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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策 作者:长辰-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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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 惊鸿


  “顾先生……将小皇子带回自己住处……”
  伍不凡怒不可遏,右手提剑,左手拉马,一旁的亲兵赶上来围住:“将军,你伤……伤还没好……”
  伍不凡手中铁剑出鞘,喝道:“谁敢拦!”
  众人马上让出道路,伍不凡翻身上马,双腿一夹,朝着顾长辰所在的小院奔去。
  半路遇上尹青,尹青十分惊讶:“伍将军,这么快就好了?”
  伍不凡脸色青黑,答也未答,飞驰而过,尹青看着伍不凡似乎去的方向是顾长辰所在之所,连忙招呼路过的棒子:“棒子,过来!”
  棒子嘴巴里叼了根草,将剑扛在肩上:“尹都虞,什么事?”
  尹青道:“伍将军好像是去找顾长辰麻烦,你赶快去知会他一声,免得他吃亏!”
  棒子哦了一声,将嘴巴里的草吐掉,道:“不去触那霉头!”
  尹青道:“昨天你哭着喊着要和那些人一起调入顾长辰手下,还以为你多忠心呢!”
  棒子嘻嘻一笑,攀着尹青的肩膀:“那就更不应该看见自己上司吃瘪,免得被穿小鞋~!”说着,又凑近尹青的耳朵,小声道:“尹都虞,前天咱们看好的那姑娘,今天挂牌子,一起去看看?”
  尹青将棒子的手扯开,一脸正色:“正经点,我不是那种人!”
  棒子毫不介意,径自走自己的:“不去算了,我反正是去的,尹都虞放我一晚上假!”
  尹青忙赶上两步:“上头问起来,就说你私自跑了,我去捉你的!”
  棒子哈哈一笑:“尹都虞不去管顾长辰的闲事了?”
  尹青亦笑道:“管他做什么,我们去乐我们的!哎,对了,你说红姑娘会喜欢些什么?我们是不是要给她送点见面礼什么的……”
  顾长辰小院院门虚掩,伍不凡跳下马来,想要一脚踢开,想了想,却又轻手轻脚的推开院门。
  只见院中尚有残雪,腊梅幽香,院中也无它人。
  凝神一听,却有低低的哭声从东厢房中传来。
  伍不凡朝东厢房走过去,脚下没留神,踩断了掉在地上的枯枝一根,发出咔嚓的轻响。
  他猛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房内响起,带着点无可奈何:“你别哭了,快点吃东西,吃完了早些睡!”
  伍不凡心想,或许传言不实,莫要错怪好人。
  房中却传来大声哭闹:“坏人!你们都是坏人!你欺负我!呜呜,你欺负我!”
  顾长辰的声音中带着些疲惫:“别叫了,快些吃,吃完了早点睡,今晚上还有许多事要办,没力气不行……”
  顾长辰一句话尚未说完,房门猛地被一脚踹开,一声怒喝也跟着寒风涌进来:“顾长辰!给本将滚出来!”
  顾长辰回头,只看见伍不凡手持铁剑,脸色铁青,站在门口。
  顾长辰笑道:“伍将军,你醒了?”
  伍不凡转身走入堂屋,不再说二话。
  顾长辰放下手中的碗,掩了东厢房的门,跟在伍不凡身后。
  此刻天色渐黑,房中并无蜡烛,油灯也没点,伍不凡回身坐在正座,手中的铁剑哐当一声摔在一旁的桌子上。
  顾长辰不知对方为何发怒,静静的等着对方责问。
  伍不凡也在等着顾长辰反省,过了许久却什么也等不到,忍耐不住,怒道:“你干的好事!”
  顾长辰不解:“怎么了?”
  伍不凡道:“怎么了?你竟然还问我怎么了?我的令牌呢?还回来!”
  顾长辰从怀中摸出贴身放置的令牌,递到伍不凡面前,笑道:“你一直没醒,我所以先替你保管着……”
  一句话尚未说完,令牌便被劈手夺走,伍不凡收回令牌,将顾长辰上下打量一眼,这个人隔两天没见,越发的俊美起来,一转眼便又想到刚刚看见的朱邪念的样子,手脚被铐,衣衫单薄,也不知在自己昏迷期间,冒死捉回来的人质被顾长辰怎样的猥亵玩弄,肚子中的火蹭蹭的往上冒,见顾长辰笑,怒意更甚,拍案而起:“顾长辰!本将信任你,将令牌给你,让你帮本将照看军中事务,你都干了些什么!”
  顾长辰不知到底自己做了什么让伍不凡如此大怒,茫然摇头:“我干了什么?”
  伍不凡上前一步,揪住顾长辰的衣领,将其逼至墙角,抵在墙上,额头青筋直跳:“你就这么的色急!?几辈子没碰过女人了?想要打炮找什么人不行?居然去操十二岁的沙陀皇子!?”
  顾长辰叹了口气,道:“不凡,你先松开手,听我慢慢说……”
  伍不凡反而手上用劲,喝道:“有什么好说!我给你令牌,是让你办正事,不是让你干这些的!”
  顾长辰试图去掰伍不凡抓住自己领口的手,却瞧见伍不凡的眉毛在不停的抖动,又看见他额头上都有冷汗流下,知道是他重伤未愈,不敢和他扭打,只得放弃,叹道:“你别冲动,不是你想的那样……”
  伍不凡反而更怒,提着顾长辰的领子,厉声道:“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传了出去谁还敢用你?沙陀国结成死仇,萧关永无宁日,你就这么的精虫上脑?”
  伍不凡伤后拿捏不住轻重,情绪激动之下,刺啦一声,将顾长辰的领子扯破,伍不凡一愣,丢开手中的破布,又准备揪住顾长辰的领子,却被顾长辰伸手捏住手腕三寸,他伤后力气原本就不济,此刻被人拿住要害,只觉得一条手臂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软软的垂下,却更加恼怒。
  顾长辰被伍不凡骂的心头火气,拿住了对方的手腕,当即就像乘势给对方一个耳光,却猛地看见伍不凡所穿的淡褐色外袍渗出点点的殷红来,不觉心中软了,只将使了个擒拿手,穿过伍不凡的手臂,他一条臂膀扭在身后,又用一条腿压在他背上,防止伍不凡挣扎。
  伍不凡重伤且动怒,又策马疾奔,胸前的伤口裂开,早已觉得疼痛难忍,又被顾长辰制住,想要挣扎却浑身无力,心中黯然,只咬着牙,再也不说一句。
  顾长辰见伍不凡终于安静,便松开手,看了伍不凡一眼,淡淡的道:“够了!我还不至于没品到去对小孩子做那种事情!”
  伍不凡心中刚刚是愤怒和失望交加,此刻听见了顾长辰这句话,却又好像一股清风吹入心底,变成了欣喜和惊疑,紧接着便觉得手软脚软,浑身无力,好像就要跌倒一般。
  他拿手撑着桌边,依旧是呵斥的语气,心中却不似最开始听到这种消息时那般愤怒:“为什么会有那种流言?”
  顾长辰接着外面暗淡的光线,看得见伍不凡额头冷汗森然,又瞧见他淡褐色的袍子上浸出的血,知道伍不凡定然是伤口迸裂,而这伤口,正是为自己挡箭所致,不觉语气就变得温柔起来:“你先坐下,你不来问,我也要准备去跟你说的……”
  伍不凡喘着粗气坐下,他刚刚全因着愤怒涌起的力气,此刻都已全部离开,而胸口的疼痛,更是加倍,伤口尚未愈合便再次裂开,比之伤口新创更加疼痛难好,顾长辰转身去点燃房中油灯,又取出伤药绷带,添了盆中的炭火,坐在伍不凡身旁,温言道:“我看起来很像是色中饿鬼吗?你怎么就认定我会干这种没脑子的事情?”
  伍不凡咬牙不说话,他全部的精力都用来抵御伤口裂开的疼痛了,却听见顾长辰在一旁叹气道:“把衣服解开,我看看到底怎么了……”
  房中宁谧,炉火温暖,青色的火苗跳动着,顾长辰将伍不凡的伤口重新包扎后,道:“就算流言是真的,你又何必这么动怒?还亲自跑来……”
  伍不凡黑了脸,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当时如此愤怒,此刻见问,想了半天,才道:“本将不想自己军中发生这种丑事!”
  顾长辰微微笑了笑,又伸手自然而然的去系伍不凡的衣带:“你这脾气,真是从来没变过。”
  伍不凡却觉得十分不习惯,皱着眉头将衣带抢来自己系了,坐直正色道:“长辰,你真打算,去救白鸿飞?”
  顾长辰起身,青灯将他的影子照在墙壁上,映入伍不凡的眼中。
  伍不凡劝道:“白鸿飞在朱邪执的大帐中,周围好手如云,就算是个好好的人也难来去自如,更何况你还要带个人?”
  顾长辰不语,伍不凡又道:“你上阵杀敌虽然得胜,可入百万军中去救人……萧关高手也有,你还偏偏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且不说救不救得出来,就算是救出来了,他可是叛国罪,你打算把他藏到什么地方?藏匿叛贼,可是死罪!你和他认识一个月都不到,连朋友也算不上……”
  顾长辰叹了一口气,走出房间,站在屋檐下,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天空中悬着一轮明月,今夜正是十五月圆。
  伍不凡亦起身,在顾长辰身后道:“萧关之事,我要去向皇上上折子,你此次立了大功,我当向皇上禀明,皇上定然会嘉奖与你,国家正和南越十六部交战,用人之际,你又有才能,定然能够得到重用。大好前程就在眼前,你不要去管白鸿飞了!”
  顾长辰抬头看天,月掩婵娟,雾隐层层,院中腊梅疏影横斜。
  顾长辰缓缓的摇了摇头,道:“我知道白鸿飞是冤枉的!我不能看着不管!”
  伍不凡道:“义气么?”
  顾长辰道:“或许是吧,我和白鸿飞认识的时间虽然短,但是却很了解他,他有才学,为官清廉,又有心报国,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官。当初他本可以先走,但最后他却选择留下守城,失手被擒,这都是因为他忠于职守,不肯抛弃百姓的缘故。若是这样的人,却要一辈子背着汉奸卖国贼的骂名,那还有哪个做官的在危难之际肯坚守岗位?又有谁还肯顾念百姓?前去救他,希望渺茫,为他平反,更是困难重重,但是我总觉得,他这样的人,应该得到他该有的东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沦为敌人的男宠……”
  伍不凡愣了片刻,道:“这样黑白颠倒的事情,多了去了,你都要管,哪里管得过来?”
  顾长辰不语,过了片刻道:“那就更不能坐视不理了!不然,这世上哪里还有公理?大家做事情,又有什么标准来分辨对错?”
  伍不凡道:“我说只要无愧于心就好!这些事情,是神仙皇帝管的,我们想管也管不了!”
  顾长辰摇头道:“我说不是!可以改变的,可以维护的,便尽量去改变,尽量去维护,做一些事情,总比不做的好!”随即又猛然笑道:“皇帝我是不指望了,你就当我是神仙好了,你下令让我带上那三十个人出关,救出白鸿飞,也算是给圣上夺回一个人才,你当臣子的,难道不该为皇上分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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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不凡抱着胳膊,哼了一声,道:“我见都没见过皇上,为什么要给……”
  说到一半,自知失言,忙打住改口道:“做臣子的,的确应该为皇上分忧,我只是担心,你冒然前去,若是万一不成功反而打草惊蛇,朱邪执有了防备倒不好下手了。”
  顾长辰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一时半刻,却又想不到更好的主意,朱邪念现在在我们手上,就是个不小的砝码,鸿飞性命自然是无碍的,可我担心,他要吃不少苦头了!”
  伍不凡点头道:“朱邪念不能在一个地方长呆,要经常转移!”
  顾长辰笑道:“所以今天才把他关到这里来!”说道这里,他见伍不凡脸上有尴尬之色,想要揶揄伍不凡两句,最终忍住。
  两人说了一会话之后,顾长辰道:“不早了,你也累了,回去早些歇息吧,既然你已经能够理事,我明日想出关潜入朱邪执的大营,仔细查看!”
  伍不凡吃了一惊,上下打量了顾长辰一眼,摇头道:“不成!你明天不能走!”
  顾长辰不解,伍不凡沉默半晌,猛然道:“白鸿飞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新收的三十名手下,不要用来做这个,我也在朱邪执军中安插了奸细,查看地形布置这种事情,让他们做就好,你等我两个月!”
  顾长辰吃了一惊,自从他得知白鸿飞在朱邪执手中的消息时,根本度日如年,先前因为伍不凡昏迷,走不得,此刻伍不凡已经好了,却还要他再等上两个月,他简直觉得快要抓狂。
  却听伍不凡决然道:“两个月后,我身上的伤就基本上好了!救人和打仗不一样,打仗需要人多,听从号令,救人需要高手,整个萧关,我的武艺最高!”
  顾长辰没想到伍不凡居然要帮自己去救白鸿飞,心中狂喜,狂喜之余,又十分感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叫了一声:“不凡……”
  伍不凡道:“这两个月你就住在我那里好了,朱邪念我来看着,你避些嫌!”说毕,又补充道:“我还有家传的一套内功可以教你,两个月也能略有小成”,过了一会又道:“朱邪念的事情,我会去勒令亲兵不得再议论,免得弄得我给皇上写折子的时候,也不知是写你忠勇可嘉还是写目无军纪!”
  顾长辰以为伍不凡说完的时候,伍不凡竟又补充道:“和沙陀皇子关系暧昧,这种话要是传到皇上耳朵中,你别想得到重用了!”
  顾长辰莞尔,一一点头,待伍不凡说完,顾长辰正色道:“不凡,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不行了,明天还要上班……
  困死了。。。睡觉。。
  白鸿飞明天来救好了
  

    36、高阙救人

  伍不凡在上给皇帝的折子中,将顾长辰狠狠的吹嘘了一翻,折子送到京城,赵肃看也没看,中书省就给处理完毕了,最后赵肃看到的只是顾长辰升为云州防御使领萧关经略副使的表奏,赵肃草草的扫了一眼,云州防御使是个空衔,萧关一直由伍不凡驻守,这个人并不是自己的嫡系,赵肃连伍不凡都来不及管,更加没精力去理会一个区区六品的经略副使,他用着有些发酸的手提着朱笔写了个准字,便又丢给翰林待诏拟旨了。
  当嘉奖伍不凡一干人等的诏令正在誊写的时候,顾长辰正在查看伍不凡的伤口。
  这些天顾长辰心急如焚,坐立不安,却又不能去催重伤之中的伍不凡,只能借着换药之际看看对方愈合程度。
  他明知白鸿飞在对方手中,他晚去一天,白鸿飞就会多遭受一天的凌辱,频频想要独自闯入朱邪执的大营中劫人,可总算是理智将他生生的拉住,他一个人前去,不仅无法成功,还会引起朱邪执的警惕,救人更加无望。
  他只有等着伍不凡,伍不凡说的不错,救人和打仗不一样,救人需要的是武艺高强的高手,而整个军中,伍不凡的武艺当属第一。
  他只有不停的练武,白天刀枪棍棒,晚上内功心法,只有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心中的不安,焦躁,以及良心的拷问才能减轻几分。
  直到某一天的傍晚,伍不凡站在院门口,一身轻装,对着顾长辰道:“我好了!”
  顾长辰当时正在院子里练习枪法,听到“我好了”三个字,他的手猛地收紧,将身边的那杆枪随手插入地下,想也不想就道:“今夜动身!”
  伍不凡道:“我前日已经命你手下的那三十一名死士先行出发,在离朱邪执大营的百里外接应。军中事情也交代好了,你如果需要准备,我去给你弄点东西来吃。如果……如果你心中着急……马匹就在外面,背袋里有干粮……”
  伍不凡的话尚未说完,顾长辰就飞奔出院子,果然看见两匹枣红色的马并肩在站外面。
  他一跃上马,双腿夹紧马腿,手抖动缰绳,座下的马飞驰而去。
  伍不凡在后叫道:“喂!长辰,你的枪没拿!!!”
  一面说,一面伸手去拔那杆枪,却没想到竟然一次没拔出来。
  伍不凡低头看时,才发现,那杆枪,竟是枪托深深的插入了青石板地,顾长辰在无意之间,顺手一插,便已经能穿金裂石。
  他何时有这样的本事了?伍不凡明明记得前两天他还因练功太急导致内息不顺浑身痉挛了大半夜。
  伍不凡用力一提,将那杆铁枪拔出来,朝顾长辰追去。
  两人出了萧关,驰马飞奔,伍不凡扬鞭跟在顾长辰身旁,漫天夕阳洒落,萧关被远远的抛在身后。
  顾长辰一路上,也没说话,直到后半夜时,猛然扭头,借着天上的月光,看见伍不凡面有倦色,便勒住马道:“歇息一会吧……”
  伍不凡道:“不必,赶路要紧……”
  顾长辰跳下马来,四处一望,这已经是到了塞外,沙陀国境内的戈壁之上。
  朱邪执自从上次吃亏,便拔寨往后,沙陀国世代牧马放羊,居无定所,随水草而居。仅在王庭等几处沙陀人多的地方,修筑城市定居,在边境上,两国相隔,以高阙山相隔。萧关是天水朝的边境要塞,而高阙则是沙陀国的边境要塞。
  只是这高阙和萧关不同,萧关地处险要,东西两面都是山脊起伏,易守难攻。而沙陀国的高阙,却只是一个建筑在沙漠绿洲之上的土城,外环沙漠,一般人难以涉越沙漠找到此处。
  顾长辰取出背包中的毛毡,铺在地上,又取出干粮,两人躲在一个土丘之后,生了一堆火,伍不凡吃了干粮喝了水之后,觉得有些疲惫,便沉沉的睡了过去。戈壁滩白天炙热,晚间寒冷,顾长辰见睡梦中的伍不凡冷的打了一个寒噤,便将自己披着的毛毡也裹在伍不凡身上,自己从马匹身旁,取出铁枪。
  风呼啸作响,顾长辰一套枪法耍完,终于觉得疲倦,便也靠着伍不凡睡了过去。
  第二天两人醒来时,却发现竟互拥着睡在一起,原来是戈壁滩晚上气温下降,足足可以抵达零下二三十度,两人睡梦寒冷之间,不觉相拥。
  此刻醒来,两人收拾东西,顾长辰卷起毛毡收入袋中,见到伍不凡神色有异,问道:“你昨天没睡好么?”
  伍不凡摇头道:“没,赶路吧!”
  两人越往北走,便越是荒芜,光秃秃的山上岩石都被风化,留下刀刻般的痕迹。到了傍晚时分,来到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岩山堆中。
  这些岩山由于被风化的厉害,仅有三十多米高,突兀的出现在戈壁上,且围成一个环形,这些岩山的中间却是个约莫五百平米的空地,伍不凡所派出的那三十一名死士,已经提前赶到,在此驻扎了一天了。中间的空地上搭了帐篷等物,却因为怕引起注意,没有点火。
  顾长辰策马而入,对伍不凡回头道:“没想到戈壁之中,还有这样的地方!”
  伍不凡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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