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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第二队,行动开始时应和空投到扎伊尔和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的队伍汇合。“
“很好,上校,”听到肯普这句话后,万迪克眉飞色舞,因为在将军嘴里这已经是最高的奖赏了。“您给我们带来什么好消息,费尔南德什先生?”
“将军阁下,最近几个月在下在安哥拉民族解放战线和争取安哥拉彻底独立全国联盟两个集团的领导人之间执行联络任务。我们不仅协调了共同行动计划,而且制定了自由安哥拉未来政府的纲领。”
“嗯,请问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纲领?”
“制定这个文件时,”费尔南德什继续说,“我们尽量考虑到目前反对罗安达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政府的各方面的利益。在对外政策方面,纲领规定,第一,和南非共和国和平共处,和该国建立外交关系和进行紧密合作。这是自由安哥拉对外政策的基础。在国际舞台上,特别是在联合国,安哥拉本身不再支持要求消灭种族隔离制度的提案。此外,我们将千方百计地促进南非和北大西洋公约联盟的巩固。”
“这值得欢迎。”肯普赞许地点点头。
“第二,”费尔南德什心里甜滋滋地继续说,“安哥拉将不再支持西南非洲人民组织在纳米比亚进行的武装斗争。当然,我们不能完全放弃使用关于纳米比亚非殖民化的华丽词藻,因为这会在安哥拉和其他非洲国家之间的关系中引起问题。不过争取安哥拉彻底独立全国联盟和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的领导人要我请你们相信,这一切仅限于口头上。安哥拉决不充当西南非洲人民组织大后方的角色。
第三,安哥拉将大大缩小和社会主义国家的合作。
在内政方面,计划实行经济自由化和吸收外国资本。我们请你们和西方相信,被马克思主义政权国有化的财产将立即归还原主。“
肯普微微地一笑。“如果你的朋友敢于通过别的什么纲领,”他边注视着费尔南德什的眼睛,边想,“我们就把他们变成擦皮鞋的穷光蛋!”但是他那笑眯眯的神情没有暴露他的真实思想。
“费尔南德什先生,谢谢您的详细报告,”肯普很有礼貌地说。“谢谢你们两位先生。今天总理要接见我,我想,你们的报告将会引起他的兴趣。”
“我也想告诉你们一个愉快的消息。几天前我和美国大使馆的代表进行了会晤,他通报说,访问扎伊尔的以色列国防部长沙龙来到与安哥拉交界的地区并同意参加‘库邦戈’行动的准备工作。有在黎巴嫩作战经验的以色列设计人员很快就要到达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的基地。入侵安哥拉的行动将做出安排并按黎巴嫩的模式进行。”
“好极了!”费尔南德什脱口而出。“将军阁下,听了您的话之后,我深信我们必胜。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肯普用恶毒的目光打量着费尔南德什。“这些猴子总是这样,”他恶狠狠地想。“没有准备好就想往火里跳。如果这些人有点头脑和远见,早在1975年我们就不会丢掉安哥拉了。这种人只会用拳头敲打自己的胸膛!”
“费尔南德什先生,不用急,”他冷冰冰地回答说,“那个时候还会到来。”
第二十二章
风雨凄凄。这样的天气在葡萄牙即使在秋天也很少有。寒风从大洋彼岸驱来灰色的残云,把刺人的冰凉水珠吹打到人们的脸上。送葬的人不多。他们默默地跟随着黑色的枢车行进。
塞巴斯蒂安走在最前面。双眼呆呆地注视着相车的后壁。这些天来,他从来没有感到像现在这样地难受过。“这一切都怪我了,”他默默地对自己说。“多少人,包括好人和坏人都警告过我,不让我闹到这种地步。现在最坏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比我心中准备承受的最坏的后果更坏。由于我的过错,我推一的亲人,最亲爱的妈妈死去了。”
塞巴斯蒂安清楚地记得,在接到母亲死去的噩耗之前,他在里斯本所住的那间空落落的房间里度过的可怕的最初的时刻。塞巴斯蒂安径直从国际机场到那里去,因为他深信,劫持者会给他打电话或者写信。他估计对了。第一天晚上,房间里就响起了刺耳的电话铃声。
“怎么样,兔怠子,”听筒里传来了恶狠狠的声音,一让你知道知道,多管闲事是什么滋味!“
“你们要我做什么?”塞巴斯蒂安对着听筒歇斯底里地狂叫,“我准备和你们谈判。”
“谈判?蠢猪,难道没警告过你叫你少管闲事吗?或是你不懂我们意思?”
“我懂。我不敢再做任何事情了。但是我恳求你们,释放她吧!这完全与她无关!”
“不错。完全与她无关,但与你有关。唉,老太太正在为自己亲生儿子的愚蠢而受苦呢。”
听筒连续几次响起了嘟嘟声。对方显然想好好地折磨一下塞巴斯蒂安的神经。他们时而威胁要惩治他,时而又答应释放他的母亲,只要他认真地发誓永远不再调查英格拉姆斯及其助手们的行动就行。塞巴斯蒂安则对天发誓,只要释放他母亲,他永远也不再写文章议论政治,他们甚至曾两次通知他去领回母亲的地点。但后来查明,这只是一种恶毒的无耻的玩笑。第一次给他的地址是葡萄牙总理的官邸,第二次是某警察局的所在地。他没有去报告警察,因为劫持者已及时地警告过他,如果他去报告警察,就立刻处死他的母亲。
一个星期就这样在经常的紧张状态中过去了。最后一次电话铃声终于响了。
这次听筒里传来的是温和的男中音,和他习惯听到的喉音完全不同“是卡多祖的家吗?”
“是,先生,我是塞巴斯蒂安。卡多祖。”
“我是警察局长若译。巴雷图。”
塞巴斯蒂安心中打了个寒颤。
“听您的吩咐,先生,”他勉强地说,预感到最可怕的事情就在眼前。
“您必须立即到警察局来,”巴雷图用不许辩驳的口气说,“越快越好!我这就派车去接您。”
他在里斯本警察局的小停尸室看到了自己的母亲。生前体态端正、神采奕奕的她,如今显得像个婴孩:两眼深陷,鼻子和颧骨变尖削了。面部明显地留下遭毒打的痕迹。
塞巴斯蒂安悲痛万分,泪如泉涌。他猛然地转过身,快步地走出散发着福尔马林的停尸室。他已经精疲力尽了,扑通一声,跌倒在走廊的沙发椅上。
他双手捂着脸部,记不得在那里呆了多少时间。他清醒过来时,感到有个人在摇晃他的肩膀,这是个头发乌黑,个头高大的男子,穿一件漂亮的灰色西装,内村白色衬衫,系着领带。
“是卡多祖先生吗?”他有礼貌地问。塞巴斯蒂安默默地点点头。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巴雷图警察局长。请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原来,卡多祖太太的尸体是今天早晨在里斯本的郊区找到的,在一辆弃置的汽车里。如果不是小孩子们在废弃的汽车堆里玩耍,值勤警察可能就不会发现她。孩子们在一辆汽车里发现一具女尸!多么可怕啊!”
巴雷图说,从职业的意义上讲,他们对她没有动刑。身上有毒打的痕迹,但是没有真正用刑的痕迹。很可能是她企图反抗劫持者时才遭到毒打的。昨天夜里,他们朝她背部开了两枪,其中一发是致命的,子弹击中了心脏。现在警察局长想听听塞巴斯蒂安的解释。
说话是困难的。警察局长的话使塞巴斯蒂安大为震惊,以至于在一段时间内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各种思想飞快地在他脑海里闪现。最后,在深深地吸了几口烟之后,塞巴斯蒂安开始说话了。在张嘴说话之前他已经决定。没有必要隐瞒什么了。塞巴斯蒂安把整个故事从头至尾向巴雷图述说起来……
在出殡行列中,警察局长走在死者亲人的后面,尽可能少露面,因为他毕竟是个警察局长,而且在这座城市里认识他的人相当不少。
早上他还在动摇,是否值得参加葬礼?这位年轻的记者昨天所告诉他的一切使他感到十分震惊。但是年龄和经验使他比塞巴斯蒂安更加清醒地对全部事实进行估量。巴雷图指出了塞巴斯蒂安和汤姆在侦查过程中的疏漏,但是又深深地佩服这两位年轻人迎着危险前进的勇气和决心。警察局长在内心深处对他们极为赞赏。
巴雷图一生被公认为是一个正直、正派、仇恨罪犯的人。他认为,在政治问题上动用武力是最大的犯罪。在塞巴斯蒂安的艰难事业中他真诚地想帮助他。他甚至有这样做的一切理由:必须进行详细调查的犯罪事实,加上塞巴斯蒂安所提供的材料,这些材料清楚地揭示犯罪的动机。
但是,警察局长50年积累的经验顽强地使他走上另一条路。“这样的堂吉河德式的人物,你一生中见得还少吗?”他内心的声音反复说。“生活反正要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变得心灰意懒的。那些未变得心灰意做的人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他们及时回心转意。况且这个卡多祖已经陷入了极不愉快的境地。他的鲁莽已经送掉了两个人的生命。你怎么啦,想成为第三个人吗?此外,还得考虑妻子儿女!如果你像这个老太太那样被送上西天,谁来关心他们啊!”
在喝体贴入微的妻子给他煮的早咖啡时,他还没有做出任何决定。披上雨衣后,他突然想还没有亲吻孩子,外出时亲亲孩子是他们的老习惯了。小儿子正在收拾书包,准备上学。
“爸爸,昨天的侦探故事片你看了吗?”小儿子问。父子俩经常交换对看电影的意见。
“顺便看了一下。”
“你认为他们能抓住那个抢劫和杀害印第安的强盗吗?”
“一定能。而且我们在第二集就会看到的。”警察局长说罢便朝门口走去。“在侦探小说里,可能是没有好结局的……”他暗自想。
他迈着一个充满自信的人所固有的坚定步伐走出电梯。和往常一样,汽车已经在门口等候他。
“马努埃尔,”巴雷图打开车门对司机说,“路上我们在鲜花店停一下。下午去参加葬礼。”
第二十三章
“我重复一遍,我需要了解您为揭露反对一个非洲国家的阴谋而在英国和葡萄牙所做的一切。也许您手头有与此案有关的某些文件。不然的话,卡多祖先生,我们是很难对您提供帮助的。”巴雷图警察局长边说,边注视着塞巴斯蒂安,似乎想了解,这个悲痛欲绝的年轻人的意图是什么:是准备继续斗争呢还是决定退却。
塞巴斯蒂安困惑不解。已经了解大量情况的警察局长还想要什么?想帮助?或者相反?想彻底毁掉他?不过,在发生这一切之后,对他来说,死已经是最理想的结局了。这个警察局长至少看样子是个正派人。如果他塞巴斯蒂安要很快死去,那就让这位警察局长了解内情好了。或者不向他直说?不,还是说了好。这样,如果我明天不在人世,至少有个人知道,塞巴斯蒂安·卡多祖是为什么而死的。
于是,他开始从头至尾把一切都告诉了警察局长,努力回忆尽可能多的细节。他看着警察局长的脸部,讲着。他越往下讲,越坚信警察局长巴雷图是真心想帮助他的……
“总之,只能从两方面开始行动。第一,弄清楚近10天来,有没有您刚才对我说的伦敦‘卡尔顿。陶埃尔’旅馆会晤的参加者来过葡萄牙。我坦白地说,这种可能性不大。根据您的讲述判断,我们与之打交道的人是不会仅仅为了弄死某个走得太远的文人而到处闲逛的。”巴雷图咳嗽几声,清清嗓子,喝了一口咖啡。“就是说,需要在国内寻找他们的同谋。这里需要特别注意您已故的母亲在监禁中写的信。正好这封信是打印的。他们为什么不强迫您母亲用手写这封信呢?对这一点您是怎么看的?”
“母亲没有文化。父亲是直接在她干农活的村庄里娶她的。进城后学会了阅读,但很困难。”
“明白了,这样一来,”警察局长微微地一笑,“剩下的只有一件真正棘手的事:在这座每两个人就有一部打字机的巨大城市里找到打印这封信的打字机……”
第二十四章
时隔不久就收到了边防站对警察局关于近日内何人来到里斯本的询问的答复。傍晚,警察局长巴雷图的办公桌上已经放着否定的答复了。其实警察局长也估计到不会有别的结果。他完全相信,斯塔日斯、万迪克,乃至费尔南德什和桑塔纳不会用自己的真名去进行活动,其次,他们拥有相当庞大的间谍网和影响,足以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干肮脏勾当而不弄脏自己的手脚。发出询问更多地是为了免受良心的责备。
现在若译。巴雷图坚信,要找到杀死卡多祖太太的凶手,关键是找到打印那封信的打字机及它的主人。警察局长拨了犯罪侦查科的电话号码。
“若日!生活得怎么样,老伙计!若泽。巴雷图向你致意。”
犯罪侦查科长若日。戈梅什和警察局长若译。巴雷图从警官学校时期起就是老朋友了。
“啊呀!听到你的声音十分高兴,若译。怎么长时间见不到你的踪影?很久不见啦!”
“老是有事,简直是没完没了。”这时巴雷图想,不如去拜访一下老朋友。“若日,我有件小事要找你们。”
“欢迎啊,若泽!”
“要确定一下打印一封信的打字机的型号,信,马上给你送去。”
戈梅什应了声说:“行,老伙计。”……整整一昼夜后他们才见面。
“我未必能完全满足你的好奇心,若译。不过,我还是有点办法的,”戈梅什说罢从皮夹里取出几份文件。“首先我要使你懊丧的是:我们的卡片库没有登记这部打字机的‘笔迹’。因此,无法确定打字机属谁所有。不过,较有希望的事实是:打印这封信的打字机的字模是很少见的,是1916年出的瑞明顿式打字机。你知道,这种型号已经老掉牙了。我敢担保,这种打字机在里斯本只有一两部。可以说是老古董了。”
“对,对……一点不错,”巴雷图拖着长音说,“不过,在这种大城市怎样才能找到它呢?”他以疑问的目光瞥了犯罪侦查科长一眼。
对方耸耸肩。
“在这方面我当不了你的参谋了。这是你的本行。不过,如果是我,我就从古玩商和收藏家开始调查。也有人收藏打字机,世界上无奇不有。这点供你参考。”
警察局长有一种直感,觉得信不是劫持者用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的打字机,而是偶然或者暂时用别人打字机打印的。这就使巴雷图的工作大大地复杂化了。他想,确实应从询问古玩家、寄卖店老板和旧货摊商人开始。这至少能提供点线索,沿着这种线索他可能找出这起复杂案件的头绪来。
当天,里斯本警察局的许多人员都接到任务,检查各个寄卖店和古玩店。查清他们各个时期经手的1916年产瑞明顿式打字机的情况。
两天过去了,但侦探们并没有送来任何有价值有希望的情报。他们在旧货摊和寄卖店偶尔也能找到相当老式的“瑞明顿”的线索,但是这些打字机不是1916年以前产的就是1916年以后产的。搜寻在继续。
第二十五章
时间在流逝。巴雷图时而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时而坐到办公桌旁,翻查某种文件,但是今天别的工作显然也不顺手。他把文件推到一边,又一次抽着熄灭的烟斗。
电话铃响了。
“我对你的工作很满意,米格尔,”警察局长终于打破了沉默。“现在我们一分钟也不能拖延。你立即到教授家去。取下这部打字机的铅字印迹。同时打听一下,教授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得到这部打字机的,谁可能使用过它,我等候你的新消息。”
巴雷图挂上听筒,十分满意地往后仰靠在椅背上。
一部1916年产的“瑞明顿”找到了。它是不久前被卡尔卢什。达科斯塔教授在离港口不远的寄卖店里卖走的。据查,这位达科斯塔是各种古玩的大鉴赏家。不错,赫赫有名的“瑞明顿”很难算作古董,但是,按着教授的意见,它毕竟比现代打字机能更好地和办公室里的老式家具相协调。
巴雷图冷冷地一笑。在他看来,老教授对家庭陈设的浓厚兴趣未免有点可笑。
“好,我就耐心地等待新消息。”他舒舒服服地在椅子上坐好。
一个半小时后,电话铃又响了。米格尔鲁士报告:教授十分热情,接见了他并允许他从不久前买到的打字机取下铅字印迹。教授证实,打字机是他在离港口不远的寄卖店里买的。很遗憾,教授不知道任何其他情况,警察先生大概应直接去找寄卖店老板。
“好极了,米格尔!”警察局长巴雷图没有掩盖自己的喜悦,*分钟后我等你带字模来。“
“好,长官,我现在就去。”
再过一小时,警察局长的办公桌上放着鉴定结论。结论认定塞巴斯蒂安在伦敦收到的信是用这部打字机打印的。
第二十六章
晚7 时,再过一小时寄卖店就要关门了。小小的寄卖店老板穆罕默德。卡里姆把妻子和14岁的儿子留下看柜台,拿起一天卖得的钱,向内屋走去。他吃力地坐到铺着绿色呢绒的老式桌子旁边,从抽屉里拿出算盘,开始劈劈啪啪地拨动着算盘珠,计算一天的收人。
结果并不理想。算完账之后,穆罕默德把钱锁进了小保险柜,疲乏地坐到藤椅上,他闷闷不乐地想,看来在他仙游之前,他是注定发不了财了。
门“喀嚓”一声,儿子出现在门槛上。
“爸爸,有位先生找您。看样子是个很有钱的人。”
穆罕默德顿时舒眉展眼。可能是上帝又给派来一位像几天前来这里买走老式打字机那样富有的古玩家,当时穆罕默德一下子就明白,这位顾客老早就寻找这种东西了,所以愿意出大钱买它。于是穆罕默德就漫天要价,连教授先生(他从他的名片上知道这位顾客是教授)也唉声叹气起来。不过很快他们就成交了。这种学究是不会讲价钱的,欺骗他并不困难。后来,教授引起了警察的注意。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