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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辰回头,却看见白鸿飞站在自己身边。
顾长辰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你没睡觉?”
白鸿飞道:“我已经休息好了。长辰,你自从从无稽山的冰洞中出来,神色就一直不对,我几次喊你,你都没有听见。那里面,究竟有什么?你们在那里面到底看到了什么?”
顾长辰强作镇定,笑了一笑,道:“没看见什么,我只是有些担心,不能顺利的拜见西蕃的大长老,有负皇上的重托。”
白鸿飞迟疑了片刻,道:“长辰,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座雪山里面,有着极其恐怖的东西……你……你不要骗我了,出发前皇上曾经亲自来找过我,他所说的来西蕃的目的,和你所说的,根本不一样!”
77、鸿飞往事
“皇上所说的,和你所说的根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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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辰心中一跳,有些警觉的看着白鸿飞。
只见白鸿飞脸上一脸的疑问,还略略的有些茫然。
顾长辰随口掩饰道:“是陛下私下给我的密令,当然和你听到的有些出入了!跟你说的内容,是我和陛下事先商量过的,只是我觉得到了这个地步,没有再欺瞒的必要了。”
白鸿飞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顾长辰早已偏过头去,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了。
却听得过了一会,白鸿飞幽幽的道:“陛下根本什么也没有跟我说!他怎么可能对我说什么?长辰,看来到了这个地步,我跟着你踏入了不可知的世界,你却还是要骗我!”
顾长辰心中烦躁,听得白鸿飞还在这里较真,不免心中有些恼怒,他也不想再多去同白鸿飞辩解,就站起身道:“我出去看看,恐怕外面有些士兵不注意,灼伤了眼睛!”
白鸿飞看着顾长辰离去的身影,脸色阴沉。
待到顾长辰再次回来的时候,他还看见白鸿飞站在原处,顾长辰随便跟他打了个招呼,又听见白鸿飞道:“怎么,还是睡不着么?”
顾长辰猛然回头,盯着白鸿飞,白鸿飞亦盯着他,两个人,似乎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些什么,却没人先开口。
顾长辰只觉得被白鸿飞盯得有些背心发麻,他忽然就想到,在那个十五的月圆之夜,白鸿飞用手指甲,在石桌上刻下的那个“恨”字。
他自问没有什么对不起白鸿飞的,可是现在依旧有些心虚。却听白鸿飞忽然开口:“今天是十五呢!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看见月亮!”
明月高悬,风声凄厉,一支没有马匹的队伍,徒步走在苍茫的雪山之中。
白鸿飞指着横在众人面前的一座大山,道:“我们必须翻过这座山!”
顾长辰抬头,这座山,几乎已经能够触碰到月亮,他只记得,有些山要翻越,有些山却需要绕过,至于那座山要攀爬,那座山要绕过,什么时候要走山谷,什么时候要行山巅,却根本不知道。只能凭借白鸿飞指引。
山路并不算难走,顾长辰因为早有准备,带的装备,尽是雪山中行走所需之物,什么绳子,什么铁锥,就连帐篷,也在休息的时候,从新整装过,将大帐篷裁成了小帐篷,可供在狭窄的山路上休息而用。
半夜时分,顾长辰率先登上了这座雪山的顶峰,他放眼看去,只见前面的雪山连绵不断,看不到尽头,峰顶的平台,也不过是一条狭长的山脊,只有数十米宽。
却看见在整个山脊的正中处,有着一个耸立的冰柱,冰柱的直径约有一米,高三米,柱顶有一个红衣僧人,背对着他盘膝而坐,寒冷刺骨的雪山中,顾长辰等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袄,带着皮帽,那名僧人却袒露着右肩,任寒风吹过,丝毫不动。
这名僧人,顾长辰倒是很有印象,因为在《天策》中,他足足折损了三十名士兵,才顺利通过。
那名僧人好似根本没有发现有人的到来,坐在原处动也不动,好像在打坐冥想。
顾长辰微一思索,便朝辛当和棒子做了个手势,三人在背后偷偷的拔出武器,准备偷袭。
虽然背后偷袭十分的不光彩,但总比自己这方白白损失的好。他还记得临行前答应过伍不凡的话:不要让信任你的这些士兵最后后悔。
三人猫着腰从后悄悄的潜近,才走出两步,忽然听得白鸿飞在后面大声道:“不用废力气了,他死了!”
顾长辰心中一惊,生怕那名僧人发觉,看到那名僧人并未有任何行动,他这才回过头来,对白鸿飞露初询问的眼神。
白鸿飞大踏步的走到那名僧人面前,伸手轻轻一推,那名僧人便咕噜噜的盘着腿滚下山去,山的另一面是个不太急的平坦斜坡,那僧人直滚到山底。
很显然,那名僧人是死后冻僵了,同顾长辰在无稽山的冰洞中遇到的一样。
顾长辰奇道:“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白鸿飞眉毛微蹙,抬头看着依旧遥远的圆月,道:“感觉……”
顾长辰并未多想,伸手指着山底道:“我们也滚下去吧!”
说罢,便先将手中的铁剑用力抛到山脚,再双手护头,滚了下去。
这一面的雪颇为松软,并未冻实,顾长辰只觉得山坡上的雪都被自己掀起,众人只看见顾长辰好似一个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等到了山底,已经是一个大雪球了。
顾长辰到了山底,从雪球中伸出手来,将裹在自己身上的雪都拍开,周围已经有不少士兵也跟着滚了下来,一时间山坡上白雪乱飞。
等到所有人都到了山脚下,顾长辰抬头去看的时候,只见白鸿飞站在原先那红衣僧人打坐的位置,正仰头看着天空微微发红的月亮。
顾长辰不敢高声叫喊,怕引起雪崩,只有在山脚下等着他。
棒子凑到顾长辰身旁,他亦看到了白鸿飞,白鸿飞穿的和别人不同,里面是玄色的棉袍,外面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狐裘正被寒风吹得鼓起,飘在白鸿飞身后,他的头微微的仰着,在微红的月亮下,整个人都好像被罩上了一层血色一般。
棒子问:“他在做什么?”
顾长辰只是忽然觉得有种莫名的恐惧和颤栗朝他心底直奔而来。这种感觉和平时的全然不同,平时不论是悲是喜,是恐惧是无畏,都是从他自己的内心发出,而这次,却好像是由外而至,如巨浪冲击堤坝一般,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一阵接一阵的浪潮,铺天盖地的卷来。
顾长辰摇了摇头,心中更有些奇怪,这根本没什么好恐惧和惊悚的。这种感觉,更像是它人的体会一般。
顾长辰道:“他好像在想什么事情,发呆?”
棒子张口就想大声喊白鸿飞,让他快点下来,被顾长辰突然出手制止住,顾长辰道:“你忘了这是在雪山了?大声喊可能引起雪崩,把弓箭拿来,我叫他!”
辛当从一旁递过一张硬弓,有些担心的道:“这么高,还那么远,你恐怕射不到,要是万一没瞄准,要出人命的!”
顾长辰一笑:“没关系!不会有事!”
他深吸一口气,将硬弓拉成满月,此刻众多士兵都好奇的扭过头来,众所周知,平射是最简单的,比较容易射中目标,此刻仰射,不仅力气不济,不可能射到那么高,万一有个偏差,非死即伤。
顾长辰手中的箭指向苍穹,嗖的一声,朝着白鸿飞射出。
而此刻,白鸿飞陷入了一种半梦境的状态。
他明明没有睡觉,明明很清醒,却好似梦游一般,他能够清楚的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却好像眼前,脑海中,有着另外一幅场景,有着另外不同的故事。
他好像在记忆深处,看到了自己在月下吹箫,看到了顾长辰一身铁衣,面目刚毅却神情柔和的看着自己。
一曲罢了,他微笑:“不知可否能入将军之耳?”
那人露出由衷的赞赏之色:“听君一曲,好似天籁,消弭烦恼!”
他继续微笑:“若将军喜欢,在下愿每日吹奏!”
而面前的那个人,抬手喝完杯中酒,用着温柔的不像话的语调:“鸿飞,每次到你这里来,总是觉得如入仙境。如果永远都这个样子,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他奇怪,露初疑问的神色。
对面的人只是笑着摇脑袋,并且还有些孩子气的拍了拍自己的头:“至少看着你,就知道那些烦人的事情,还不会这么快到来!”说完,竟还补上一句:“所以我喜欢看你,看见你还在,就会高兴一整天!”
白鸿飞不由的摇了摇头,他不知为什么他的脑海中,会有这些根本不可能存在的记忆。
却是场景一换,那些记忆统统的变了样子,温柔的人忽然翻脸无情:“白鸿飞死了就死了,关我屁事啊!!什么叫为我死的?我又没喊他去送死!”
刮骨的疼痛将他包围,烧红的铁烙,带血的皮鞭,还有从森森白骨中涌出的蚂蚁。
白鸿飞从内心深处,感觉到了恐惧,惊悚,和绝望。
他的心中有着另外一个声音对他说:这不可能,顾长辰对一个不认识的人,都不会这样,他不会如此不在意我的死活。
可是脑海中那些不断浮现的,恍如梦境的幻觉,就在他周围环绕,让他觉得浑身每一个骨节都在被虫蚁啃噬,都在不停的颤栗。
他睁着眼睛,他看得清楚,有着一箭,朝着自己射来,那枚箭,带着呼啸的风声,滑过圆月,从上而下,垂直的朝自己射来,带着死亡的气息,仿佛要将自己的头盖骨插裂一般。
他猛然从幻象中惊醒,啪的一声,箭尾扫过他的耳朵,贴着他的左臂,插入他的脚旁。
白鸿飞吓了一跳,自然而然的去看着支箭的来处,只看见山脚下,士兵都看着顾长辰露出惊叹的神色,而顾长辰正在朝自己招手。
竟是他干的!
白鸿飞愣了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顾长辰的意思,他是在喊自己快些下去。
白鸿飞看着面前陡峭的山崖,他刚刚一直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根本没有察觉到别人是什么时候下去的,是怎么下去的。
顾长辰做了个双手抱头滚动的动作,示意让白鸿飞快点滚下来。
白鸿飞迟疑了片刻,便双手抱头,紧紧的闭着眼,从山峰滚下去。
顾长辰见白鸿飞下来了,连忙上前,将他从雪地里拉起来,带着些责备的语气,道:“你刚刚在发什么呆?大家都在等你!”
说毕,不等白鸿飞回答,便回头,做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众人出发,顾长辰也准备抬脚,却听陆飞叫道:“顾将军,你过来一下!”
顾长辰扭头,看见陆飞正背对着自己,而他脚边,就是那个先前滚下来的袒露右肩的红衣僧人。
顾长辰示意众人先走,他朝陆飞走去,到了跟前,发现那名红衣僧人,两个眼睛不翼而飞,他顺着那名僧人的眼眶摸进去,发现僧人的脑部,空空的,大脑好似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样。
顾长辰心中也有些不安,这里的确和《天策》中的设定一模一样,可是,又有一些,不是那么一样了。
他没再去管那名僧人,自己走在队伍的后头,心中想得,却是另外一件事情:僧人都在,那么雪山的宝藏也会在。只是,僧人都死了,脑浆不翼而飞。那雪山中的宝藏,还会在原处吗?若是不在原处,那赵肃,会放过自己和伍不凡么?
他正低头想自己的心事,却听见白鸿飞的声音猛然在身后响起:“长辰,你就不怕,刚刚一箭稍偏,将我射死了么?!”
顾长辰不假思索道:“那是不可能的!这里我练过上千遍,要是有意外,我这条命赔给你!”
白鸿飞一愣,奇道:“什么叫做在这里练过上千遍?”
78、同宿
白鸿飞一愣:“什么叫在这里练过上千遍?”
顾长辰自知失言,忙掩饰道:“这种类似的环境下,练过很多遍……”顺带又岔开话题,问道:“你刚刚在上面干什么?”
白鸿飞却并未回答,也没再纠缠顾长辰的语病。
顾长辰在心底舒了一口气,在此处练过上千次,并非他随口乱说,刚刚开始《天策》的测试时,他为了能够尽快完成任务,曾经要求阿珂帮忙。
而阿珂私下拷了一套虚拟场景给他练习各种技艺,此处亦是那些场景之一。顾长辰用力的甩了甩脑袋,努力的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怀疑抛掉,不论是真是假,他都必须要拿到,该拿到的东西!
月已经落下,天空中再次出现了耀眼的太阳,行走的众人便停下脚步,找岩洞或者背光处歇息。毕竟这里没有在雪山中专用的雪镜,众人出发前所带的只不过是简单的用黑纱织成的头罩,并不能很好的抵挡住被雪地所反射的强烈的紫外线对肉眼的伤害,如非必要,不需白天行军。
就这样,众人在雪山中不停的行进,在走上第十五天的时候,顾长辰一行人已经经过了七八座雪峰,来到一座最高的雪山脚下。
说是雪山脚下,可实际位置并不矮,顾长辰站在这座雪山脚下朝来时的路看去,只见茫茫雪山,已经不辨来路,他又抬头望去,山峰险峻,他站在这里,被猛烈的西北风吹得吹得要双腿用力,方能站稳。
从现在开始,这些人需要做的,不再是夜晚赶路白天休息了,而是风小的时候赶路,风大的时候避风休息。
至于何时风大,何时风小,顾长辰完全不能够准确预测,只能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
至于其它人,顾长辰回头,除了他,没有人来过这里。
一路前来,出乎顾长辰意料之外的顺利,在顾长辰的记忆中,本来他每经过一座山峰,都会有数名僧人看守,他们不仅要同自然作战,更可怕的是,还要同那些僧人交手。
但这一次,除了顾长辰在入口处遇到的那两名僧人,和当日月下山脊上遇到的那名僧人之外,根本再也没有遇到半个僧人。
顾长辰心中隐隐的觉得,或许西蕃国的圣地,有了大事发生,所有僧人都被召回。也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敌人,僧人全部死了。
但究竟是什么事情,他和棒子,辛当两人也私下讨论过数次,总是没有任何头绪。
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夜间要攀爬一座如此险峻的山峰,显然是不可能的,顾长辰只得命众人各自寻找适合休息的地方。
这里并无山洞,顾长辰等人,只得躲在巨石之后搭帐篷。
众人先用雪铲将巨石背后的雪地铲平,再用铁锥打入冰层之中作为固定后,再以此为支点,架起帐篷来。
这时的帐篷,已经和顾长辰初进雪山的帐篷完全不同了,初进雪山的时候,用的是普通的行军帐篷,而这一路上,顾长辰根据地势的不同需要,不停的拆改,还射猎了一些雪山中的狐狸、雪豹、羚羊等,扒了他们的皮使用,到了这里,已经变成了仅能容纳三四个人的双层帐篷。
这里已经没有大块的平地可以让众人的帐篷都聚集在一起了,大约两百个颜色各异,打着补丁的帐篷散落在各大巨石之后,众人的靴子也都做了改进,在厚厚的靴底用刀剑刻出防滑的凹凸纹。
做完这一切,顾长辰便回到自己的帐篷,眼看着天色已黑,耳听得北风呼啸,他已经爬进了帐篷,这个帐篷十分的矮,只有八十公分高,他睡在最外面,里面已经头挨头,肩碰肩的睡了三个士兵了。顾长辰躺在帐篷内,反手将帐篷拉好,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这一干人便开始攀登这座最高最险峻的雪峰了,顾长辰爬在最顶上,用冰镐在山崖上固定支点,又用一根手腕粗的绳子缠绕在支点上,供后来的攀爬着使用,为了防止有人失手滑落或者不小心掉进冰缝隙,每十二个人为一组,用约莫一百多米的绳子串成一串,每隔十米便系住一个人,这样即便有一个人不小心失手,其它人也能够主抓他,不至于摔下山崖粉身碎骨。顾长辰带着众人缓慢的朝顶峰攀登而去,第一天仅仅只爬了十分之一的高度,夜晚在半山峭壁上找地方休息,由于地势原因,有的帐篷绑在凸出的石崖之后,有的竟悬空而架,睡在万丈深渊之上。第二天白天的时候,又罩上黑纱所做成的眼罩,继续攀爬。
一路十分的顺利,并未遇上暴风或雪崩之类。虽然有几次,有的士兵失手掉落,但即刻就被身旁的人拉住腰间的绳子,扯了上来。
就这样,一千名士兵,除去杨复光和顾长辰留在西蕃国境内接应的士兵,所剩的九百人,无一人伤亡。
十天之后,已经距离顶峰只有一天的路程了。
当夜,顾长辰在峭壁之上用铁锥将支点钉好,并且将帐篷凌空架好之后,回头看了看和自己拴在一条绳子上的另外几名士兵。
自己身后约莫两米处跟着一个士兵,另外十名士兵,在自己的下方十来米处的样子,双方被一条大约五米宽的冰缝隔开,顾长辰的帐篷凌空架在在冰缝的这一面,另外十名士兵背着两个帐篷在冰缝的另外一面的一处小小的平台上,已经架好了两顶帐篷。
顾长辰见那两顶帐篷都架在实处,且攀过冰缝隙也十分麻烦,便对自己身后的士兵道:“悬在空中的帐篷承力恐怕不够,让另外两个和下面的人挤一挤!”
那名士兵便扯下系在脖子上的红色飘带,给下面的人打了个旗语。
下面的士兵会意,解开连在双方之间的铁锁,各自找好了帐篷,挤了进去。
顾长辰又伸手试了试帐篷的承力度,随口道:“过了今夜,爬上峰顶,就不用再睡这种悬空的帐篷了!还是睡在实地上踏实!”
却听得那名士兵问道:“你怎么知道山的另外一面一定就是平坡?说不定比这面更陡峭!你说的这么肯定,难道之前你来过这里?”
顾长辰一愣,随即回头朝那名士兵看去,那名士兵和其它人一样,脸上罩着黑纱做成的头罩,带着皮帽,看不出是谁。
但顾长辰知道,整个军中,唯一一个称呼自己“你”的人,就是白鸿飞了。
顾长辰将帐篷又绑劳了些,道:“鸿飞,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在我后面的?”
白鸿飞默然,过了一会,他才道:“两天前我就跟你睡一个帐篷了,你自己没注意而已!”
顾长辰愣了愣,正如白鸿飞所说,顾长辰根本没注意到和自己睡一个帐篷的人是谁。白天爬山的时候,人人都罩着黑纱头罩,带着防风的帽子,晚上睡觉,各队清点人数,也是小队长的事情,轮不到顾长辰操心。
至于到了帐篷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