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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行朗月三千里,已完结+番外1-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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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进了皇宫,一切暂成定论。便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开始有闲心去撩这美丽骄傲的小王爷。 

生活其实算的上优哉,秦朗月在和颜惜欢傍晚乘凉的时候满意的这样认为。 
两只软榻并排放着,边上是高高挑起的桅杆,扯下细白纱帐将两张榻都罩在其中。怕还有蚊子,又在稍远处点了驱蚊的熏香。 
颜惜欢侧头伏在软榻上小睡。 
秦朗月悄悄看他,柔软的衣料垂下,勾勒出颜惜欢优美起伏的肩背,细细的腰身,诱人的翘臀,比例完美的修长双腿。虽然还是少年的单薄,高度已经够标准。秦朗月看的口干舌燥,躺下去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轻声道:“小王爷,小王爷。” 
叫了几声不见颜惜欢醒来,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在颜惜欢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又蹑手蹑脚的溜回自己的软榻上。 

颜惜欢早已在他过来的时候醒了,没有想到秦朗月这样大胆。打又不能总打他,唯有装作不知道。 
他疲倦的很,秦朗月不来打搅他,很快就迷糊着重新睡着了。 
醒来时闻到淡淡茶香,秦朗月看他张开眼睛,递了一杯给他。颜惜欢打了个哈欠接过来喝了一口。 
秦朗月道:“你身体真是不好,白天总不见你有精神。” 
颜惜欢皱道:“朝廷有一位多事的状元,上任之前替秦总管捎些东西给你。见到你之后还做了诗赞美你姿容绝世,恬静安稳。哼,真是荒唐。” 
秦朗月哦了一声:“别人说的话,怎么能做的了准。” 
颜惜欢淡然道:“你还是恬静安稳些好,若惹的我心烦,小心!” 
通常没说明白的话总比透彻的更令人畏惧。所以后果自负这四个字的应用范围非常之广。 

秦朗月安静下去,闻晚风中吹来的花香,过了好久低喃道:“庄生化蝶,蝶化庄生。” 
颜惜欢问:“什么?” 
秦朗月听他有兴趣和自己说话,详细的给他讲:“从前有人做梦梦到自己变成一只蝴蝶。醒来之后却不清楚是蝴蝶做梦变成了自己,还是自己做梦变成了蝴蝶。” 
颜惜欢怔了片刻:“这种事情不能多想,总不在人力范围之内。” 
秦朗月也道:“是啊,所以选择追逐快乐。恬静安稳快乐,就恬静安稳。爱我所爱快乐,就爱我所爱。人生若说有意义,无非是要自己给自己先立一个目标。随遇而安,自在消遥。” 
颜惜欢笑了笑:“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秦朗月想要和他说些什么,忽然一震,觉这句话的语气熟悉到了极点。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听到过。 

颜惜欢翻了个身侧躺在软榻上,修长的腿微微蜷曲。秦朗月悄悄估算他的身高,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中却是悚然。 
他对颜惜欢早有熟悉感,原来一厢情愿的以为是贾宝玉初见林黛玉。现在已隐约感到实情绝非如此。而他所熟悉的人,不过一个云深。 
云深牺牲陈霜,牵连负责防卫的白霖。都是打击秦穆的手段,决不是单纯江湖高手的作为。 

秦朗月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从未将这两人联系在一起过,现在回想那天秦穆手下来搜查,云深变换的女子声音。他既然可以学女子声音,本身的声音也未必是真实的。 
那张平凡到毫无特色的面孔,更可能只是伪装。秦穆干政,利益被直接侵害的便是皇室宗亲。秦朗月想了一会,逐渐从惊恐渐渐平复下来,有些事情是掩饰不了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云深与颜惜欢,是同样的又温柔又冷漠。 

颜惜欢的身上总有淡淡的药草味道,此刻悄悄弥漫在帐子里。秦朗月深深的吸了一口,颜惜欢并没有每天大量的接触草药。这味道却始终不消,使自己不能分辨他和云深的气息是否相同。假如他们两个是一个人,小王爷是用毒高手,自己这条命却是拴在他手里了。 

颜惜欢却不知道他头脑里转了这么多念头:“天凉了,回去吧。”喂秦朗月喝了药。秦朗月极力留意他的手法,回忆云深的动作。本来是猜疑,现在更是一分分的肯定了。 
他那时眼睛不好,其它的感觉分外敏锐。对这些小事却印象鲜明。宫女进来报王府来人请颜惜欢回府去一趟。秦朗月待他走了,才发现自己拿勺子的手心里又出了一层的汗。 

颜惜欢进了父亲的书房,在墙壁一处按下诸多书本中的一册,进入地下密室。 
仪王正坐在椅子上研究一份名册,听见声音问:“进展如何?” 
颜惜欢皱眉:“宫中原有的格局改了许多,我摸不熟。白霖选挑的人手防护极为周密,莫说是杀秦穆,只怕一不小心,就会落入陷阱。” 

仪王不悦:“欢儿,你竟让一个十三岁的小儿从手中逃了。白霖阴差阳错又找到了他,官职不降反升,糟蹋了为父的一番布置。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颜惜欢惭愧:“孩儿知错,今后一定不负父亲之望。” 
仪王招呼他:“好孩子,你过来。” 
颜惜欢走到他身边,仪王拉住他,颜惜欢顺势跪在他脚边。 

仪王摸了摸心爱儿子的头发,沉声道:“我颜家的天下,岂能毁在一个阉人的手上。你定要早日寻到那一半图。别怪父王严苛,眼下没有人比你更适合。” 
颜惜欢点头:“父王放心。” 
仪王道:“我已经让陈青带着一张面具南下,很快便会传回消息。京城守备如此之严,云深却大摇大摆出现在南部。秦穆绝对会激怒,如今他已经是一日不杀云深便一日不开心。只要白霖抽调大内高手去南方围捕云深,你的机会便到了。” 
颜惜欢道:“孩儿明白。” 

仪王想起一事:“秦穆那侄子怎么样了,可笑他竟来求你救命。” 
颜惜欢皱眉:“这个人奇怪的很,与他叔父秦穆颇为不同,一时可也说不分明。” 
仪王道:“我要你在他身上种下无解之毒。你偏不肯,没想到却因为这个原因这样容易进了宫,连我也料想不到。” 
颜惜欢神色冰冷:“父王,我不愿意自己动手杀人。” 
仪王也不逼他:“秦穆不会这么快就用他来迷惑颜惜辰,先留着他的命也无妨。” 

31…36 

颜惜欢回来时秦朗月已经睡了,颜惜欢习惯的探指去按他的手腕。 
秦朗月忽然睁开眼睛,诚恳的道:“我很想你。” 
颜惜欢怔了一下:“想我做什么。你真是生病了。” 

秦朗月坐起来:“我们天天在一起,你回家……嗯,回府去了,我当然会想念。” 
颜惜欢斥责他:“无聊。” 
秦朗月望着他的眼睛:“小王爷不想我么。”他心里其实畏惧的很,却偏偏忍不住想招惹颜惜欢。 
果真颜惜欢瞪了他一眼:“闭嘴。” 

秦朗月扶住头,哎哟了一声,趴在被子上不动了。颜惜欢将他翻过来,先看了他的额头眼睑,又解开他的衣服,探察他的血脉。 
秦朗月感觉他冰凉的手在身上游走,舒服非常。颜惜欢的眉头越皱越紧,将手按在秦朗月的小腹上,过了片刻后温热的气息透体而入,缓缓在体内绕行,说不出的畅快。 
颜惜欢运用内力沿着他的经脉转了一周,才收回手。不解道:“没有什么异常,你身上还难受么?” 
秦朗月道:“本来很难受,你这样一弄,就好多了。” 

颜惜欢点点头,过了一会儿道:“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无缘无故也会晕倒,后来父王给我请了师父。勤修内家真气,弥补先天的不足。过些日子你好的差不多了,我教你些吐纳的方法。”秦朗月拉住他的手:“你对我真好。” 
颜惜欢皱眉抽回手。 

秦朗月叹气:“云深不知道怎么样了,若是直接找到他,要到解药,就不需要你这样辛苦。” 
颜惜欢道:“那你就等着吧,白霖京城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秦总管说一定要抓住他给你报仇。”秦朗月摇头:“云深对我很不错,我不想找他报仇。”双手捧心道:“他还说过喜欢我,不舍得把我还回来。” 
颜惜欢皱眉:“难道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秦朗月笑:“他的名气大,你们一定对他有误解。他还带我去山上吹风,我想他一定很喜欢我。” 
颜惜欢按倒他,在他额头上摸了一摸,冷道:“你知不知道天下什么人最可笑。” 
没等秦朗月回答,他接道:“自作多情的人最可笑。” 
秦朗月得意道:“等你遇到云深就知道我说的是真话了,云深是个温柔多情的人,总是和我谈心事。小王爷和他比就太粗鲁了,不过我更喜欢小王爷。” 
颜惜欢冷道:“你说的什么胡话。”伸手打了秦朗月一巴掌。 

秦朗月笑着挨了,感觉也不怎么疼,当真是毫不在意,他这几句话是调戏,更是试探。已感觉面前的人并不敢撕破伪装,十分忌惮秦穆。他眼睛已经恢复,又看到云深不过是个少年。比起当日,真是境遇倒转。 

颜惜欢看他脸上神色:“你很得意么,你再这样胡缠,我……” 
秦朗月忽然伸手抱住他,把头贴在他的胸口。 
颜惜欢拎住他的衣服领子把他拽了下去,咬了咬牙,拉过被子把秦朗月罩在下面,用力胡乱的按了几下,听见秦朗月在被子下面吃痛大叫。才松开了手,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秦朗月掀开被子一角,喘了几口气。在心里打颜惜欢的主意。 

所谓亲近生亵渎,离的太近了,总是缺少畏惧和尊敬。秦朗月每天的大乐趣是跟着颜惜欢,最初还有几个巴掌等着他,后来颜惜欢见怪不怪,随他去了。 
秦朗月得了便宜,随时出现在颜惜欢的身边。直觉告诉自己颜惜欢是无害的。尽管理智上应该防备,感情上却无限亲近。然而防备无从可防,亲近又亲近不到。 

这天颜惜欢白天出去办事,秦朗月百无聊赖的坐在园子里看高高的院墙上的那片天空。随后领悟了飞来横祸这个词的意义。一只十分巨大的风筝飞在院子的上空,秦朗月还没有赞叹完那风筝的精致和大气,风筝笔直的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他的身上。 
份量足够惊人。秦朗月咳嗽了几声,把风筝推下去。摸了摸自己正面受创的肋骨,万幸一根也没有断。 

院子的侧门被撞开,跑进来一个男孩子。秦朗月粗略打量了一下,和颜惜欢年纪差不多大。只是那孩子不过一脸的稚气,比颜惜欢的雍容淡然就差的远。 
他心里喜欢颜惜欢,看别人就未免苛刻了些。进来的不是孩子,已是一个少年。脸上虽然还有些稚嫩,也是英气十足的。 

那男孩子吆喝他:“喂,把风筝递过来。” 
秦朗月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不是帝王服色,哼,除了皇帝我谁也护怕,闭上眼睛没有理睬。 
那男孩子又喊了一遍。 
秦朗月翻个身,留给他一片背。 
男孩子跑过来,抓住他,提起脚就要踹下去。 

秦朗月心里厌恶至极,他如今的身体虽然年幼,从前学的擒拿散打还在记忆里。拉住这男孩子的脚,巧妙的一扭一提。让这没礼貌的家伙结实狼狈的摔在地上。 
然后才有闲心仔细看来人的相貌。长长的眉毛,眼熟。挺直的鼻梁,眼熟。秦朗月心跳快了半拍,这个人长得有点像欢欢。欢欢是皇亲,那他是…… 

说起来虽然过程多,实际的念头转的不过一瞬间,秦朗月跳下去满脸无辜的把他扶起来:“你怎么摔倒了,快起来。” 
男孩子气得长长的眉几乎竖起来。 

秦朗月还热情的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其实院子里铺着磨过的青石,光亮平整,哪有半点灰的影子。 
那孩子涨红了面孔,真以为是自己摔的了。看见那只风筝才想起进来的目的,怒道:“叫你把风筝递给本王,没听见么。” 
秦朗月听他自称为王,立时放下心来。心道:这孩子家庭教育真成问题。欢欢也是小王爷,从来不见这么显摆过。 
嘴上倒很客气:“王爷是才进宫吧,这个院子里有毒,怕别人染上。一直被封着,也没有人进来。我反应都变慢了。” 

秦穆下令不许人接近,秦朗月料想外面有人看守,而这不知眉眼高低的王爷闯进来也没人敢拦。 
几句话说完,面前这孩子的脸色已经变了,大骂道:“这群畜生,光说不让我进来,也不说清楚原因。” 
秦朗月听的皱眉。这小王爷毕竟也不是傻子,骂了一句挑眉问道:“那你怎么在这里。” 
秦朗月笑道:“这毒就在我的身上啊,不能见外人的。” 
小王爷连忙退了几步,把手里砸过秦朗月的风筝扔了。 

院门响动,两个人一起望过去。来人穿著一件天青的衣袍,松松的系着带子,慵懒的倚着门站着,依旧是长长的眉毛,挺直的鼻梁,还有一双与颜惜欢相似的丹凤眼。秦朗月在心里揣度来人身份。 

小王爷已经大叫一声:“皇兄,别过来!” 
声音凄厉悲壮,近乎于慷慨就义。 
秦朗月差点被吓了一跳。门边那人挑起一边眉毛。 
小王爷接着道:“皇兄,风筝我拿到了,这院子里有毒,我,我……呜……” 
秦朗月彻底哑然,要不是来人就是当今的皇帝颜惜辰,估计会当场笑出声音来。 
颜惜辰道:“胡说什么,还不快拿了风筝出来。” 
秦朗月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拜见。 
颜惜辰对他道:“你身上有伤,不用跪了,我听总管说你和惜欢住在这边,最忌讳有人打扰。惜慕闯进来,有没有吓到你?” 
秦朗月装作瑟缩道:“没什么。” 
他有这个十三岁的外表做掩饰,倒是一切方便。颜惜慕小王爷对他的话是真是假,自己到底是怎么摔倒的都搞不清楚。挫败的跑到门那边去。风筝却扔在院子里了。 

颜惜辰随意的望了他几眼,迈步向外走。秦朗月明白这种看似漫不经心的目光其实是暗地在研究。 
低头在心里默念菩萨,祈求这个小皇帝千万别看上自己,天天被人压加名声烂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时颜惜欢的声音传过来:“参见皇上。” 

秦朗月忙抬起头,心道好巧,颜惜欢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颜惜辰换了一副亲近的表情拉住颜惜欢:“你我自家兄弟,何必多礼,平时总见不到惜欢一面,惜欢也不来见朕。” 
颜惜欢恭敬回答:“皇上政务繁忙,臣弟常年卧病,不敢打扰。” 
颜惜辰伸手将他发冠上的丝穗温柔的拨到耳后去:“惜欢,你小时候常常进宫来的,如今你住在宫里,我们兄弟也该经常见见。” 
颜惜欢低头道:“是。” 
这声是说的生疏客气,秦朗月心里勉强算舒服了一点。 
颜惜慕凑上前去:“惜欢哥哥,你身上有病,真要来时要先通报。” 
颜惜辰怒道:“住口。” 
一手揽住颜惜欢的肩:“明日母后寿辰,惜欢千万要来。我派人过来接你,母后她老人家也很想念你。” 
颜惜慕被他骂了,心里委屈:“皇兄。” 
颜惜辰瞪了他一眼。 
颜惜欢微微挣开道:“臣弟知道了。” 

颜惜辰与颜惜慕离开之后,颜惜欢又站了一会,才走了过来。秦朗月趴在软榻上没有说话。颜惜欢早已习惯他每天绕在身边,见他没有动静,以为他身体不舒服,过来拉过他的手腕。 
秦朗月用力抽回手。 
颜惜欢奇道:“怎么了,皇上温和大度,莫非是颜惜慕为难你?” 
秦朗月听他夸赞小皇帝,越发觉得没劲。 
颜惜欢不明所以,解释道:“颜惜慕是我一位王叔的儿子,王叔去世后先帝收为义子,养在宫中,娇纵了些,心地不坏。” 
秦朗月忽然坐起来,伸手抱住他。 
颜惜欢皱了皱眉,没有推他。 
秦朗月心情略好,问道:“你吃饭了么。” 
颜惜欢道:“吃过了。” 
把秦朗月拉开一些道:“你身上怎么弄的。” 
秦朗月指了下地上的风筝:“颜惜慕弄了这个东西掉下来,正好砸在我身上。” 

颜惜欢解开他的衣服,肋骨已被撞的青了,进去取了些药膏给他涂了。秦朗月刚见到皇帝,神经过于兴奋,现在才感觉到疼,呻吟了两声。 
颜惜欢忽然道:“其实我也不喜欢他,我们明天取捉弄他给你出气好不好。”还眨了眨眼睛。秦朗月哪见过他这样的孩子表情,一时呆了,半天才道:“好。” 

颜惜欢是秦穆的敌人,他却不是秦穆的亲侄子。秦朗月纵容自己对颜惜欢的感觉,在秦穆与颜惜欢之间做选择一件为难的事情。他了解的信息太少,无法下最终判断。隐约觉得两方都很亲近,令人迷惘。 


秦朗月说完这声好,才觉得自己若是能出现在太后的寿筵上未免荒唐。皱眉道:“你连秦穆都不让进来,传的我和瘟疫一样。我出去了,怕他们都会吓跑,也不用办什么宴会了。” 
颜惜欢道:“出去一会没有妨碍,我自然有办法。” 

秦朗月直呼秦穆的名字,说出口才反应过来。颜惜欢却没有觉得什么不对,自然是扮做云深的时候常听自己这样称呼秦穆的缘故。秦朗月感慨孩子毕竟是孩子,会在这样的小事上出错。 

清早起来,颜惜欢叫人回府去取了一套包裹。打开来有一套杏色的衣衫,还有些奇怪的刷子,看不出用途的工具。 
等侍侯的宫女退出去之后,把秦朗月拉在身边坐下。取了一张极薄的与皮肤同色的膜贴在秦朗月脸上。在不十分帖服的位置细心修整,重新揭下来补填一些材料后再贴上去。眉毛鬓发等部位,更是细致到了极点。 
秦朗月一颗心已兴奋起来,偏偏颜惜欢耐心的很,等到放他去照镜子,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时辰。 

镜子里出现另一张面孔,带着天真,略圆的脸,十分可爱。 
秦朗月本身也经常做改装这类的事情躲避追踪。却没有想到世上有这样精巧的面具。他自然也读过武侠小说的。总觉得人皮面具更像是一个笑话,人皮如何防腐,如何保鲜,如何能不需要什么辅助手段的直接帖服在任何一张脸上。面具能有多大的弹性,而人的轮廓却是各不相同的。 
颜惜欢道:“你现在的样子是我姨娘家的弟弟纪斐,他寄住在我们府里。下午会进宫留在这里,然后我们去赴宴。” 

秦朗月好奇:“这也是你师父教的么。” 
颜惜欢点头:“天下也只有我们师徒两个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秦朗月诚恳道:“小王爷真是天才,你今年才不过十六岁,将来成就必定更无可限量。” 
颜惜欢微蹙了下眉:“你总有这么多怪话。” 
秦朗月想起自己现在的年纪,咳嗽了一声:“我说的实话罢了,等我到小王爷这个年纪,大约还是什么也不懂。” 
这句话说的含含糊糊,颜惜欢也没有追问。 

接近傍晚时分,纪斐才经过层层的关卡进入他们的院落。宫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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