了,缩着身子窝在黑网里,血红的眸子赤溜溜地望着男人。
男人抬头没去看它,仔细地整了整自己的发型穿着,确定自己华丽的形象没有破坏之后,这才大步朝着上面走了出去。
男人拎着黑网走出小道出口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一群的白衣人。
见到男人走出来,为首的一个白衣人连忙走了上去,对着男人恭敬地低下头:
“鹰少爷。”
黑网中的小怪物闻言肉呼呼的身子似乎一颤,悄悄抬头望了男人一眼,然后又低下头,赤红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不知在想些什么。
鹰狡闻言勾了勾唇角,脸上的笑带点痞痞的感觉,毫不在意地将手中拎着的黑网往白衣人面前一抛:
“交给你们了,这下可得小心了,要是再让这小东西跑出来,该怎么做,就不用本少说了吧。”
“是是,我们明白……”
男人赶紧连声应道,口气中充满讨好与小心:
“这次的事真是麻烦鹰少爷了,我们一定小心,不让这小东西再跑了……”
鹰狡摆摆手止住他的话,然后悄悄把头凑近白衣人的耳边,作势小心说道:
“这东西可是费了本少不少力气,回去记得替我好好‘照顾’它……明白了?”
“明白明白!我们一定好好‘照顾’它……”
男人连连点头,卑躬屈膝的样子让鹰狡看着心情很好。
小怪物看着他脸上那抹笑,想起这个男人刚刚说的话,肉呼呼的身上忽然一冷,不自觉往里缩了缩,眸子慢慢沉下去,逐渐转为了暗红色。
嘱咐完白衣人,鹰狡满意了,挑衅似的朝着小怪物笑了笑,然后转身朝着刚刚走来的地方返回,却被后面的白衣人喊住:
“鹰、鹰少爷……”
作者有话要说:鹰狡腹黑不解释啊~~~
矮油,俺家的小怪物要悲剧鸟~~~
这两天晋江老抽,吖的,别扭受一只,哎,这小菊花转的,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李伽醒来
鹰狡停下脚步,回头望他。
“敢问鹰少爷,那名……那名少年的尸体在何方?少爷又是在哪里捉到这只东西的?”
鹰狡的目光有些耍祷暗陌滓氯酥桓芯醣澈笠徽蠛吧希故且ба烙沧磐菲ぜ绦担�
“还请鹰少爷为我等解惑。”
鹰狡眯眼对这个胆敢质问自己的男人看了会儿,忽然勾起唇角:
“那名少年啊,可能是死了吧,反正本少只找到了这只东西,至于是在哪里找到的……本少有义务告诉你们吗?”
男人心里一惊,悄悄抬头,正好对上鹰狡似笑非笑的眉眼,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往上看。
鹰狡却丝毫不把男人放在眼里,朝着刚刚的路再走了两步,忽然记起什么那样,回头给了男人一句:
“你觉得,你们有什么资本对本少这么说话?有那个闲工夫管这些不该管的事,倒不如加紧研究,早日把元老院要求的东西做出来,要是再完不成任务,你们的时间,也该到头了。”
语气很轻松,甚至带了点轻浮,然而话中的威胁却是明显的很,男人被说得整张脸都白了,一句话也没敢回,就那么低头,任由鹰狡大步离开。
总算把那只恼人的东西送走了。
鹰狡把玩着手中的微型气炮,慢悠悠地走在小道中,心情无比的愉悦。
那只小东西要是死在研究所,那么李伽就只是他一个人的了,要是运气好没有死,那么也不错,至少替他解决了那个令人作呕的研究所,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收获。
无论未来怎么发展,似乎都对他有利啊。鹰狡忍不住翘起唇角,加快了脚步。
等到鹰狡出了枯井来到李伽所呆的房间,那个救了他们的女孩正在屋里收拾东西,见到他来了,有些疑惑:
“那个……那只异兽呢?”
男人朝着女孩弯了弯眼睛,脸上的笑灿烂得如同一朵菊花:
“卖了。”
说罢,不等女孩回过神来,他已经一把将床上沉睡着的少年抱了起来,大步往外走。
“对了。”男人忽然顿了顿脚步,扭头对着女孩说了一句,
“你们,最好在三天内搬离这个地方,否则,会出血的……”
男人的声音很温柔,带点诱惑人的那种感觉,但听到的人却会不自觉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温柔背后隐藏着能杀死人的尖锐……
最柔软的刺。女孩脑中闪过这么一个形容词。
没有搭理有些呆住的女孩,鹰狡抱着李伽快步走出了房间,慢慢离开镇子。
他已经给那个女孩提过醒了,算是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如果他们不相信,不愿离开,那么也就怪不得他了。
避开众人的视线,鹰狡的脚程很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那口枯井处。
抱着怀里的少年,他小心地下了小道,在里面走到一半,忽然站住了脚,屏住自己的呼吸。
小道的那一头有声音传来,很轻,但凭借他的耳朵足以捕捉到那抹动静。
小心地将怀中的少年放在身后一处较为干净宽敞的地方,鹰狡掏出武器,小心地往前走了几步,然后默守在原地。
前面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响,他闭着眼睛,静静倾听,感知着来人的数量。
……不多,大概就那么两三个罢,但依照脚步声来看,这几个人的身手还是比较伶俐轻巧的。
果然还是不放心吗?男人低下头,保持着静默的姿势没有动。
一会儿,鹰狡忽然抬起头,黑色的瞳仁亮得惊人。
毫不犹豫地抽出长刀,朝着前面忽然出现的一个白衣男人一刀劈了下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传来,然而这声音仅仅持续了半秒就戛然而止。
凝神细看,鹰狡的长刀竟是直接削断了男人的脖子!
血淋淋的人头从男人的身体上“咕咚”掉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两个圈才停下。
被砍去脑袋的身体维持刚刚站立的姿势没有多久就倒在了地上,脖子那处断口还流着血,鲜艳的红色中带点黑夜的暗沉,配合着小道中并不十分光亮的环境,诡异得叫人可怕。
走在这个白衣人后面还有一个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来,染血的长刀已经架上了自己的脖子。
“告诉我……外面有多少人?”
男人浑身一阵哆嗦,被这有些森冷的轻音给弄得冷汗直冒,好一会儿才战战栗栗地支吾道:
“没,没人……”
“……没人?”
鹰狡阴黪黪地一笑,手中饮血的长刀毫不留情地朝男人脖子进了一步,带出一条细长的血痕来。
“别!别杀我!”被脖颈上冰冷的触感吓得魂儿都没了,男人有一种要哭出来的感觉。
“那么你告诉我,外面究竟有多少人?嗯?”
拿刀架着人的鹰狡一脚朝着男人的膝盖踩了过去,让男人的身子呈半跪姿势。
“没有人!真的没有人啊!我没骗你,我真的没骗你啊!”
男人的哀求中带着点泣音,听起来可怜极了。
察觉到男人的声音并不是一般男人那样低沉,鹰狡轻皱了眉,用刀柄挑起男人的下巴,有些诧异地发现被自己制住的这个家伙竟然只是个半大的少年。
看他的样子,似乎进入研究所的日子并不久,这样的人,比起那些老奸巨猾的男人可要好骗的多,也容易说实话。
就在鹰狡的神色有些诡异的时候,男人也借机看清了制住自己的人竟然就是那个被自己老大恭敬称之为“鹰少爷”的男人!
“你……你是……”
男人瞪大了眼,牙齿有些打颤,说话都不利索了。
看着少年一脸惊惧的样子,鹰狡笑了,把脑袋凑到他的脖子后,说话的语气温柔得可怕:
“小子,本少原本不想杀你的,只不过……”
“砰——”
一记枪响,鹰狡放开怀里的男人,男人愣地倒在了地上,眼睛还大睁着,脑袋后面炸开了一个血洞。
朝着地上的两具尸体撇撇嘴,鹰狡的眼神有些不屑,嘴里咕哝了几声,回头将李伽抱了回来,大步走出了小道。
如男人死前所说,小道口还真没有人,空荡荡的一片沙漠看着有些苍茫。
过不了多久,没见到有人回去的研究所就会派人重新找来这里吧。鹰狡忍不住想道。
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年,小心的在他嘴角亲了下,男人心情出奇的好,吹了声口哨就往前面走开了。
李伽醒来的时候是在晚上,服下药丸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