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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帮不上忙。
直升机重新飞行,速度竟再次提升了百分之二十。
雷达上显示的攻击机,从头顶俯冲而下,做最後一击。
凌渡宇知道若只顾逃走,必难逃对方毒手,剩下这攻击机,因有前车之鉴,自己势不能重施故技,眼下唯有尽力周旋,只要挨过这十分钟的机程,便可安全逃离叙境。
他将节流阀调低,以六十哩的低时速贴地迂回前飞,因为攻击机的高度若低於两百 ,会因本身的高速而产生控制上的困难和疏忽,所以只能从上方攻击,这时问题使来了,藉着起伏沙丘的掩护,攻击机在火力及航电装置上的优势使丧失了,而且攻击机上的“都卜勒脉冲雷达”,是没有追踪时速低於一百哩的直升机的能力,地形亦使攻击机任何设备没法锁定和命中目标,更重要的一点,是直升机贴她低速飞行时,发出的热能使少得多,这使攻击机上的红外线热能感应器也大打折扣。
竟然攻击机几次下冲,都徒劳无功,眼睁睁看着凌渡宇闪了开去。
还有五分钟、四分钟……
饱击机再次下击,像雄鹰攫兔般由上冲下,一派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姿态。
凌渡宇暗赞一声,攻击机这次下击,无论角度、时间、速度都拿捏得十分准确,足证对方也是一流的空中战士,他若再依前法躲避,使很容易给对方叼着尾巴飨以机枪炮,那时使功亏一篑了。
他不慌不忙,当攻击机进入能攻击自己的范围时,一拉循环阀,直升机脱离低空,蓦地上升两百多尺。
这突变使对方完全没法瞄准和锁定发射目标。
“砰!”
饱击机的惊人高速使它转瞬从直升机的下方掠过,来到直升机的前方。
直升机的加农炮疯狂发射。
点点红光,同攻击机追去。
直升机接着再转四十五度,又再次往下沉丢。
凌渡宇甚至没有时间观察对方是否中弹,直升机贴地急飞,不一会,已进入了埃及的国境。
直升机速度增加,往发掘场飞去。
饱击机没有追来,看来似乎也受了点伤。
终於脱离险境。
凌渡宇舒了一口气,望向飘云。
“呀!”
飘云一声惨叫,整个人从座椅弹了起来,再软跌椅上,昏了过去。
蓝芒消去,动力全消。
凌渡宇心下大骇,连忙放下起落架,开动自动旋转模式,循环阀急推向前,直升机向下跌冲,快到地面时他将循环阀猛拉向後,直升机奇迹地减速,缓缓降下。
“砰!”
直升机落在细沙上,卷起一天沙尘。
凌渡宇扑过飘云的座位上,只见飘云脸如白纸,一点呼吸也没有。
凌渡宇心中一寒,只觉刹那间手足完全冰冷,他早想到她情形不妙,但却想不到竟是这样令人心碎的悲剧。
凌渡宇全身麻木,泪水不由自主从眼眶涌出来,抓着她的香肩叫道:“飘云!飘云!”
它的心脏完全停顿。
这从遥远时空回来的坚强战士,眼目紧闭,血色褪尽的俏面在从机窗透进来的月色下,像透明的水晶,但却没有半点儿反应。
这客死时间异乡的美女,生前和死後的美丽是同样地扣人心弦。
凌渡宇拿起她的手腕,伸出二指搭在它的“寸、关、尺”上,脉搏的跳动完全停止了下来,就若生命的休止符。
凌渡宇悲叫一声,将她抱了起来,走出机外,用他所知道的每一种急救方法,施在飘云身上,直至力竭筋疲,才颓然坐下。
飘云像尊沈睡了千百年的女神像,平躺在冰冷的细沙上。
沙漠的寒风,吹得衣衫腊腊,秀发飞扬。
她的身体冰一般地寒冻,但皮肤和肌肉仍是非常柔软,使人难以相信她已死亡。
凌渡宇轻轻抚摸着她的面颊,一股悲伤泉水般涌上来,在令人欢欣的胜利後,跟随着竟是如此毁灭性的结局。
难怪飘云决定以时空流能使直升机能继续飞行时,神情是那样地悲壮,因为她早估到了这可能的下场,但她还是那样做了。
凌渡宇心中的悲哀不断聚结。
这美丽的战士,像一朵飘云般来到这遥远的过去里,也像一朵飘云般突然消没。第八章—唇枪舌剑
在发掘场旁营地的会议室里,一张长方桌四周坐了四男两女,离门较远的一端坐的是国际考古学会最高委员会主席尊柏申爵士,而正对的另一端椅子却是虚位以待。
他左方是一男两女。
男的是法国着名的大收藏家罗曼斯先生,他的收藏除了包括林布兰在内的大师绘画外,还有一个敢数第一的中国鼻烟壶珍藏。本人虽年届四十,但一身都是巴黎名师设计的时装,加上风度翩翩,一对似笑非笑的眼睛,唇上的心胡子,使他除了收藏家的身分外,也是驰骋情场的花花公子。
他旁边是夏芸博士和美艳睛丝贵妇,前者是退休了的博物馆馆长、考古学的显赫人物,脸孔长长的,有点像巫婆;後者是西班牙贵胄之後,叁年前嫁了当中一方的美国大工业家,两年前做了最富有的寡妇,年纪在叁十间,风韵成熟迷人。
坐尊柏申右方第一张椅子是白非教授,脸容古肃,金丝眼镜下的眼睛似开似闭,给人有点糊涂的感觉,是那种没有甚麽主见的人,当年惨死的奇连,便曾告知他要发表有关阿特而提斯的论文。
最後一位是位气势轩昂,两眼闪着慑人精光,一身白色薄西装,头上戴着白帽的高瘦男子,在酷热的沙漠里,他手上仍穿戴着一双白手套,但却丝毫没有难受的感觉,幸好会议室内装了由小型发电装置供应电力的冷气机,否则更使人感到怪异。
他就是马客临,着名的美国籍考古学权威、探险家,和拥有数间航空企业最大宗股份的超级富豪,也是国际考古学会的副主席,声望与尊柏申不相伯仲。
时钟指着九时正。
马客临淡淡道:“我们的朋友怕要失约了。”他的声音低沉有力。
尊柏申道:“我们不远千里到这里来,可否等上十五分钟?”
马客临有风度地一笑,不置可否。
巫婆似的夏博士以她尖锐多变的声音道:“这时代的年轻人那还懂得守时的重要……”
旁边美艳的富有寡妇睛丝插入道:“噢!博士,请勿将我归人老人的行列。”对她来说,最大的敌人使是会令人老去会流逝的年华。
罗曼斯绝不放过任何讨好美女的机会,乘机道:“谁那样做是真的是“老”,不过,是“老糊涂』。”将这富有美丽的寡妇弄上手,是他日下最大的梦想。
众人笑了起来,除了夏博士和尊柏申。
夏博士拉张了那块满布皱纹的长脸,不悦地“哼”了一声,对於睛丝贵妇和花花公子罗曼斯两人,她一向都没有甚麽好感。
尊柏申却在担心凌渡宇,担心他出了事,那有兴趣附和这对风流男女的调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直没有作声的白非教授眯着眼,似乎很吃力才看到墙上大钟的时间,断断续续地道:“时间到了吗?”
众人泛起鄙视的神色,这白非近年来时常酗酒,不过他在委员会内的好处是不会反对任何意见,是个没有杀伤力的废人。
马客临道:“既然我们的朋友爽约,事情使简单得多,让我们投票决定,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
白非教授叫道:“是的是的!我也要赶回波罗的海……”
尊柏申乾咳一声,打断了他,冷冷道:“有没有人认为该多等一会?”
众人均默然不语。
尊柏申心内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大家都很清楚来龙去脉,不用再多说了,现在请反对进行发掘的人……”
“咯咯!”
敲门声响起。
众人的注意力立时投在闭上的门上。
一名埃及军士推门而入,同尊柏申道:“爵士,有位自称凌渡宇的中国人在外面。”
众人大感奇怪,他们早已通知了负责他们安全的埃及特种部队,凌渡宇会到来赴会,为何不直接请他进来?
军士迎着众人询问的眼光续道:“他是被我们巡逻直升机在西面五里外的沙漠发现的,一个人独自从利比亚横过大沙海走来,身上没有任何证明文件,也不肯回答任何问题,只坚持要见爵士。”
众人恍然大悟,但又奇怪发生了甚麽事,在这中国的传奇人物身上,谁能步过能无情吞噬脆弱人类的大沙海?
尊柏申无论如何松了一口气,道:“请他立即进来。”
军士向後面作了个手势,一位身高六尺的昂藏青年,大步踏入。
他的头上、面上、衣服全铺满了灰蒙蒙的沙层,闪亮的眼睛带着深沉的哀痛,但神态仍像往常那样潇洒从容,有种难以形容的闲逸和自信。
美艳的晴丝贵妇眼睛一亮,对凌渡宇大感兴趣,首先笑道:“爵士,还不为我们介绍这位横渡沙海来赴约的年轻人。”说“年轻人”叁个字时,她加重了语气,回应早先夏芸的话。
罗曼斯见晴丝眉梢眼角全是盈盈笑意,人感不是滋味,闷哼一声。
尊柏申并不是反应慢,而是心中奇怪凌渡宇眼中那种哀莫大於心死的神色,他当然不知道飘云的逝去对凌渡宇造成的伤害。
凌渡宇提起精神,以坚强的意志压下整夜穿行沙漠的劳累,将心中巨大的哀伤按回心灵的至深处,淡淡道:“这是我的椅子吧!”
军士见机地退出会议室去,顺手关上了门。
尊柏申为他逐一介绍,逐一握手,晴丝握着他的手问道:“假如有机会,希望你能做我在沙漠的向导。”
凌渡宇笑了笑,不置可否,轮到马客临时,对方并不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使人感到他的倨傲和自负。
等人坐走後,尊柏申发言道:“这次讨论的议程非常简单,就是中断了的发掘,究竟还要不要继续下去,我特别请凌先生来,就是要他以高布代表的身分提供一些意见,让我们能较全面地去理解整件事。”
罗曼斯冷冷道:“假若要继续发掘,使会产生一连串的其他难题,经费上倒不成问题,但谁能保证惨剧不会重演?谁肯担当整个发掘的庞大工程?谁……”
夏芸博士插入道:“下面还剩下甚麽东西?『轰!』一声强烈爆炸,甚麽也完了。”
白非教授道:“我也认为太费人力和物力了。”
晴丝娇笑起来,登时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她身上。
晴丝道:“我这次来是专程听凌先生的提议,但直到现在,你们仍未给凌先生说话的机会。”她打一开始使维护这个使她心动的男子。
尊柏申身为主席,截断了纷纷议论,简单明确地道:“这次我们是决定应否继续发掘下去,至於如何去做或能否做到,是以後的事,好:请凌先生说一说他的想法。”
众人眼光又集中到凌渡宇身上。
凌渡宇透视人心的眼神环扫了众人一遍,迅速地掌握了各人的情绪,六名委员里,主席尊柏申和夏芸都是未有定见,专程地听取自己的意见,美艳的晴丝被自己独特的气质吸引,大生好感,所以倾向於站在他那一方,只要他能拿出具有说服力的证据。
白非教授是墙头草,那边风大是会随风倒向。
罗曼斯这富有的花花公子收藏家,因晴丝对自己的兴趣而大生姑念,由一开始便不断打击他,践踏他。可是他还不是最令他头痛的人物。
他担心的是马客临。
此君面容古井不波,高深莫测,使人摸不透他的底子,从他闪厉坚定的眼神,可推想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敌人的要害处。
凌渡宇低沉有力地道:“各位朋友,你们现在要决定的一件事,并不是普通的考古发掘,为埃及博物馆增添已有的货式,而是一次能改变整个人类文明史的一次发掘,阿特兰提斯就在我们的脚下,等待着我们,其他一切均是微不足道的事。”
尊柏申叹了一口气道:“但问题除了高布说过下面是阿特兰提斯外,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这片沙海下埋藏了一个先进的史前文明。而且阿特兰提斯是否曾存在也是疑问。”
夏芸插入道:“我本人是绝对相信阿特兰提斯的存在,但却不应是在这里,据柏拉图说她应在大西洋上,面积略大於利比亚和小亚细亚面积之和,是一个懂得使用贵金属和含金的先进文明,岛上布满了红、黑、白石块构成的巨石建筑。”她眼中闪动着向慕的光彩,显示这一生从事古文物研究的女考古家,对古代文明的深挚感情。
凌渡宇也一直被这问题困扰,只不过这些日子来达一刻空下来的时间也没有,假若能在这点上说服他们,最少可将夏芸争取过来。
他需要一点搜索枯肠的时间。
罗曼斯故作幽默地道:“沧海桑田,或者大沙海以前真是个大海也说不定。”
凌渡宇虎躯一震,一个念头闪电般劈进他的脑神经去。
脑中浮起了一幅图像。
那是放在高布书桌上的巨大地球仪,上面有几个黑点,但却与发掘场没有关系。
刹那间,他终於明白了。
那些点是代表地球两极的轴心。
凌渡宇一点不让自己心中的震动漏出去,眼中射出灼人的精光,当他望向晴丝时,後者耳根一热,不敌地垂下头去,最後他的眼光来到右方最接近他的夏芸博士身上。
凌渡宇道:“我想大家都必然很熟悉六十多年前在西伯利亚发现的现象了 ”
众人都不明白他为何忽地扯上了个完全无关的问题。
史前时期是人类文明记忆中的空白和盲点,每一次考古学上新发现所带来难解之谜,至少与已经解决的问题同样地多,“急冻毛象之谜”,亦是使考古学界大惑不解的一个存在事实。
白非教授兴奋起来道:“这个问题我最清楚,让我来说吧。”他终於找到了发表的机会。
晴丝喜道:“请说吧!”
尊柏申心中不知好气还是好笑,西伯利亚发现远古毛象,已是考古地理学界人尽皆知的大事,这甚至成了许多通俗着作夸夸其谈的题材,但晴丝这继承了丈夫一切遗产的美丽寡妇,除了穿衣花钱享乐外,其他都是一窍不通,若非看在她绝不介意捐助国际考古学会的经费上,她今天休想和他同席开会。
尊柏申作了个阻止的手势,道:“我看还是由凌先生解说较为好一点。”
白非对尊柏申极为敬畏,闻言立时闭上嘴巴。
凌渡宇整理一下脑内储存的庞大资料库,道:“那只毛象被发现在西伯利亚北部毕莱苏伏加河边的冻土层内,象头伸出了地面,已给狼咬得骨也露了出来,但其他的部分仍然完整,科学家发现它的肉仍可供人食用,显示只有突然的急冻才能有这样的後果。”
罗曼斯哂道:“这有甚麽稀奇,在远古的某一日,一只毛象不小心掉进那虚的冻土陷阱去,天然急冻直至今天,如果掉进去的是你,便是急冻人了。”
凌渡宇想不到他言辞上那样没有风度,淡淡笑道:“但你怎样解释他口里衔着的青草、金凤花和苔草,那似乎不是能在那里应该生长的植物吧?”
罗曼斯强辩道:“你怎知那时西伯利亚是甚麽样子?”
凌渡宇截断他道:“这正是我要提出的论点,设想在远古的某一日里,生长在热带的毛象悠然自得地在绿油油的青草地上吃着苔草和金凤花,忽然惊天动地的大灾难发生了,地球改变了轴心,将热带的毛象在瞬间转移到西伯利亚的位置,急冻起来,你说这解释是否有参考的价值?”
夏芸杲了一某道:“有甚麽力量能将地球两极的轴心改变?”
晴丝叫起来道:“我看过维里柯夫斯基的《碰撞中的星球》,可能是小行星的撞击,以致引起地轴的改变。”
凌渡宇道:“根据离心力学的原理,当一个球体运动时,最外一点必然是最润或最厚重的一点,所以地球转动时,向外的便是赤道,那也是地球最重最阔的地方,假设有另一个部分变成最厚重的地方,这个平衡使会被打破,不要说这绝无可能,因为两极的冰雪正在不断的累积里,当有一天两极的积雪比赤道更厚更重时,整个地球使会倒转过来,两极来到了现今的赤道,而赤道则到了原来的位置。”
众人默然不语,思索着凌渡宇的说话,他现在的议论,似乎离开了原题,但他们却隐隐感到他绕了一个圈後,仍是回到阿特兰提斯这题目上。
凌渡宇续道:“这会发生怎样的情况?首先两极的冰雪会迅速融解,造成全球性的大洪水,那使诺亚要坐上避灾的方舟、大禹叁年治水不归家,也只有这种极端的情况,才能将热带的毛象在刹那间送到冰天雪地里急冻起来。”
一直没有发言的马客临微微一笑道:“凌先生只凭一件事而推断到这麽惊天动地的理论,不怕够不上科学吗?”
凌渡宇悠悠道:“证据是大大地存在着,只不过有很多已随时间而湮灭了,但仍有一些被发现出来,例如在格陵兰和南极地方便曾找到一些植物化石,其中有多种植物是需要一年二百六十五天的阳光才能生长,单只这事实,使说明若非以前两极的位置在另一个方位,就是今天约两极以前在另一个位置。”
夏芸叹道:“只有地轴改变能最满意地解释这一切,何况西伯利亚的冻土层内,除了毛象外,还有各式各样的其他动物,犀牛、野马、巨虎、美洲狮,我以前一直不明白她们为何那样愚蠢,一只一只前仆後继地掉进冻土陷阱去。”
白非教授道:“这和今天讨论的事有甚麽关系?”
尊柏申有点不耐烦地道:“阿特兰提斯是因一个大灾难而整个毁灭了,凌先生提出地轴改变的灾异说,一方面证明了能毁去整个文明的灾难确实存在着,另一方面也点出了假设地轴转变了,阿特兰提斯的遗骸就可能在任何地方,而不是一定要在大西洋里,就像赤道的毛象被送往了北极。”
凌渡宇道:“还有一个非常有趣的巧合。”
众人除了罗曼斯和马客临都露出有兴趣的神色,罗曼斯是因偏见和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