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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昌认真道:“如果客轮开起来,你们能稳坐江山,开不起来,就是高可宁的天下。我们是站在中间立场上的人,谁也不想得罪。问题是佛山轮董事局多数人与高可宁交情深,贺先生、叶先生,如果你们处在我的位置上,该怎么办?”
劝导梁昌是不可能了,贺、叶两人寄希望于召开董事局非常会议,争取其他成员的支持。
在梁昌提供住址时,又来了几个“佛山轮”高层管理人员。他们得知贺明高与叶汉的来意,群起反对。其中有一个人叫嚷得最凶,说:“召开非常会议?这万万不可能!”
贺明高也有点被激怒了,反问道:“我是董事之一,干吗不可以?”
对方振振有词道:“依照一般公司的章程,如果董事局成员人数较多,通常要有二至三个董事同意,才可以召开非常会议。请问贺先生,除了你,还有谁支持你?”
贺明高哑然。他仍然不甘心,按照地址又找到几位董事,但态度多数和梁昌大同小异。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
累了一天,回到新花园赌场办公室,立即接到马济时打来的电话,询问什么时候可以开通澳门至香港的客轮。接电话的是贺明高,他支吾了几句,把话筒交给叶汉。
马济时再追问一遍,叶汉回答道:“马总督,开船的事是绝对不成问题的。我的合作伙伴自己就有一艘,只是两天时间太紧迫了,可不可以通融延长几天?”
马济时在电话里生气道:“你自己说延长几天?是10天,还是半月?”
“当然要不了那么长时间。”叶汉此时已没有半点底气,说道:“最少你得给我五天时间吧?”
“先生,你总得替我考虑吧。你知道来自各方面的压力有多大。现在已停两天,澳门已经成‘死门’了,里斯本一天最少十几份电报,下令不惜任何代价要让航运重新运作起来。海外部对我的质问更直接,声称:立即查封新花园赌场,以解目下燃眉之急!叶先生,我给你们两天时间已经是很出格的了,你怎么还会提出这种要求?好歹就看明天了,明天我可以延迟到下午五点,够意思了吧?”
说完,对方搁下电话。贺明高、鄢之利、霍英东一齐望着叶汉。
叶汉望着贺明高,喉节动了动,把一口痰强咽下去,说道:“马总督说,明天下午5点以前,如果还没有轮船开启,新公司立即下马……”
第二十五章又换对手
话说叶汉集团穷途末路之际,贺明高突然记起“佛山轮”董事会章程有些特别之处,遂找来资料查阅,果然发现在该轮的章程中,有一个令他惊喜的条款:特殊情况下,只要有一位董事提出动议,便可以召开董事局非常会议。
贺明高立即以此为由,召来港澳各地的董事开会。但能开会和能通过动议是两码事。幸亏在“佛山轮”董事局里,有邓肇坚和周竣年两位香港爵士。邓肇坚是慈善家,他不会受高可宁的影响;周竣年则是贺明高父亲贺诗光的好友。有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支持,董事局立即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致同意开航。
新公司躲过了一次灭顶之灾,最后一步是等葡国的正式批文下来。
四个人一致认为,等,不是办法,最好去里斯本活动。
叶汉主动请缨,但大家认为贺明高是法定竞投人,应该由他出面,最后决定两个人一起赴葡萄牙。
1962年元月中旬,贺明高和叶汉飞往葡国,下榻里斯本酒店。
这家酒店是当年鄢之利与安娜妮相识的地方。出发前,鄢之利瞒着太太贺丽丽给安娜妮拍了一份电报,请她出面帮助叶汉、贺明高在里斯本疏通有关部门的关系。
贺、叶住下后,安娜妮很快就到达酒店,见了面,叶汉第一句话就问道:“安小姐现在干何种营生发财?”
安娜妮睁着一对美丽迷人的大眼睛,不解地望着叶汉。
叶汉以为,凡做妓女都是因为生活所迫,安娜妮这次帮助他们收购三大赌场得到了一笔巨大的酬金,发了财,因此也认为她必定脱离了风尘。
安娜妮听罢“扑哧”一笑,反问道:“叶先生,你认为我现在应该是干何种职业?”
对美丽女郎,叶汉也有着一种天然的喜爱,也乐于与她说话,猜道:“服装商?酒店老板?公司股东?要不就是富商太太?”
安娜妮连连摇头,见叶汉实在猜不出了,只好说道:“还是老本行——应召女郎!”
叶汉大吃一惊,不解地望着安娜妮。
安娜妮也明白叶汉的意思,认真道:“我喜欢这个职业,我就要干下去,直至男人们都嫌我老了,我才会歇业。”
叶汉喉节动了动:“为什么……”
“喜欢呀!”安娜妮白了叶汉一眼,“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吗?用你们的话说,叫‘做惯乞丐懒做官’,但这句话还是不够充分、贴切。用我们葡国话说,叫‘妓女是天底下最好的职业——因为她是靠干自己最喜欢的事赚钱。’”
叶汉叫好道:“太精彩了,这是我所听到的最生动的语言!”
安娜妮点头道:“我的一生都离不开男人,特别是有特色的男人,我没有不喜欢的。叶先生,你也是。”
叶汉哑然失笑道:“安小姐就别笑话我了,我这长相自己最知道。”
安娜妮认真道:“乍一看你的长相并不好,但这并不重要。如果选择外表,时装店的塑料模特多的是,那有什么用?真正的女人是最善于发现男人的,发现你,缘于几年以前。”
叶汉几乎叫了起来:“安小姐,你有没有搞错,几年前,我们根本还没见面。”
“是的,我们是没有见面,可是我认识鄢之利先生,从他口里多少听到有关你的传闻——比如‘听骰’呀,什么‘蛇头术’呀,这些东西实在太神奇了,能拥有这种本事的男人难道还不算有特色?”
叶汉摇头道:“我算是服了你了!照你这样说,天下有特色的男人那么多,你都想得到?”
安娜妮叹道:“是啊,这一点我和鄢先生很相似,他认为天下靓女太多,时间太少。我也一样,觉得天下有特色的男人太多太多,每一位都令我魂系梦绕,可属于我的时间实在太少太少……特别是女人,到了一定年纪,男人就不会要,你说,难道这不是一种人生的悲哀吗?做女人太可怜了……”
同在一个房间的贺明高见叶汉有靓女相伴,而自己却形单影只,不无醋意地说:
“我们是负有使命的,这种时候不能儿女情长。”
叶汉也醒过来,对安娜妮说:“这次我们来里斯本的目的鄢先生跟你说了,我这里也不重复。我们投标是去年10月16日获胜的,现在快是1962年的2月份了,葡国的批文怎么还不下来?”
安娜妮向贺明高做了一个媚眼,回答叶汉道:“关键是海外部,白理觉还是有一定权力的。”
叶汉与贺明高面面相觑。
这时候,安娜妮开始不老实起来,利用手臂、手背、手指、大腿、膝盖、足尖,从各种不同角度对叶汉全身的每一个部位进行接触……叶汉感觉到,安娜妮在揩他的“油”,但此时他根本没有这种心情。
“安小姐,对付白理觉,有没有什么切实可行的办法?”贺明高问道,“比如他有什么爱好,我们可不可以通过这途径……”
安娜妮笑道:“他当然是喜欢金钱和美女啦。他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这句话给叶汉和贺明高带来一线希望,只要是凡胎肉身,都迷恋金钱,两位一致同意向白理觉行贿,由安娜妮出面说项。
来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现在已是深夜,该说的都说了,由于旅途疲劳,两位准备休息。叶汉望着安娜妮道:“安小姐,我们也为你订了房间——但不是这间。”说着,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吊着门牌号码的钥匙。
安娜妮接过钥匙,定定地望着叶汉:“叶先生,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说。你答应了我才告诉你。”
叶汉想了想说:“只要我能办得到,就一定答应你。”
安娜妮高兴道:“那好,请你把我送进房间去。怎么样,这不难吧?”
叶汉一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好去送。贺明高在后面干咳,叶汉回过头,却见他在挤眉弄眼。
叶汉送安娜妮到了房间,准备回转,安娜妮哪里肯依,央求道:“叶先生,我好寂寞啊,求求你陪我说说话。”
叶汉无奈,只好走进去,安娜妮在后面随手把门关紧,并开亮了房间的日光灯。异国情调的高级套房立即给人一种浪漫的情调。
叶汉刚刚坐下,一个软绵绵的身子便靠了过来……叶汉吃了一惊,屁股向一边移动,以回避安娜妮的亲热……
“叶先生,你不喜欢女人?”
叶汉摇头。
“那么,是我不漂亮、不迷人?”
叶汉摇头。
“既然你喜欢女人,也认为我漂亮、迷人,为什么不和我……”
叶汉望见安娜妮委屈的样子,咽咽口水说:“安小姐,你很美丽,我打心眼里喜欢你,如果换了别人,我都迫不及待希望做爱,但是,和你不行……”
“为什么?”安娜妮双眼含泪,如梨花带雨。
“因为你是鄢之利的情人。”叶汉一字一顿地说。
“这又怎么啦,他碍着你了?”
“鄢之利是我朋友。”叶汉的喉节动了动,“中国江湖上有一条铁的规矩——朋友妻,不可欺。又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我不能做对不起朋友的事情。”
“可是,我不是鄢先生的妻子呀?”
“你虽然不是他的妻子,但也存在一个江湖道义的问题。中国人是最讲究道义的,朋友可以同吃同住同穿一件衣,甚至同生死、共患难,但就是不能共用一个女人……”
安娜妮终于明白了,掏出手绢拭去泪,叹道:
“看来,我们是没有缘分。”
“安小姐,我可以走了吗?”
“不,你不能走。”安娜妮拉住叶汉,“最起码,你得陪我坐坐。你们中国是不是有这条规矩:不可以和朋友的女人坐在一起?”
叶汉没有吭声,很久才问道:“安小姐,会不会因为我拒绝你,你就不再帮助我?”
安娜妮反问道:“我会是这种人吗?”
叶汉抬起眼,望着安娜妮不语。
安娜妮垂下头来,说道:“我很喜欢你,当然也想得到你。但是贵国既然有那样的规矩,我肯定要尊重。叶先生,我真的很佩服你,即使与朋友相隔万里,也不做对不起朋友的事情,真的,我为鄢先生高兴……但我无法控制我的感情,你的拒绝会更加激起我对你的爱恋……一种崇高的、超越了肉欲的精神爱恋……叶先生,你放心,为了你,我会竭尽全力帮你打通白理觉这个关节的!”
“谢谢。”叶汉起身告辞。
这一次,安娜妮再没有留他,只是痴痴地目送他走出房间。
次日,安娜妮出面替叶汉在白理觉面前求情,并透出风声,叶汉愿出一笔钱解除过去的恩怨。
白理觉是一个最重实际的人,自知难以挽回局面,也落得个拿一笔好处费。经双方协商,以12万元了结过去的恩怨。
这件事情办妥之后,恰逢马济时任期已到,新接手的澳督罗必信正在办理有关接替手续。就这样,签订合约的事仍得等一段时间。
两个多月过去后的1962年3月30日,在里斯本葡国海外部秘书长办公室里,罗必信代表澳门政府,贺明高代表新公司,在海外部秘书长高德等人的监证下,互签了承办澳门博彩业的合约。
新合约的条款主要内容如下:签约60天后成立新公司,新组建的澳门旅游娱乐公司,投资额不得少于300万元。其中55%的资金要缴存西洋银行,作为履约的保证。1962年、1963年、1964年,每年要向澳门政府缴博彩税316。7万元。1965年至1969年,每年要增缴税款30万元。公司每年净利,规定10%用于澳门慈善事业,90%由公司建议、经澳门政府同意,用于发展澳门经济、工商事业。在1962年度内,分三次缴保证金共316。7万元。此外,公司要兴建一家拥有200间客房的酒店、三间新型的餐厅饭店和一间国际水平的博彩娱乐场,发展新口岸地区;购置水翼船,改善港、澳交通;为保持内港畅通,每年浚深河道100万立方米。专营年限8年,每3年修订合约一次。
话说1962年4月初,叶汉、贺明高从里斯本飞回澳门,开始筹划新公司的成立。经过一个多月的紧张准备,“澳门旅游娱乐有限公司”正式挂牌。
5月中旬,就“娱乐公司”成立后的班子任职事宜第一次在“新花园赌场”办公室里召开董事会议。
到此为止,叶汉这辈子与泰兴公司这场旷日持久的赌博终于胜利。赢是赢了,但赢得十分艰难。为此,他几乎付出了毕生的精力与心血……现在,他感觉到很累,一种类似虚脱的累。既然已经彻悟赌博、彻悟人生,他不想再与人争斗了,只希望后半生能在一种宁静的日子中度过。
因此,他做好了让步的打算,不与贺明高争斗。会议刚开始,叶汉就说:“关于任职的事,首先我提出自己的一点意见。明高是法定持牌人,董事长就由他担任好了。他是我们的龙头,对业务方面我经验稍多一些;第二把交椅——总经理的位置就由我来坐好了。各位有没有不同意见?”
沉默片刻后,贺明高见其他两位不说话,干咳一声道:“我不当董事长。”
“为什么?”叶汉吃惊地问道。
“因为我是法定持牌人,我不能以此居功,让合作伙伴不高兴。”
“你想做什么?”
“做总经理。”
叶汉耐心地追问道:“那么,董事长谁来当?”
贺明高斩钉截铁地说:“我认为鄢之利最合适。”
叶汉倒抽一口凉气,吃惊地望着贺明高。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的想法是何等错误。“人生如赌”,只要活着,就等于还坐在赌台上,你即使不愿赌,对手也由不得你——现在,坐在对面的敌手就是贺明高。
就在这一刹那间,因为受到刺激,他本能的赌性又发作了,跳起来质问道:“好呀,贺明高,你做总经理,你姐夫做董事长,这不成了你家的公司了吗?既然你存心要排挤外人,当初为何还把我拉进来?”
霍英东连忙将叶汉按回座位:“叶先生息怒,以和为贵,以和为贵。新公司才成立,不能为这些小事伤了和气。”
叶汉坐在沙发上,仍然气咻咻地说道:“一开始就挤掉我,日后我还能呆得下去?”
“叶先生言重了。”鄢之利插话道,“职务是根据各人的长处来安排的,目的是按能力行使职责,不存在挤掉谁。其实我也不适合当董事长,我这人生活散漫。对了,霍先生在这方面有专长,在香港管理上千人的大公司都管得有声有色,这董事长由他当好了。”
贺明高立即附和道:“好吧,我也同意。现在总该没有‘私家公司’的嫌疑了。那么,总经理由谁担任呢?”
霍英东立即说道:“贺先生是法定持牌人,职位当然不能太低,你自己也提出担任此职,叶先生、鄢先生,你们的意见呢?”
叶汉处在三面夹攻中,他能有什么意见?这时候,他才强烈地感觉到,从一开始,自己就处在劣势中,后悔当初不该同意贺明高加盟——这念头只在脑海中一闪,他就在心里暗骂自己,真正的赌徒是永不言悔的,既然已经坐上了台,不管对手有何等强大,都要赌完这一局,直至最后连短裤都输了……
第一铺,叶汉彻底输了,很显然,对手就任职问题是经过秘密协商的,这好比赌台上的舞弊,虽不道德,但叶汉未能识破,也只能让它成为事实。
接着,霍英东代表公司,宣布叶汉、鄢之利为常务董事。
职位确定后,是股份的分配问题。这一点,暂按人均分配,做四股投资。
资金最少的叶汉,在交纳股金时,其中一部分是与政府办公厅的官员应酬、疏通关系,向中央酒店旧赌场的从业人员挖角吃饭的费用,还有律师费、调查费、应酬费,共计20多万。
贺明高拿着这些票据退回给叶汉:“叶先生,这些不能算数。”
叶汉强咽下一口气,问道:“为什么不能算数?”
贺明高说:“新公司5月份才成立,而这些账目都是3月份以前的,这如何做账?”
叶汉哽咽了,很久才回过气来:“这都是为创建新公司垫下的呀,特别是在里斯本花掉的那笔钱,你亲眼得见,难道还有假?”
贺明高用手绢在鼻下揩了一下说:“我亲眼得见是一回事,财务制度又是另一码事,不能混为一谈。按道理,前期投资可以算算,但必须建立在健全的财务制度上。比如四个人各掏出10万或20万元,交在会计与出纳手中,需要开销时,再去支取。问题是当初高可宁的势力十分凶猛,投标取胜还在未知中,‘新公司’还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一旦失败,再多的花费等于零。我承认叶先生掏钱最多,但都是你自愿的,并没有谁强迫你。加之你与泰兴公司乃是不共戴天的对手,那些钱其实等于是与高可宁赌博下的赌注。霍先生、鄢先生,你们认为呢?”
叶汉哑然,第二“铺”他又赌输了,他咬着牙,愤怒地把票据扯碎,扔在地毯上,再连啐几口痰……
贺明高见霍英东、鄢之利不说话,笑着对叶汉说:“这一‘铺’你还是赢了嘛,高可宁被你逼离了赌台,你也实现了多年的愿望。”
叶汉瞪望着贺明高没好气地说:“高可宁虽然离开了赌台,但我的对面又换了你。你比他更可怕!”
贺明高讪笑道:“那可不一样,我和你是同一条战线上的朋友。”
“这正是可怕之所在。”
第一次董事会议就在叶汉不停的吐痰声中结束。接下来就是新公司的具体运作事务。由于叶汉有情绪,不愿尽心尽力,贺明高、霍英东、鄢之利三个人又不懂赌场管理,生意上纰漏百出,无法进入正常轨道。
贺明高慌神了,立即召集霍英东、鄢之利研究对策。
三人一致认为,要搞好赌场,还非得叶汉不行。叶汉有情绪,必须想办法调动他的积极性。
霍英东提议,最好的办法是把专营权转让给叶汉。贺明高先是不同意,但一下子又想不出更好的主意来,最后决定把鄢之利安插进去,算是监视叶汉。
1962年5月26日,董事局召开第二次董事会议。
这次的会议在澳督府内进行,会议内容是签订转让合约,将专营权转让给“澳门旅游娱乐有限公司”,代表公司签名的是叶汉和鄢之利。合约的第一条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