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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我学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法术,可以飞行於空,可以驱使飞禽走兽,甚至也可以慢慢悟道长生不老,但却没有一样可以助你永固实体留在人间。」谢灵运叹道:「有时我忍不住想,若然我在桃花源得到此地居民永生不死的至高仙术,再定期割喂鲜血给你,会不会就能将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薄言之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如今这个念头对自知难以走出桃花源的谢灵运来说,或许是对方最大也是唯一的安慰了。
「想想真是讽刺,在外的世人若知道有桃花源这样一个好地方,定会诚心向往以求居住於此。我有幸进来安住却时时想出去……」
「若你真如陶先生那样厌倦腐朽的官场,一心向往闲云野鹤、悠闲自得的生活,这些就不是烦恼了。」薄言之说著见谢灵运似要反驳,遂抬手将指尖轻轻抵在男人的双唇上,「别急著说话,你现在不过是对当今朝廷不知善用你所学之才而灰心失望,其实你并未对人间俗务彻底死心。」
谢灵运沈默半晌,终於泄气地将头窝在薄言之颈间轻轻磨蹭著。
「话虽如此,但当年那个认为我只知诗文的皇帝削减我的爵位,令我离开京都担任外省官职,我却没有後悔。」
「我知道。」薄言之环住谢灵运的手也不由紧了紧,「与你相识,伴在你身边我亦没有後悔。」
「言之。」谢灵运轻声呼唤著,张口轻轻亲了亲唇下微凉如玉的肌肤。他很早以前便想这样做,但面对一直以来似乎仅当他为知己的薄言之时,他却没有付诸实施。
此刻,谢灵运不禁有些感谢他来到桃花源,发现长年伴在自己身旁的薄言之原来再一次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既然,他们都在不知不觉中认定了彼此,那麽在这种美妙的时候还能继续埋怨与感慨下去麽?
薄言之没有退缩,当谢灵运的双唇游走到他的下鄂,跟著再慢慢往上啜点的时候,他才动了。移臂捧起了谢灵运的脸,薄言之在这个男人眼里找不到一点尴尬与退缩,只看到无比的认真与执著;他相信谢灵运在他脸上也找不到一丝羞涩与胆怯,仿佛他们之间发生任何事亦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一般。
呼吸,在同一时刻沈重了起来,心跳,也似有默契般越来越快;谢灵运凝视薄言之唇边微微绽起的笑容,带著与往日清冷截然不同的温柔与淡然,瞬间软化了青年坚毅俊美的脸部线条,却让其看起来非同一般的坚强与耀眼。谢灵运的眼神更为炽热,先前困扰他的烦恼也因终於捅破与薄言之之间的这层薄纸而消散。
四片唇慢慢地向著对方靠过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面容上时,谢灵运与薄言之都不约而同闭上了眼。他们现在不过是轻轻的碰触,但各自的身体却在感受到彼此的唇时都轻轻震了震──
无法抗拒这种仅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却带来撼动灵魂的震慑感!心神皆醉间,谢灵运不由自主伸手抚上薄言之的脸颊,察觉到他与他的唇都微微再启了启,胸中禁不住波澜迭起,柔情万千。他们正欲继续深入下去,源内另一边呼唤著他二人名字的叫喊声却蓦地悠悠传来。
「他们很快会找来这里。」薄言之稍稍向後退了退,微有些困难地说道。
「我不管……」谢灵运压上前,待要再吻却迎上薄言之那双瞬间犀利了不少的黑眸。他只好嗔怪桃花源里的居民太过小题大做,在这种世外宁静和平之地还担心什麽呢?无可奈何往後乖乖退去,谢灵运在薄言之松懈下来之时突又快速欺上,低头重重在青年微有些苍白的唇上咬了一口。
「谢─灵─运!」薄言之微恼跳起身责怪时,早已飞速弹身而起的康乐侯大笑著抓过衣衫迎向寻找他们的友人。
桃树林边,阿麒与几位长者含笑等著他们迎上;薄言之看著谢灵运的背影儿,伸手抚住仍然有些发烫的脸微微抿起了优美的唇角。
「有什麽事急著找我们?」谢灵运披好衣衫不解地看向阿麒。
「今晚是我们桃花源内居住者三月一期的斋戒之期,各位长老与我特意找到二位相告,在你们没有放弃出去安心在此定居之前,晚上请不要出屋,好好在家休息吧。」
「哦?」谢灵运挑了挑眉毛。
「当然,只有这一天晚上是这样。」 阿麒微笑道:「等你们决定永远留下来,我们也会欢迎你们参加斋戒庆典的。」
「我们知道了。」薄言之赶来截住谢灵运还想细问的打算,挽住康乐侯的手腕时趁势暗暗在他臂弯里狠狠拧了一把,算是把刚才嘴唇上感受到的疼痛报复了回去。
谢灵运眼里的笑意更浓,丝毫没有介意臂上的痛楚,他看著薄言之心平气和地收回手,脸色忽然轻轻变了变。
「怎麽了?」薄言之见状不由关切地问道。
「我的渔具留在潭边了。言之,你与阿麒和几位长老先回去,我随後就来。」
「快些拿了赶来。」薄言之点点头,转身与特意寻他们的人向居住地走去。
「现在你可以出来了。」看著薄言之与阿麒等人的背影完全消失之後,谢灵运目中的笑意完全退却,他退後两步沈声开口说道。
桃花源第五章
第五章
「谢侯爷的见识非寻常人可比,方才没有对你的好友与桃花源里的人说破我隐在一旁,可见你的高明。」云破苍爽朗的笑声响彻,随即显身出现在谢灵运面前。
「我刚才听你说请我留步一谈,你的传心术与隐身术能瞒过言之与阿麒他们,看来你的法术真的相当高超。」谢灵运淡淡说著,他早从薄言之那里听说对方已经知晓他的身分,因而不吃惊云破苍这样称呼他:「不知你特意想和我私下商量什麽要事?」
「所以说我喜欢和人打交道,大家相互帮助各取所需,对彼此都有好处。」云破苍轻笑道:
「你那位半鬼半人的好朋友虽然非常有趣,但是没有侯爷这份看清时局、当机裁夺大事的能力,我猜也是侯爷劝阻言之暂且不将我潜入一事告诉桃花源内的人罢?既是如此,我希望这回能在侯爷这里得到满意的答复。」
「有话你直说罢。」谢灵运将湿发抹到脑後沈声开口,他不喜欢对方亲热熟络地叫薄言之的名字,脸上的神情更是淡淡。
「好!谢康乐果然快人快语。」云破苍笑容一敛正色说道,「我想让你们帮我寻找玄天镜,此物自开天辟地以来从焚天烈火中生出,据传藏在桃花源内;三界中因无人能进入此地,故而千万年来一直不得其踪。」
「我听言之说你服下阴珠才能进入桃花源,不知你能不能凭此珠之力平安出去?」谢灵运问道:「你要的玄天镜又是怎样的宝物?」
「我可以借助阴珠的力量出入桃花源一次,至於玄天镜麽,对你们世间的凡人来说并没有多大实用,不会为你们带来财富或永生。」云破苍爽快地说道:「不过你若帮我,对你也有好处。因为桃花源的屏障是由玄天镜映射日月光辉而成,只要动了玄天镜,笼罩桃花源的仙气就会消失。」
「这样我和言之也可以出去了。」谢灵运轻声接话:「你想让我去向桃花源中之人套话,找出玄天镜所在之处?」
「不错。」云破苍点头。
「我如果帮你得到玄天镜,除了可以走出桃花源以外就没有别的好处了?」谢灵运忽然笑问。
「很遗憾,最初若是言之答应我的要求,幸许在你们离开桃花源後,我可以分别满足你们一个愿望。」云破苍淡淡说道,「今时不同往日,侯爷若想再回人世重享富贵,当然只有答应我的条件。」
「看来这个提议似乎对你我都不错。」谢灵运顺著云破苍的话若所有思地点头。
「这麽说谢侯爷是答应了?」云破苍阴沈的双目中禁不住微露一丝喜色。
「这还有什麽可考虑的,如此情形下我的回答当然是──不!」谢灵运接著断声说道。
云破苍的笑容凝在脸上,万没想到谢灵运会一口回绝。他隐身在桃花源内冷眼旁观数日,早已看出谢灵运归心似箭不愿再留在这个世外仙境之中;如今他拿著对方最想得到的东西与之谈判,满以为谢灵运与其他凡人一般会为自身考虑、贪图浮世繁华安逸而欣然应允,谁料此人的答复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让云破苍实在不明白谢灵运为何不用这唯一走出桃花源的方法。
「你不明白麽?让本侯告诉你罢。」谢灵运看著云破苍阴沈桀骜的脸庞,嘻嘻笑道:「你给的好处太少了,怎麽能让我满足?」
「什麽?」云破苍愕然,万没料到谢灵运拒绝他是为了这个理由。
「再说我在人间二十三载,世上的荣华富贵也享用得够多了。你还能什麽稀奇古怪的珍宝打动我的心?」谢灵运大笑道:「如果你刚才大方开出丰厚的条件,说不定本侯爷还会看在你这麽诚心的份上在闲暇之余帮你问问。可惜你却对我横鼻子竖眼地随口使唤,弄得我非常不开心呐。」
云破苍终於听出谢灵运的话意,明白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想答应他的条件,现在不过是满口戏言对他说笑胡扯而已。
「谢侯爷当真不肯助我?」云破苍沈声再次问道。
「我为什麽要帮你?留在桃花源有时可能会让我觉得憋闷,但好歹我也许能在此地学成长生不老的法术。」谢灵运挑挑英眉,「你不是认为世人贪得无厌麽?现在若能永生不死,岂非我辈追求的最高境界?所以我想你法术高强,应不需要我这区区凡人相助。」
「长生不老?谢侯爷与言之知道桃花源内的居民为何知晓高超法术、脱离轮回苦海跳离三界之外的原因麽?」云破苍闻言冷笑数声,没有理会谢灵运的嘲弄冷声再道:「你来此地居住这麽久,怎麽也没有留意桃花源没有野生的飞禽走兽,只有那些人喂养的家禽与鱼虾?」
谢灵运听云破苍顺势转了话题语藏玄机,当即忍了讥讽静静看向慢慢隐去身影的云破苍。
「今晚他们的斋戒之期你若想解开疑惑便出屋窥探。」云破苍干脆地结束谈话,「如果到时清楚一切之後你仍想留下,我亦无话可说再不来打扰。」
谢灵运还待再言,云破苍的身形凭空消失了。他略为怔了怔,但想到反正也将这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妖怪戏耍了一番,心中气平遂抬脚追赶薄言之而去。不过,谢灵运有些在意云破苍笃定的话──
不知这美丽的桃花源究竟隐藏著怎样的秘密?
月悬半空,谢灵运用完晚饭之後心中的疑问还是没有解开。他没有将遇到云破苍的事告诉薄言之,因为他想再过一会儿出去看看桃花源的居民如何度过他们所说的斋戒之期。以薄言之的性情,肯定不会陪他对一同前往窥视,若再让其知晓他是听了包藏祸心的云破苍之语後更加萌生好奇,说不定还会生气斥他多事。
所以谢灵运这个傍晚难得安静,一直独坐沈思,让见惯他这几日在桃花源内呼朋唤友,拉著众人一同饮酒取乐的薄言之好生奇怪。
「你想通愿意留下来了?」薄言之轻声问了一句,看到谢灵运如梦初醒般转头看向他。
「言之,你说阿麒他们是从哪里来到桃花源?为什麽别人不能进来他们却一直世居於此,而且还能永生不死,容颜不改?」
「他们想告诉我们时自然会讲,我何必去想这种不知道的事?」薄言之淡淡回答谢灵运的疑问。
「你还真是淡漠,好歹他们也是我们的朋友。难道不能关心一下麽?」谢灵运含笑反问。
「哼,既然已经答应人家,今天晚上你好好呆在屋里不要出去惹事生非了。」薄言之毫不客气,一语指出谢灵运心中所图,「君子不能言而无信。」
「我从未说过我是君子,再说答应他们的是言之你啊,何况你也并非凡间之人学什麽君子守承诺嘛?」谢灵运说到这里,蓦然见薄言之那双漆黑的眸子变得锐利,他撑不住又笑了笑,「我实在很好奇。言之,陪我一去看看罢。」
「不行。」薄言之轻轻皱眉,「既然我答应了,我便不会去。」
「言之不去那便没意思了。」谢灵运收起笑容,突然幽幽叹了一口气,「要知道我憋在这里已经相当烦闷了,现在除了找些事做做还能怎样?」
「反正,我是不会随你去的。」薄言之背身结束商议,不愿再提此事。
「好罢,我去屋外井边打水,梳洗了上床休息。这样你没意见了吧?」
薄言之听谢灵运这般泄气,心中也颇觉愧疚。毕竟这个让他决定私伴终生的男子天性狂傲好动,治世抱负未展今又困居此地,想必谢灵运心里非常气闷,但他刚才没有迁让对方。所以这般一想,薄言之面上的表情也不禁柔软下来。
「!。」谢灵运外出不久,院子里突然传来一传闷响,好像是取水的木桶掉入井中;接著脚步声零乱,之後庭院里一片寂静再也没有声响。
薄言之微惊连忙飞身飘出门外,哪里还见谢灵运的踪影?他回身举手,屋内桌上的古剑随即跳入他掌心,接著他按地面的脚印追去。
自从那日再遇见云破苍以後,薄言之一直心绪不宁时时有些没缘由的担忧;此刻见谢灵运似有危险他不及多想立即追出,飞身行出片刻却见谢灵运笑容可掬地站在屋外不远处的桃林边,好像正等待他的到来。
明白被谢灵运所骗,薄言之沈下脸转身准备返回去。
「言之,别生气嘛。」谢灵运急忙上前一把拉住脸色不太好的情人,「既然你都出来了,不如我们一块去看看他们在斋戒庆典上做些什麽吧。」
「你以为捉弄我很好玩吗?」薄言之手腕微抖,震开谢灵运握住他腕间的五指。
「就看一眼,我保证。」谢灵运微笑道:「你陪我只看一眼就回来,好不好?」
薄言之正待断然拒绝,桃林尽头忽然传来的一阵洪亮的锺声,其间还夹杂一些类似百兽的嘶鸣。尽管这些声响听起来极其祥瑞慈和,但是薄言之心里禁不住有些担忧,因为他与谢灵运在桃花源住了这麽久还从未听过这种异声。
「莫不是有意外发生?」谢灵运皱眉再次提议:「我们去看看。」
薄言之点点头,他看得出来这回谢灵运没有抱著好奇探险之心,当下也不再拒与谢灵运一块向声音的出处寻去。
他们快步出了桃林,隐隐见桃花源的居民围在林外另一边的空地四周。谢灵运偏头看向薄言之,见到对方眼里同样不解,正疑惑著脚下突然传来一股微微的震荡,一座通体晶莹的玲珑七层玉塔从空地中央的地面钻出,眨眼间塔身伸长直冲云宵,在月色的笼罩之下整座玉塔变得透明,幻发出柔和的淡淡光芒。
「这是什麽?」薄言之忍不住冲口问身旁的谢灵运,他随即觉得胸口烦闷身子摇摇欲坠。
「你怎麽啦?」谢灵运微惊连忙伸手扶住薄言之,正打算仔细察看他的情况,耳边忽然再次传来奇怪的嘶鸣声。
谢、薄二人同时向空地那边望去,见桃花源的居民集体伏身於地,身形微微抖动整个人的形体立刻发出惊人的异变。最先变化的是桃花源的几位长老,他们趴在地面,後背在晃动间变得宽阔无比即刻化为几只体型庞大的巨龟,还有一位变成一头稀罕的白虎。接著一声悦耳的长鸣由半空传来,阿麒弹身飞至半空,身体翻转颈脖伸长生出五彩的甲鳞,幻成一只龙头、麋身、牛尾的奇兽。
「这是瑞兽麒麟?」谢灵运大大意外,「我以为它仅是传说。」
「你当初见了我这个游魂,怎麽如此轻易相信鬼魂一事不是传说了?」薄言之瞟了谢灵运一眼脸色愈加苍白。
「你没事罢?怎麽突然变得如此虚弱?」
「麒麟是上古怀仁含义、慈悲善良的圣兽,寻常鬼怪妖魔都惧之。」薄言之叹道:「如果不是这几年得你的鲜血让我已有一半转为人,只怕此刻我在它的光芒照耀下已经化为乌有了。」
「这麽危险,我们快离去!」谢灵运说话间,桃花源内余下的人皆化为兽身,或狮或虎,或龙或凤,或猱或鹰,凡间传闻的珍奇异兽都在此地一一显身,奇光异彩,琉璃缤纷,一股令人闻之全身舒泰的浓郁异香跟著光芒四下散去。
眼见众兽对著透明的玉塔虔诚膜拜,那塔身立即分化出千万道状若流星的光芒,分别注入到众兽身躯之中,谢灵运只觉眼前所见匪夷所思之极。他转眼看向薄言之见怀中青年此刻双手抚头,好似痛苦之至。
「言之,别慌。我这就带你走。」谢灵运正想默念飞行术带薄言之回去,手腕突地一紧。
「别……别使用法术。」薄言之费劲地说道,跟著痛倒在谢灵运怀中。
「那你忍忍。」谢灵运知道薄言之不愿他使用法术,惹来百兽注意只好咬牙忍著心疼抱著薄言之快步离去。
好一阵疾跑冲出祥光的笼罩回到屋里,谢灵运才停下来,看著怀中薄言之原本还是实形的身躯变得有些透明,他心里止不住狠狠一痛。因为这还是他第一回见到薄言之非自然地转回魂魄之身,料想刚才那阵圣光对薄言之的伤害甚大,若不是他使诈哄薄言之出去,情人又怎会遭受这种痛苦?
谢灵运後悔万分,立刻将手中的薄言之放在床上转身取出古剑,准备划开胸膛喂他喝血。
「谢侯爷,现在你考虑得怎样了?」云破苍突然出现在床边,他话虽问谢灵运但两只深邃阴翳的眼睛,却直直盯著床里身影儿越来越虚幻的薄言之。
「你早知道他们非人?」谢灵运不悦地上前拦在云破苍打量薄言之的目光。
「对不住,我破坏了你认为他们是神仙的设想。」云破苍淡淡笑了笑。
「你想告诉我们什麽?」谢灵运见薄言之情况不好,恨不能云破苍快些说完话离开,他好救治情人。
「实话对你们说了罢,桃花源里的人之前全是诸佛的坐骑,因功德圆满被送入这块世外仙境永避轮回之苦。」云破苍沈声开口,「谢侯爷上次所说的长生不老,并不是真的永生不死。所谓长生不老的法术了不过是拖延人老化的时间罢了,日後身躯腐朽之後,你留在桃花源内也只能将元神寄到牲畜之中,静心修道才有可能登入仙籍。」
谢灵运沈默,他知道自己若死,就算薄言之在那时完全变回人,但日後也逃不了被寄生在鸟兽之上的命运。也难怪上次云破苍提到桃花源内没有栖於山中的飞禽走兽,因为那些东西就是此地的居民。
「我想谢侯爷并不希望自己化为禽兽之身罢?」云破苍再言,「上次我所提之事侯爷如今有兴趣吗?」
「对不住。」谢灵运挥手扇开屋门,「我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