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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从克拉斯齐到达克城边境的道路上，拖家带口的逃亡队伍拉出上百公里，整个人类地盘，就像是一副世界末日的情景。
不过这时瑞恩还没有打肆向东线进军的打算，在之前和一一六师团的决战中，哈特克军团虽然取得了胜利，但遭受的伤亡也同样令人通彻心肺，在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的战斗中，全军约莫一万两千余的战斗兵员锐减至七千多人，近乎伤亡过半，大批有经验的老兵和军官战死沙场，条登军在这场战斗中虽然遭受了惨重的失败，但他们的信心却没有被摧毁，人人奋战到底，死不投降，这给草原军带来了许多意想不到的损失。
幸好胜利的消息传出之后，克拉斯齐地区的各民族对瑞恩信心大增，军营外每天前来投靠参军的年轻人骆绎不绝，勉强填补上了兵力上的亏空，但那些久经考验的士兵，却已经是不可挽回的失去了。
神历八五六年十一月中旬，新增编的哈特克军人数激增至三万六千余人，足足可以编为两个师团，下辖四个团队、九个大队，实力较战前已经超出一倍，在空前胜利的刺激下，战区内草原各大种族欢心鼓舞，每天都有使者前来军团司令部催促出兵讨伐残留的人类据点。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位不速之客敲响了瑞恩的大门，当看到他的时候，门口的卫兵嘴巴张得几乎可以塞进一只鸡蛋——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刻，居然还有人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打着条登王国的军旗，出现克拉斯齐战区司令部的门口。
“我是条登王国西北边防军的使者，”来人是满头金发，皮肤白皙，面容英俊，看上去非常年轻，迎着半兽人卫兵狐疑的眼神，他坦然递上自己的证件，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请通报一声，我叫哥杉，相信瑞恩将军应该会记得我！”
第六十六节
“哥杉？！”瑞恩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年青人，半晌才回忆起来，恍然道，“哥杉骑士长？雷克家族？！”
“是的！”
和上一次见面相比，哥杉这次的气色好多了。记得那次初见时候，两人还在战场上大打出手，哥杉被瑞恩到处追砍，武器马匹全部丢弃，鼻青脸肿全身血肉模糊，要说他的长相模样，瑞恩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
“咦？！你的脸上是怎么回事？！”瑞恩指着他的脸，“是不是我的部下虐待你了？！”
哥杉一阵尴尬，不久之前，他曾莫名其妙的被西北军司令部军情处的宪兵们抓去过一次，尽管自己反复申明自己的身份，并且几度用雷克家的名义反复威胁对方，但那些宪兵军官却仿佛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似的，严刑拷打，恶狠狠地逼问一些关于粮食、油盐、布匹等乱七八糟的事情，实在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幸好公主殿下最后亲自出面，派人将自己保了下来，要不然，现在自己还在司令部的苦窑里煎熬呢。他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脸上的凸起处，修养了将近两个月，脸上的那几道鞭痕还没有完全平复。
“嗯……这个……最近、那个……其实，最近陪同公主殿下出去游猎……”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想出一个理由，勉强解释道，“卑职负责警卫任务……这个当时地形不太好，马受惊了。于是就摔了下来……”他挤出笑容，“大概就是这样吧。”
瑞恩反而惊讶了，其实他刚才看到哥杉脸上有异，只是随口问一问罢了，却没有想到他的反应居然是这样地奇怪，猛然间，他心里忽然一缩。想起了远在达克城的那个她，心中浮起一丝不妙。紧紧地盯着哥杉，试探着问：“公主还好么？！”
“公主恐怕要回王都去了！”哥杉的表情一下子变得跟奇特，忽然扭过头，看了看旁边的半兽人警卫。
“你们可以下去了！”瑞恩朝卫兵摆摆手。
多米尔哥杉，欲言又止，但在瑞恩坚决的目光示意下，最后还是全部退了出去。
等到办公室的其他人都离开之后。哥杉慢慢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地锦盒，递给瑞恩，轻声道，“瑞恩阁下，这是公主殿下命令我带给您的！”他地神色很郑重，解释道：“殿下反复叮嘱，命令我，一定要将它亲手交到您手中！”
瑞恩微微一怔。随即连上一红，不好意思的看了哥杉一眼，接过锦盒，慢慢打开，忽然“咦……”了一声，里面居然是自己亲手送给苏珊娜地那副项梁。他用手指将它挑起，一瞬间，心中转了许多个念头，不住在想，在这个时候把自己送给她的珍贵礼物送回来，这意味着什么呢？
断交？！瑞恩仔细想了想，随即断然否决，以苏珊娜性格，和她对自己的钟情和依恋，她是绝对不会作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想到这里。他忽地悚然一惊。一把抓住哥杉的手，紧张的问：“难道苏珊娜出了什么事情么？！”
“是地！……”
瑞恩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哥杉有些紧张，急忙摇头，“抱歉，将军阁下，具体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就我所知道的情况是：公主殿下前一段时间似乎做了一件非常令爵爷生气的事情，而且似乎还和教廷骑士团团长马丁有关……”
瑞恩如同五雷轰顶，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而且就连苏珊娜也公主之尊，居然也要遭受惩罚。
这个雷克公爵，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从八月份起，公主就被禁足了，上个月十一日，公爵派往王都的信使回来了，带来了皇后陛下的旨意，说：要雷克公爵安排一个合适的时间，让苏珊娜公主回去和二王子订婚！”
惊愕已经过去了，瑞恩逐渐回复了平静，沉着的问：“苏珊娜怎么说？！”
“我来地时候，公主殿下已经绝食几天了，这些日子，她连瓦莲也不理了，”哥杉有些郁闷的摇摇头，“其实公爵大人也不好过，他现在一边操劳军务，一边担心公主殿下，整个人憔悴了很多！”
关我鸟事，瑞恩心中盘算，口中问：“你这次来，就只是为了将这个东西还给我么？！”
“不，公主殿下还有几句话要带给您，她说：请您将这条项链小心收藏，千万不要让陌生人看见了！”
瑞恩愕然望去，这条项链他从小就近身佩戴，曾无数次仔细凝视，它身上的的每一个细节都熟极而流，他疑惑的看着哥杉：“有什么问题么？！”
哥杉摇头，“不知道，我只记得公主殿下当时的神情很紧张，反复叮嘱，我觉得这件事情一定非常重要，请您千万要记住了！”
怀揣着满腔疑惑，瑞恩点点头，站起身来，握住哥杉地手，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非常感谢，哥杉骑士长，您一路辛苦了，不如您在这里用饭了再回去吧？！”
哥杉干咳了几声，尴尬的道，“咳、咳……大人，这个……这个刚才我说的是私事，我们的公事还没有办哩！！”
瑞恩惊讶的看着他，在这个时候他才突然发现对方身上穿的是一套条登王国校官军服，而且还佩戴着中校肩章，从服装的款式来看，似乎是参谋军官的服色。在此之前，他因为先入为主的关系，一直把他看成雷克家族地私人武士。却没有想到，他也是可以进入现役服役地。
“很抱歉，中将阁下，请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哥杉忽然换了一副神气，立正敬礼，之后很正式的掏出证件。递给瑞恩，“我现在是条登王国西北边防军司令部中校参谋。这次冒昧前来，是想和您商讨关于两军和平地问题！”
“噢？！！！……”瑞恩大吃一惊，长长地噢了一声，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对方，看得哥杉浑身不自在，好一会，他才慢慢回礼。清了清嗓子，肃然道，“非常荣幸——那么，哥杉中校，我很遗憾地告知您：眼下我军正在交战之中，在没有得到草原联盟长老会的书面允许之前，本人无权与贵方进行任何官方接洽！”
他在此伸出手，朝门外一指。客气的道：“请回吧！”
哥杉微微一笑，“大人，可以让我把话说完么？！”
不等瑞恩回答，哥杉就抢着道，“关于这场战争地发生，我们条登王国也非常遗憾——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样的地步。过多地去进行道德上的批判已经变得毫无意义，”他凝视着瑞恩，诚恳道，“大人，不论是侵略也好、扩张也好，甚至是屠杀、种族灭绝等等等等，这都是不重要的，您作为一名参与战争的重要将领，难道还没有意识到，这场战争。已经是种族之间的拼杀了么？！”
瑞恩皱眉。这个问题非常难以回答，毫无疑问。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哥杉说的话，是很有道理地。
“大人，不论您的观点是怎样的，但您终究是一名人类，和我们是同属于一个种族，这个事实就连创世神也是没有办法抹杀的。作为一支独立军队的统帅，从那次攻击雷克家族私军开始，您率领着部下和我们进行了近一年多的战争，在这个过程之中，您的军事才能得到了全草原、乃至全条登王国的承认——包括我们达克城司令部在内，我们都认为您武技高强、胆略过人、对军事和战争有着与生俱来地理解，可以说，虽然您现在所率领的军队还不够一个满编的军团，但我们现在已经把您列为王国最危险、最难以对付的敌人之一，现在就连王都的陛下和大臣们都知道您的名声了……”
“抱歉！！”瑞恩打断了他地话，他现在的表情很奇特，皱着眉头，脸上似笑非笑，“但是，您倒地想对我说些什么，能不能简单一点、直接一点呢？！”
哥杉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我们只是为您惋惜，作为一名血统纯正的人类，您为什么不把您卓越的军事才能用到该用到的地方呢？！”
瑞恩哑然失笑，问：“譬如？！”
“譬如，在即将发生的草原中部会战里，”哥杉恳切的道，“我们在想，如果您能够在那里指挥一支军队，替全人类开疆拓土，那该有多好啊！”
“为谁开疆拓土？！”瑞恩反问道。
“全人类！！！”哥杉用确凿不疑的口吻，重重地肯定道。
“扑哧……”瑞恩忽然哈哈大笑，嘲讽地道，“‘全人类’是谁？是那些等着别人拍马屁，然后乱扔帽子的国王和贵族，还是坐在手工工场里，一边数金币，一边用鞭子抽打劳工的商人老板？”他忽地收敛笑容，朝哥杉摇头道，“那些在田地里忙乎地农夫算不算？！那些衣衫褴褛，在工场里做工地人算不算？！那些颠沛流离，千里迢迢跑到边缘草原受苦的人算不算？甚至——那些握着武器、茫茫然走上战场地炮灰们，他们算不算？！”
哥杉的脸色有些难堪，隐隐怒道，“阁下，您的话太刻薄了！请不要偷换概念，我们正是为千千万万人类而战，替他们获取土地和资源！……”
“然后用鲜血染红自己的肩章？！”瑞恩嘲讽的看着他，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更明白那些躺精灵森林里、躺在边缘草原上的亡灵，他们的决定比你们更有说服力！”
哥杉的脸色更难堪了，他抖了抖嘴唇，最终还是没有和瑞恩继续争辩，缓缓伸手入怀，从贴身的衣襟里掏出一份标识条登王室印记文件，“将军阁下，这是一份正式的贵族爵位授予证书，如果您点个头，您就是王国的贵族了！”
瑞恩撇了撇嘴，不屑的道，“就跟那个白痴一样的伯齐准将一样？！”
虽然如此挑衅，但哥杉仍旧没有接茬，沉声道，“我们为此事特别向王都递交了急件申请，由雷克公爵亲自执笔，后经国王陛下批示，贵族长老会通过，特敕封您为王国伯爵，您的封地就是克拉斯齐地区，如果您在这封文件上签字，王国将承认您为克拉斯齐南部地区的领主，在此一地域之内，不论是人类，还是半兽人、食人魔、地精或者是其他什么民族，王国将视为您的子民，您的军队可改编为‘瑞恩伯爵’的私人卫队，而如果您有兴趣的话，王国军方热忱欢迎您加入现役，为陛下服务！”
瑞恩嗤笑道，“听上去似乎很不错！”
“是的，如果您接受封赦的话，就请和我们一起联合发布一张书面的正式申明，表明您代表克拉斯齐草原的所有人民向王国宣誓效忠，并在之后的三个月之内赶赴王都，陛下将亲自为您举行一场盛大的册封仪式，”哥杉耐心地解释道，“司令部已经有决议了，只要您肯接受这一条款，我们就马上撤走克拉斯齐地区的所有军队，绝对不会给您造成任何威胁！”
“嘿嘿……”瑞恩不屑一顾，冷笑道，“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悉随尊便！！”哥杉脸色骤然变了变，但却最终压抑下来，上前一步，轻轻将文件放在瑞恩的办公桌上，就当瑞恩以为他要发怒时，他忽然凑到瑞恩近前，小声道，“将军阁下，您或许忘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瑞恩警惕的看着他。
哥杉的神色认真严肃，“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一日，根据雷克爵爷的命令，或许再过一、两个星期，苏珊娜公主殿下就要被迫去王都了！……”
瑞恩浑身一震，霍然抬头，冷冷地瞪着他，那怒火似乎就要从瞳孔里喷出来似的。
哥杉夷然不惧，冷冷地和他对视，“大人，请恕我冒昧，按照人类的贵族法律，贵族只能和贵族通婚，我希望您能了解这一点。”
瑞恩陡然一呆，片刻间，满腔的怒火突然消逝得无影无踪。
哥杉顿了顿，换了一副口气，向瑞恩微微鞠躬，恳求道，“大人，我从十一岁开始就担任公主殿下的侍从了，殿下美貌高贵、蕙质兰心，在我心目中，她就是女神的化身，是全世界最美好的少女——您不用掩饰，我知道的，公主殿下倾心于您，她对您的爱恋就连公爵府的花匠都能明了，大人，现在我恳请您，请您千万要珍视这位善良的公主，让她得到应该就属于她的幸福！！！”
说到这里，他的声调忽然猛地提高，“大人，我虽然只是一介微末如凡尘的侍从，但我对公主的仰慕和尊敬昭如日月，我知道，我的武技在您面前不值一哂，但哥杉依然在此立誓，如果有一天，您辜负了她的一片真情，他的仆人将会用长剑替她讨还公道！！”
他退后两步，单手抚剑，再次深深地鞠躬：“拜托了！”
瑞恩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怔怔地捏着那份册封文书，转念想起那花园小楼上的如花容颜，忽然又想起那起伏践踏的铁蹄、呻吟流血的半兽人，心中百感交集、矛盾万分，一时之间，真不该如何取舍才好。
第六十七节
秋日的第一场雪终于下了下来，但天气还远远没有达到最冷的时候，大地北风呼呼作响，把地上的薄雪粉末刮得四面飘飞，干枯的草地上，一具具还没有完全腐烂的尸体若有若无地露出一个简单的轮廓。
战争中的边缘草原，迎来了第一个冬天。
今天九月份，克拉斯齐南部战区战绩空前辉煌，在战区司令官瑞恩中将的指挥下，草原联军以哈特克军团为主力，在靠近南方的一个不知名的草场将与条登王国西北军进行了惨烈的会战，在付出惨重代价之后，一举将条登王国一等主力一一六师团劝谏，击毙、杀伤、俘虏敌近一万两千人，击毙敌一一六师团师团长布朗少将等等一大批高级军官，消息传来，草原联军全线沸腾，人人奔走相告，在辽阔的被沦陷区，原本被人类援军严厉镇压下去的起义军再次声势大长，在个别地方，甚至有人喊出了：“打进达克城，活捉雷克！”的口号。
如果就兵力上讲，这场伤亡不过万人的战斗，对于拥兵百万的条登来说简直不值一提，甚至再丢上几个师团也是无关痛痒，但站在心理角度来讲，这场战役的结果却是颠覆性和震撼性的。
自西北方面军建军以来，人类还从来没有在一个战场上损失一个完整地整编师团的记录，何况，这个师团还是王国一等主力野战师团，当战败的消息传回达克城司令部时。在场地将军们几乎不能置信——谁能想象，那些野蛮粗鲁、连口令都听不明白的野蛮人，居然能够在一个晚上就能消灭一支装备整齐、训练有素的上万大军？！
就算是兽人帝国最精锐的牛头人部队，那也未必有这个本事啊！
如果这件事情一定要找出一个解释的话，那就只能从敌人的领导者来寻找了，当这个时候，司令部的参谋们第一次郑而重之地从案卷的最角落找到了瑞恩地档案。当翻开的时候，无数人有一种被雷击的感觉——这份文卷居然不是司令部备份的军事文件。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某个参谋从达克城警署借来的刑事档案，上面写着：瑞恩，姓名不祥，出生地不祥、年龄不祥，于神历八五四年出现在边缘草原，惯匪。曾投靠半兽人图图族任大队长，后胁裹部众成为马贼，曾率众劫持过尊贵地的苏珊娜公主殿下，并勒索巨额赎金。
没有经历、没有特长、没有专业分析，甚至连最基本的容貌特征介绍都没有，简简单单，光秃秃地没有任何可以供人发挥联想的地方，就好像那个刚刚杀了上万条登士兵的人是刚刚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一样。
负责军事情报的参谋为难地解释道：“其实……他本来就是个土匪……这个、这个土匪有一定的军事能力通常是不足为奇的……”
军官们嗤之以鼻。如果仅仅只是一个匪徒的话，哪怕他能力再大，最多也就是能做出几票惊天大案罢了，但如果是能够指挥一批野蛮人歼灭王国一个主力师团，那就绝对不能用“惯匪”这个词汇来描述了。
草原联盟对此同样极度震惊，实际上。不论是从政治角度推理，还是从军事角度考虑，没有人真指望那些在敌后打游击的散兵游勇能够真地做出什么大事来，在联盟的那些长老、酋长、将军心中，只要这帮乌合之众能够牵扯一下敌军的注意力，窜扰一下条登人的后勤补给线、迟滞一下敌军次等守备军的运动速度就算谢天谢地了，在许多人心目中，那一堆所谓的“少将、中将、战区司令官、三路总指挥”等等，不会比旮旯里地垃圾更值钱。
曾经有个实权人物私下里透露：“送一张委任状就能让人送死，这样的买卖做一万次也不嫌多啊！”
事实上。这种看法也是相当有道理的。曾经有一个时期，大起义的风潮如同山呼海啸。在那个时候，整个边缘草原一片沸腾，看上去就像一锅煮开了的沸水一样，几乎每一座山岭、每一条小沟里都有人和条登人作对，草原联盟对此欣喜若狂，认为：“民心可用，将侵略者赶出草原的时刻已经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