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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剑法!”
声音是从演武场上那个挂着大大的“武”字的高杆处传来的。高杆上稳稳地立着一位素衣净服的老者。细看一下老者面容枯槁,毫无血色;长衫的衣襟随风而动,倒是一副高手风范。
“爹爹。”
“师父。”
黄蓉而后程英最先认出老者的身份,正是带着人皮面具的桃花岛黄药师。老人家此行的目的自然是为了他的宝贝女儿,顺便帮帮那个傻女婿。想到这里,东邪还是有点感叹自己的女儿怎么会看中了这头蛮牛,不懂风趣又呆头呆脑,完全没有一处配得上自己的蓉儿。
黄药师既然被点破身份,也就从高杆上飞了下来,——但是他没有落到自己女儿和徒弟面前,而是直接飞到了我的身边。奶奶的,总算是凑齐了,五绝啊!
“小兄弟,你的剑法很妙啊。”
这就是东邪称赞人的方式吗?我从中居然察觉出了一种世外高人的味道,果然是不同反响啊。
“哪里哪里,黄岛主的玉箫剑法才是绝妙的剑法。”
我的剑从金轮法王的身上收了回来,倒不是因为什么充分相信蒙古国师的为人,只是如果我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的话,我无法分心说话了,一份心就给了金轮法王可乘之机,——与其小心翼翼的提防,倒不如大大方方地发开对方。
“小兄弟认识老夫?”黄药师看起来很高兴。
“王重阳王前辈曾在岛上说起过中原武林有两个顶尖的人物,老前辈就是其中一位。”毒药叫人肠穿肚烂,马屁叫人胃甜心坦,我老脸不红地说道。我又瞧了瞧金轮法王,眉毛动了动,“看来蒙古也出了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所谓没有利益冲突的就是朋友,有了利益冲突的也不一定是敌人,总之就是对于糖衣我还是很大方地贡献着的。
金轮法王听了我的话,果然面色没那么难看了,但仍然瓮声瓮气地对我说道。
“小兄弟的武功老衲是领教到了,老男倒是愿意服输的。”
金轮法王此话一出,台下一片欢呼而起,间杂着“蒙古狗滚出去”的话语,其嚣张的态度好像是他们亲手打败了金轮法王一样,我头一次感受到了古代人发挥着觉醒了的主人翁的精神。中原武林有着几个不好让人皱眉的习性,其中一个就是添乱,其他几个就包括了以武力说话,尚武到了一个无法理论的地步,所谓的大派目中无人,还有喜欢听闻和传播各种各样的八卦消息等等。
“但是小兄弟来自大智岛,如果老衲没有听错的话,大智岛似乎是在南海……”
金轮法王等着大家安静下来,但是发现场下人并不是那么配合,用内力掺与声音中,——此话一说,倒是安静了几分。
“苏某代表的是我师妹,古墓派的小龙女出战的。”老东西开始给洒家小鞋了,我就是不穿。
“这样更好,小兄弟更有资格争这盟主之位,也不怕有嚼舌者在一旁添乱了。”金轮法王一脸你玩不过我的表情,蒙古族的淳朴民风(至少在我心目中,少数民族都是能与这个形容词搭配的)都在他身上败坏得相当彻底了。“那么请小兄弟代替老衲继续会会中原其他三强吧。”
原来老秃驴打的是这个主意,大不了我佯败就可以了。
“不过,若是老衲看到小兄弟故意留手,那老衲也要领教领教一下对方的斤两,看看他能否让老衲心服,——如果老衲侥幸胜了一招半式,那么这盟主之位我就不客气地坐下了。”
金轮法王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提前给我打着预防针。不过我也不着急,反正这时候的金轮法王是打不过郭靖的,反而借着这次机会正好是我大智岛扬名的机会,只要最后败给郭靖就行了。既可以不用当那个劳心劳力的麻烦盟主,我也能把大智岛的名牌效应彻底地打响,——至于江湖的谣言,也会传出几个关于比武的版本,其中必要大智岛的兄弟为了成就大义,佯败于郭大侠的真实动人的佳话版。
“这个法子甚为有趣。”东邪黄药师也插上了一脚,“蒙古狗也有些主意,倒和了我的心意。”
听到黄药师话中的一个词语,金轮法王并没有多大反应,倒是我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中原武力积习已久,自诩为武术正统,连东邪黄药师都无法免俗,对于西域,蒙古等边疆的武功和高手仍旧持着瞧不起的态度。
“那苏某就却之不恭了。”我将清风剑收入鞘中,微微一笑,“在下的几位师妹也是初到中原,也对中原的武功甚为好奇,——不知下一个对手是哪位朋友呢?”
我也只能猜到是丐帮或少林中的某一个,郭靖和全真教毕竟是用来镇台子的。
“在下鲁有脚,丐帮九袋长老。”
一个乞丐打扮的人矫健地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演武场上,他头发凌乱,衣裳褴褛,手中还攥着一根难看的木棍。他向台下的众人施完礼,对我说道。
“在下学到了丐帮的一点粗末功夫,还请大智岛的朋友多多指教。”
第六卷 襄阳与我复杂的梦之色 第四十一章 师妹们的战斗
(恩,新年快乐!)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战地优秀记者苏锐同志正在采访路人甲,用富有理论水平的态度问道。
苏记者:“请问阁下摘掉金轮法王的目的吗?”
路人甲:“不知道。”
苏记者踹出的一脚让路人甲成了牛郎星,同时还送出一句:
“不知道还敢学人家路过,潜水不好么,——人家哈雷彗星七十年才路过一次。”(其实作者是真的希望大家路过的,至于杨过为什么叫主角师叔,完全是主角在古墓时没想到这么出色的借口,——恩,很好的借口)。
苏记者丝毫不气馁,在人群中继续寻找着真理。
“阁下大名?”
“穿云山穿山洞穿洞鼠赵大耗。”
“那请阁下谈谈您对金轮法王潜在图谋的高见。”
“据不才观察,事情不是单一的,有一面的性质,那么我们也不能假装看不到它另一面的性质,总之用在下的愚见看来,这点不成熟的意见就好像深海一瞥,升米一粒,寸光鼠目,短浅而浅薄,如有不足之处还请苏记者多多指正,大家一起探讨一块进步……”
从此,银河的对岸也不是织女星了。
“姑娘对金轮法王的意图可有看法?”苏记者继续找寻。
“奴家是天上的织女星,不知为何被人从位置上挤了下来。”
……
由于扰乱了天界秩序被炒掉了的苏记者最后的陈词如下:
“金轮法王表面上是让我去争盟主之位,但其邪恶的本质却让我们不能有丝毫松懈(我们几乎不能忽略掉他名字中的一个轮字啊)。——从VCR的回放中,我们可以看到金轮法王在说完那席话后的那个神秘的笑容,这说明了什么?这又是一个怎样的阴谋?或者它又不自觉地暴露了法王的想法?一切的谜底,一切的答案,尽在明天同一时间的今日舌头……好了,明天到了,请诸位收好菜叶,鸡蛋,番茄,下面我将如大家所愿地公布,——金轮法王是希望大智岛与对手打着两败俱伤,然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即使不如此,他也能避开明显在等着他的车轮战,——其用心不可谓不险恶,其行为不可谓不卑劣。这是前方记者苏锐的报道,谢谢观看。”
一个月后,美女记者也带来了后续报道。
“前本栏目记者苏锐因为目光浅薄,用弱智的答案唬弄广大群众,被多人追杀,最后走投无路下举着避雷针吸引天雷逃到了异界中。由于没有被提问而幸存下来的路人丙表达了民愤:‘这么简单的问题,我不用看就知道了,还好意思用这么长的篇幅来说明,完全是混字数,——再说,我们是路人甲乙丙,不是路人皆,真是!’”(画外音,路人都:我也是知道的。)
又经历了一次转世的苏锐正站在演武场上。
我的身后,是吸引众人目光的四女:长苏,绫波,王薇(……好吧),公孙绿萼。
鲁有脚对于这个突然亮相的阵势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对于男性,九袋的乞丐还能说打就打,但是面对四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他还是有点不知所措的傻了眼,退也不是,打更不是,下一届的帮主为难地向现任帮主黄蓉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在观察着黄蓉的同时,我也被观察着,——郭襄正嘟着嘴,酸酸地望着我,在我身后的四位中,她也只认识长苏和绫波,而在她心目中只有长苏一人是我的师妹,也就是那种关系(就是那种关系啦,捂脸~)现在一下多出了三位比我还要漂亮的女子,那个讨厌的家伙还真是花心。
“那么丐帮就由我来献丑了。”
黄蓉终于发话了,终于要与boss级别的人物交手了。
“那么王师妹出场吧。”我对着身后的王薇说道。
王薇听了我的话,从四人中站了出来,——对于我的话,她从来都是做得比说得多(为什么我会有恍然心痛的感觉?)。
我走到她身边小声地吩咐了几句最好不要用针的叮嘱,就带着其他三人走下场去。我本来是打算是和郭襄他们站一块的,但是我们这方有一个叫做秋水的向导,恩,我明智地选择了站在小龙女李莫愁那边。陆无双也带着梅剑过来了,而程英则回到了黄老邪身边,——也不知道为什么,金轮法王与黄老邪站在一块,而黄老邪也站在我旁边,隔着人皮面具大打量着大智岛的生力军(我偏不说程英就在我旁边)。
“苏哥哥,你说薇姐姐会赢吗?”问我的是梅剑,看来她们的关系也不错。
梅剑的话一出口,长苏等人也卡着我,毕竟大家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忐忑的。
“你说呢?”看着瓷娃娃一般的梅剑,我逗着道,顺便试探一下她是否真的是灵鹫宫留在我们身边的耳目。
“如果薇姐姐用上那一招的话,估计苏哥哥你也是接不住的。”梅剑指的自然是王薇在客栈中那骇然的一击,不过从梅剑的话中似乎也可以看出我刚才的表现为了挣得了不少分,梅剑又自言自语地来了一句,“不过那一招也没有几个人能接下来的。”
这一席话自然一字不落地被尖着耳朵的黄药师听去了,没有宗师觉悟的黄药师仗着自己首先开口。
“小妹妹,你说场上的那位姐姐厉害比这位哥哥还要厉害啊?”
听黄药师说话的语气再搭配上那张人皮面具,我突然想到了两位对话者在另外一个时空可能是另外两个身份了,总之我不点名地说道怪蜀黍三个字。
“当然,薇姐姐的针可比苏哥哥的剑厉害多了。”
我突然想到了我倒是忘记了场上还有一位是黄药师的女儿。
“那位姐姐是用针的?”黄药师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宗师和长者的双重身份,一个劲儿地向未成年萝莉套着口风。
很快地我就发现为老不尊地不止东邪一人,金轮法王的尖尖耳朵神功也到了先天境界了,他有意无意地寻找着光头上的头皮屑,然后趁机靠进一点。
“薇姐姐用的是绣花针,我们穿的都是她缝制的,那根针大概这么长,也许还有长一些……”梅剑边说边比划着,她刚到来的那一天,王薇就解决了她没有换洗衣服的问题。
黄药师听到梅剑的话,也就向场上望去,那张人皮面具下不知是怎样一副表情。而金轮法王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脑袋却不出产头皮屑,也就颇有深意地看一眼我和梅剑,就做起了比武的观察员。
场上的两人在寒暄了几句也就开打了。
黄蓉用的是打狗棒法,不能用针的王薇则可能用上降龙十八掌或者六脉神剑。
尽管我的打算是在英雄大会上扬名,但对于过程还是想着要图巧的。王薇的六脉神剑和降龙十八掌都是五绝压箱底的东西,五绝的迷信力自然要比空手套白狼的要好,——而且有着更好的打算的是,降龙十八掌还是丐帮的独门绝技,不排除戏剧化场面的某人希望暗爽一把。
但这幕也未免太早就打开了,——由于王薇的六脉神剑更多的是和她的绣花针结合使用的原因,王薇正如我希望做得更好地全部用上了降龙十八掌。但王薇的亢龙有悔还没回来,郭靖那傻小子就跳了出来,挡下了她的攻击说道:
“敢问洪七公是姑娘什么人?”
黄蓉见郭靖站了出来,脸上并没有出现不怀好意的某人一直期待着的酸酸的表情,——身为聪明人就是悲哀,少了很多常人们多余的烦恼(某人深有同感),——黄蓉看到郭靖提到“洪七公”,就知道这位冲动的靖哥哥是来打听恩师的近况的,尤其是知道洪七公与欧阳锋大战后。
“奴家在风陵渡口见到过老乞丐一面。”王薇说道,——在某件事情发生之前我一直努力尝试着让王薇不要自称“奴家”,但一直在挥洒着我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外,并没有什么收获;而发生了某件事情后我也不敢单独见她了。
老乞丐是洪七公的自称,长苏王薇这些没见过真正武林的人见他这么叫也就跟着这么叫了。不知在众人心中,听到王薇如此称呼洪七公,是联想到两者关系熟络到如此程度,还是会认为大智岛对五绝的不屑。
“姑娘的降龙十八掌是他老人家所教?”郭靖明显没有出现基于上面那两种情况的态度。
“正是。”王薇微微一笑,令演武场场下的众人一片呆滞(天啊,为什么我又注意到了,该死的上帝视角),“老乞丐这套掌法,我学了好久。”
“原来是老乞丐的传人,那我们倒是自家人打自家人了。”黄蓉抢在郭靖前面说道。估计她是怕郭靖向王薇问到什么时候学的,然后反推出王薇学降龙十八掌花费的时间,从而可能会让天赋不高的郭靖在众人面前出丑,——黄蓉自然是知道我们去风陵渡口的时间的(从郭芙嘴中她知道了具体的细节),她在心中还是对眼前这位妖艳的女子的悟性和内力惊讶了一把的。
“如此,我丐帮认输了。”黄蓉继续说道,“洪老帮主亲传的降龙十八掌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丐帮向来是不手足相残的。”
黄蓉的这般话说得巧妙,借口同样巧妙,既避免了殉难的前苏记者公布的那个路人皆知的消息可能导致的场面,又没有失掉丐帮的面子,金轮法王也无法挑刺(刚才打完王薇的名字后,不小心打出了一个gay帮,唉呀)。
“那么轮到少林寺的高僧出场了。”充当司仪的是一位丐帮弟子,基层人员就是多才多艺啊。
我在心中骂了一句没有午饭时间也要给个中场休息吧,难道他们原本是打算用这套方案对付金轮法王的?
这时从人群中跳上三个黄衫的僧人,对着我们施礼道。
“贫僧无厄(无劫,无难),愿以三人鞭阵大智岛的功夫。”
看着三个没有什么表情的秃驴,手中拿着奇奇怪怪的鞭子,为首的那个还是一个独眼龙,我总隐隐约约觉得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果然比较棘手啊,某人摸了摸下巴,一条策略就在举手投足间诞生了。
“那么大智岛就派我这三位师妹吧。”
我暗示长苏,绫波,公孙绿萼三人上去,并且小声地叮嘱了一下她们要冷静。当然,在叮嘱的同时出于师兄无私得如春风,亲切得如美酒的关切,在这个过程中碰一下小手也是难以避免的。长苏和绫波二位老江湖一点也没脸红,反而各自赏了我一个叫做白眼的秋波,反而是公孙绿萼红了一下脸,难道是我也碰到了她?不过是出于因为春风与美酒般的关心而已,某人纯洁地开脱道。
但是有人也许就未必那么纯净了。公孙绿萼用她特有的那复杂得不能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我甚至还能从里面读出一丝迷惘。天哪,我果然是花见花开型号的,——我笑吟吟地迎上绿萼那个秋波,感觉良好地让这个秋天的蔬菜殊途同归地转化为了白眼,同时,我们之间结下了伟大的战斗友谊。
公孙绿萼对我的态度改善是从那天我要长苏,绫波加上她三人将渔网阵改造成一个合适他们的剑阵,——那个破破烂烂的渔网阵就能够困住周伯通,这个三个剑阵对付一俩个高手也应该是行得通的,——长苏司守,太极剑本来就不适合用来伤人,而是用于防身和周旋;绫波专攻,葵花宝典中化成的扶薇剑法也是攻击至上的武功;另外加上公孙剑舞和阵势都有了解研究的公孙绿萼则负责维持着阵势。看到三个天生就要配合的宝玉,我自然知道暴殄天物是要天打雷劈的,——于是我名正言顺地成了三人的技术指导,和着春风与美酒帮着三人搭阵。
今天就是正式拉练的日子了,面对三个出家人我自然是不担心她们会有什么危险发生的。
六人敬礼后就先先后后地拉开了架势。
那三个和尚各自跑到演武场的一个角落,似乎打算将整个演武场都笼罩在他们的攻击范围内,而将长苏三人困于其中。长苏她们站子演武场的最中央,三人也傻乎乎地配合着对方的意图,在鞭阵中排出了剑阵。
此时王薇已回来了,在我还在措词的时候,梅剑已经扑上去来了一段颇得真传的马屁,王薇一边微笑地应付着小丫头,一边也是充满笑意地看着我。我居然敏感地发现了这两种笑后面藏着怎样不同的情感。接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尴尬起来的某人开始代表着组织和人民向王薇同志的成功表示了祝贺,表示了慰问,表示了感谢,向她指出了革命的道路是不进则退的,鼓励她继续发扬,总之就是坚决不提到物质奖励。
王薇有些失望地望着我,又看了看场上。
“胜的把握有几成?”
不愧是高手,一席话就与众不同,而且还把两个竖着耳朵的老家伙给吸引过来了。
“五成。”我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