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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失败地军使迅速赶到了达克城，在边防军总司令部，负责接待使者的参谋军官用一种看待神经病人的眼神看着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使者，问：“你说什么？半兽人反攻回来了？我们部属在前线的那三十多万精锐大军都被击溃了？！”
“正是如此，除了守备军之外，就连三个野战兵团都被击败了，请立即通知上将阁下，拜托了！”使者满头大汗、焦急万分，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哀求道。
参谋军官撇了他一眼，好像眼前的这个家伙是白痴一样，慢条斯理的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那么多军队，居然连一个月都没有支撑下来？！”
“是的，目前亚当斯将军已经下令全线集结，汇集所有地主力转入防御了！”使者催促道，“请立即通报司令官，我们地兵力还有缺口，请立即发兵增援！”
“太好了！——那你知不知道，要是三十万大军从边缘草原西北行军到中部，需要多长的时间？！”
“这……”使者瞠目结舌。
“你这个白痴，难道你以为司令部连这点军事常识都没有么？！”参谋军官拉下脸，冷笑道，“从西北前线到草原中部，至少有一千五百公里地距离，按照地图推演，这三十万大军就算全力行军，也至少需要一个半月才能赶到目的地，可你居然说他们连一个月都没有撑住，而且还退了回来，难道他们是骑着巨龙从北方飞回来的吗？！”
使者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样跟他解释这个问题。这名年青的参谋军官大气地挥挥手，命令卫兵：“来人，这个人是间谍，拿下，送交宪兵处仔细审讯。”
于是，这个拼命挣扎呼喊的使者就被送到牢房里去了。
直到第二天，边缘草原中部和临时军政府联合发出的正式公文递到，这个可怕的消息才被确认。霎那间，整个司令部好像被敲了闷头一棍，平日养尊处优、个个高谈阔论的参谋官先是目瞪口呆，然后一齐大喊：“这不可能！！”最后象火烧屁股一样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起草公文、清点战损、发布命令，谁也没有想到要将这个消息作为重大地军事机密严格保密，战败的消息象风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达克城，当天下午，达克城小麦价格上涨百分之五十；布匹、食盐、铁等各种商品价格也纷纷上扬，通往城外的各条道路被封锁了，严禁物资流动，一匹接一匹的战马载着信使，朝各个军营奔去。
第五十五节
下午的阳光温暖的照射在花园里，已经是深秋了，温度逐渐降了下来，地上满地鲜花，芬芳扑鼻。
苏珊娜痴痴地看着前方的花园，好半天，都没有动上一动，远远看上去，既像是慵懒，又似乎是忧郁。
她身后的小侍女战战兢兢，这几个月以来，公主象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既不活泼，也不欢快，就是那种毫无道理的发怒都很少了，除了贵族间维持关系的必要场合外，其他一切舞会、沙龙、午餐会、游猎骑马活动都再也见不到这位达克城最尊贵地小姐的身影。
现在，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这样半躺在一张睡椅上，呆呆的看着这片小小地花园，不出声、不说话，不灌溉游览，也不抚弄花朵，好像在思念着什么，又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这一切都十分反常的，足以令仆人们惊讶警惕。
她手中把玩着一支小小地项链，项链平平无奇，是用那种市面上最常见的黑铁铸就，或许是因为时间长远的关系，链子被磨得有些泛白，尾端坠着一片小小铁片，上面镂刻着一株精美的三叶花。
侍女瓦莲从十二岁起就侍候公主的起居，这么多年下来，她象了解自己的身体那样了解公主，但是，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却令她彷徨不解。她捧着托盘，远远地看着对着铁片发呆的公主，忍不住想。这片简陋不堪地小玩意难道是被魔法师祝福过吗？！
好像是微风吹过，瓦莲冷不丁打了一个哆嗦，回头看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几名年青的军官忽然远远地站在自己地身后，身姿笔挺，脸色严肃。就好像时刻准备接受王国检阅一样。
如果有懂得军事保卫的人，一眼就能看明白。这几名军官的站姿看似随意轻松，但却是最为标准的贴身卫护阵型，前后左右，将中央那名老人的身形遮护得严严实实。
“公爵……！！”瓦莲失声轻呼，忽然看到老人皱眉，她急忙掩住小口，战战兢兢地躬身行礼。
苏珊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雷克公爵走到她地身边，她依然在轻轻地抚摸着那片小小地铁坠，对身遭一切恍若毫无察觉。
“你在看什么？！”
公爵身材魁梧，满头银发，脸上的肌肤红润得有若年轻人，神色冷峻，此刻穿着一身呢制军服，看上去不怒自威。
“啊……爷爷！！”
苏珊娜下意识地站起身来。俏丽的脸上不满红晕，羞涩着嗔道，“您……您怎么来了？！……”
雷克公爵在条登王国号称头号名将，即使在整个大陆，也算得上是威名赫赫的人物，且少年从军。平常不论是在军营之中，还是在家族之内，也向来都以杀伐果断、冷静无情著称，所以，虽然他非常宠爱苏珊娜，但却也从来没有将这份慈爱遗露处来。
或者说，职业军官的那种冷静、淡漠已经在浸透在他骨髓之中了，以致于他几乎不知道该如何向别人表达他的感情，他所能给予孙女的溺爱，更多的体现在庇护、有求必应等方面。而在日常接触中。却又总象是冷淡和漠不关心，甚至连一个微笑他都做得非常勉强。所以。在苏珊娜心中，对祖父依然是敬畏多过亲近。
“没看什么……”苏珊娜低着头，勉强笑了笑，“我在看……几年地花开得真漂亮啊！”
“哦？有什么证据么？！”
“这个……”苏珊娜有点为难，勉强笑道，“……今年似乎多了些新品种哩！”
雷克公爵点点头，用审查阵地的目光，在花园里瞄了一眼，发现鲜花果然颇为繁茂，朝身后的一名军官招手，“记录：花匠工作得力，应予以提薪表彰。”
“是！上将阁下！”军官上前一步，啪的一声合上马靴立正肃立，面无表情，迅速掏出鹅毛笔，将这份奖励花匠的命令记录下来。
苏珊娜尴尬的看着这位严肃的祖父，虽然她知道祖父非常喜欢自己，但她却依然不太喜欢和这位老人谈话。因为这种谈话往往都非常失败，尽管雷克公爵竭尽全力想自己更慈祥一些，而苏珊娜也曾经努力地想和爷爷撒娇什么的，但不知如何，却没有一次成功过。
雷克公爵就像是一座冰山，不论什么时候，他都是那副千篇一律地表情，认真、冷静、严肃、一丝不苟，任何人站在他身边，都会立即察觉到那透人彻骨的寒意。和他谈话，不论是多么温馨的话题，到他嘴里都会变成：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应对方针、解决办法，干巴巴地索然无味。
气氛有些尴尬，沉默了好一会，雷克公爵问道，“哥杉骑士长在哪里？！”
“他……”苏珊娜心中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在花园外！”
“嗯？！”雷克公爵朝身后的军官瞥了一眼，那几名军官一言不发，当即朝花园门口走去，苏珊娜看到，他们身上都带着长长地军刀。
“祖父！！”苏珊娜诧异的道，“怎么呢？难道哥杉骑士长有什么问题么？！”
“是地！最近我的参谋作战情报处查处了一些问题：在今年四月中旬，有一批军用物资从达克城发出，运送到克拉斯齐南部地区，之后就非常可疑地消失了，”雷克公爵意味深长的看了孙女一眼，“经过调查，我们发现此事和教廷的西北骑士团有关系，但那个骑士团团长马丁却又声称此事是出于司令部重要军官的秘密授意……苏珊，你明白我地意思了么？！”
“您的意思是……哥杉骑士长是奸细？！……”
“是的。这很可怕，也很古怪，”雷克公爵皱眉道，“哥杉的家族从一百多年前起就效忠于我们，几代人忠心耿耿，而就是哥杉本人，我对他也非常满意。我实在是无法想象，那些粗鲁无知的半兽人是怎么将他拉拢过去地？！！”
“这……”苏珊娜呆了一呆。急忙辩解道，“祖父，哥杉大人是一位忠实地骑士，我可以向您保证！！”
“保证不适用于军事领域！”雷克公爵摆摆手，“此事我有两个选择：第一是我们地骑士长叛变了；如果没有，那就是……我最亲爱地孙女做了一些我不希望看到地事情！”
他看了苏珊娜一眼，沉吟道。“第二个选择是不可能的，如果说连司令官的孙女、王国的公主殿下都通敌，那这场战争还有继续进行的意义么？！”
苏珊娜心中一凛，禁不住后退一步，“叮叮当当……”一根小小地项链掉落下来，亮晶晶地，反射着午后的阳光。
“这是什么？！”雷克公爵俯身将它拾起，略微一翻。忽然脸色大变，不能置信地看着苏珊娜，“这个项链……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苏珊娜禁不住脸上一红，难为情地道，“是……是从外面的小摊上买来的……”
“这不可能！”雷克突然截断了苏珊娜的辩解，他注视着苏珊娜的眼睛。苏珊娜忽然一阵心跳，这么多年来，这位外表冷漠、内心慈爱的祖父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可以保证，在达克城、在条登王国，甚至在整片大陆，都绝对不会有什么小贩出售项链！”雷克公爵浓眉皱成一个可怕的“川”字，“简直不可思议，我一直以为，这个东西已经不可能再出现在大陆上了！”
“为什么？！”苏珊娜愕然道。这个小小地项链她一直珍若生命，片刻不敢离身。就算是睡觉也是紧贴在胸口。几个月下来，从来没有发现任何特别的地方。难道它还能是某个传说中的魔法宝物不成？！
雷克公爵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回答她的话，直到苏珊娜心虚的避开他地眼神，他才轻轻的挥了挥手，命令瓦莲和侍从退下。
等到他们远去，他才用凝重的口气问道，“苏珊，这种花儿，你以前见过么？！”他指着项链坠子上镂刻的那片三叶花。
“没有！”苏珊娜有些迷惘，这个世界这么大，花木的品种那么多，有一两种自己没有见过，那有什么可奇怪的？！
“不止你没有见过，我也没有见过，甚至，没有任何人在哪个地方看见过它……”
迎着苏珊娜惊讶的目光，雷克公爵顿了顿，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论断，“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这样的花！！”
“但是……”
“但是它为什么会被人镂刻在这里，是么？！”雷克公爵摇摇头，径自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忽然仰头看了看天边的夕阳，默然良久，方才浩然一叹，指着对方地躺椅，“苏珊，你也坐下来！”
“这是一个贵族家族地家徽！”雷克公爵淡淡的道，“很多年前，亚提亚王国一位伟大人物地徽章！”
“什么？！”苏珊娜极度震惊。
“在我所知道的一切神话传说、英雄人物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比得上这位伟大地任务，当我知道他的事迹之后，有时候甚至会产生错觉：这样的人物还能算是‘人类’么？他的智慧、他的学识、他的心胸气魄和卓远见识，是人类所能够拥有的么？”
他摇摇头，冷峻的脸上出奇的露出一丝恐惧，“就算是神，恐怕也难以做到吧？！”
苏珊娜莫名所以，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好奇，忍不住追问：“那……他是谁？！”
“他的姓很古怪，据说是姓杨，通常，人们都叫他杨·凌明。”
“什么？！”苏珊娜愕然道，“您的意思……到底是凌明·杨，还是杨·凌明？！”
“是杨·凌明，贵族之中唯一地、大陆上独一无二的杨，”他晃了晃手中的坠子，“我们雷克家族的徽章是红玫瑰，而杨的就是这种谁也没有见过的三叶花！”
“三叶花……真是谁也没有见过？！”
“是，人类没有见过，兽人也没有见过，就号称‘能与动物和植物沟通的德鲁伊’，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有传言说，这位杨侯爵曾经绘画过一种叫做‘扑克’的东西，上面就有三叶花。”
第五十六节
苏珊娜惊讶的看着老人，那种如青铜面具般冰冷的脸上顷刻间复杂以极，在她印象之中，雷克公爵从未在别人面前表露出如此复杂神情。
“苏珊，你对我们现在进行的这场战争有什么看法？！”
苏珊娜猝不及防，愕然望过，几乎无语。虽然她出身在王国军官世家，但在她十九岁的生命中，却从未对军事产生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兴趣。
“在去年发生的这场战争中，我们动员了将近六十万兵员和四百多万移民，击溃了边缘草原上的所有反抗力量，鲸吞了将近五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不论是兽人、半兽人、地精、精灵，还是其他的什么种族，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我们摧毁了，这一切，仅仅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你觉得，我们条登王国的力量是不是非常强大？！”
“当然……这是国王陛下英名睿智、将军们坚毅无匹、战士们勇敢作战的结果，王国战无不胜！”苏珊娜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是啊，你们现在所看到的条登王国，是这么的强大，但你们不知道是，在四十多年前，我们的军队甚至不敢深入草原一百公里之外！”
“啊！……”
雷克公爵指了指桌上的餐盘点心、茶壶，指了指苏珊娜身上的衣服，问：“你知道这是什么么？！”
“甜土豆、麦点心、炒米、亚提亚茶叶、丝绸……”苏珊娜茫然道，她不明白祖父为什么忽然问这些毫不相干的东西。
“很好！——那你知不知道它们从哪里来。现在在达克城值多少钱？！”
“抱歉，祖父……您知道地，我……”苏珊娜露出惭愧的神色。
“不必，你从小养尊处优，从来没有担当过任何责任，不知道这些是正常的。”雷克公爵摆摆手，逐一解释。“这些点心，可以从达克城任何一家杂货铺买到。价值不会超过五十个铜币，而茶叶、丝绸，却是从遥远的亚提亚王国运送过来的，价值大概是二十个金币！”
迎着苏珊娜疑惑的目光，雷克公爵严肃的道，“但是，在四十多年前。这些点心地价值至少是十个金币，而你身上的这套丝绸衣服，恐怕得用一套大房子才能换回来。”
“啊！！？……”苏珊娜震惊无比。
“在四十年前，这些……”他指了指那些点心，“大陆上没有几个人能够把他们聚齐在一张桌子上：甜土豆，是条登和兰西王国地特产和主食，亚提亚人根本见都没见过；炒米，是源于一种禾苗的种子。只在温暖湿润的海边、在多水的南方水田里才能存活，我们西北是无法种植的；而那些麦点心，那就更是五花八门了，里面的奶酪、白糖、香料，来自大陆的各个地方，四十多年前。就算是王宫里地御用大厨，恐怕也没有奢望制作这种食物哩！！”
苏珊娜不能置信的摇摇头，这些点心、零食她从幼时吃到现在，每日不可或缺，就像那些阳光灰尘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一直以为从远古到现在都是如此，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这里面会有这么多的变化。
她疑惑的看着祖父，“难道，这也与凌明侯爵大人有关系么？！”
“没有他。这个世界根本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或许，现在我们的雷克家族。还住在老家那个肮脏的城堡里，倚靠那些农民和牧人过活吧！”雷克公爵微笑道，“就算是你，王国苏珊娜公主殿下，恐怕也要和侍女时不时去羊圈里挤奶呢！”
苏珊娜苦笑，这真是难以想象。
“在四十年前，达克城还是一个破破烂烂地军营，王国定期征发那些农夫前来服役，你根本想象不到当时的样子，”公爵摇摇头，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他们根本没有军服，一堆一堆象流民一样混弄在一起，蓬头后面，身上长满虱子，每天只能吃一两块黑面包，拿着一把破破烂烂的武器，由一些骑士率领，在这条边境上漫无目的的逛来逛去，如果你现在能够看到他们，绝对不会把这些乞丐一样的坏东西和现在地那些穿着笔挺制服、腰挎镶嵌金文军刀、绶带批满肩膀的西北边防军想到一块。”
“祖父，”苏珊娜用担忧的目光看着老人，她现在忽然有些怀疑，爷爷今天是不是酒精过量了，大凡老人恐怕都有这个毛病，她关切的道，“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必，”雷克公爵反应颇为迟钝，倒没有察觉孙女是在关心自己的健康，“这一切，都是拜那位亚提亚的侯爵大人所赐，如果没有他，现在的人类世界还是有贵族引导的世界，根本不会有什么军政部、有什么财政大臣甚至陆军学校什么的，我们的国家，也不会有这么繁盛，我们地力量，也绝不会有这么强大！”
苏珊娜悚然动容，用怀疑地口吻道，“一个人？！……这是不可能吧？！……如果他这么伟大，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呢？！”
雷克公爵没有回答她地问题，自顾自的说道，“杨·凌明阁下，首次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时候是神历八零二年九月，据说，他当时穿着一套很古怪的衣服，从亚提亚的某个森林里走出来，自称是‘专门研究植物、动物以及精灵德鲁伊’的学者；在经过身份检查之后，当地的领主、一位名叫洛克斯的好心贵族接纳了他，并慷慨给予他每年两个金币的高新。聘请他担任自己地家庭教师兼私人顾问，之后，他便开始在洛克斯男爵的领地里进行农田实验……”
“什么是农田实验？！”苏珊娜截断了他的话，愕然问道。
“就是研究怎样种植农作物！如何让产量变得更多、更好！”
“那他一定是成功了？！”苏珊娜微笑道，听雷克公爵的口吻，她原本以为这位大人是一位如何了不起的英雄骑士，却没有想到居然是一个只会干农活的农夫。
“当然。第三年，他就培育出了新型的米、新地小麦、新的土豆种子和它们地种植方法。和原来的产量相比，足足增长了六倍！”
苏珊娜开玩笑的道，“那位洛克斯男爵一定会赏他一匹好马的！”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雷克公爵脸上纹丝不动，冷冷地道，“当时亚提亚王国的农田产量有限，只能养活一千万多万人口。而当侯爵阁下的发明，则意味着他们可以增加至六、七千万人口，而不会担心有乏粮之忧！”
苏珊娜脸色一滞，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