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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娶了仇人的女儿做王妃,将仇人的女儿当做亲生的妹妹一样来疼爱,加封仇人为宰相。
半年前,还封了仇人的外孙做太子。
这一切,就是为了有一天,将这个叫做傅一鸣的家族,连根拔起,半点不剩。
这是个没有人知道的秘密,就连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杨复光,也不知道。
赵肃想不通,这个世界上,明慧公主的真实身份,只会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就是当朝宰相傅一鸣。
而他母亲之死的真相,恐怕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就连傅一鸣,也恐怕不清楚。
眼前的这个顾长辰,他明明已经调查过他的身份——偏远小镇的一个孤儿,父母因发大水而亡,自己昏迷在云州城外,被云州知州白鸿飞救回去的时候,虚弱的连站也无法站起来。
他深信顾长辰的背景清白,提升的快完全是他个人的能力,所以他才这样放心的用他。
所以他才会信任他,因为这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由自己发掘,自己提拔起来的人。
所以他甚至,在某些瞬间,面对着这个人,有着些许心动的感觉——只是因为心里完全没有设防。
可是……
赵肃的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剑柄,这个人,真的是背景清白么?他究竟是什么人?
顾长辰面色如常,赵肃的手心有些发汗,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奸细,是卧底,是敌人派到自己身边来的,他的剑,会毫不犹豫的下去。
可是,赵肃此刻看向顾长辰的眼睛,卧底会有这样毫不闪烁的眼神么?奸细会这样理直气壮的跑来跟自己说这些?
还是,这个人,已经爱伍不凡,爱到了头脑不清醒,为了阻止这场婚事,不惜一切代价的向自己坦白,以换取爱人的自由?
顾长辰亦看着赵肃,赵肃这种反应,他早已料到,此刻,他用着平稳的声调,缓缓的道:“陛下,放下剑好么?如果真想动手,你恐怕打不过臣。”
赵肃的剑握得更紧,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发出颤抖:“你是怎么知道的?说!”
顾长辰叹了口气,缓缓的摇了摇头:“不管你信不信,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赵肃的手一抖,一股殷红的血顺着顾长辰的脖颈留下。
顾长辰猛然就回想起,那些或许是梦中的时光。
那时,面前这个至高无上的帝王,还是一个柔弱的少年,他拉着自己的手,无助的在自己怀里哭泣。
他说:“我知道这是在做梦,可是我在梦中都不敢跟别人说,我怕被人听到,被人杀了。”
那个时候的顾长辰,只觉得阿珂的剧情十分无聊,他只是顺着攻略秘籍往下做,轻轻的拍着少年的背,微笑的看着少年。
少年瞬间又破涕为笑:“可是我相信你,所以我告诉你,我小声的,悄悄的告诉你,即便是在梦里,我也只相信你。”
然而瞬间,少年又是满脸担忧:“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可我却不知道你的,你要拿一样来交换!”
也不过是刚刚进入游戏的顾长辰,游戏中的身份只有十七岁,他根本不会对一个NPC防范,他毫无轻重的开口:“我也有一个秘密,我去大雪山,找过一个宝藏……”
“可是我的秘密让我致死,你的却只会让你更强!”
顾长辰无奈一笑:“好吧,我也不是杀不死,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就是!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
然而瞬间,柔弱的少年变成阴狠的王爷,他冷笑:“顾长辰,你不肯归附本王么?”
镇守萧关的顾长辰,四十级万岁的他想也不想,一口回绝:“篡位这种高级的事情我做不来,我志向没那么高大,你找别人吧,别找我,千万别找我,我只想守住萧关!”
王爷的脸变得铁青:“你不怕我杀了你?”
顾长辰只觉得厌恶:“有本事你就来杀我啊!”
两年后,火光中的九王爷张开折扇,轻轻的挥动着折扇上的万里江山图:“顾长辰,你的死期到了!你阴谋叛国,本王剿灭叛贼!”
他的尸体倒在城楼上,被一脸鄙夷的赵肃狠狠践踏着。
现实仿佛和梦境忽然交错,让顾长辰有着些许的恍惚,随即他神智清明过来,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剑锋,将赵肃的剑移开,质问:“为什么会是不凡?他一直忠心,没有做错过半点事情,为什么会是他?!”
赵肃不答,顾长辰呵的笑了一下:“臣一开始,也有些想不通,甚至昨天晚上,想了大半夜,今天早晨的时候,忽然想通了!”
顾长辰盯着赵肃:“因为,陛下你想对傅一鸣下手!而且你的行动,已经引起他的怀疑了!”
赵肃浑身一颤,顾长辰没有理他,反而朝前走了两步,鼻尖几乎要撞到赵肃的,顾长辰看的清楚,赵肃的鼻尖浸出点点的汗珠。
“众所周知,臣是陛下的新宠,而伍不凡,和臣关系密切!所有人都会认为不凡也是陛下的心腹!陛下恐怕很早就已经有这个打算了,派臣去剿灭叛军,把伍不凡从萧关调回,伍不凡手中没有了兵权,却依旧是一员大将,而且,和皇上新提拔的将领关系密切,这样,伍不凡虽然是朝廷重臣,地位没有动摇,手中却已经没有了实权,即便是他脑袋坏掉了,有心做什么,也没那个能力了!
陛下在这个时候,把公主嫁给一个外表上看起来是心腹重臣的武将,傅一鸣只会认为你是真心的爱这个异母的妹妹,真心的爱皇后,真心的爱他的所有的一切,他那仅有的点点怀疑,会就此打消,即便不能打消,也足够麻痹他一阵子。
这样的没有一兵一卒却又前途无量的心腹重将,纵观整个朝堂,只有不凡!只有他……”
说道这里,顾长辰停了一停,带着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赵肃:“可是,臣想问陛下,当傅一鸣全族被诛的时候,明慧公主会怎么样?作为她丈夫的伍不凡陛下又打算如何处置?!”
赵肃冷笑一声:“顾长辰,你管的太多了!伍不凡不好女色不是什么秘密,他不会爱公主,所以,便不会和朕作对!明慧公主活着,不过就是他多了一个女人,明慧公主死了,也不过是死了个不重要的女人。他不会有任何损失!”说道这里,赵肃看见顾长辰一脸怀疑的神情,又一笑:“朕难道会把明慧公主的真实身份昭告天下?既然不会,伍不凡就安全的很!顾长辰,你真是昏了头,朕对你……”
赵肃停了停,然后剑一般锐利的目光射过来,射穿顾长辰的身体:“朕对你,很失望!你知道么?当真得知了你和伍不凡的关系,朕曾经想过,是不是让明慧公主早点暴毙而亡。只可惜,你不愿意等……”
顾长辰默然,他不是赵肃肚子里的蛔虫,直到昨夜赵肃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莫名其妙的消失后,他才恍惚觉得,赐婚一事,似乎不是那么简单。他使劲的回忆,《天策》中那些反复的,颠倒的,甚至自相矛盾的剧情设定,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游戏中那些看似无用,纯属打法时间的莫名其妙的游戏剧情。
他等了整整一夜,他希望自己的推测是错的,他甚至有一段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明慧公主其实是赵肃视如珍宝的亲妹妹。
他直到等到天亮,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不想让伍不凡成亲,更不想让伍不凡,和这样的一个人成亲。
如果伍不凡已经成亲,他不会介入,可是在没有成亲之前,他会用尽一切办法去阻止。只是,他所选择的方法,是对是错,是真实存在,还是一个玩笑,已经容不得他去辨别了。
赵肃叹了口气,背过身去:“顾长辰,朕其实,一直都很好看你,但是没想到,你是傅一鸣的人。你是自我了断,还是以刺杀皇帝的罪名被杀,你自己选一个吧!”
听见顾长辰并没有动手的声音,赵肃微微抬头,看着自己寝殿顶的金龙祥云,心中有些许刺痛,然后他低声的说:“朕怕疼,不想被你刺伤,你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吧!”
说完,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失落和失望。他已经等了16年,原本以为,有了顾长辰这样一个得力的助手,那一天不会太远,现今看来,还要再继续等下去……
时间仿佛永无止尽,还要等多久?三年,五年,十年,还是又一个十六年?而他,又有多长的生命可以等呢?赵肃不知道,他轻轻的叹了口气,仿佛轻轻的吹开空气中的浮尘。
却听见背后有个沉着稳重的声音响起:“陛下,臣来求见陛下,不是来揭陛下伤疤的,而是来启奏陛下,傅一鸣朝夕之间,便可落网!”
赵肃哂笑一声:“就凭你?你以为,你杀得了萧胜,就能杀的了傅一鸣?就算你是傅一鸣的儿子,也不可能得手!”
那个声音依旧在赵肃背后响起:“对!就凭我!如果陛下想要亲手杀,陛下也行!”
赵肃猛然转身,指着顾长辰,厉声道:“杨复光当年也这样说,结果还在傅一鸣十步之外,就差点丧命!若不是他当日身份隐藏的巧妙,朕也要受牵连!顾长辰你能在杨复光手下过几招?二十招?还是五十招?”
顾长辰缓缓抬头:“只要陛下收回成命,不赐婚,臣三个月内,定取傅一鸣的人头!”
赵肃冷笑了一声,顾长辰接着道:“若是陛下够胆量,陛下也可以亲自砍下他的人头!”
赵肃神色陡变,顾长辰从怀中掏出一张薄绢,双手展平,递到赵肃面前。
那张薄绢上,赫然正是大雪山的地图。
地图上,有着那个让曾经的大将军顾长辰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秘密。
有着那个让他死而复生,永远杀不死的秘密。
71、白鸿飞出狱
你见过大雪山么?
赵肃望着顾长辰离去的身影,那逆光的影子,消失在层叠的翘起的宫殿屋檐之外。他不由的微微握了握手心。
随即,他哂笑,为什么会相信顾长辰的话?为什么会相信
赵肃自己给自己找答案,只不过因为,正如顾长辰所说,如果是真的,那么自己的确能够少费数年之功。如果是假的,也不过是将公主的婚期拖延三个月而已,一切都不会改变。
雪山的秘密,是真是假,已经不再重要,这不过是一场赌博,赢了,自己是胜者;输了,不过是看清了一个人的真面目。
杨复光早已传旨回来,赵肃站在冷清的大殿中,猛然抬头:“复光,顾长辰需要高手,你陪他去!”
杨复光躬身应答。
赵肃又道:“顾长辰带回来的那个人,冒充徐州防御使的辛当,也跟他一起去。朕听说此人老当益壮,你去跟他说,若能助顾长辰一臂之力,且知进退,朕就赦免他冒充朝廷命官的死罪!”
说毕,赵肃沉吟片刻,低声道:“此行的真实目的,只有你和顾长辰两个人知道,如果还有第三个人知道……杀!”
杨复光有些担心:“陛下……若是顾长辰说的是真的,而他又有不臣之心,老奴恐怕,他会是……会是下一个傅一鸣……”
赵肃的眼中,也露出了些许迷茫:“所以让你跟着,如果他胆敢谋私,朕有伍不凡在手中……”
杨复光试探着问:“陛下是准备……?”
赵肃摇了摇头,道:“朕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所以,还是老天保佑顾长辰不要让朕失望吧!”
说毕,赵肃大跨步的走出殿去,他现在就要去大理寺见一个人。
顾长辰所绘的地图,并不完整,而真正完整的地图,在白鸿飞的身上。
大理寺的王铸照常走在前面,为赵肃带路,赵肃经过长长的甬道,来到了地牢最深幽的地方。
这里有着一股常年潮湿的阴冷气息,带着些许糜烂的味道,特别是夏天,这种味道钻入人的肺部,让人觉得浑身发毛。
一行人在一间单独的牢房前停下,赵肃挥了挥手,示意其它人都停在外面。
赵肃从来没有见过白鸿飞这个人,却是听顾长辰无数次的提起过。想必是一个对顾长辰很重要的人,他是不是也像伍不凡一样,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和灿烂的笑容?
赵肃忽然对这个人变得好奇起来。
牢房的门打开的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见过无数的囚犯,有的狼狈,有的颓废,还有的带着歇斯底里的神经质。
但是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囚犯。
白鸿飞身上穿着白色的囚衣,手脚都带着铁镣,端坐在自己的床上。头发没有想象中的凌乱,神情也没有想象中的愤慨或者萎靡,相反,当他听见牢房有人进来的时候,他只是朝牢房扫了一眼,然后起身,不卑不亢的行礼:“臣白鸿飞叩见陛下!”
神色坦然,没有丝毫做作,更不见半点局促,好像他天生就是这样从容,不论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都是安然一般。
赵肃万万没有想到,白鸿飞竟然是这样的,和伍不凡全然不同的样貌。
他看起来有些瘦弱,当然,长期的囚牢生活,不可能健壮。但是,他的双眼,温和平静,没有半丝的怨望在里面。
更让赵肃没有想到的,被顾长辰常常提起的这个人,竟然长得十分好看。而且,尽管他不愿承认,可也不得不承认,白色的囚服,穿在这样一个人身上,不仅没有让他显得落魄,反而衬出这个人的高洁。
赵肃尽量露出一个帝王该有的威严,不做声色的道:“你该自称罪臣!”
白鸿飞道:“臣无罪,臣是冤枉的!”
赵肃道:“你有罪无罪,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朕已经命刑部重审你的案子,三司会审之后,自然会有定论。朕这次来,是问你另外一件事情的!”
白鸿飞道:“陛下请讲。”
赵肃道:“朕听说,你以前,家中有一册地图,有一部,是专门绘制西部吐蕃境内的大雪山的详图,是么?”
白鸿飞道:“正是,只可惜,臣不慎遗失了。”
赵肃沉吟片刻,他记得的,顾长辰说的,却不是这样。
那本地图,被顾长辰一直带在身边,直到顾长辰初次进京前的几夜里,还曾翻阅。只是后来,不知为什么不见了。而顾长辰手中的那张地图,不过是他根据自己的记忆,绘制的并不十分准确的地图。
赵肃再次向白鸿飞打量,白鸿飞目不斜视。
赵肃想了想,道:“朕现在想要用那张地图,白卿家可还记得?”
白鸿飞道:“臣当然记得。只不过不知陛下,为何忽然要用?”
赵肃道:“这不是你一个臣子该打探的事情!”
白鸿飞道:“请陛下恕罪,臣这本书,天下只有一个人看过,想必圣上也是从那个人口中听来的。臣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要去远在吐蕃境内的大雪山,臣只知道,顾将军前去大雪山,臣愿当向导,一同前行。”
赵肃微微蹙眉:“不必你一同前去,你只需将详图画出即可!”
白鸿飞道:“臣本就是叛国之罪,陛下无论是将臣凌迟,还是将臣腰斩,臣都不敢有半句怨言!”
赵肃冷笑道:“你敢要挟朕!?”
白鸿飞惨然一笑:“臣被囚敌营,受尽折辱,始终不曾变节,全是惦念,臣母尚在,不可令母亲失望,祖上蒙羞。先臣母已死,臣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半个亲人,也没有半点留恋。生和死对于臣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分别。臣只是如实说出心中所想。臣相信,凭顾将军的本事,即便没有大雪山的详图,他也能自己进入大雪山。”
赵肃抬脚就走,走到牢房之处,忽又折身:“白鸿飞,朕常听顾长辰称赞你,品性高洁,忠君爱民,胸有经天纬地之才,是个可用之才,今日一见,才知道……”
说道这里,赵肃忽然住口,觉得自己没必要跟一个囚犯生气。
却见白鸿飞道:“陛下今日见臣,才知道,臣只是一个处处讲条件的小人?”
赵肃不语,白鸿飞道:“顾将军看人,也不一定会准,臣相信,陛下用人,是各尽其才,没有缺点的君子,和有把柄在手的人,陛下会更喜欢后者。”
赵肃冷笑一声作答。
白鸿飞自顾自的说道:“因为君子只按照自己心中的善恶标准行事,旁人根本无法左右。想必陛下对这样的人,也很头疼。”
赵肃上下扫了白鸿飞一眼,哂笑一声:“你很聪明,你想要什么?”
白鸿飞行了一个礼:“臣想要的,和普通人一样,想要荣华富贵,封妻荫子,仅此而已。荣华富贵,只有陛下能给臣!作为交换,臣也会对陛下尽忠职守,尽心尽力。”
赵肃猛然大笑:“我喜欢这样的交易,不必去费心费力的拉拢示好。”
说毕,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囚室,待走出长长的甬道,站在阳光下的时候,赵肃回头,看着幽暗的地牢入口,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可察觉的微笑。
顾长辰,你的眼睛,大概是长到屁股上去了,竟然会对这样的一个功利之徒,念念不忘!
顾长辰此刻,正静静的坐在伍不凡家的院子中。
伍不凡抬手举起一坛酒:“你要去哪里,不必跟我说。我也知道,这一次我肯定不能和你同行。我只在这里,等你回来!”
顾长辰抬头,他的眼中亦是一片茫然。
一千个士兵的性命,将会死在冰冷的雪山之中,而这,全都是因为他顾长辰一己之私,想要和自己爱的人相守,便要牺牲其它人的生命和幸福,便要让其它人妻离子散。
他喃喃的开口:“不凡,我……我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伍不凡走过去,揽住顾长辰的肩膀,将酒坛送到他的面前:“公主暴病,婚期延迟三个月。你既然不愿意说是为什么,我也就不问了。长辰,你只要记得一件事情就好。”
顾长辰问:“什么事情?”
伍不凡猛的拍了顾长辰一巴掌:“我第一次对你动心,是因为你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我记得,你用铁钩勾开自己胸膛的时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我佩服你,觉得你是好汉!你为了没见过两次面的白鸿飞,尽心尽力,不顾自己安危,仗义出手,我觉得你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你在萧关的时候,每一次出战,从来没有抛弃过跟自己一同并肩作战的兄弟,当我昏迷的时候,把萧关托付给你,你没有因为个人情感而弃之不顾,我认为,你是个有责任心,有担当的英雄!但是……”
说道这里的时候,伍不凡停了一停。
顾长辰问:“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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