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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牧把电话放到被捆得跟粽子似的段津津嘴边:“快告诉他存折密码!*,你这个贱人,害惨老子了!”用嘴说还不解气,又踹了段津津几脚。段津津痛得要喊出声来,又被明晃晃的刀子把叫声吓回喉咙里。
段津津只好把存折号码告诉了庄愿,念完之后还吞吞吐吐地说:“老公,我们所有的存款加起来只有三万……”
庄愿吃惊地问:“只有三万?钱都哪去了?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些什么?!”
段津津欲言又止:“那个,我回去会给你解释的。”完了还不忘说一声:“老公,你一定要救我啊!”但还来不及听到回答,电话又被徐子牧拿走,嘴巴又被塞上。
徐子牧把他开好的银行帐号念给庄愿听,让他汇款之后等消息。庄愿又说:“我们家的存款还不够三万。大哥,你能不能再打个折啊?”
徐子牧顿时暴怒了:“还讲价?你以为老子是淘宝上的掌柜啊?告诉你,就五万了!一口价!信不信我现在就在她脸上画个菊花?让她走到哪里都有人说她是菊花教的?”说着就要对段津津动手,段津津喊不出来又不能躲闪,只能在地上拼命扑腾。
庄愿只好妥协:“行行行,五万就五万,不过你得给我点时间筹钱啊。”徐子牧“哼”了一声:“算你识相。我警告你别搞什么花头哦。不然我就……” 庄愿一口答应。于是徐子牧让他先去汇款,然后再等消息。最后,他估摸着这里不会有人经过,趁天还没大亮,匆匆关上门走了。回到家等待庄愿汇款。
中午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庄愿告诉他已经把款项打过去了,并追问他段津津的下落。但徐子牧为了保险起见,却不肯马上告诉他,而是让他继续等消息,一边让梁静去取钱。
徐子牧听人说,绑架案最危险的时候就是收钱。他自然不肯亲自出马,所以让梁静去。梁静虽然胆小,但在他的怂恿下也只好前往,结果竟然顺利取到了钱。虽然与心理预期差了很多,但至少这趟买卖没有赔钱,而且事情顺利得连他都不敢相信,没想到日后却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后患。徐子牧说到这里垂下了头,后悔不已。
41。 传授他人犯罪方法罪
章翰洋听他说完,又问:“那收到钱之后呢?你又把段津津怎么样了?”
徐子牧抬起头茫然地说:“然后我就用她的手机给她老公打电话通知她的地点了啊。后来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
章翰洋还没回答,他旁边的同事一声断喝:“少在这蒙人了!段津津怎么死的?快老实交待!”章翰洋小心翼翼地看了这位同事一眼。此人在单位里一直风头很劲,担当预审的主力,传闻是要被提拔的人物。章翰洋心里明白他是发泄对自己的不满,所以也不便出声。
徐子牧可怜巴巴地说:“她是怎么死的,我确实不知道啊,警察同志,您一定要明察秋毫啊。我走的时候她还在地上扑腾呢,会不会后来有人进去杀了她我也不知道了。”
章翰洋说:“事发的地点只有你和梁静知道,那个地方又很隐蔽,几乎不可能有人无意中经过,你说谁会进去杀了她?”
徐子牧无言以对。章翰洋想:如果徐子牧说的是真的,他的确有打电话通知庄愿而当时段津津又还活着的话,庄愿就有了作案的机会了。但是动机呢?目前来看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庄愿那时候就已经知道妻子出轨的事情。何况徐子牧这个人说话一向都不值得信任,这个时候信口雌黄,随便拖人下水也是有的。对于庄愿如此热心地参加群里活动,那么巧合他第一次和大家一起出游,就发生梁静死亡的事情,章翰洋心里感到一丝不安,但有了黎妙琳夫妇的前车之鉴,他觉得,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还是不要怀疑自己认识的人为好,否则日后相见彼此也尴尬。
于是章翰洋接着又说:“而且根据被害者家属所说的话来看,也根本没有接到你告知地点的电话。”
徐子牧激动起来:“他这是血口喷人,血口喷人哪!我都让他把价钱砍成个零头了,还不肯放过我!真狠毒啊!警察同志,你们要为我作主啊!”
章翰洋看他情绪激动,急忙说:“我们当然会查清楚整件事,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地坦白,交待你自己所做的一切。你不要妄图为自己开脱,不要想蒙混过关要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一切证据了。”
徐子牧点头道:“当然当然,知无不言。”
章翰洋又继续问:“你收到钱之后为什么又要杀掉梁静?是因为要甩掉她吗?因为那个谭心怡?梁静生前曾遭到过谭心怡的电话骚扰和威胁,她与此事有没有关系?”
没想到徐子牧连忙摇头:“这件事和心怡没关系,她只是闹着好玩的。我和梁静做的事情她都不知情。”
到了如此地步还要维护谭心怡,章翰洋暗叹一声。接着听徐子牧说:“我真是鬼迷心窍,如果不是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套如此完美的杀人计划,也许我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原来,自从绑架的事情完成之后,两人对自己的顺利还不敢轻易相信,每天都怀着不安的心情,生怕哪一天警察就来敲门。梁静更是像惊弓之鸟一样,后来她还瞒着自己,谎称是段津津的表妹打电话到她公司去打探消息,没想到公司却告诉她段津津已经死了。梁静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回来就对徐子牧大吵大闹,怪他为什么这么不小心。徐子牧好不容易才将她安抚下来。
但是从那以后,梁静就更加神经质了,对他的依赖性就越来越强,动不动就一惊一乍,弄得他不胜其烦。所以后来他常常刻意躲着梁静,想要清静清静,而越是躲着梁静,梁静就更加神经质。为了让梁静不将自己的事情暴露出去,他还得耐着性子安慰一番。
世间男女间的相处,不是良性循环,就是恶性循环。人人都说《中国式离婚》里面那个女人是疯子,种种不理性的行为把自己的丈夫往外逼,甚至持这种论调的人里面女子为数不少。其实那个不愿意沟通的男子,不正是让她疯狂的根源么?
对于夫妻间的冲突,男人的第一反应就是逃避。面对男人的沉默,多数女人却是绝对不会冷静的。为什么在希腊神话里,打开潘多拉盒子的是个女人呢,因为女人是决不会在真相面前停下脚步的。妻子因为找不到和丈夫沟通的渠道而抓狂,男人因为妻子抓狂而不想和她交流。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世人至今搞不清楚。
也许梁静遇到另一个男人的话不会是今天的下场,但徐子牧即使不遇到梁静,也不会安于一段感情的。他很快就认识了谭心怡,她对男人不冷不热,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让他迷恋不已。但是和梁静共有的秘密,却成为这段新感情的阻碍。
他恨不得将一切都拿出来取悦谭心怡,这一切当然也就包括梁静手里的几万块钱。谭心怡无意中和他谈起自己想要买房子,他就自告奋勇要帮她出这笔钱。也许有人会骂他不惜福,犯贱,但是在这个世界上,的确有这样的事,你为他付出了一切,花了许多时间去取悦,他将你视为草芥,而有的人,得到他全部的关爱,只需要一秒。人生就是这样不公平,甚至连打个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与此同时谭心怡也知道他有个女朋友,但她这样的人是不在乎这些的,之所以会发短信去骚扰梁静,也是出于水瓶唯恐天下不乱的心理。后来她想想,要是因为自己梁静和徐子牧分手的话,搞不好徐子牧就会彻底缠上自己了,于是也就收了手。徐子牧用甜言蜜语哄回梁静,对方却把束缚他的网越收越紧,甚至威胁他要是离开自己就会去告发他,徐子牧于是动了杀机,但想法始终是想法,最终促成他决心的,是一个完美计划的呈现。这种诱惑,就像在决定生死的大考之前,突然得到了一份标准答案一样,让他无法放弃。
原来徐子牧对电子产品也很感兴趣,常常泡在一个PDA论坛。那里简直就是时尚论坛的女性版,集中了各种烧包男人,沉迷于新型号的PDA,甚至一个人手里拥有几十个PDA,为了买更新的型号,一些人不得不把自己买来还没多久的机器就当二手转掉。徐子牧特别羡慕那些想买什么型号就买什么型号的人,但考虑到自己现实的经济情况,他的想法开始只是想要在那里等待有一天或者有哪个烧包会以超低的价格转让自己的新款PDA。连梁静听说那里爱烧钱的人很多,也让他帮忙在那里宣传自己的淘宝店,把店址挂在签名里面,可惜收效甚微。
就这样他没事就跑到那个论坛去看,也加入了一些QQ讨论群,有时候在里面说说自己道听途说来的有钱人的逸事,感觉自己好像也是有钱人的一员了一样。虽然别人不怎么搭理他,但还是有几个善心人士,对他颇为友善。其中有一个网名叫狄克的人。其人温文儒雅,善解人意,无论徐子牧吹嘘什么,他总是温和地附和,也不像别人那样对他冷嘲热讽,也不对别人进行道德批判,让他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很受重视,因此将他引为知己,徐子牧对他到了无话不谈的程度。
那阵子梁静因为发现了他和谭心怡的关系所以和他闹翻,他一边烦恼于如何摆脱梁静,一边又担惊受怕,怕梁静一怒之下会去警察那里把自己揭发。心理的压力越来越大,几乎承受不住。而谭心怡又完全不愿意听他倾诉。他便向狄克说了自己的烦恼,想着毕竟是个陌生人,说了也不会有什么关系,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宽厚的好人。
他告诉狄克,自己曾经在前女友的指使下做了不好的事,现在自己想要与对方分手,可是对方却以要公开此事作为威胁。果然狄克并没有指责他什么,又心平气和地安慰了他,还教应该如何先安抚梁静以免她气急败坏做出什么冲动的事。狄克说:“既然她以此事要挟你的目的并不是求财,只是想要你和她继续在一起,说明她还是相当紧张你的。只要你回到她身边,相信她暂时还是不会做出危害你的事情。”
果然徐子牧按照他所说的安抚了梁静,得到了暂时的安全,还主动要求和梁静一起去青岛度假。可是他一想到一辈子要和梁静绑在一起,心里就不爽。但不爽归不爽,又有什么办法呢?不过总归还是可以吐吐苦水。狄克还是温和地安慰他,使他心里舒服不少。接着对方又说:“彻底解决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呢。”
徐子牧连忙追问:“是什么办法?”
狄克又吞吞吐吐说:“算了,不是正道的事情,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徐子牧好奇心起:“切,告诉我听听又没有坏处,况且我又不会去做,只是咱们聊聊天吹吹牛罢了,难道吹牛也犯法咩。”
狄克说:“也对,反正我就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好啦。刚才听你说要和人一起去青岛,必然是要住在酒店里吧,我刚才在用PDA试验家里的无线网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你可能会觉得太玄了,简直可以写到推理小说里去,也可以算是相当好的桥段了。”
在徐子牧的印象里,狄克是个相当谨慎低调的人,今天却如此兴致勃勃,不禁也好奇起来了,连忙催问他是什么桥段。
狄克便把杀人之后,用PDA远程登录来作为自己不在场证明的计划向他和盘托出,末了还嘱咐他,PDA可以去网上水货店购买,不容易被人查到。还建议他用过PDA之后最好找个机会把PDA销毁扔到别人不容易发现的地方。还向他介绍了一款适用的机型。
徐子牧听过之后哈哈大笑说:“你这个办法的确巧妙,但是太费劲了。我想我不会去做的。当然,我根本就不会去杀人的嘛。哈哈”
狄克也在QQ上笑说:“是啊,这也只是一个空中阁楼,怎么可能真的去实现呢。”
徐子牧当时想,这个计划也太复杂了,操作起来太麻烦,还是在游览的时候寻找四下无人的机会下手比较好。但他手里刚好还有梁静给他的一笔钱,于是便鬼使神差地买了那个机型的PDA,还安慰自己说只是买来自用而已。
但到了青岛之后,他没想到章翰洋等人的警觉性这么高,让他竟然无从下手,这个时候脑海里浮现了狄克那个绝妙的杀人计划,越发不能自拔。而那天下午他推门进梁静房间时,看到她正在查找有关自首的法律条文,更坚定了他要尽快下手的决心。
徐子牧交待完之后,还可怜巴巴地问警察:“警察同志,我这算受了教唆么?那个网友算不算教唆犯啊?我算不算有自首情节?”
章翰洋和同事对视了一眼,没有回答他,结束了审讯。
下班之后,他刚好遇到仙姑,于是两人便讨论了案件的进展。他说了徐子牧的经历,仙姑嗤笑道:“他还想立功啊?想把人家拖下水?”
章翰洋严肃道:“那也不是不可能的呢,虽然这位网友的情节算不上教唆,但是却可能构成另一个严重罪行,那就是传授犯罪方法罪,这是指故意用语言、文字和行为等方式将犯罪的方法传授给他人的行为,最高可被判处死刑!(作者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朋友们要洁身自爱啊…_…!)上次电视上还播了,广东有个人在朋友面前吹牛说怎么纵火不会被发现,结果那朋友真的去纵火了,结果吹牛的这人被判了五年。”
仙姑吓了一跳:“这也算犯罪?”
章翰洋沉痛点头:“没错,这下我们得通过徐子牧电脑上的记录来查找那个狄克到底是什么人,可能还要追究刑事责任。徐子牧真是害人精啊。”
仙姑哇地大叫:“那天涯上好多教人杀人后怎么处理尸体的帖子,还有教人制作化尸水的,全都犯罪啦!我得通知大家去,要知道法网恢恢,说不定哪天就进去了!”说着一溜烟地跑掉了。
42。 聪明人
鉴于徐子牧在证词里说到他早就通知庄愿自己藏匿段津津地点,警察也就这一点向段津津的丈夫庄愿求证。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庄愿却变了脸色,勃然大怒:“你们这是在怀疑我吗?你们警察拖了这么久才抓到凶手,中间还让他杀了一个人,我都没说什么。现在竟然怀疑到我的头上来了!你们真是能干啊。”
章翰洋很尴尬,不断解释:“我们也只是例行公事,要核实他的口供而已啦,并没有针对你。”
庄愿并不吃这一套,他冷笑着说:“如果你们有确实的证据证明我去过现场的话就不会来这里找我核实了,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的话,我更有理由怀疑你们有没有为我妻子的案子尽力了。”
这话确实让章翰洋觉得难以回答。因为,如果承认他们已经就庄愿有没有到过现场一事进行了调查,那便等于承认警方对他确有怀疑,而且怀疑被证实了是没有根据。如果他们不承认就此事进行了调查才来询问他,便等于承认警方没有事实根据就乱怀疑人。章翰洋从没见过这样的庄愿,咄咄逼人,而又滴水不漏,一时难以招架。
但他为人一贯柔顺,看他尴尬的样子,庄愿也不好太过为难。他说:“我也希望事情尽快水落石出,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作为被害人的家属,我的这份心比任何人都要热切。希望警察同志能明察秋毫。”
章翰洋见对方给台阶下,也连忙说:“可不是吗?我们也就是确认一下,没有旁的意思。”
庄愿又恢复了往日的云淡风轻:“说的也是,不过你们想想,如果我真的有杀害我太太的心,何必去付赎金呢?直接不要给钱让他们撕票不就行了。”
这话让人无可反驳。章翰洋见无话可说,只好告辞。在路上,同事懊恼地跟他说:“这趟就不该来。徐子牧那种人说的话,也能信吗?”
章翰洋没有说话。但是一向敏感的他心里却默默有了计较:“庄愿发火是正常的,换了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也会这样。但他最后说的那些话,表面上是潇洒地撇清了自己的嫌疑。但作为一个一直表现得很爱妻子的悲痛丈夫来说,这些话还不如不说。如果真的没有杀心,那是连假设也不会去想的。庄愿,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而另一方面,俗话说,人倒霉到一定程度,连喝凉水都会塞牙,说得就是徐子牧现在的情况。警察来到徐子牧的家里,从他的电脑里调出了记录。但是不幸的是,最后查出来那位狄克的ip显示在国外。也就是说,即使他的行为构成了传授他人犯罪方法罪,我国法律也没法追究他的责任。因此徐子牧一心巴望构成的自首情节也不存在了。
因为各种证据的存在,加上两个案子之间的因果关系,形成了证据链,徐子牧的罪名很快被确定下来,并由检察机关提起公诉等待审判的进行。听到令自己不利的消息,徐子牧崩溃地哭了。哭了半响,他可怜巴巴地看着章翰洋说:“章警官,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能不能帮我给心怡带个信儿,让她来看看我。我只要看她一眼,也就放心了。”说着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章翰洋看着他没出息的样子,也无话可说。但他倒是的确要去找一趟谭心怡。由于徐子牧将大部分赃款送给了谭心怡,为了防止赃款被挥霍掉无法追回,警方又找到了她的家里。
当时已经是中午,出来开门的谭心怡却好像刚刚睡醒。章翰洋注意到她眼睛浮肿,皮肤也没有什么光泽,看上去就是烟酒过度的样子,有一种风尘气,很难让人相信她才刚过20。这个女人的是相当大的蒜头鼻子,显得有点突兀,唯一显得妩媚的只有她翘起的嘴唇。谭心怡听说他们是警察,抬起不大的眼睛看了看章翰洋,让他觉得很不舒服。那种眼光,让他感觉自己在对方眼里像是猎物一般。
警察告知了她徐子牧作为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被抓起来的消息,没想到她却只是有点惊讶,没有任何心痛的表现。她点了一支烟,还故作诱惑地把烟盒递到章翰洋眼前。章翰洋看见她脏兮兮的手指甲,皱起了眉头。听到对方说自己不抽烟,谭心怡发出了挑逗的笑声。
同去的警察有点看不过去了,大声问她:“徐子牧因为你杀了自己的女朋友,现在他自己也要被判死刑了,你就没有感觉吗?”
谭心怡柔媚地笑起来了:“警察大哥,我可不是法盲哦。我没指使他去杀那个老女人,他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负责。如果他说是我指使的话,那也得拿出证据来,红口白牙地诬陷我我可不干!”
章翰洋的同事看不过去,便讽刺她说:“亏得徐子牧还一心一意地为你开脱,说你和此事一点关系都没有。看来他是遇人不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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