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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约翰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慢慢地躺了下去,躺在柔软的草坪上,安静地想着自己的心事。我看了他一眼,想来他今天也算失意非常,唉,从伦敦赶回来看罗莎蒙德小姐成亲前的最后一眼,她披上婚纱是如此美丽,但是新郎却不是自己。这叫什么呢?自己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幸福,叫活该!
我虽然同情他的悲伤,但一点也不认同他的做法。
“该回去了。”圣·约翰突然睁开眼,我正巧在他头顶看他,被他水蓝色的双眸吓了一跳,突然就身体就向山坡下滑去,还好他眼疾手快地拖住了我的手腕,不然我就滚下去了。我慢吞吞的走到马身边,突然想到自己会骑马也是赛特教的,不由得有些生理性厌恶,我拉着马的缰绳,决定走回去。
“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快点上马。”圣·约翰骑在马上,回头看我。
“我不想骑马,让我慢慢走回去吧,春日里的暮色我还没欣赏过呢。”明明是为感情伤神,却能把谎说得如此利落漂亮,我佩服我自己。
圣·约翰眉毛动了动,我低下头去,安抚自己刚刚颇觉受伤的心灵,但是突然一个黑影把我笼罩进去,圣·约翰站在我面前,足足高了我一个头:“走吧。”
咦咦?他要跟我一起走路回去?我好不诧异,眨眼间落在他身后老远,急忙追上去。
我们聊了些学习方面的话题,因为之前对他的印象一直颇为反面,此刻才觉得他的想法很多和我也差不多,只不过很多方面,特别是传教士那方面过于偏执了,不过也无可厚非不是么?
“琼,你一个人骑马跑出去担心死我了,咦,圣·约翰先生也在?”简·爱不大自在地看着圣·约翰。
“简,你的答案我已经知道,我完全尊重你的意愿。”圣·约翰恭敬地说道。
“哦,别这样,圣·约翰,我们还是朋友不是么?”
“当然是。”圣·约翰吻了一下她的手:“你以为我会因此疏远你,讨厌你?那你就把圣·约翰看成一个虚伪肤浅的人了。”
简·爱的眼里突然涌出激动的泪水,大概这几个月被圣·约翰的求婚虐待得不行了,她抱住了圣·约翰,不停地说谢谢谢谢。
婚礼结束后,我回到了比尔斯庄园,将生活重心放在了工作上,其间,赛特来了两封信,我一封未回。我对他付出了感情,他无声地拒绝了我,那我才不要大度地跟他做朋友,做个点头之交就可以了。我很小气,只爱那些爱我的人,我也自私,不会长时间为一段没有回报的爱情去付出。第一次为爱情孤勇了一把,受挫后,我长时间对爱情这玩意儿提不起兴趣,这期间,比尔斯庄园终于在我面前露出它的冰山一角。
六月末分发上半年薪水的时候,几个管事的女仆不约而同地向我抱怨最近爱玛怠工的问题,地扫的不干净,碗擦得不干净,叫她干活还闹情绪。“那就先扣押她三分之一的工资,看她改进了再发。”女仆们都表示同意,我把钱收好在抽屉里,继续做我的十字绣。突然门被人很用力的打开了,爱玛怒气冲冲地冲进来:“为什么扣压我薪水?”
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放下针线,端正坐姿,正色道:“工资是根据工作表现发放的,最近你的工作态度不是很好,这是提醒你纠正你的工作态度。”
爱玛看着我,嘴角略略上翘,表情十分不屑:“你知道个什么?你会后悔的,扣我工资!”
我厌恶地看着她神气的嘴脸:“既然这样说,那没什么好谈的。你走吧。”
爱玛冷冷地站起身:“你会后悔的。”
“哈哈,我会后悔的我会后悔的。”我带着无所谓的笑容夸张地跟着她念,爱玛盯了我一眼,退出去了。
真是的,几个月前还是一听话的小姑娘,怎么一下子变了个人似的,还学会威胁管家了?我摇头,心里动了辞退她的念头。
下午的时候我把管理庄园打扫的罗德太太叫上来,她是呆在比尔斯庄园最久的人,跟了前管家查比斯太太五年,我跟她说了我决定辞退爱玛这个人,问她应该有哪些步骤需要做。她脸色大变,结结巴巴地说道其实爱玛也不过是一时精神不振,导致工作完成不是很出色,辞退一说也太严厉。真奇怪,她早上跟我说爱玛消极怠工的时候,那可是活灵活现,像是捉奸在床的那般急切。这下她又阻止我辞退爱玛,模棱两可的态度真让人一头雾水。她看出了我的困惑,低下头去:“麦肯小姐,你有空去那不可开的房间就明白了。”
所谓不可开的房间,是之前在我领到所有门的钥匙之后,丽娜叮嘱我的。我问她为什么那个房间不可开,丽娜只是耸耸肩,说是比尔斯伯爵叮嘱的,她不过照办而已。我当时也觉得奇怪,不过刚接手管家工作,琐碎事太多,也没去深究。
我当下提起了精神,按住桌子问道:“那里面有什么?罗德太太?”
罗德太太的脸变成了灰白色:“查比斯太太没告诉你么?那里面装着的是,比尔斯庄园的罪恶。”
我还欲继续追问,罗德太太已经低下头去,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暗哑着嗓子说道:“看在上帝的份上,请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了,我可以退下了么?”
我打手势示意她可以出去了,待她出门后,用手支着我的下巴,开始琢磨罗德太太的话。前管家比尔斯太太只跟我说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奇怪论调,这个装着罪恶的房间她可没告诉我。我发达的大脑思维突然就模拟出了一间装满刑具的房间,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残破尸块,呃……太恶心了,比尔斯伯爵虽然老一点,也算相貌堂堂,行为举止都不怪异,对丽娜也很好。
我站直身体,摸出钥匙,决定亲自去看一看比尔斯庄园的罪恶是什么?我既然是管家,这个庄园方方面面的事都应该知道。
我一步一步地往那个房间踱去,木地板在我的脚下咯吱作响,依旧是古朴的门和其他房间没有区别,把手上很干净,看来有人常开这个门。门上也很干净,奇怪,我并没有安排人打扫过这里,大概是勤劳的仆人顺手就擦了这门吧。我悉悉索索地掏出钥匙,插在门锁上,扭转它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跳飞快地加速,门在我面前隙开了一条缝。我大着胆子推开门,窗前果然有一个人影,我大骇,跌坐在门口,钥匙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人影回头,是个熟悉的人——比尔斯伯爵大人。
“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开门?”比尔斯伯爵不悦道。
“呃……因为库房满了,本来想看看这房间是不是空的,能不能放东西进来。”我现在可以很平静地扯谎了。
“这屋子是我静思的屋子,以后不要随便进来,钥匙呢?拿给我。”比尔斯伯爵走过来,我忙忙把钥匙递给他。比尔斯伯爵看着我道:“以后我会叫人来打扫,这间屋子你不必理会。”
我会意地点头,补上一句:“我不会再让人来打扰你的,伯爵大人。”
“这样最好。”他看了我一眼,态度这才软和下来:“你去忙吧。”
我惊魂未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有些懊恼听信了罗德太太的鬼话。我埋头把辞退信给写好,丽娜不在,我又不想去招惹比尔斯伯爵大人,于是管家是有辞退佣人的权利吧。我把爱玛找来,把辞退信递给她,要求她三天内离开比尔斯庄园。
“你,今天晚上到前管家的隔壁房间去。”注意,她此刻用的是命令的口气。
我就差没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你算哪根葱了。我按捺下火气,温和的说道:“不好意思,亲爱的爱玛小姐,此刻我想我才是比尔斯庄园的管家吧。”
“你如果不来,你会后悔终生的。我知道你没钥匙了,我会给你留门的。”爱玛唇边泛起诡异的笑容。
那间屋子恰好是比尔斯伯爵静思的屋子,我都没钥匙开门,你还能给我留门?难不成比尔斯伯爵看你比看我还重?鬼扯什么!我不满地嘀咕着,决心不管她的话。
9、罪恶庄园
晚上,罗德太太给我拿来了蜡烛,她看了我一眼,犹豫道:“前管家的屋里好像有奇怪的声音……”
“别疑神疑鬼的。”我看着她有些蜡黄的脸,想了想还是没有责备她今早上怂恿我去看房间的事。
“今天是查比斯太太的生日……她……会不会回来,哦,仁慈的主,请指引她去往天堂,不要留在这里了……”罗德太太双手抱拳,祷告着。我瞟了她一眼,信仰是好事,不过过于痴迷就容易胡思乱想了。
“我去看看。”我拿起烛台,从罗德太太身边走过去,恍惚中觉得她好像偷偷瞄了我一眼,回头她依旧还在祷告。我摇摇头,继续往前走着,推开查比斯太太房间的门,死亡的气息似乎还残存在房间里不愿离去,柜上已经积了不少灰,信奉基督的人们没怎么动过这间屋子。
我安静地在屋里呆了一会儿,回想起查比斯太太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听见了一声女子的娇吟声,酥媚亢奋,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听见了两声,我确定声音来自附近,我突然记起隔壁的房间正是比尔斯伯爵静思的房间。有女人在里面?难道是——
我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心神不宁地走到隔壁门去听墙根,果然听到了那种属于滚床单的声音。我告诉自己要镇定,里面的人也不一定是比尔斯,但是这种安慰无补于事,只有比尔斯伯爵才有这里的钥匙,我原本那把也被他拿去了。我无措地退后几步,门隙开了一条缝,爱玛的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挑衅地看着我,我掉头就走,查比斯太太的话语一直盘旋在我的耳畔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里的确装着比尔斯庄园的罪恶,七宗罪之一淫邪便深藏那里。罗德太太居然还在我的房间,看我两眼发愣,倒了杯水来:“你现在需要休息,爱玛的辞退信我已经帮你烧掉了。为着伯爵夫人,你应当知道怎么做。”
其实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想回家可以么?
我一小口一小口喝着杯中的水,感觉好受了些。我握着温热的水杯,看着罗德太太:“以前查比斯太太是怎么处理这事的?”
“比尔斯伯爵不一会儿就会腻味的,到时候怎么辞退都行。”罗德太太宽慰道。
“这情况经常出现?”我皱眉。
罗德太太有些尴尬地讪笑道:“男人嘛,何况还是伯爵大人,有那么一两个情妇都不奇怪,何况这个只是玩玩而已……唉,我说麦肯小姐,你的眼神不要那么冷啊,我知道你为伯爵夫人不平,可是这不关我事呀,而且瞒下此事才是对伯爵夫人最好的帮助吧。”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神确实没什么温度,倒不全是为丽娜打抱不平,也为罗德太太这样的思想感到寒心。若此事发生在她丈夫身上,她会不会如此泰然自若?兀自思索了一会儿,我决定把今晚看见的一切都通通忘记。
丽娜从伦敦回来了,给我讲了伦敦社交季许许多多有趣的事儿,她快活地说道:“你没看见这几次出风头的那位,乔治安娜·里德,她嫁给一个年老力衰的富豪了。你瞧瞧,就算再怎么出风头又有什么用,家道中落,她也只能找个老头傍身。嘿,琼,我可没有说你的意思。”
我耸耸肩:“没事,我早就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是我一时被那可恶的爱情冲昏了头脑,失去了理智,做出了不合身份的事情。我以后一定会谨慎行事的。”
丽娜小心地看我一眼,见我情绪的确没有波澜,这才继续说道:“唉,其实当时我就想提醒你的。不过,你也知道,我也是从低贱的身份走出来的,我如果当时那样说,怕你对我……咳,不说了,还是我们家比尔斯好。”
“嘿,说我什么呢?”比尔斯伯爵突然出现在门口。
丽娜像只小鸟般扑过去,抱住他:“说你好呀,想死你了,亲爱的。”
“我也想你。”比尔斯轻轻地亲吻丽娜的额头。
我意识到我冷冷地盯着比尔斯的行为很失礼,该死的,不是说好要忘了那件事么?我随手拿起一本书挡住自己的视线。
闲下来在家里的丽娜百无聊赖,到处逡巡,觉得窗帘过于老久,决定去换一批新的窗帘,并且要自己亲自动手挂,她去挂查比斯太太的房间的时候,我发现隔壁的门并没有关牢锁好,我走到门口听到熟悉的声音,不动声色地把门带过来。
“呀,你在做什么呀?赶紧开门,我这也要挂。”
“丽娜,这房间你叮嘱过我不得随意打开。这里就不要挂了吧。”
“要的要的。我比尔斯太太的房间都挂了,明天我还要去把她的房间的重新布置一下,呵呵。”一旦她有了某个想法,她就折腾个没完。
我伸手去摸钥匙:“哟,糟了,我把钥匙放在房间了。”
“那快去拿呀。”
“哦,比尔斯伯爵夫人,可怜可怜我吧。已经十一点了,明早再来弄行么?我明早叫两个仆人打扫一下查比斯太太的房间,让你随便布置。”
丽娜有些失望:“那,那说好了。”
“恩恩,一言为定,快回去睡觉吧。”
“哦,比尔斯怎么还不回来?”丽娜撅着嘴,带着抱窗帘的小厮走开了。
我背立于门上,轻轻地吁了一口气。突然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我本能地想要甩开,但看见是比尔斯伯爵,我暗自告诫自己是个下人,忍住没动。
“你做得很好。”
我沉默
“你会得到你应有的奖赏的,查比斯太太选择你果然是不错的。要知道,她虽然在病榻,可是否定了很多我或者是丽娜带回来的管家,看上了你。”比尔斯伯爵走出门,轻轻地把门合好。
我拿起放在地上的蜡烛:“晚安,比尔斯伯爵。不过,您的衬衫扣子反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在我背后露出了森森的笑意,我脊梁骨发冷,更加不敢回头印证我的想法,只是匆匆地往房间赶。然后把自己甩在那张舒适的大床上,应付这样的情况让我心力交瘁,内心的煎熬无法言说。
丽娜也察觉到我最近的精神头不大好,做事总慢半拍,她关切地看着我:“你怎么啦,最近脸色如此苍白。”
“睡得不好,老做梦。”我扭动着僵硬的脖颈。
“嘿,你不会是魔鬼入侵了脑子吧,去教堂叫个牧师指引一下,你会得到神的启示的。”
“哦,丽娜,你知道我不是信徒。”
“可你可以去参加他们的礼拜聚会,听听那些天籁般的唱诗,你会觉得生命又重新焕发了活力,你的精神也不会再萎靡下去了。”丽娜极力怂恿我。
我想了想,既然自己也不大愿意留在这个罪恶庄园里,那么当去散散心也是好的。于是我带上帽子,去往这个教区的教堂。教堂是古朴的石墙,哥德式的尖顶上竖着巨大的十字,虔诚的信徒带着黑色的帽子进入,教堂不是很大,但是人都坐满了,我挑了个里面的位置。身披黑纱的修女们给了没有圣经的我,一本圣经和诗歌选集。
礼拜时间一到,所有的人起立,虔诚的信徒一个一个开始祷告,众人齐呼阿门,是的,那种振聋发聩的庄严之声,让我这个伪信徒心惊胆战。然后是唱诗歌时间,神父出来了,居然是圣·约翰,他穿着黑色的传教士的服装,金色的头发随意散落在额前,他饱含深情地带着我们开始学习诗歌,我跟着大家伙一起学习,音乐让我的心情得到了宁静。我也真心实意地跟着他们学习赞美诗,并且大声地歌唱。
赞美诗课程一小时后结束。我向修女要水喝,漫不经心地走到圣·约翰面前:“神父你好,我以为你此刻在印度呢。”
圣·约翰看着我,淡淡道:“琼,你真是稀客,你也来礼拜耶稣?”
我看着讲台背后那一副圣母油画,里面的圣母慈爱安详,我脱口道:“我来寻求精神的宁静和依靠。”
“那你得信主,主给的泉水让你的心灵永不干涸。”圣·约翰称职地立即对我布道。
“嘿!这话我在学校就听你说过了,换个新鲜的吧。”我笑笑,铃声响起,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这节课是教义讲授课,讲解新约上的故事,我对故事挺感兴趣的,所以听得津津有味。我在教堂里罕见地消磨了大半天的时光,夕阳西下,圣·约翰送走最后的一个信徒,看见我趴在桌子上。
“琼,下课了。”圣·约翰走过来,把手搁在我的头顶。
“把我当成简老师了,我才不吃你这一套。”我轻轻打开他的手,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琼,我还没有简·爱的消息,暂时不会去印度。”
“为什么?”
“她可能是我的表妹,既然有她的信息,我得先找到她。”他俯身看着我,那眼神分明在说,琼,你该说实话了吧。
我摇头:“对不起,我也没有她的消息,但我相信你能找到她的,总有一天。”
圣·约翰对我的回答有点失望,目光灼灼:“我也确信我能找到她的。”
连续一个月我都按时去教堂听课,而且一般都待到黄昏时分,圣·约翰对此惊异非常:“琼,以前我上课的时候,你可没这么认真。”
“那时候你教的不好。”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露出难得的笑容,我坐在栅栏上看着美丽的晚霞,他随意地靠在栅栏上,站在我旁边。夕阳给他的脸镀上一层橘红的色彩,让他冷峻的外表变得柔和起来。
“琼,虽然你每天都来,但是你的精神还是不是很好,你在逃避什么?”圣·约翰转过头来,眼神清澈。
我心内叹服,叹了口气:“秘密说给神父听不会被上帝知道么?”
“上帝是宽容的,神父是守秘的。”
“我已经成为一个撒谎者了,我会下拔舌地狱的。”我用手支起下巴,煞有介事地说道。
圣·约翰看着我,眼神动了动,不过还是安静地聆听着。
10、刽子手
圣·约翰看着我,眼神动了动:“上帝允许善意的谎言。”
“耶稣允许我这样欺骗我最好的朋友?”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上帝我父允许一起慈悲的理由。”
我坏笑着揶揄了圣·约翰一眼,狡猾的家伙偷换概念,传教士看起来也并非十分呆板固执。
圣·约翰轻轻问道:“如果真是做得很不开心,为什么不离开呢?麦肯太太以前还说过要我推荐你去伦敦工作。”
我侧过头去看着他,苦笑:“那种劳力活我不想干了,你看看我的手,我不想再做会让我长茧子的繁重工作了。”'网罗电子书:。WRbook。'
圣·约翰冷漠地看我一眼:“怕苦怕累。”
我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