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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尽量地客气地说:“汉弗里先生,我有个私人问题。”
“说吧。什么问题?”
“请问,现在能请一周的假吗?您瞧,私人情况……”
“一个月前您已经轮休过了,戈德贝里。只有等明年了。”
“不错,汉弗里先生。可我现在十分需要一周假期。当然是不保留薪水。”
“我看您该娶个老婆了,戈德贝里,”上司哼了一声,带着讪笑看看汤姆。“结婚后影响工作的个人私事会大大减少。”
汤姆用同样讥讽的口气说:“一定照办。”
“好吧,虽然离开您工作会有困难,但我还是满足您的要求。何况和漂亮女人的‘私人情况’一定会在布赖顿的海滨浴场上等候您呢。但是请您记住,戈德贝里,我这样做纯粹是为了工作,所以要尽量不白浪费时间。”
现在他有了整整一个星期来利用最后的手段:跟踪。
他明白,用找查文件的办法来抓住“国际公司”的人是行不通的。剩下的惟一办法是在能揭露公司活动奥秘的接触中抓住他们。行动计划已经判定了。在“国际公司”伦敦代表处的门口对面是收费比较便宜的吉布森太太的公寓,在里面住的大多是大学生。租一间窗户朝大街的房间并不困难,因为现在学生假期尚未结束。全部问题在于,他是否能整整一个星期在窗边进行没完没了的观察。
第二天上午7 点半开始,汤姆手拿照相机在有窗帘遮住的窗户旁边坐好,开始监视。
代表处所在的街道比较平静。现在邮递员正骑着自行车沿着停放在人行道旁的汽车经过。身穿制服的女郎举止得体地走过去,给那些违章停车的汽车司机开罚款收据。接着代表处旁边的鲜花店的女老板走出商店,冲洗商店门口附近的人行道。7 点3 刻“公司”的办公人员开始到来。首先到来的是两个三十来岁,身着笔挺的西报,打着领带,手提公文包的年轻人。紧跟着走进玻璃门的是三个红颜少女,很明显是三个女秘书,汤姆看出,其中一人是非洲人,另一个是亚洲人。后来又来了几个职员。这些职员好像是拉丁美洲人。
最后,差1 分8 点时代表处主任马丁。罗德里格斯自己驾驶奔驰牌汽车来到门口。马丁。罗德里格斯当年是古巴的一个小商人,后来跑到了英国。他是伦敦代表处惟一的输人“MN一5 ”卡片库的工作人员。但是关于他的履历材料只有很少一点。
汤姆对所有在这个时间进入“公司”代表处的人都进行了拍照。白天还拍下了一个背着一只鼓鼓囊囊的皮袋的年轻人。看来是个信使,穿着整洁服装的非洲人,是坐着外交车码的汽车来的。傍晚5 点左右来了一个有点驼背,衣着不整的中年妇女,很可能是个清扫工。
办公人员两次进出,相隔约一小时。除此之外,汤姆再没有发现什么了。当然,被拍下的人得进行审查,但是汤姆已预感到,这种审查不会有什么结果。必需继续地进行监视。
第二天,一切又重复一遍。职员——女秘书——主任,这种顺序已经成了习惯。第三天、第四天同样如此。吉布森太太一日三次径直把食物送到汤姆的房间,他匆匆忙忙地咽下食物,又赶快来到窗前,生怕漏掉了街上的任何一个人。
第二天他已经累得手脚迟钝了,到了第三天快结束时,他觉得快要发疯了。他坐立不安地勉强地等到了午饭的到来。经过这种单调生活的折磨,午饭成了他真正的欢乐。他吃掉了吉布森太太送来的一切,又步履蹒跚地回到椅子上,半睡半醒地朝着已经令他生厌的“公司”代表处的门口望去。他几乎要进入梦乡了,但此时马达的轰隆声又使他回到了现实世界,一辆泛着银光的深蓝色美国卡迪拉克牌汽车企图开进两辆汽车之间的狭窄缝隙停放。这种情景有点分散汤姆的注意力,使他产生了一种纯粹属于运动员所特有的兴趣:这个小伙子能否将这样一部大汽车开进仅仅比它的长度大一点的空间?汤姆快速地看了一下“卡迪拉克”的车牌号码,他好像被电打了一下:是外交车码,旁边赫然附着一块白色牌子,上面写有两个黑色大字母:“US”。毫无疑问,这辆汽车可能是美国大使馆的或者是美国驻伦敦商务代表处的,它的司机显然是位外交官,而且是相当高级的外交官,因为小官一般是不会坐着“卡迪拉克”到处乱逛的。
汤姆立即使照相机的暗箱进入工作状态。当车主停好车后走出车时,汤姆已经从正面和侧面拍下了几张照片。最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外交官的面孔他有点熟悉。但是汤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他在哪里见过他。此时,美国外交官穿过大街,消失在“国际公司”的后门。34分钟后,他才从里面走出来。
汤姆有机会看到了保存有有关美国大使馆和商务代表处所有工作人员、包括常驻人员和临时出差人员材料的卡片库,并对之进行仔细查看。19分钟后,他找到了所需要的材料。一个头发斑白的中年男子从照片上看着他。他正是汤姆在一个多小时前看到进入“国际公司”代表处的那个人。这就是不久前来到伦敦的美国商人弗兰克。斯塔日斯。此人一生中干过不少肮脏勾当,以致无法相信他来这里纯粹是为了商业活动。
第十六章
他无疑是一个组织各种秘密行动的能手。
在伦敦以美国商人作掩护进行活动的中央情报局代理人弗兰克·斯塔日斯阅历丰富。
他的真名叫弗兰克。菲奥里尼。斯塔日斯是他从义父那里沿用下来的姓。
他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报刊上是在美国组织的1961年反古巴雇佣军在吉隆滩登陆反败之后,那次行动的计划包括巩固这个滩头阵地和正式请求美国援助,而美国则应立即提供这种援助。整个冒险行动的总指挥是中央情报局,其代理人就是弗。斯塔日斯。60年代初,斯塔日斯在组织古巴反革命在吉隆滩登陆方面就起到了积极作用。和他一起参与制定行动计划的有他的中央情报局同事伯纳德·贝克尔和霍华德·汉特。
当古巴武装力量消灭了闯入共和国领土的入侵者之后,斯塔日斯及其一伙便“沉入海底”了,对以肯尼迪总统为首的民主党政府怀恨在心,因为按着他们的说法,这个政府“扔下自己的朋友不管”。
斯塔日斯和他一伙“销声匿迹”了十年。当然,1963年在调查肯尼迪被杀案的过程中,曾一度提到过他们。某些报刊认为,斯塔日斯、贝克尔和汉特可以与李。哈韦。奥斯瓦尔德有某种关系。据官方说法,奥斯瓦尔德是枪杀总统的凶手。
确实知道的只是,早在古巴革命前斯塔日斯就在哈瓦那的“特罗皮卡纳”旅馆和奥斯瓦尔德的未来凶手杰克。卢比相识。
后来在1974年,斯塔日斯在和美国政论家迈克。坎菲尔德交谈时就厚颜无耻地公开说:“请看一下我的过去吧。我做了很多事情,企图进行暗杀,被卷入了许多事件——进行欺诈、耍阴谋,从事间谍活动。”
坎菲尔德问:“您说的是企图进行暗杀?”
“是的,在其他国家……但是我的一位充当中央情报局代理人的朋友问我,是否愿意参加公司的(即中央情报局的——作者)暗杀活动。我说愿意,但有个条件,那就是和负责的军官一起参与所有的细节。”
在回答记者提出的在总统被枪杀的那个时刻他在什么地方时,斯塔日斯说:“在家里看电视、”
然而在总统被杀后的第二天,联邦调查局就审问了他。斯塔日斯告诉坎菲尔德,当时有个侦探说:“弗朗克,如果有什么人能够杀死美国总统的话,那么这个人就是你。你能够做到这一点!”
总之,联邦调查局的人员对他进行了一系列审问,结果指出了一个叫《斯塔日斯和约翰。肯尼迪的被杀》的文件,这个文件至今仍保存在美国国家档案馆中。
不过,1972年斯塔日斯和他的朋友真是天下闻名。1972年5 月15日《华盛顿邮报》在刑事新闻栏里刊登了一则小小的简讯:《智利大使馆被劫》。其中说,5 月13—14日(假日——作者注),一批不明身份的人潜入了位于马萨诸塞林阴路1736号的智利使馆大楼,盗走了几部晶体管收音机和一些书籍及文件。“强盗”甚至钻进了智利驻美国大使奥尔兰多。莱特尔耶的办公室并把那里的一切翻了个底朝天。《华盛顿邮报》尽量把这则新闻作为一桩小事进行报导,但是,智利外交部却认为这一事件“是极其严重的”。
马萨诸塞林阴路事件发生后近一年,《纽约时报》刊登了C。赫什的文章。文章说,袭击智利大使馆的组织者之一正是弗朗克·斯塔日斯,换句话说,就是中央情报局。当时曾任这个美国间谍机关副局长的威廉。利尔比赶紧声明,“斯塔日斯早已不在中央情报局的付款明细表上了。”但是,兰利的一个老板想摆脱困境的笨拙企图蒙骗不了任何人。斯塔日斯本人不仅从来不掩饰自己隶属于中央情报局,而且相反,他为此而感到自豪。
如果想一想,在斯塔日斯参与策划的突袭智利驻华盛顿大使馆事件之后仅仅一年多一点,法西斯将军皮诺切特就推翻了萨尔瓦多·阿连德的合法政府,并在国内建立了血腥专制,这次突袭事件就是一种不祥之兆。而皮诺切特就是在中央情报局的积极帮助下做到这一点的。
当奥。莱特尔耶固执地,但又是徒劳地要求美国国务院帮助捉拿“撬门贼”时,他还不知道,美国中央情报局正在加速实现推翻阿连德的行动,尼克松总统已于1970年命令开始这一行动,而智利大使馆不速之客的来访显然是这个行动的组成部分。中央情报局的强大机器正在吞食拨给它的800 万美元,这些钱是用来杀死阿连德,把数万人投进集中营,几年后最终迫害莱特尔耶。莱特尔耶曾任人民统一战线政府驻美国大使,后任外交部长,最后成了流放的政治犯。
如果1972年6 月他不处于在若干年内影响到美国政治生活的一起丑闻的中心的话,斯塔日斯参与袭击智利大使馆一事可能永远得不到揭露。6 月17日弗朗克·斯塔日斯以及伯纳德·贝克尔、奥赫尼奥·马丁涅斯、维希利奥·冈萨雷斯和詹姆斯·马科德在华盛顿“水门”饭店六楼民主党全国委员会总部被捕。“五员大将”穿上自来水管道工的衣服,在民主党全国委员会里安装了窃听装置。这次行动的组织者霍华德·汉特和霍华德·利迪晚些时候被捕。
导致尼克松总统辞职并使全美国受到深深震动的著名的“水门丑闻”就这样开始了。
在审查过程中查明,斯塔日斯不仅是“抢劫”智利大使馆的组织者之一,而且参加了旨在暗杀菲德尔·卡斯特罗的中央情报局组织的一系列阴谋。
又是一连数载听不到斯塔日斯的消息。但是,80年代初,伦敦法院开庭审判雇佣兵职业招募者约翰·班克斯,因为他在安哥拉战争期间为争取安哥拉彻底独立全国联盟和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招募了“常胜军”。班克斯在法庭上供认,他和中央情报局的代表弗朗克·斯塔日斯协同行动。现在中央情报局的一个专干肮脏勾当的专家在泰晤士河岸露面了,汤姆认为,此人显然是在从事自己最喜欢的活动——策划反对某个不愿意追随华盛顿的国家的阴谋。
国际反动派利用他的手写下自己历史的最肮脏一页的那个人就在这里。汤姆预感到,他和塞巴斯蒂安现在得面对面的和他相遇。
第十七章
“我的天呀,难道是他?”塞巴斯蒂安惊讶得差点儿把一杯端到嘴边的可口可乐掉到地上。
汤姆。戈德贝里讥讽地哼了一声:“我想,现在你明白跟谁打交道了吧?我的朋友,我一开始就对你说,在这件事情上最明智的做法是就此罢手。趁人家还没有拧掉你的脑袋,赶快罢手吧!”
塞巴斯蒂安默默地点点头,把目光从交谈者身上移开。他坚定地认为,他必需阻止职业匪徒们又策划一次像他在安哥拉看到的那种血腥大屠杀……
“我有个建议,塞巴斯蒂安。我们到布赖顿去度周末,躺到那里的海滩浴场上,把这一切都忘掉!”
汤姆的话打断了塞巴斯蒂安的思绪。他看了看朋友,慢慢腾腾地摇摇头。
“不,我要继续干。”
汤姆失去了自制,大声吼叫:“你明白你在冒什么险吗?你在跟什么相撞吗?”
“是的,我一开始就明白了,但半途而废是愚蠢的,况且由于你的帮助,我现在已经掌握致胜的钥匙。”
“疯子!”
汤姆在内心深处却在羡慕塞巴斯蒂安的果断和勇敢精神。在企图说服塞巴斯蒂安改变主意的同时,实际上是在说服自己不要跳进火坑。现在,当他看到没有成功时,反而感到高兴。
汤姆微微地一笑,塞巴斯蒂安明白,此刻汤姆心中正在想什么。
塞巴斯蒂安高兴地叫了起来:“这么说,一起干!”
汤姆默默地点点头。
第十八章
现在,要取得整个行动的成功,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严密地监视斯塔日斯。他是推一的线索,抓住这条线索就可以找到阴谋者。这是一种冒险的办法。斯塔日斯无疑是一个训练有素的职业老手,完全能够发现监视。而将要进行这种监视的不是熟悉这种“活儿”的汤姆,而是塞巴斯蒂安。汤姆第二天得回去上班。他的任务是分析塞巴斯蒂安在监视过程中可能搜集到的材料。主要任务就落到塞巴斯蒂安身上了。他很清楚,如果现在稍有疏忽,暴露了自己,是决不会得到宽恕的。他必需像一个拆除一枚大地雷的工兵那样,谨慎从事。
两位挚友做的第一件事是租了一辆新车。这是一辆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日本丰田车。此外,汤姆的一个朋友答应偶尔可以使用他的“欧佩尔”,现在他们可以支配两辆汽车了。
当斯塔日斯每天早上7 点30走出家门,坐上汽车时,从附近胡同便驶出“丰田”或“欧佩尔”并紧跟其后。接着是在离美国商务代表处或大使馆不远的地方停放较长的时间。斯塔日斯有时一连数天不出门,但是这位商人有时也一连数天在商务代表处、大使馆、国会、外交部,还有一个什么部之间来往穿梭。这时,塞巴斯蒂安一天工作下来,已累得像挤干的柠檬,精疲力竭了。
就这样过了10天,塞巴斯蒂安已经难以支撑了。但是,没有发现斯塔日斯有什么可疑迹象。不错,他去过两次位于特拉法尔加广场的南非大使馆,但是塞巴斯蒂安不知道,也无法知道在大使馆大楼的厚实大门里面发生了什么。塞巴斯蒂安和汤姆对于获得任何明显的结果几乎感到绝望了,此时,突然地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星期五,时针接近了傍晚5 点,伦敦正在忙于结束周末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和往常一样,斯塔日斯在5 点整出现在商务代表处的门口。他的出现已经引不起塞巴斯蒂安的任何激情了。他早已知道,斯塔日斯就要坐上汽车回家了。他甚至想,他完全清楚斯塔日斯的行动路线,所以用不着跟在他后面奔波了。“好吧,还是跟他一程,哪怕跟到他居住的街道也好,免得后悔。”塞巴斯蒂安这样想。
头10分钟斯塔日斯按原来的路线行车,但是离家只剩下几个街区时,他没有往右转,而是突然地调转车头,加快速度,朝左边驶去。这使塞巴斯蒂安顿时地慌乱起来。斯塔日斯甩掉他,没有回家。没有时间思考了,在斯塔日斯刚刚通过的交叉路口,绿灯变成黄灯。再过几秒钟,斯塔日斯就要跑掉了。塞巴斯蒂安猛踩一下油门,“丰田”车径直飞到路口上,差点儿与写有“家用煤气炉”字样的带篷运货小汽车相撞。
“白痴!”帽子沾满油污的司机放声大骂,但骂得晚了。塞巴斯蒂安已经走远,反正听不到了。“丰田”车紧紧地跟着斯塔日斯,飞速驶去。
塞巴斯蒂安没有到过这些街道。
在城里转了一会儿之后,斯塔日斯来到“卡尔顿。陶埃尔”旅馆。停车后,走出汽车。塞巴斯蒂安知道,斯塔日斯马上就要走进旅馆的玻璃门,消失在这座巨大建筑物的迷宫之中。
真不凑巧,旅馆周围的停车场都停满了汽车。塞巴斯蒂安只好转了两圈,才发现有辆车正要离开,在人行道旁腾出空位置。他把“丰田”车开进腾出的空间之后,慌忙冲进旅馆,但是,斯塔日斯当然已不在前厅了。
塞巴斯蒂安疲乏地坐到了椅子上。塞巴斯蒂安想,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就是为了坐在这里,不知道自己的“被监护人”到哪里去了?最好马上给汤姆挂个电话,和他商量一下。
汤姆立即来到电话机旁:“有什么新消息吗?”
“有,汤姆。马上到‘卡尔顿。陶埃尔’旅馆来。”
“好。”
过了15分钟左右,汤姆带着装有望远物镜的摄像机来到“卡尔顿。陶埃尔”。斯塔日斯还没有离开那里。这使人觉得,他正在某个房间里开会。塞巴斯蒂安把“丰田”车开到附近胡同的一个墙角处,从那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旅馆的人口和便于拍照。半小时后,他们已经给走出旅馆的人拍了两打照片了。
最后,斯塔日斯也来到了门口。这个美国人大步流星地朝自己的汽车走去,数秒钟后,便消失在车流之中。塞巴斯蒂安想追上去,但汤姆阻止了他。汤姆坚信,眼下需要的是监视旅馆的人口。照相的快门又喀嚓喀嚓地连续响了10来分钟之后,他们的耐心得到了报偿。出现在“卡尔顿。陶埃尔”旅馆门口的正是汤姆的老相识,“国际公司”伦敦代表处主任马丁·罗德里格斯·罗德里格斯一口一口地抽着雪茄烟,健步穿过旅馆前的广场,朝着自己的“奔驰”牌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