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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偷人吧?孙家老爷娶了四房姨娘,那可是一个比一个俊俏。”
“你说是采花贼?不会吧?”
“不然孙家那么有钱,还在乎什么宝贝?也没听说孙家有什么传家宝。”
“叨叨什么叨叨什么!”,那衙役头领不耐烦的嚷了一声,众人当即噤声。
骆伽抚了抚下巴,侧首与蒂莲交耳,“你可知这锦州孙家,是哪个孙家?”
丹凤眼眨了眨,蒂莲思及自己知道的孙氏,喃喃道,“莫非是之前的六爵之一,先暨阳公孙氏族人?”
骆伽颇为赞许的看着她,“孺子可教,想不想去探探?”
蒂莲摇头,“还是不要自找麻烦了。”
“从孙家拐一辆马车也是好的,你再这样奔波下去,可真的成皮糙肉厚的男人婆了。”,骆伽似笑非笑的睨着她。
“你说得对,明日一早我们便在城中买一辆马车,你来赶车。”,蒂莲唇角上扬,一脸真挚的看着骆伽。
面上笑意一僵,骆伽只觉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不过是想凑个热闹,碍着谁了?
蒂莲不过随口一说,她心下暗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既然是孙家招了贼,明日锦州城门处必定会严查出入的所有人,这个时候,他们该不该在城中滞留呢?
依照安帝的心思,就算是派人一路盯着谢珩煦,也还是不会撤掉追踪她的人,沿途而来前面几个郡城的城门处虽然有应付交差的嫌疑,但也是盘查过每一个进出之人。
这下孙家遭了贼,若是官府真的接到密旨,借着这个机会细密盘查呢?
转眼间,蒂莲脑中的思绪已转了几番,随即看向骆伽,“这两日我们不出城了。”
“啊?”,骆伽一怔,眨眨眼看着她,“为何?既然是孙家丢了东西,官府近日定然会满城捉贼,咱们在这里不安全。”
轻轻摇头,“你也说是孙家丢了东西,城门处必然会严加盘查,这一路来太过顺利,我觉得有些不妙,还是谨慎些好,过几日风波过去,我们再出城。”
骆伽闻言抚着下巴点了点头,随即看了还在被那掌管缠着的一队衙役,低声道,“若是真的不妙,起因也是这个孙家。”,回身拉住蒂莲,“我们先离开这儿,趁着天黑,你先躲一躲,我到孙家去探一探,看看有什么鬼。”
蒂莲点头,二人缓缓退出人群,隐入了一条巷口。
穿街过巷躲过几队衙役,终于寻到了孙府的府邸,探头看了看灯火通明门前守备森严的孙府,骆伽回身拉住蒂莲走到巷尾的拐角处,低声轻语,“你在此处等我,若是府中闹起来,你即刻先行离开,哪怕是寻到云家旗帜的商号先躲进去,若是没有动静,我最多一刻便能回来。”
看着他难得严肃的眉眼,蒂莲抿唇,“小心。”
蒂莲躲在黑暗的巷子里,贴着墙蹲下,不知等了多久,似乎也没多久,只是她觉得冷时,骆伽终于返回了。
俯身拉起她,“趁城门处或许还不算严密,我带着你翻出城去。”,言罢拉着蒂莲便往外走。
修齐的眉轻蹙,蒂莲追问,“可是发现了异状?”,难道被她预料中了,不会如此凑巧吧。
骆伽苦笑,“孙家既然丢了能够惊动官府满城搜查的宝贝,可家主既然还有心思在小妾房中寻欢作乐,你说算不算异状?”
浅褐的眸色一厉,蒂莲低语,“暗中追踪不到,既然都寻着借口明搜了。”
“你说。”,骆伽似笑非笑的侧头睨她,“安帝是不是鬼迷心窍,我看他离疯差不远了。”
蒂莲无奈,“这个时候,这样的话很好笑吗?”
骆伽失笑,摇头晃脑道,“我师父那老头说的果然没错,女人生的太美,真的会祸国殃民啊。”
“我哪怕是祸患,也得拉你垫背!”,蒂莲咬牙皮笑肉不笑的睨着他。
撇撇嘴,骆伽俯身,“别废话,快上来,尽早出城。”
趴到他背上,骆伽背好她,脚尖一点便如凌波微步一般急速向前,蒂莲眯着眼道,“城门定然已经有守备了,你有把握吗?”
步下不停,骆伽背着她穿街过巷速度极快,闻言嗤笑一声,“功夫再好的人,遇上我毒侠骆伽,也得掩着鼻子躲开。”
听他如此自信,蒂莲便心下一松。
不出所料,城门附近果然早已灯火通明衙役众多,只是这些人中不知道有没有安帝的人了。
骆伽低低叮嘱一声,“抱好了。”
蒂莲刚刚环紧手臂,便见这厮竟然直冲着城门大摇大摆的飞去,不由眸子大睁,低骂一声,“你才是疯了!”
城门处的数十衙役见有人一阵风似的飞跃而来,惊动之下纷纷举刀围上前,只觉来人速度极快眨眼便飞过头顶,惊慌之下正待返身围攻,却突然呼吸一窒手脚发软。
蒂莲趴在骆伽背上,看他踩着城墙如履平地,等到踏上墙头回头看去,便见一众衙役四平八叉倒了一地。
骆伽停也不停,背着她自墙头一跃而下,步下飞快犹如鸿雁过江径直往右边的深林飞去,转眼便消失在夜色的茂林间。
挂在他背上,看他上蹿下跳好似只猴子,蒂莲忍俊不禁,“寻个地方便停下吧,等到他们追出城,怕也寻不到踪迹了。”
骆伽闻言呲牙一笑,背着她脚踏实地的走在林间,洋洋得意道,“朝堂里除了皇帝身边的暗卫还算得上高手,剩下的在江湖人眼里,都是些三脚猫功夫。我约莫着安帝哪怕是在各城都下了密旨,也不会因着寻你就指派暗卫出来,所以你大可放心,旁人都不是我的对手。”,完全忘了他的功夫也只有轻功看的过眼。
“骆伽。”,蒂莲实在不忍心打击他,“你轻功这样厉害,都是因为被人追的吧?”
骆伽笑脸一僵,随即歪着头看她,一脸不屑,“人有一技之长就好,你只要记着,轻功不是我最厉害的本事,毒术才是!”
蒂莲一脸了悟点点头,严肃道,“你说得对,毒死了便罢,毒不死就逃,的确很有道理,难怪你能在江湖人的追杀中活了这么久,实在可敬可贺。”
“江蒂莲!”,骆伽咬牙低叫一声。
第五十八章 异族舞姬()
逃出锦州城,二人深觉安帝已经加紧了搜查的人,未免有迹可循,再次改换装扮。
这次骆伽在妆容上费了心思,不止他自己化成头发斑白的四旬老伯,连蒂莲都被他在左脸上涂了块巴掌大的黑红胎记,也不知是什么药水,竟然洗都洗不掉。
这样一双‘祖孙’,让人看了一眼便不想再看第二眼。
正是因着这‘化神奇为腐朽’的易容术,二人才得以一路顺利到达北关蓟州城。
租下一间朴旧的民宅,蒂莲恢复了原先那副少年模样,而骆伽却依旧扮成四旬老伯。
“北关远离京城,这里的江湖人不在少数,虽然已经不在江湖露面多年,可还是以防被人认出来。”,捋了捋山羊胡子,骆伽靠在破旧的厨房门边叹气。
蒂莲闻言失笑,一边翻炒锅里的菜一边回头问他,“你当年究竟欠下了多少命债?”
骆伽闻言翻着眼看天掐指一算,随即踱步上前探头看锅里的菜,随口敷衍道,“数不清了。”,见她要将菜装盘,连忙递了盘子过去。
蒂莲熟练的动作和色香味颇佳的菜肴看的骆伽一阵咂舌,端着新鲜出盘的菌菇鸡肉,伸手捡了一块放进嘴里,口中的味道不由让他眯了眯眼,吧唧着嘴看蒂莲又去炒青菜。
“相府是不是曾经潦倒到需要嫡女下厨做菜的地步?”
蒂莲嗤笑一声,“多谢关怀,爹爹为相数十年间,府中还不曾拮据过。”
骆伽一脸好奇的绕着她转,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你是江蒂莲没错吧?”
蒂莲无语,单手叉腰眯着眼看他,“给你做菜的事你最好守口如瓶,否则子煦若是知道了。。。。”
缩了缩脖子,骆伽举起三根手指,“你放心。”
满意的点点头,待到二人对坐在屋内的桌边用膳,蒂莲方问道,“打听的如何了?”
骆伽奋力往口中扒饭,口齿不清的述道,“好消息,大军再有五六日便能到蓟州城;坏消息,作为监察使派来的是宣伯侯世子李琦。”
眉心轻蹙,蒂莲喃喃道,“宣伯侯世子,李琦?”
这个人本是出身匪莽,自李氏一族受封入京以来,李琦此人与众多京城公子交交,长袖善舞人缘极好,加之他年纪武艺和气质秉性皆与谢珩煦相仿,京城人都喜欢将两人放在一起言论。
此次安帝派他从军监察,除却是为了寻她,最大的原因恐怕还是别有用心想要李琦做些什么,安帝要捧李氏一族上位,必然也会借着这次机会给李琦加封,是想让他真正能够与谢珩煦比肩吧。
乾华二年六月初四,十万谢家军到达北关驻扎镇守。
第二日,骆伽便出门去打探消息,蒂莲等到晌午他才回来,连忙迎到院中,“如何?见到子煦了吗?”
斑白的眉毛微蹙,骆伽摇摇头,“我翻进将军府,寻到谢珩煦的院子,却发现李琦也在,在府外等了一上午,谢珩煦出门时李琦也跟随左右。只能先回来了。”,言罢将手中的包袱递给她
蒂莲垂目低语,“李琦当然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他。”,接过包袱,抬眼看向他,“这是什么?”
骆伽勾唇,“为了给谢大将军接风,蓟州将军府原驻扎将军袁泊在府中摆歌舞宴,宴请谢家军中所有将领。”
蒂莲翻开包袱,便见内里是一套殷红笼纱的异族裙衫,配以朱纱蒙面,不由眸色一亮,捶了骆伽一拳。
抚了抚被她捶的微疼的胸口,骆伽呲牙笑道,“北关的勾栏院里可大多是异族妓子,你这副打扮虽然太过风情,但混在歌舞姬中定然是无人会起疑的,端看谢珩煦能不能认出你了。”
关外异族有狄人,波斯人,南苗人,他们的风俗虽然有所差异,但衣着之上都大同小异,北关勾栏院也是异族女子居多,以波斯人最善歌舞性情开放,她们总是以薄纱遮面神秘而魅惑,蓟州城的权贵在府中宴客时最喜欢请的便是波斯舞姬。
入夜,将军府内灯火通明丝竹萦绕时,骆伽带着蒂莲翻入了院墙,躲开府中巡逻的侍卫来到宴客的厅堂外。
二人藏身之处是厅堂西北角的假山后,通过缝隙可见灯火摇曳红纱飘摇的厅堂内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因为隔得远看不清在座的都有何人,但可见正位之上湖碧锦服歪斜在地榻靠椅中的,正是谢珩煦。
看他一派自在,骆伽不由脸色青了青,“这厮倒是满心享受。”,言罢回头看身边的蒂莲,“你还是跟我回去吧,让他**快活去。”
月色下朱红的笼纱罗裙衬得她肤色凝白纤姿娉婷,乌丝披散额际缀着一枚鸽子血大宝石,玉臂和纤腰裸露在月光的窥探下,面上长长的朦胧红纱更添几分神秘与魅惑。
骆伽不由喉间滚动,轻轻按了按胸口。
“千里都追过来了,难道近在咫尺我还会与他分离吗?”,蒂莲清语,斜飞妖娆的眉梢眼角浅浅飞扬,“骆伽,谢谢你。”
口中苦涩,骆伽低垂眼睑满不在意的摆摆手,“罢了。宴后按照惯例这些舞姬会被分送到众人房里,衬着人都在这里,我先送你过去。”
宴后已是深夜,谢珩煦踏着北关清凉的夜风负手缓缓踱步,一袭丹紫武服的李琦便静静跟在他身后。
二人本是住在比邻,谢珩煦的‘凌云榭’和李琦的‘洪鹤轩’隔湖相望。
到得廊下拐角处,谢珩煦含笑侧首,“世子可还要喝杯茶?”
李琦清朗的眉目微动,拱手一礼道,“今日夜深了,李琦明日再到‘凌云榭’打扰将军。”
凤眸清泠,谢珩煦勾唇颌首,当先往廊道一头走,李琦站在原处看着他进门,才转身往另一头的‘洪鹤轩’去。
推门而入,嗅极屋内异样的香气,谢珩煦凤眸微暗,面色清冷的踱步入内,视线触及半卧在**榻上红纱笼身妖娆妩媚的女子,不由眉峰一厉。
“即刻离开此处,本将军便饶你一命。”
那**榻上的女子闻言侧头,缓缓自**上下来,莲步婀娜纤腰款摆靠近谢珩煦,晕红的烛光与她身上妖媚的红相呼应,仿佛盛开在夜里媚人心魂的曼珠沙华。
谢珩煦面色冷清垂目睨着她,只见这异族少女长睫微抬,斜飞的眉梢与浅碧的眸色无不透漏着风情媚骨,又像是成精的花妖。
“将军,妾身仰慕将军英武有为不远千里来寻,求将军可怜妾身一片痴心,让妾身在将军身边伺候吧。”
柔媚的话语,听得谢珩煦神情一怔,抬手扣住她探到自己脖颈上的纤细玉腕,二人对视片刻,谢珩煦唇角微抽哭笑不得,“莲儿。”
这样就认出来了?未免太无趣了。
蒂莲嘟唇,眉梢眼角的媚色尽收,睁大一双浅碧的凤眸瞪他,“你真无趣!”
上扬的唇角掩不住心底的愉悦,谢珩煦单手揽着她纤腰,一手扯下她面上的薄纱,轻轻抬起下颚目不转睛的细细打量,面前这张面容妆容精细,巴掌大的小脸上纤眉微扬出几分媚色,浅碧的丹凤眼清澈无波好似琉璃珠子,左边眼角下还有一颗泪痣,为这张妩媚妖娆的容颜平添几分惹人怜爱的楚楚风情。
任是谁看了,都不会将她和夏兰朝第一美人江蒂莲在一起,分明是两种韵味与风华,他的莲儿是盛放清雍的幽昙,而面前这位美人儿,却是妖媚勾人的火莲。
见他看的入神,蒂莲不由朱唇微抿,清声质问,“是她美还是我美。”
谢珩煦低清失笑,打横将她抱起,“哪里来的她?”
蒂莲斜睨着他,直到被放坐在**榻边,一把拽住谢珩煦的衣领,“说,是江蒂莲美还是波斯舞姬美?”
难得见她如此不依不饶的醋态,谢珩煦轻轻握住她的素手,凤眸难掩笑意,一字一句道,“只要是莲儿,无论什么模样,都是这世间最美的。”,言罢垂头轻轻吻了吻掌中的素手。
蒂莲垂目含笑,抽回手抚了抚面颊,轻喃道,“骆伽说这药水可以维持一个月之久,这一个月内你都见不到江蒂莲啦。”
“莲儿今后日日在我身边,怎么会见不到?”,猿臂一伸将她抱入怀里,凤眸温情静静凝着她的双眸,谢珩煦唇角上扬,俯首轻轻噙住香唇,轻啄细喃,“莲儿,能见到你平安出现在我面前,真是太好了。”
环住他肩头,蒂莲微微歪头道,“京里还好吗?相府和谢家可有因此受制?”
谢珩煦摇头,将她发上的宝石链轻轻摘下,“安帝还不敢轻易对相府和谢家下手,你不必担心。”
“星陨呢?星陨朝内又有什么动向?”
“老皇帝病危了,几个皇子还在内斗,整个朝局都乱了。”
“安帝,没有助宇文奕登基的心思么?”
“他还想要观望一番,怕是想让星陨的内斗减弱国力,比起助宇文奕登基,显然他更想吞并星陨。”,言至此,谢珩煦的眸色阴沉。
蒂莲蹙眉,“早便在意料之中的,只是此次却只允许你带十万大军驻扎北关,怕是有些不妙。”
薄唇微抿,谢珩煦浅笑抚了抚她面颊,“这些事都有我们,你不必跟着费心。只是还要委屈你以舞姬的身份留在我身边,辱没了莲儿。”,眉峰紧蹙,长臂收拢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蒂莲失笑,“能留在这儿便是很好了,你还是想想如何不引起李琦的怀疑。”
第五十九章 娜姬()
静谧的卧室内天蓝床幔水波荡漾,半支起的窗棱清风偷入,掀起床幔一角,凌乱的锦被中波浪翻滚玉体痴缠。
破碎的细腻泣咛酥媚无力,如海藻般的长发凌乱的铺散在锦白的被褥上,精瘦有力的手臂将身下美丽的歌姬控住,无视她想要翻转身子的动作,视线自纤柔无骨的腰肢上移,男子俯身侧首恩赐般的赐予歌姬轻吻。
涂抹着淡红丹寇的素指用力撕扯身下的绸缎,娜姬伏在枕榻上柔弱落泪。
娜姬本是清官歌姬,她因生的美丽而被分到‘洪鹤轩’伺候,听说这屋里住的乃是权贵世子,本以为京城的贵公子皆是俊朗温柔的,可他俊却是极俊,柔却丝毫未有,在床第间霸道自主,翻来覆去自己好似他手中的玩物。
明明是最亲密的事,可他眼中没有一分温存与怜爱。
不知多久,李琦自榻上起身,自行更衣,回首冷淡的睨了床上软弱破碎的美丽歌姬一眼,淡声道,“即日起,你便留在这‘洪鹤轩’伺候吧。”
娜姬费力的支起玉臂侧首,便见他毫不留恋的离去,看着摇曳的房门,乌蓝的凤眸默默含泪。
简单用过府中下人送来的早膳,李琦跨出堂门看向对面的‘凌云榭’,却见朱红的门扉依旧紧闭,送膳的小厮安静的侯在门外。
微凌的鹰眸轻动,李琦踱步穿过长廊而去,到得‘凌云榭’外看着紧闭的门扉道,“谢将军还未起身么?”
那捧着食盒的小厮闻言,略黄的面色微微不自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眉心微挑,李琦步上台阶靠近门扉,习武之人灵敏的听觉使得他猜测到屋内发生着什么,回头睨了那小厮一眼,低语道,“稍后再送过来吧。”
小厮如蒙大赦,躬身一礼急急退了下去。
负手站在门外未动,听着屋内细媚的女子嘤咛,李琦不由面色微沉。
江蒂莲还不知所踪,谢珩煦却与歌舞姬女寻欢作乐,看来人传他对江蒂莲情意深重甚至守身如玉,也只是讹传吧。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那位名动京华的左相千金,但能够让安帝上心如此的女子,应当不会差。这个谢珩煦,在搞什么鬼。
浓眉紧蹙,李琦抿唇沉思,在门外站了片刻,终究还是返身离去。
而此时的屋内,谢珩煦侧目一眼紧闭的门扉,低笑道,“走了。”
蒂莲娇笑,缩着身子推他,“别闹,还不起来。”
“谁让你方才声音那样勾人。”,谢珩煦一脸委屈,不管不顾的伏在她身上一阵啄吻,在雪白的肩头吮下一枚桃红印记,满意的凤眸笑弯。
素手拽住他耳朵,蒂莲睨了一眼肩头暧昧的痕迹,不由抬头一口咬住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