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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凛也不是太任性的皇帝。他很明白皇帝的位置在哪里,所以每次出宫最多也不过是大半天时间,松散松散心神,从不会耽误正经早朝政务。以前他还偶尔去京郊转转,现在则是连京城城门都不出了。更不会想着学那些“传奇皇帝”的潇洒做派,穿州过省,跑到千里之外去。
京城治安一向很好,他出行随身有不下五六名贴身侍卫紧跟着,还最少有二三十个侍卫打扮成不同身份的人悄悄保护。燕凛自己的武技也不错,处事也慎重,不会随意惹事生非。封长清这个侍卫统领又心疼他,对此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只是偶尔才表达一下对他出宫安危的担忧。相比之下,史靖园更是纵容燕凛的行事,只要不过份,他一般都帮着燕凛。
他们两人都明白,燕凛需要繁荣的都市,百姓的笑颜,来证明,他一直以来做的事是对的,让他相信,他的牺牲和付出是值得的,让他有足够的勇气,可以继续支持努力下去。再说只有在心情极度郁闷,快要被那沉沉寂寂的宫禁压得喘不过气来时,燕凛才会要求出来走一走,看一看。这样的微薄的要求,在他们看来,怎么也不能因为礼法就被打击。就算是让他们有点胆战心惊,他们也不会拦着他,只是拼命将安全措施做足。
乘着燕凛换衣服的时候,史靖园飞快地派人去通知此时正轮休在家的封长清,再立刻召来另两个副统领,叫大家安排可靠的人手做足安全准备。然后叮咛王总管,一旦有人问及皇帝的行踪如何应对。
一切安排妥当,半个时辰之后,燕凛一行人一副富豪公子哥的打扮,悠悠闲闲,骑马行在了燕京的大道上。
自当年容谦执政到如今燕凛掌国,燕国国势日盛,京城都市越发繁华,天南海北货,东西南北人,熙攘嘈杂,人人脸上带笑。
燕凛他们一路且行且看,漫漫然也不觉时日之过。初时一行人还能策马徐行,到后来到得闹市处,满街行人摩肩擦踵,再怎么小心也难以骑马穿街过市,于是只得下马步行。
既然下了马,燕凛就更加放松了,一路逛逛各色店铺,笑问百物市价。他衣冠华丽,随从又多,那些商家自是将他当做了人傻钱多的贵公子,财神爷,各个殷殷接待,舌灿莲花,唾沫乱飞,推荐了这个又推荐那个。
燕凛也起了兴致,一路店铺逛过来,各色的东西,看着顺眼的,也不问价钱数量,随手一指,后头的护卫就赶紧付钱拿货。乐得商人们合不拢嘴,心里偷偷向财神爷拜了又拜,多谢多谢,明天一定到庙里给您老人家添灯油去。
等燕凛逛完了这一条街,身后四五个护卫,双手都已经捧不下东西了。人多的热闹地方,如果万一有意外发生,他们这些改作了跟班的护卫,总得伸手抽剑吧?那皇上辛辛苦苦挑选的货品,难道就好扔了砸了?幸好身边有马,连忙将那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收拢了大包袱,搭在马鞍上,总算帮忙负担许多。
史靖园看燕凛买的东西也自奇怪。绸缎花布,首饰簪子,小吃糕饼,泥人陶雕,石头做的小玩意,漂亮的风筝,小小的风车,无论贵贱,只要是那花巧可爱,新奇有趣的,燕凛见什么买什么。
史靖园心里细细一数,已自好笑,低声道:“少爷,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喜好这些东西?”
燕凛笑瞪他一眼:“自然是买给乐昌的。外头的东西虽然不名贵,胜在不受制式拘束,图个新奇,搏她一笑也是好的。”
史靖园忍了笑道:“少爷待少夫人实在是好,也难怪少夫人整日心情欢畅,容光焕发。”
“心情欢畅?”燕凛淡淡一笑,笑里却有几分苦涩。
史靖园微微一怔:“少爷……”
燕凛轻轻叹息一声:“她不过是不肯拂了我的意思,努力让自己高兴罢了。她还没满十五岁,就没了亲娘。不管有多少风光,多少荣耀,骨子里她和我都一样,都只是没有亲人的孤儿罢了。”
他神色寂寥,望着繁华的长街。热闹的商铺,拥挤的人流,四面八方的喧闹,远远近近的笑语,然而,一切一切,却都入不了他的心里。
“你知道吗?靖园,每个人心里都有个最最重要的人,若是没了这个人,便是心口生生被挖去一块血肉一般,一生一世都填不满。”
今生今世,不管再过多少年,不管遇上多么欢喜的事,他知道,自己都再不会有完全的快乐了。就是再高兴的时候,他也依然会记得,那个人,永远永远不在了。
史靖园心头恻然,不忍言语。他的陛下如此怜惜着乐昌心口的伤痛,怕是因着不敢去多看,他自己心里,那个已经没了的极重要的人吧。
他这里悄然沉寂下来,反是燕凛自己提起精神,朗笑一声:“靖园,好端端的,你又惹我不高兴,回去要好好罚……”
话犹未落,街边数步之外,忽然劈啦咣啷,杯盘落地声,桌椅倾倒声,乱成一片。有人怒喝狂呼,紧接着劲风呼啸,扑面而来。
异声乍起,史靖园已是神色一凛,上前一步,拦在燕凛之前,其他一众护卫,立刻圆圈形将燕凛护在中央,周围四五拨暗卫,也再顾不得掩饰身份,急忙欺到近处,蓄势应变。
第141章 变生肘腋
异声乍起,诸人应变,燕凛却是不急不乱,安然在护卫们众星拱月的中心,向后退了一小段路,没有半点不满和急躁。
他目光迅速四望,很快找到发生异变的位置,街边的一处酒店里,已经有许多人跌跌撞撞地向外逃。酒店还不断传来呼喝叫骂和打斗之声。
若是旁人,处在燕凛这样的年纪,身边又有一堆护卫,自是有恃无恐,立马要大踏步上前,看看谁在闹事打斗了。
但燕凛还是十分沉稳,并无半点急切了解事态的表示。他清楚身为皇帝,展现勇气的方式,绝不是在情形不明的时候,自以为勇敢地冲在前面。在任何惊变来临时,首先正确保护自己,才是对国家,对百姓,对朝廷最负责任的表示。
他只低声唤:“靖园。”
史靖园点点头,低声嘱咐了一句:“护着少爷,不许散开。”便大步向酒店行去。
才走出两三步,酒店方向倏得传来一声轰然巨响。一时烟尘四起,灰烟四溢,一片模糊之中隐约可见两个身影一前一后飞掠而出。
燕凛微微一惊,脱口唤:“靖园,小心!先回来。”
史靖园自己也立后飞速后退,直到后背与众侍卫相抵,一手紧按在腰间剑上,全身凝力不散。
此刻到处都是灰尘,大家的视线都受影响,众人的警觉无不提到最高,惟恐有人乘此混乱机会进袭。
然而,烟尘中劲气呼喝之声由近而远,并没有一刀一矢一指一掌攻向他们,而且烟尘渐散,大家的眼前渐渐可以清楚视物,已见到长街尽头的房顶上,有二人正拳来脚往,打得风生水起,而且越打渐渐离这边越远。
刚才的酒店,已经不再是酒店了。屋子生生塌了半边,柱倒瓦倾屋斜尘飞,撒了满街的残砖碎瓦,怪不得刚才会忽然间烟尘四起了。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这时候,街上已经有惊魂未定的行人在开始大叫大嚷了。
“天啊!好好儿的,就为了谁点的菜先端上来,这两位爷就吵起来了,吵没两句就打起来了,一打就变成这样了,我的家当啊,我几十年的心血啊……”
酒店的掌柜两眼发直地望着已成半边废墟的酒店,声音几乎是在嚎哭。几个小二也手足无措地望着半塌的酒店,有心要收拾打扫,却不知向何处下手才好。
唉,人多的地方,难免有纷争,尤其是那些有点身份的,会点功夫的人,简直就是祸害。酒楼里,妓院中,为了一点普通人根本觉得无关紧要的小事,他们却是认为天大地大,非要争吵厮闹,打个你死我活才罢休,而且动不动就殃及无辜。
不过,这里是燕国的京城,在这天子脚下,就算是江湖人物,武林高手,也不敢随便胡作非为。这一番居然就为了上菜的顺序,两个武林高手便莫名其妙地打起来,还随便摧毁了人家的酒店,大肆惊扰市井百姓,这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
燕凛本是帝王,在他的治下发生这种事,不免有些触了他的逆麟,瞪着远处还在房顶上苦战的二人,眼神就有些凶狠起来了。
史靖园一阵头疼。看皇上的样子,不尽快把那无法无天的强徒收拾了,他心里是断然痛快不了的。可眼下,这种高手打斗,别说衙门捕快一时赶不过来,就是来了,怕是一时之间也捉不住这等高手。
燕凛皱了眉,低低吩咐几句,自有侍卫轻松做出几个手式,隐在暗处的几队人里,立刻分出两队,不着痕迹地向前逼去。
两队十名大内高手,忽然之间联手袭击,这种江湖人物就算武艺高明,想来也是脱身不得的。
只是不等他们欺近,那在空中缠斗的两个人,已是一边打,一边向前飞掠,越打越远了。
这两队大内高手也不敢明着暴露身份,引发那二人的警觉,只能分散开来,混在人群之中,悄悄跟随。
燕凛看着远处两人将掠出视线之外,也有些急了:“我们追过去看看。”
史靖园低声道:“少爷,有那些人去,抓住他们是迟早的事,不用……”
燕凛一笑:“放心,我不会莽撞冲向前的,你们护卫在旁边,我们全神警戒地向前追,一有不对劲,我就立刻停下,这样你还不安心,岂不是太看不起咱们封老大亲手调教出来的人了。”
史靖园看他意思甚坚,身边又最少还有明明暗暗,二三十个高手相护,他又肯听话,保证绝不乱来,也不算如何冒险,这个时候,总也不好太拂逆他的心思,最后只得苦笑一声:“好。”
前头二人边打边飞掠而走,他们步行竟是不及,便纷纷上马。方才这一场混乱,街中行人倒是十去了七八,正好让出一条大路,他们尽可以放马追踪。
不知不觉,直追出两条街去,眼看着那两大高手,前进的速度渐渐慢下来,在前方的十名大内高手,已经逼到近处,快要可以出手了。
而屋顶上,那两人却也终于分出胜负来了。
一人牢牢扣住另外一人的脉门,将一个偌大汉子,高举过顶,厉啸声中,横空掷去。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那个被制的高手,被掷过整条街,重重地跌在街边一处三层高楼的窗户上。
那人一掷之力是如此之猛,那整扇窗子,连着面向大街的楼壁,竟然一起被压塌下去。
三楼处的那个房间,一迭声的混乱尖叫中,忽然少了一面墙,里面的风光立时让街上的人看了个一览无余。
那受制的大汉,惨叫痛呼一声,随着被砸塌的大半个楼壁窗子一起跌落下来,而房间里,一对男女都有些受惊地望向外头。那女子想是吓坏了,已是瑟缩成一团地缩在了男子怀中。
燕凛一路策马过来,因着头顶上有人打架,一路瓦片乱飞,行人四下躲避缩逃,谁也不曾拦着他,所以他马速极快,惊见头顶分出胜负,一人被制扔出,生生砸毁对街高楼的墙壁。
和所有人一样,他的目光被吸引得在那高楼处一掠,没成想,这无意之间的一抬眸,竟是惊心动魄。他手上猛然用力,却是以生平之力来勒马!
本来他的御马都受过训练,极有灵性,只需略一示意,就知立刻止步。但这回燕凛魂不守舍,拼命用力,反而让御马吃痛不过,猛地咴嘶人立起来。
按说燕凛马术即佳,身手也好,这种小变故他完全应付得过来,奈何此时此刻,他竟是三魂不见六魄,全然不知应变,转眼就从马上被摔了下来。
变起突然,和他并骑而行,随时准备策应的史靖园却居然木木呆呆,两眼发直地望着上方,完全不知道身边的皇帝已坠马。
幸好燕凛前后左右全是大内高手,人人应变如神,早有人快捷无比地探手一拉,不待燕凛落地,就已将他拉上了自己的马。
然而燕凛甫一落鞍,便借力一挣跳下了马,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答应史靖园绝不妄动的诺言,几步挤出众人的护卫,奔跑向前。他竟似连自己学过轻功都忘了,奔跑之时不见丝毫轻灵之态,反而几次险险跌倒。
他直跑到那高楼之下,怔怔得仰脸望着上方。
而那砸毁的窗壁之后,有个青衫男子,正微微蹙眉,低头看着仰首凝望的他。
在那男子怀中,一个云裳环佩的女子,正紧紧地靠着他。十指纤纤,死死地抓着那男子的臂膀,神情极亲昵地,不知在说些什么?她眉目如画,神情举止,自有一种宫中美人万万不能及的风情。只这般轻轻依偎的姿式,就叫人不自觉地想要呵护保卫她,只那般耳畔细语的神情,就足够让世上的男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
然而,此时此刻,燕凛完完全全,没有看见她。
他看不见美人,看不见风情,看不见满街的混乱,看不见楼头的狼籍。
眼中所见,目中所视,只得一人,唯有一个。
容相,容相,容相!
那声音疯狂地在心中咆哮呼吼,然而,他浑身颤抖,牙关紧咬,竟至咯咯作声,却偏偏叫不出来。
那样地思念,那样地寻觅,那样地悔恨,可是,看见了那个人,他却动不得一指,发不得一声。
只是这样呆呆地站着,双拳慢慢地紧握,用力,用力,再用力,那么强烈地痛楚,依然让他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一场幻梦。
他只是一直紧咬着牙关,抬头望着那个人,眼睛一直瞪着,瞪着,不肯眨眼,不肯转眸,浑然不知道双眼都已经充血了。更不知道,在旁人的眼中,他这样双拳紧握,咬牙切齿,眦目若狂的样子,有多么恐怖,多么森然。
一众大内护卫,一时之间,谁也不敢接近他。史靖园好不容易,略略回神,再开口时,声音都有些沙哑:“少爷……”
然而,燕凛听不见。
他只是一直一直,瞪着上面的人,唯恐错一下眸,那个人便再也见不着了。
史靖园也翻身下马,有些踉跄不稳地走过来。
然而,燕凛看不见!
他眼中心中,惟见一人。就这么呆呆看了好久,忽得狂啸一声,拔身而起,直扑向那处房间。
这一刻,他的心境,几乎是昏乱的。他只是想着靠近那个人,确定那不是幻影,他只是想伸出手,牢牢地抓住,然后,此生此世,再不松开。
他看不见天与地,看不见眼前的混乱,看不见世人的惊惶,看不见属下的慌乱,他甚至看不见,那倏地疾迎过来的一道身影。
他只是觉得生气,烦闷,什么人敢来挡他,什么人要拦在他的视线之前,什么人要碍着他去看那个人,去够那个人。
他只是挥手,象赶苍蝇一般,想要把那倏然拦在眼前的影子挥开,已经有些迷乱的心志,根本没有意识到,忽然欺到近处的高手代表着什么。
下方传来史靖园的惊呼,还有一众大内侍卫的高叫,且有劲风声四起,然而,他听不明白,只是觉得烦乱。
这个时候,不要来扰他,他只是想要靠近那个人一点,他只是想要证明,这不是一场梦。
然而,下一刻,脉门处一紧,全身的力量立时消失无踪,而另外一股强横恐怖的劲气已经无情地侵入了四肢百骸之中。
可是,这一刻,他依然不记得危险,不明白恐怖。
在失去自由的最后一瞬,他依然努力向前伸手,然而,只在咫尺之间,却已遥不可及。
他触不到那一抹青衫,他抓不住那一点光影。下一刻,身不由己,沉沉急坠。他怔怔望着上方的人,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与他之间的距离如此迅速地拉远。
天地昏暗,苍穹无光。他惊惶地大喊一声:“不!”
不要再失去!不要再消失!不要让他看到,然后依然无法追寻!
然而,没有用。他依然下坠,依然离着那人越来越远。他不知道自己已经为人所制,他不知道身下是坚硬的石板地,他不知道仓促间飞越而起的四五个大内高手,没有一个来得及接住他,护住他。
他只知道,他还是没能够到他!
第142章 抽筋扒皮
坐在小楼之中,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时候,容谦恨不得把安无忌的皮给剥了。
今天一大早,这个闭门休息了好几天,好不容易等脸上的青肿消掉的家伙一头扎进茶楼,拖起他就走,说是终于把相亲的事安排好了,时间很赶,快去快去。
容谦一阵头疼,奈何这时候青姑也被安无忌招呼了过来,一听说相亲的事有门,眼睛都闪闪发光。
因为上回安无忌已经亲口告诉过她,容谦答应了相亲,所以她自是十分兴高采烈,完全没想过容谦有可能不配合。
容谦实在有些不忍心当场叫她失望,一个失神犹豫,就让安无忌给一路拖上了马车。
安无忌当然还坚定地邀了青姑同行,在马车上,那是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了。
他千挑万选的女子,原是礼部苏大人的独生女儿,父母都出自名门,自小被视若掌上明珠,不但容貌倾国倾城,兼且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数年前就名满京城。可是因为父母宠爱,眼界极高,总不肯轻易许人,他自己是砸下了多少多少时间,才能和那位苏大人拉上交情,又花了多少多少功夫,费了多少多少唇舌,才让苏大人夫妇相信,容谦是值得将女儿托付的良配。
只是,他们自小极之宠爱女儿,凡事都要问过女儿的意见,所以不肯轻许。必要让女儿和容谦见上一面,女儿满意了,他们自然就都答应。而今天苏家的荫荫小姐在自家别院的楼上烹茶待客,就是为了见一见被安无忌夸得没边了的容谦。
安无忌滔滔不绝的一番话,说得青姑两眼发直。心中着实感激安无忌,口里更是一迭声地道谢。
容谦听得暗自翻白眼。哪里来的苏大人,他怎么就没听说过?又有哪家大户豪门,肯随便让女儿和陌生男人独处。这家伙,明摆着欺负青姑不懂大族礼仪,这谎也撒得太过火了。
他原以为所谓的相亲,不过是他和某个同男性长者相伴的女子见一面,点个头,话也不用多说两句,就能混过去了,哪想到安无忌闹出这么多周折麻烦来。
这小子分明就是要找机会,把人家女方所有的美貌风姿,各色才艺,全展现给青姑看,好好地出一番恶气,享受一下青姑的感激悔疚。将来亲事不成,青姑也再不能怪他不尽心了。
容谦心中虽不满,奈何此时此刻,实在也没办法揭穿,只得又好气又好笑地默忍着罢了。
马车在一处院门口停下来,三人一路进了进了四五道门户,沿着游廊绕了个大圈,路上遇着好几拔仆从下人,远远地都客