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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行空之萧峰后传-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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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坦之听到阿紫喝令他放手,急忙松开阿紫的双脚,后退几步,垂手站在桌子旁边。阿紫重坐回凳子上,心想:“姐夫没找着,反而碰上了这个丑八怪,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当下头也不抬,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游坦之乍见阿紫,喜得手足无措,语无伦次地答道:“你跳……跳下去,我……我也跟着跳下去,不知怎……怎么就飞到这里了,我到处找……找你,想……想不到……”阿紫不耐烦,打断他道:“好了,我知道了,我问你一句,谁让你说那么多了?”侧头瞟了游坦之一眼,只见他脸上皮肤光滑,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已经恢复到戴铁面具之前的外貌,奇道:“你的脸也是自己变好的吗?”游坦之喜道:“是的,我醒来后,发现不仅眼睛长上去了,还发现脸上也变好了,然后我又发现世上……”忽然想起阿紫不许自己多说话,急忙闭嘴。
“发现世上全变了是不是?时间竟过了一百多年了,真是不可思议。”阿紫端着酒杯悠悠地道:“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跟着跳下来,难道你不怕死吗?”( 。。)
游坦之道:“怕死,但是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当时只希望和你死在一起。”
阿紫一巴掌打过去,“啪”的一声,游坦之的脸上立时现出五个手指印,阿紫怒道:“谁希罕你跟我一起死!我死我的,与你何干!下次我死的时候,不许你跟着死,要不然,我变了鬼也不饶你!”游坦之连声答应:“是,是,我不敢了,姑娘别生气。”心里却想:“你死了,还管得着我死不死吗?你变了鬼都缠着我,我是再喜欢不过了。”
阿紫见到游坦之,对萧峰还活在世上又多了几分希望,想起萧峰曾要自己嫁给游坦之,心里很不舒服,不住地盘算着如何把游坦之甩掉,要不然,即使寻到萧峰,只怕也要被逼着嫁给他。
正在此时,从门外走进两个人来,一男一女,男的仪表堂堂,女的明艳照人。酒保连忙迎上前去,堆着笑脸问道:“这位爷和小姐是住宿呢还是吃饭呢?”那男子道:“吃饭,给我们来一壶酒,再炒几个招牌小菜。”酒保竖起指头数道:“我们这儿招牌小菜多着呢,有红烧牛肉、上素仙鹤、涮羊肉、枣粟焖鸡、虎皮肉……”那女子不耐烦,道:“你挑几个最好的上来就是了,哪来那么多废话!”那酒保道:“小姐此言差矣,第一,我们这儿道道菜都是最好的,所以你说挑几个最好的上,岂不是每道菜都得上?要是这样,我怕你们吃不完,第二,你说上几个菜,究竟是三个还是四个还是……”那女子一拍桌子,柳眉倒竖,欲起身发作,那男子忙按住她道:“芙妹,你何苦和这种人生气。”又转头对酒保道:“就要一个上素仙鹤、一个红烧牛肉、一个枣粟焖鸡和两碗素面,你快快做去。”那酒保应了一声,转身入内,嘴里还嘟嘟囔囔地不知说些什么。
那男子正低头与那女子小声地讲话,门外忽然走进一个叫花子来,径直奔到两人桌前,恭恭敬敬地拱手道:“见过耶律少侠、郭姑娘,黄帮主叫我来传个口讯……”那男子忙摆手,示意他坐下小声说话。阿紫心念一动:“先前听那男的叫那女的 ‘芙妹’,这个叫花子又叫她郭姑娘,又有什么少侠、帮主的,莫非她就是杨大哥的仇人郭芙?她不是在南方吗?怎么会在这冰天雪地中出现?”想到此处,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故意对游坦之大声说道:“前一阵子,我在河北参加一个有上万人聚集的盛会,那种热闹包管你一辈子也没见过。”

第四节 英雄无觅处(四)
那男子和女子一听此言,都朝阿紫这边看来。游坦之见阿紫竟主动和他说话,高兴得结结巴巴地答道:“是……是,小……小人那……那有福气得见这这种大场面。” 阿紫道:“你猜猜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所为何事呢?”游坦之道:“一定是开武林大会,推举武林盟主。”那女子一听,“嗤”地一声冷笑。阿紫也不理会,继续说道:“说你见识浅薄真是没冤枉你,一开武林大会就一定是推举武林盟主吗?就不能推举武林美人、武林怪人什么的吗?”游坦之陪笑道:“姑娘教训的是,在下孤陋寡闻,还请姑娘多多提点。”阿紫道:“好吧,告诉你,也好让你长长见识。”此时店内都静了下来,众人都想听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是为了什么。阿紫一本正经地道:“天下英雄千里迢迢、爬山涉水地赶到河北,就是为了推选武林最丑的人!”店内的人立时轰堂大笑。阿紫站起来道:“诸位莫笑,在下亲身参加过,确有其事。”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问道:“那最后选出谁来了?”阿紫笑吟吟地道:“这个被选出来的人,倒是大有来头,诸位总该听过郭靖郭大侠的名头吧?”那女子“霍”地站起来,指着阿紫喝道:“你……你胡说什么!”那男子忙拉她的手,把她硬生生地按回椅子上,小声道:“芙妹,咱们大事要紧,不可莽撞。”
只听得那汉子又问道:“最后选的是郭大侠吗?听说他长得挺憨厚的,并没听说他有多丑啊。”阿紫笑道:“当然不是,郭大侠英勇神武,气宇轩昂,最丑的人怎么会是他呢?不过这个被选出来的人与郭大侠确有莫大的干系。”那汉子道:“与郭大侠有莫大干系的人一抓一大把,单是教过他武功的就有十几位,跟他出生入死的至交好友更是数也数不清,你说的是哪一位呀?”
阿紫道:“别急,让我慢慢道来。此人因为容貌奇丑,倒为宋军立了小小的一功,听说此人虽丑,却十分爱美,常常到襄阳城外采摘鲜花。有一次远远地见到一队蒙古兵,她吓得撒腿就跑,蒙古兵骑着马直追过来,追到身后,她料定不能逃脱,于是转身拔剑准备拼个你死我活,谁知那十几个蒙古兵见了她的尊容,吓得面容变形,直从马上摔下来,有些直接摔死了,有些被马踏死了,有些幸而不死的,都抱头鼠窜而逃,口里大叫:‘鬼呀,鬼呀。’这些人逃回军营后,向主将说了见鬼经过,主将不信,说青天白日哪有什么鬼,让探子去打听,探子回报说襄阳城里有一个丑如鬼魅之人,但确实是人,并不是鬼。那几个逃回来的士兵打死也不相信,都道世上绝不会有那么丑的人,而且在光天化日之下,瞧得十分清楚,确是猛鬼无疑……”众人未等她说完,都笑得直不起腰来。
那汉子揉着肚子问道:“姑娘,此人究竟是谁?”阿紫环顾众人道:“你们真的不知是谁?”那汉子急道:“我们地处偏僻,孤陋寡闻,姑娘请快说罢。”阿紫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施施然道:“此人就是……”忽又放下杯子,坐回椅子上,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店内鸦雀无声,阿紫大声道:“此人就是郭大侠的千金郭芙!”众人一下炸开了锅,议论纷纷。那女子铁青着脸一跃而起,“噌”地一声拔出剑来,直取阿紫,嘴里怒吼道:“拿命来!”游坦之欺身上前,伸手扣住那女子的手腕,用力一捏,那女子手中的剑脱手掉在地上。阿紫笑道:“我说的又不是你,你那么生气干嘛?”那女子怒极,道:“我就是郭芙,我有什么得罪你了,你要这样污蔑抵毁我?!”原来这女子确是郭芙,那男子是耶律齐。
阿紫哈哈一笑道:“原来你真是郭芙,真是踏跛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脸色一变,喝道:“铁丑,给我砍她的一条手臂下来!”
游坦之嘴里答应一声,低头拾起郭芙掉在地上的剑,忽觉头顶有剑风削来,连忙朝旁跃开丈许,只见耶律齐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宝剑,剑尖直指游坦之,道:“尊驾是谁?为什么与我们为难?”游坦之道:“我和你们并不相识,但你们既然得罪了阿紫姑娘,就和得罪了我没什么两样,阿紫姑娘要这位郭姑娘的手臂,是你们自己砍呢,还是要我动手呢?”
耶律齐怒极,喝道:“好,想砍内子的手臂,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手腕一抖,剑尖化成一团剑花,朝游坦之胸前急刺过去,游坦之侧身退步,伸剑相格,只听“当”的一声,游坦之手中的剑断为两截。游坦之心知对方宝剑锋利,索性把手中的半截断剑也扔了,脚尖一踮,身子跃起,右手成掌朝耶律齐脑门击去。耶律齐蒙郭靖、黄蓉亲自指点,武功已十分了得,但内力毕竟没有游坦之深厚,而且游坦之所练的武功尽是阴毒的星宿派武功,掌风阴冷无比,两人斗至十几回合,耶律齐已完全处于下风,只是仗着宝剑锋利才勉强支撑。店内桌塌椅烂、碗碟横飞,人人抱头鼠窜,直把那店里的老板心疼得顿足捶胸。
郭芙见丈夫不利,飞身跃起,双手成掌向游坦之扑去,这一招使的正是她家传的“落英神掌”,但是她生性愚钝,又不肯下苦功,对这套掌法的精妙之处领会不到一半,对游坦之完全构不成威胁,耶律齐却要分心顾及她,形势反而更加不妙。耶律齐叫道:“芙妹,你快逃,把岳母找来对付这恶贼!”郭芙道:“不,我死也要和你死在一块。”正说着,游坦之伸腿一扫,把郭芙扫倒在地,同时“呼”地一掌已击到耶律齐的小腹,耶律齐暗叫不好,忙朝旁跃开,但小腹侧面还是被凌厉的掌力击中。耶律齐只觉一股寒意透彻肺腑,全身登时软了,一个踉跄,手中的宝剑掉在地上,整个人跌坐在桌子旁边,他知道自己已经中毒,不敢贸然运气疗伤,看到郭芙被制住,心里又惊又急,毒气攻心,一下子晕了过去。

第五节 英雄无觅处(五)
游坦之点了郭芙的穴道,拾起地上的宝剑,举剑欲砍她的左臂,郭芙虽然身穿软猬甲,但深知丈夫的这把“沧浪”剑削铁如泥,心里实在不知道软猬甲是否可以抵挡得住,眼看游坦之的剑即将砍到,吓得脸色苍白。正在此时,阿紫忽叫道:“住手。”游坦之急忙收力,硬生生地把剑停在离郭芙的手臂不到一寸之处,郭芙以为阿紫改变了主意,不由大喜。谁知阿紫笑嘻嘻地道:“铁丑,你砍得不对,我要的是右臂,你怎么砍她左臂呢?把剑给我,我自己来动手。”游坦之把剑递给阿紫,把郭芙推到阿紫跟前,道:“阿紫姑娘,请动手吧。”
阿紫举剑在郭芙右臂上比划了一下,见郭芙虽然吓得花容失色,眼中却无半点乞怜之意,于是又把剑移到郭芙的脸上蹭了几下,笑道:“你不承认你是最丑的人,如果我在你脸上划上几剑,你说你算不算名副其实的丑八怪呢。”郭芙虽然十分爱惜自己的容貌,但她性子刚烈,从不向人屈服,怒道:“要杀便杀,罗嗦什么!”
阿紫见她毫不害怕,心想:“得想一个法子,把她整得生不如死,她才知道我的本事。”一眼瞥见游坦之垂手站在一旁,心里一动,立时有了主意,笑道:“铁丑,咱们来玩戴铁面具的游戏怎么样?”游坦之吓得魂飞魄散,想撒腿就跑,但心里又舍不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道:“阿……阿紫姑娘,饶……饶了我吧。”阿紫拍拍他的头道:“放心,这回要戴铁面具的不是你。”转身一指郭芙道:“我说的是她!”游坦之长吁了一口气,站起来道:“谢阿紫姑娘。”
郭芙见武功高强的游坦之一听要戴铁面具,立即吓得跪地求饶,知道这一定是非人的酷刑,心中恐惧顿生,但见耶律齐一动不动地趴倒在地,不知是死是活,心里仇恨与愤怒交迸,一下子盖过了恐惧,怒喝道:“你们尽管杀了我,我爹爹妈妈一定会将你们碎撕万段,为我报仇!”阿紫“啪”地打了她一巴掌,冷笑道:“天下的人都怕你爹妈,偏就我不怕!告诉你,我不叫你说话的时候,你最好给我闭紧嘴巴!”在郭芙的一生中,除了杨过打过她一巴掌,何曾受过如此侮辱,当下气得肺都要炸开了,大声叫骂道:“臭丫头,有本事就找我爹爹去,在暗地里整治我算什么英雄,哼,哼,别说我爹爹了,就我妈妈一个,也保证把你们打得屁滚……”话未说完,阿紫拿着一团奇臭无比的东西塞进了她的嘴巴,原来那是游坦之穿了许久的一双袜子,被阿紫命令脱下后,只得光脚穿着靴子。
阿紫让游坦之找来一根长绳子,把郭芙捆得像棕子一般,阿紫拉着绳子的另一头,走出店门,骑上马,对游坦之道:“铁丑,还记得当年你做活人纸鸢的事吗?可惜我现在这匹马跑不快,要不然,咱们也让郭大小姐尝尝飞在半空中的滋味。”又回头看了郭芙一眼,小嘴一撇道:“不过我看这丫头又胖又笨,即使有一匹千里马,多半也是飞不起来!”游坦之想起当年刚被阿紫抓住的时候,头颈被绳子套住,由人拉着催马急驰,自己身子被拉得腾空而起,像纸鸢般飞在半空中,契丹人把这种把戏叫做“放人鸢子”。虽然事过境迁,但回想起当时惊心动魄的情形,游坦之仍禁不住浑身发抖,牙齿哆嗦得格格作响。忽听得阿紫“驾”地一声,那马已朝前奔去,郭芙被拉着在地上拖行,游坦之忙提气追赶。
郭芙只觉身子急速倒退,耳旁呼呼生风,幸亏地上到处都积着厚厚的一层雪,极少碰上石块,只是满头满脸都是雪,连眼睛都睁不开,嘴巴上塞的那双袜子臭得她直想吐,她自小被母亲娇宠,几乎一点苦头都没吃过,哪料得今日会受如此苦楚,当下又惊又怒,拖不了多远,竟晕死过去。郭芙迷迷糊糊之中,忽觉浑身冰冷,睁开眼睛一看,只见阿紫正端着一个盘子,笑吟吟地站在跟前,自己则浑身湿透地躺在地上,屋子里的火炉正生着熊熊炭火,一个铁匠模样的人用一个大钳子钳着一个黑黝黝的东西在火炉上烤。郭芙定睛一看,那黑黝黝的东西有四处开孔,各个开孔排列的形状看起来像是一个面具。阿紫见郭芙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铁面具,笑道:“你不用看,我是照足了你的尺寸做的,包管合适。”又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道:“待会儿给你戴上这铁面具,你说天下还会有比你更丑的人吗?”
郭芙睁圆了眼睛,吓得心胆俱裂,眼泪交流,她用力坐起来,脑袋朝墙上撞去,无奈手脚被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子也只是朝前挪了一点点。阿紫冷笑道:“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还没玩够呢。”
郭芙嘶声道:“你这恶妇!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要这样对我!”阿紫道:“你没有得罪我,只是得罪了我的救命恩人和朋友,她们不好亲自动手报仇,我只好代劳了。”郭芙一时间哪里想得到是因为杨过断臂之故,而且一直以来,她都不认为那是自己的过错,她看着那铁面具被烧得通红,心里惊恐到了极点,她真正明白了什么是生不如死。
那铁匠听说这烧得通红的铁面具要戴在郭芙那张漂亮的脸上,吓了一跳,对阿紫声道:“姑娘,这可开不得玩笑,戴上这个东西,连皮肉都要烧烂了。”阿紫道:“你别多管闲事,叫你烧你就烧。”那铁匠又道:“这位姑娘得罪了你,你打她骂她就是了,何必……”话未说完,“唰”地一声,身上已受了阿紫一马鞭。那铁匠痛得大叫一声,手中的铁面具跌落在熊熊的炭火之中,阿紫喝道:“再罗嗦就割了你的舌头!赶紧给我钳起来烧,要是再磨磨蹭蹭的,看我怎么炮制你!”
那铁匠吓得双腿发抖,哪里还敢出声,哆嗦着双手,忙用钳子把那面具钳起来,放在火上翻来覆去地烧。过了一会儿,那铁匠颤声道:“姑……姑娘,行……行了。”
阿紫对游坦之道:“你去拿过来,我按着这丫头的头,你往她脸上套上去。”游坦之看着那被烧得通红的铁套,想起当年自己被强按着套上铁头的痛苦情形,猛地大叫一声,抱着头缩到墙角里,浑身漱漱发抖。
阿紫斥道:“没用的东西!拿着!”说着,将马鞭朝游坦之一扔,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铁匠手中接过钳着面具的钳子,烧得通红的面具把她的整个脸都映红了,眼睛更是红得发亮。她一步步走近郭芙,笑道:“郭大小姐,从此以后你可得改名字了,你说是叫郭铁面好呢还是叫郭铁芙好呢?”郭芙看见火红的面具越逼越近,热浪直冲面门,骇得面容扭曲,哪里还说得出话来。阿紫看着郭芙光滑无比的脸庞,心里一动:“我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要是让姐夫知道了,他会不会生气呢?”这样一想,手中的面具就停在了半空中。

第三回
第一节 风雪夜愁人(一)
正在此时,“呲”地一声,一股夹杂着暗器的劲风从窗外直射进来,未及阿紫反应,她手中通红的面具“噹”地一声脱手飞出,同时一根晶莹剔透的绿竹棒倏然伸至,将郭芙的身子拨开丈许。阿紫本能地朝后跃开,那面具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红光,恰好朝阿紫的头上直砸下来,突生变故,阿紫还未回过神来,一时竟不知躲避,眼见不幸,游坦之疾挥手中的马鞭,卷住阿紫的身子,用力一拉,只听“噹啷”一声,通红的面具跌落在离阿紫不足三寸之处。
“妈妈”,忽听郭芙悲呼一声,放声痛哭起来。阿紫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灰布衣服的中年妇人正在为郭芙松绑,虽然衣服上还打着几个补丁,但丝毫无损她的天生丽质与非凡气度。此人正是黄蓉,丐帮的大本营一直在北方,虽然随着蒙古的侵略,大宋已沦丧大片北方国土,但丐帮许多帮众不肯南撤,继续留在北方,或是行侠仗义,或是刺探军情。黄蓉此行就是为了北上处理帮中事务,郭芙夫妇也跟了同行。到了河北之后,据帮众禀报,得悉蒙古军中发生重大变故,正在调兵遣将,可能再次大举挥兵南下,于是她一路北上,准备到蒙古军中一探究竟。今天早上,她正召集帮中头目商讨刺探军情之事,却闻跟着郭芙与耶律齐的帮众来报,说郭芙被劫、耶律齐被打伤,不由大惊。耶律齐已被抬回来,黄蓉一看,知道他中毒不浅,心想敌人出手狠毒,不知会如何整治郭芙,急忙骑了小红马循着雪地上的马蹄印和郭芙被拖行的痕迹一路追来。追至这间铁匠屋前时,从窗外看见阿紫正拿着一烧得火红的铁面具要往郭芙脸上套,大惊之下,知道飞身扑救已然来不及,急忙使出家传的弹指神功将阿紫手中的面具弹飞,然后以打狗棒将郭芙拨开,自己再飞身扑入。这一切都在瞬间完成,倘若心智或武功差一点,都不可能在电光火石之间将郭芙毫发无损地救出。
黄蓉替郭芙松了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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