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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劫-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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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求败已经有了和独孤求赐比内力的经验,当下木剑一横,人却是欺身逼了过去。

那青年正要再变招时,门突然被撞开了,两个人失声叫道:“剑魔大侠!”

段子羽闻言赶紧收住攻势,摸了摸脑袋,尴尬地说道:“幸亏在下及时收手,要不滕兄弟和伍兄弟的‘剑魔剑下败将’军中又要多我一人了。”

独孤求败看了一眼出声制止的人,却并没有说话。

那两人披了一件黑袍,胸口和后背各绣了六个字,都是“剑魔剑下败将”六个字。两个人信步走进大厅,拱手行礼道:“滕忠( 伍勇) 拜见剑魔大侠!”

独孤求败点了点头。

段子羽道:“剑魔兄,我等要杀这日月神教的教众,你为何要出声阻拦?”

独孤求败仰天长叹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更何况这日月神教中并非都是坏人。”

段子羽略一思索,问道:“剑魔兄面对西门无恨也会这么想么?”

独孤求败一愣道,摇了摇头,说道:“在下三弟尚在独力对付西门无恨,请恕在下告辞!”

滕忠和伍勇站在独孤求败,低着头却没有给独孤求败让路的意思。

独孤求败皱了皱眉,问道:“两位,这是什么意思?”

滕忠和伍勇揶揄了半天,期期艾艾说道:“剑魔大侠,我兄弟两人想此间事了后去独孤剑庄做个护院武师,顺便学习独孤剑法,希望剑魔大侠允许!”

独孤求败说道:“如此太委屈了两位了!”

滕忠与伍勇齐声说道:“只要能学到独孤剑法,就算是做牛做马我兄弟两人都愿意!”

独孤求败摇了摇头,说道:“那你们便去吧!”说完,独孤求败分开两人,信步向外走去。

滕忠和伍勇齐齐转身,喊道:“愿求剑魔大侠手书一封!”

独孤求败止住脚步,说道:“不必了,天下群雄今天都听见了在下应承两位了。”

滕忠和伍勇面带喜色地冲独孤求败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剑魔大侠成全,感谢剑魔大侠上次指点之恩,我兄弟两人受用不尽。”

独孤求败不再说话,神情落寞地朝外走去。

段子羽突然喊住独孤求败,说道:“剑魔兄弟请先留步!”

独孤求败诧异地止住脚步,回过头来,不解地看着段子羽。

段子羽有些窘迫,略做迟疑之后,段子羽还是沉着气问道:“剑魔兄弟,在下此次带领中原群雄围攻日月神教总坛黑木崖,但是却似乎过于轻松了。”

独孤求败不解地问道:“这与在下有什么关系?”

段子羽道:“我们攻到黑木崖下时,却发现上次在沧州拯救西门无恨的日月神教十大神魔长老全部手腕受伤,根本就拿不起自己的兵器。”

独孤求败依然是冷漠地说道:“那十位的功夫是不弱,但是他们和在下比武时被我独孤九剑所伤。”

段子羽追问道:“那为何剑魔兄弟不杀了他们?”

独孤求败道:“杀他们做什么?我只求一败,杀人有什么意义?”

段子羽不平地说道:“剑魔兄可知这十人与贵兄独孤求踹的死有很大的关系?”

独孤求败浑身一颤,问道:“此话怎么讲?”

段子羽道:“如不是这十大神魔在关键时刻驰援西门无恨,独孤求踹庄主也不会死去。”

独孤求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问道:“段兄代我独孤家兄弟杀了他们十个了?”

段子羽苦笑一声道:“剑魔兄毕竟没有重伤他们,这十人武艺超群,轻功更是匪夷所思。段某虽然以六脉神剑重创他们,但是毕竟还是让他们跑了。”

独孤求败笑了笑,说道:“如此也就罢了,段兄不必介怀。在下需要去帮我三弟一把了,他还在独力西门无恨夫妇呢。”

段子羽反而宽慰地笑道:“这个剑魔大侠不必担心,白暮非兄弟带着两位庄主夫人和赵如儿已经在岔路口就向小路前去接应了。”

“哦!”独孤求败吃惊地说了声,回过头来冷冷地看着段子羽,冷声问道:“段兄如此有事没事阻我前去营救我三弟,难道有什么别的用意?”

段子羽干笑两声,说道:“岂敢!在下一直为了武林正道以及独孤剑庄的私仇奔波不已,怎么会阻止你们兄弟复仇呢?”

独孤求败拱手行了一礼道:“如此多谢段兄了,但是在下真的要去营救我三弟了。”

段子羽起身拦道:“不急于一时,剑魔兄。适才我们中原武林同盟攻到岔路口时,白暮非兄弟看了地上的日月神教的尸体,判断出日月神教教徒是伤在独孤求赐庄主手下。”

独孤求败道:“看出这点又便如何?我还是得去救我三弟。”

段子羽道:“白暮非兄弟知道剑魔兄已经上了黑木崖,但是一路上却没有留下任何剑魔兄伤敌的迹象。当然,那十大神魔长老所受的伤白暮非兄弟曾经怀疑是剑魔兄的杰作。但是白暮非兄弟不相信以剑魔兄的身手却毙不了十大神魔长老,所以他不敢确定。”

独孤求败被当面拍了一个不硬不软的马屁,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问道:“白暮非兄弟倒是一个人物。”

卢旭挤了上来,刚要说话,旁边一个李宗陵一把抓住他,凑近他的耳边悄声说道:“卢兄弟不要造次,段盟主是想拖住剑魔大侠,以免独孤求赐庄主和西门若云姑娘尴尬。”

卢旭不解,小声问道:“这话怎讲?”

李宗凌继续说道:“你想:西门若云既是西门无恨的女儿,又是独孤求赐的庄主的妻子,独孤求赐总会有些踌躇,但是独孤求败若要去了,则独孤求赐必左右为难……”

卢旭点了点头,笑着打断李宗凌的话:“李兄不必说了,卢某知道了。”

独孤求败并没有独孤求赐那种听力,只见卢旭前期神情拘谨,似乎是有话要说,但是和李宗凌耳语几句后又便是傻笑起来。于是问道:“那位小兄弟便是昆仑山上使枪的小英雄吧?”

卢旭见独孤求败点名提到自己,立即脸一红,提了提胸口绣有“剑魔剑下败将”的袍子,尴尬地说道:“剑魔大侠不要说笑了,卢旭练剑十余年,但是却是一招便败在了您的剑下。”

独孤求败也不由自主地脸红了,忙岔开话题说道:“刚才卢兄弟似乎有话要对在下说,怎么……”

卢旭一惊,忙掩饰道:“没……哦……不,在下想请剑魔大侠指点武学道理。”卢旭的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独孤求败笑道:“卢兄弟的枪法实在是太精湛了,若是能忘记一些招数或许你能无敌。”

卢旭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独孤求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独孤求败却并没有解释,又是起步要走。

段子羽忙说道:“上得山顶,白暮非兄弟从日月神教教众的尸身上判断出独孤求赐是顺着大道杀向了这边,所以以为剑魔兄您是走了小道。”

独孤求败不由得又停住了脚步。

段子羽继续说道:“考虑到剑魔大侠剑术天下无双,又有旷世神物神雕相助,所以白暮非兄弟只带了赵如儿姑娘、西门若云姑娘以及萧楚楚三位姑娘前去接应您,剩下的人由在下带领来援助独孤求赐兄弟,想不到居然恰恰搞错了。”

独孤求败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具体那里不对他倒是没有想出来。

段子羽立即也意识到自己的话里有漏洞,忙说道:“对了,剑魔兄,你的神雕呢?”

独孤求败这才想到:既然是去救助自己,怎么会把三弟独孤求赐的两个夫人带上呢?但是既然段子羽转换话题,他也不好深究,想到自己的雕兄受了重伤,心中不禁有些担心。愣了一会,独孤求败这才黯然道:“在下与日月神教教主阳盖天、光明右使滕国富和黑暗左使付天豪时,一时不察,我的雕兄受了重伤,如今已经先行回去休息了。”

大厅中的中原武林群雄倒有大半吃了一惊。

段子羽一边凝神戒备,一边说道:“连神雕都能伤到,这三人自是不能小窥。对了,剑魔兄,这三人现在在那里?”

独孤求败叹了一口气,说道:“那阳教主一身功夫已经是天下数一数二,可惜自尽了。”

众人又是一惊,甚至是日月神教幸存的教众都是心里一个“咯噔”。

卢旭起先是疑惑,随后说道:“那自然是因为阳教主一招便败在了剑魔大哥的剑下了。”

独孤求败不顾众人瞪大的眼睛和张大的嘴巴,点了点头,说道:“那滕、付两人败了后,抬着阳盖天教主的尸身走了。”

日月神教的教众听完独孤求败的话,居然是齐齐将手中兵器抛下,摆出一副引颈就刎的架势。

独孤求败看了他们一眼,说道:“什么是正邪?他们只是坚持自己的信仰而已,倒也不见得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

段子羽以及中原武林还在独孤求败给他们带来的震惊之中。

独孤求败摇了摇头,竟是背着手出了聚义厅,奔原路飞奔了回去。

良久,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一个英雄摆了下自己手中的宝刀,问道:“段盟主,这些个日月神教余孽怎么办?”

段子羽道:“剑魔大侠都说话了,还能怎么办?”

又有一人道:“盟主,斩草不除根,必留后患啊!”

卢旭道:“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剑魔大哥说得不错啊!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大恶,若是我们赶尽杀绝,岂不是自堕魔道?”

段子羽仿佛没有听到众人的话,自言自语道:“希望我拖住剑魔这么久,天穆公子不会再为难了!”

李宗凌拍了拍段子羽的肩膀,笑道:“段盟主放心,天穆公子天资聪明,白暮非兄弟又足智多谋,早就将事情处理完了,你不必担心。”

段子羽莞尔一笑,说道:“我又何必为他们操心。”转头看见群雄正在等自己号令,于是说道:“放了这些日月神教的好汉。大家分头搜索一下魔教两个护法,然后烧了这里,去支援白大侠和独孤求赐庄主。”

群雄轰然应了一声,然后立即分头行动了。

第六卷 第99章:不共戴天!

九十九、不共戴天。

独孤求赐在小路上掠了盏茶工夫,小路却益发隐蔽,若不是仔细察看,倒是很难发现枯草之下隐隐约约出现的羊肠小路。

独孤求赐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走得更加急了。

走不多久,独孤求赐反而停下了脚步,凝耳细听。独孤求赐的听力本就较常人要高出很多,凝耳细听之下,刚才隐隐听到的笛声现在却变得真切了。悠长尖细的笛声里还夹杂着雄浑厚重的古筝声。独孤求赐心想:谁这么有兴致,居然在这绝地高崖演奏《春江花月夜》这么悠闲的乐曲。

想归想,独孤求赐听到了这些乐声后,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独孤求赐循着乐曲声款步而行,又走了近顿饭工夫,终于转过了一个山体,远远望见一个半悬于高崖上的草亭中,一个白衣男子正在正襟危坐地抚筝,旁边一个蓝衣女子正俏立旁边吹笛。

一见这两人,独孤求赐便忍不住全身颤抖、心情剧震,正是这两人令自己家破人亡、颠沛流离;正是这两人搞得中原武林乌烟瘴气、人人自危。然而,现在这两个罪魁祸首却在这里弹琴吹笛,过着闲适惬意的生活。独孤求赐的两拳捏得“嘎吱”直响,但是西门无恨夫妇似乎没有发现独孤求赐的到来,依然是自得其乐地琴笛相合。

独孤求赐突然想到:若是自己从山体上绕过去,乘两人不备,然后突然下手一举击毙西门无恨,那么将有九成把握在自己不受伤的情况下报了灭门之仇,若是正面进攻,那么自己能不能赢还是一个未知数。

独孤求赐思索再三,终于下定决心从山体上绕过去。但是刚跃上山壁,独孤求赐眼前突然出现了西门若云泪眼汪汪的景象。独孤求赐一愣,再仔细看看,却是自己的错觉。

独孤求赐苦笑了一声,趴在山壁上想:西门无恨与我有灭门之仇,要我放过他夫妇那是万万不可;但是他们毕竟是若云的生身父母,自己若是杀了他们,又如何面对西门若云?更何况自己已经和西门若云发生了关系,而且发生关系时基本上都是在蹂躏西门若云。

独孤求赐想了良久,再回过神来不知不觉中西门无恨夫妇已经合奏完了《春江花月夜》,现在又开始演奏起《十面埋伏》来。独孤求赐心中一动,暗咐道:难道他们已经知道我来了?怎么突然演奏起杀伐气如此重的曲子来?

独孤求赐又趴在山壁上思咐良久,长叹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还是正面过去挑战吧,不管成败如何,总是可以给若云妹妹一个交代了。即使自己被西门无恨夫妇所杀,还有二哥和白兄他们为我报仇,而若云妹妹便可以和她父母一起同享天伦之乐;又或是自己侥幸杀了西门无恨夫妇,若云妹妹也知道我的立场及武艺,我正面挑战她自然不会有话可说。想到这一点,独孤求赐长吁了一口气,跳了下来,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昂首阔步走上草亭。

蓝彩翼见独孤求赐突然走上草亭,忙停住了吹笛;西门无恨也同时双掌按在琴弦上,乐曲声顿时噶然而止。

独孤求赐本来是满腔仇恨,但是想着西门无恨夫妇总归是西门若云的父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岳父母,所以也是抱拳行了一个晚辈的礼节。

西门无恨朝独孤求赐身后看了看,讶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你有把握杀了我吗?”

独孤求赐沉声道:“杀不了也要杀,家仇岂可假手于人?”

西门无恨哈哈笑道:“哈哈!有趣,居然有人急巴巴送死来了。”

独孤求赐冷哼一声,却是不再说话,虽然并没有拉开架势,但是体内已经是真气流转,全神戒备。

蓝彩翼突然问道:“我女儿西门若云现在怎么样了?”

独孤求赐心头一震,真气流转之下差点走火入魔,好在独孤求赐体内真气本来就异于常人,强加震慑后,说道:“她很好!”

蓝彩翼松了一口气,说道:“但愿恩怨若浮云,不要报应在若云身上就好。”

独孤求赐冷哼一声,激愤地说道:“既然西门夫人知道这个道理,为何又要灭我独孤家满门?为何要杀我不会武艺的婶婶以及尚在幼年的弟妹们?”

蓝彩翼哑口无言。

西门无恨狂笑几声道:“哈哈!小子问得好,但是今天你亲自来送死。我杀了你后便大举进攻中原武林,我倒要看看谁动得了我西门无恨的女儿!”

独孤求赐轻蔑地冷笑几声。

蓝彩翼忧心忡忡地问道:“独孤家的小孩,我女儿落在你们身上,你们可千万不要虐待她啊。她还小,自己又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如果因为我和她爹的所作所为就惨遭不幸,这对她就太不公平了。”

西门无恨怒道:“彩翼,你和他絮絮叨叨什么?我杀了他,即刻便去帮你把女儿救回来如何?”

独孤求赐不理会西门无恨,反而向蓝彩翼行了一礼道:“西门夫妇请放心,若云妹妹如今是在下的内室,她过得很好。”

“什么?”西门无恨与蓝彩翼不由自主同时惊呼起来。

独孤求赐依旧冷静地重复道:“如今西门若云是我独孤求赐的妻子,也是独孤剑庄的庄主夫人。”

西门无恨怒喝道:“独孤求赐,你到底对我女儿做了是什么?你个卑鄙的小人!”说完,便要向独孤求赐扑了过来。

独孤求赐全身戒备。

但是蓝彩翼却一把拉住了西门无恨,说道:“大哥,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若云对这小子有意,恐怕他们结合也不光是这小子的意思!”

独孤求赐不敢说话,全神盯着西门无恨,防止他突然发难。

西门无恨突然之间声音苍老了很多,喃喃说道:“可是若云还是那么小……”

独孤求赐本来是全神戒备,心无杂念。但是听了西门无恨的话后,却不禁两脸发热。

西门无恨突然又哈哈笑了起来,指着独孤求赐说道:“哈哈!你以为你和我女儿结婚了我便会对你手下留情么?哈哈!你太天真了,我必杀你!只是苦了我的若云!”

独孤求赐平静地说道:“在下从来没有作此想,你大可不必因为你女儿而束手束脚。同样,在下也不会对你有任何手下留情,你杀我满门,又直接杀了我二嫂唐妮裳,间接害死我大哥和金锦瑟舅妈,还有在下很多的好友都是因你而死。我与你早就是不共戴天之敌。”

“哈哈!”西门无恨狂笑了几声,说道:“我以为你会以什么江湖大道、正邪不两立之类的来做说辞,想不到你这么直接。今天老人家我就额外开恩,允许你死之前同我夫妇喝上一杯。”

独孤求赐冷笑道:“或许是你夫妇临死前与在下喝上一杯也不一定。”

西门无恨倒了两杯酒,递给独孤求赐一杯。

但是独孤求赐全神凝注,那敢分神去接。

西门无恨一愣,旋即笑道:“如今你的性命已经在我覆掌之间,我至于下毒害你吗?”西门无恨一边说一边饮尽那杯本来递给独孤求赐的酒,又将另一杯递给了蓝彩翼,随后又倒了两杯,说道:“我西门无恨虽然是江湖上的大魔头,但是素来还是有信义可言,更何况你是我女婿,我若是要毒杀你岂不是落人笑话?”

独孤求赐心想:反正自己已经是背水一战,何必如此畏缩。于是伸手接过西门无恨的酒,一口饮尽,将杯子狠狠往地上一掼。

西门无恨看着粉碎的杯子,没有进攻,反而坐了下来,随手拨了几下琴弦,说道:“我似你这般年纪时,也是日日以师仇警醒自己勤练武艺,如今我报了师仇,却被人称为了魔头。若是当年我剿灭独孤剑庄时斩草除根、一举统一江湖,想必今天被称为魔头的便是你独孤剑庄而不是我西门无恨。”

独孤求赐笑了笑,说道:“这不一样,正便是正,邪便是邪。”

西门无恨笑道:“哈哈!什么是正什么是邪?谁又能说得清楚?”

独孤求赐正色道:“所为时时为苍生着想便是正,所为只为一己之私便是邪!”

西门无恨冷笑几声道:“哼!这天下、这江湖根本就没有什么正邪之分,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江湖中永远只是强者的天地。”

独孤求赐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江湖中那里有什么永远的强者。仁者人敬之,武学反落了从属地位,为恶者纵然身怀绝技,但是天下必群起而攻之。”

西门无恨仰天大笑道:“哈哈!我便是这江湖中永恒的强者。”

独孤求赐轻蔑地说道:“但是如今天下群雄已经群起而攻你了,你很快就会成为一堆枯骨。”

蓝彩翼坐到桌子旁边,说道:“大哥,若没有以前的种种事情,这小子做了我们家女婿倒是很合你的胃口。”

西门无恨止住了大笑,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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